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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章

作者:鱻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十八章章莪山副本(四)


    船慢慢向里面挪动,船底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一股死鱼烂虾的腥臭弥漫开来。阮棠棠捂着嘴干呕道:“怎么越来越臭了。”


    慕容渊从怀里掏出一块淡蓝色的手帕,扔了过来,好似没有嗅觉道:“血沼越往里越深,埋的东西越多。再过一会儿就到了。”


    阮棠棠忍着恶心拿手帕捂着嘴鼻才慢慢缓过来了一点,闷闷道:“那个狰会吃人吗?”


    慕容渊道:“阮宫主为了扶摇之境那些人,真是豁出性命了。不知道来找的是什么,就敢独自前往。”


    阮棠棠想把手帕扔到他脑袋上,只是一松开那股味道无孔不入涌入鼻腔,又是一阵恶心。她只得暂时咽下这口阴阳怪气。两人在薄雾朦朦中逐渐看到了岸边。


    这是一座半雪山。


    岸边是大小不一的碎石滩,几块岩石叠在一起,上面还有没化开的雪。


    船触到岸边,差点打滑。慕容渊跳下船又拎起了阮棠棠放在地上。阮棠棠跑了几步扶着岩石,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慕容渊将船拖了上来,藏在一个岩石后面,盖上了一些树叶。


    背后一丝凉风袭来,阮棠棠回头看到一只比自己高出大半截的独角动物俯视自己,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股恶臭迎面而来。阮棠棠退后,撞在了岩石上,拔出剑来。


    慕容渊看见此景顾不得船了,一个将阮棠棠扔到旁边:“躲好。”


    血鸳剑红光出鞘,刺中狰的肚子,‘狰’发出一声声嚎叫,朝着慕容渊拍去,山间传来了一声声回应。阮棠棠爬起来道:“我们快跑,它在给同伴发信号。”


    慕容渊一掌打向了狰的前胸,狰的胸膛出现一个掌印,没等到反抗就倒了下去。山上的脚步声如震天雷,越来越近。慕容渊拉着阮棠棠道:“走!”


    两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往雪山上跑,要么往狰刚才出来的山洞里跑。慕容渊和阮棠棠默契地选择了山洞。要是山洞有同伙的话,早就出来了。


    两人走进去一截,阮棠棠冷得直哆嗦,慕容渊将自己身上的外披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这个山洞都让厚厚的冰冻住了,走了约半个时辰,一直在洞里打转。慕容渊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道:“下面是河,河水最上面一层冻住了,越往里走,上面结的冰越薄,我们再走下去,可能会掉下去。”


    这边说,那边来。


    阮棠棠听见‘卡擦’的声音慢慢变大,心头一颤。这个时候地面开始晃动,重重的脚步声来了,是狰在跺脚。阮棠棠道:“它们知道下面是水,故意逼我们出去或者让我们掉下去。”


    慕容渊点了点头,从身上扯下一条带子将两人的手腕绑在一起,打了个死结,道:“我们只能往前走了,听脚步声有十几只。”


    两人放轻了步子,加快了速度。确实与慕容渊判断的一样,这个地方越往里面走,冰越脆弱,慢慢可以看到底下的水开始流动了。阮棠棠做好了心理准备,随着嘎嘣脆的一声,他们两个人掉进了冰河里。冰河水流湍急,两人紧紧绑在一处,一路上不知道撞了多少下。冰冷刺骨的河水涌入鼻腔,阮棠棠没了意识,一股窒息的感觉蔓延到整个身体。她好像看到了很多人,看到了还是林安宁的时候那个不招人待见的小女孩,看见了慕容渊的小时候,看到了扶摇之境……


    身体又慢慢回暖了,阮棠棠全身烫得可怕,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说话,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女人。


    那女人看见阮棠棠醒了道:“你醒了。”


    阮棠棠费力地爬了起来,道:“这里是哪儿?”


    那女人道:“这里是章莪山主山脉的河道终点。放心吧,你很安全。”


    阮棠棠道:“和我绑在一起的那个人呢?”


    那女人道:“死了。”


    “死了?”阮棠棠重复这句话的时候喉咙沙哑,眼眶发红,差点晕过去。


    那女人看见她不禁骗的样子:“我骗你的。他修为比你高多了,就是为了保护你让冰锥划伤了,在那边躺着呢。”


    阮棠棠下地起身跑到另一边:“前辈,他什么时候会醒啊?”


    那女人道:“说不好喽。章莪山的寒气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嘛,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阮棠棠急切道:“什么?”


    那女人道:“你和他脱光衣服抱在一起,他就能很快恢复体温,药到病除。”


    阮棠棠此时已经恢复些理智了,道:“前辈莫要说笑。”


    那女人正色道:“我没有说笑。章莪山的冰锥和寻常雪山的不一样。这个地方从三百年前就有了,这人喜火,冰锥划伤难愈,寒气入体,只能看造化。”


    阮棠棠想到过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不管是小说还是电视剧,都喜欢让男女困在一个山洞里或者房子里,脱光了取暖才能活下去,或者口口才能解毒。


    这种状况终于还是发现在自己身上了.....


    她变成了那个在冰天雪地里要和人脱光衣服一起取暖的倒霉蛋了。


    人家为救了自己才昏迷不醒,自己怎能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再说了,这件事只有这个老婆婆知道,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想到这里长叹一口气,正准备问怎么操作的时候。


    慕容渊缓缓睁开眼睛了,看着满脸通红的阮棠棠道:“傻站着干什么?”


    阮棠棠转头看到笑意盈盈的老婆婆,知道自己被耍了。那老婆婆不管阮棠棠气鼓鼓,上前给这人把了把脉,道:“你小子,艳福太浅了。一点没遗传到你表叔公。”


    阮棠棠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然记起那日在万魔殿底下宫殿里的挂画,“你是?你是扶摇之境的人?”


    那女子道:“是啊。你也是吗?”


    阮棠棠道:“我是落星宫宫主。”


    那女子道眉头一挑,打量着这两人道:“我原本以为他是骗我的,想不到是真的。”


    阮棠棠道:“前辈在说什么?”


    那女子若有所思道:“慕容澈告诉我,魔族和仙门每一代都会有一对偷偷相爱。逃不掉。”


    这位奶奶叫吴婉宁,竟然是顾清尘的师父赵长起的师妹。又是相同的配方,仙门掌门人的师妹又让魔教抢了。


    逃不开的宿命,剪不断的缘分。


    那年吴婉宁在参加仙盟大会时,百无聊赖,瞎逛到了悬崖边。她看到了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脸上都是泥巴的乞丐,吊在了悬崖的歪脖子树上,五六个人朝着他扔石头。眼看那颗歪脖子树就要支撑不住了。吴婉宁跳上去将人救了下来。这些人一看到到来人的装束就知道来头不小,都害怕被追究责任,趁着吴婉宁救人的时候,四散逃跑了。


    这一出美救狗熊上演后,这个乞丐说什么也不肯走,死乞白赖地要跟着吴婉宁,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钱也给了,就是不走。吴婉宁睡觉他就守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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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婉宁出门她就跟在后面。扶摇之境的人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人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叫花子,自己名门正派是压倒性的实力,只是骂一骂都像在欺负人。仙盟大会这么多人看着,作为第一大宗门,仙门表率肯定要做好。于是,整个扶摇之境的人都要小心忍受这个叫花子。当时有人提出让叫花子干脆拜入门下算了,表面上是给他一个安身之处,实际上要是真的成为弟子就可以对他进行管束了。


    这个叫花子死活不肯拜入仙门,说什么‘成仙有什么好玩的,当叫花子挺好的’、‘他没生病不需要敷药’....诸如此类的话多了,大家只当他神志不清,不识好歹。只有吴婉宁察觉这个叫花子头脑清晰,还总是气的她跺脚。他人前还装作疯疯癫癫的样子。


    这么一来二闹仙盟大会不知不觉举办了一个月,接近尾声的时候一件大事发生了。


    仙门中秦家的传家宝不见了。这个传家宝是一块紫色玉石,这块玉石看起来平平无奇确是至好的疗伤法宝。这次带过来是想在大会上展示的,结果没展示就不见了。‘扶摇之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宗,远超其他宗门。穹顶天宫紧随其后是第二宗,和其他宗门差距略小。这两个名声在外,招收弟子不用愁。剩下的修仙门户都想趁这个机会多展示展示自家,壮大名声。


    这个节骨眼不见了秦门主急得团团转。他先是排查了自家,一番逼问下,他大儿子顶不住压力出来承认了。


    那天他带出去想炫耀一下,本来挂在脖子上的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当天晚上一路上都打着灯笼找过了就是没有,又害怕自己父亲责罚,一直不敢说。他想着等找到了再悄悄还回去。结果.....


    那天见过这快紫玉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仙门子弟,没有嫌疑。况且,若是真的需要开口向秦门主借,秦门主为人慷慨也一定会借。在场几个人细细回忆之下,想起来那天让他们吊起来的乞丐也见过,支支吾吾下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秦门主不想丢脸,按上‘霸凌’的名头,以后还混不混了!他美化了一番,去找了赵长起,告知他事情的经过。那是年少的赵长起逐渐开始承担起了扶摇之境的责任,仔细一想也觉得哪个纠缠自己师妹的乞丐特别不对劲,自己忙于仙盟事物竟然未有所觉。


    等到两人找到那个叫花子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那个叫花子洗去脸上的污泥,换上了一身华美的衣服,站在树下对着吴婉宁念“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看见这两人来了,他不急不慢地长叹一口气道:“你知道我的心意。这次没念完的诗,下次再念给你听。我先走了,我们不久就会再见面了。宁宁。”


    他将紫玉放在了吴婉宁的手中,又道:“我叫慕容澈。”说完,转身一跃飞到了屋顶上,一时间不见了踪影。


    紫玉找回来,其他东西慢慢不见了。


    慕容澈没有食言,不过是半月之后,他就又出现了。


    这次是在一家客栈。仙门人秉承着传统,出门在外不得铺场浪费。可是,不管到了什么地方吴婉宁的桌子上永远有最丰盛的菜肴,住最好的房间。慕容澈变着法子地来找吴婉宁,最过分的一次,假扮成赵长起老家的人混到扶摇之境里。


    这样周而复始的夸张行为,一干就是十年。吴婉宁一直态度不冷不热,直到他们来到章莪山,两人同生共死过后,决定隐居于此。


    半年前,慕容澈才过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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