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陀罗领你去往他修炼的后山。
你不想耽误他安排的日程,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跟在他身后。通过山路的平整程度你可以断定,他来这里的频率,绝对要比你当时被召唤到的地方要高很多。
他的背影挺拔而又坚实,就像小说里描述到的优秀的战士所拥有的一样。尽管他没有对你提起过他的年龄,你也能猜测出他正处于少年朝青年过渡的收尾阶段。成熟与稳重占据主要,而留下的那小小一部分的稚气则恰到好处弱化了成年男性的压迫感。
白衣荏苒飘荡。棕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由白色的布带束起,放到脑后。
光是注视着、被引领着就能令人安心。你在心底越来越认同他是仙人之子了——除了距离之外。不过谁说仙人一定要高高在上呢?亲民可绝算不上缺点。
“到了。”
你们面前是一处空地,中央插杵着几个训练用的、切口磨平的树桩。
你自觉地在空地的边沿靠着树席地而坐,却收到了因陀罗淡然的一瞥。
他结印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你只能看见他的双手有那么一秒化作了残影。然后你身后的大树便“喀拉”一声倒下,把你吓了一跳。
需要成年人双手怀抱才能丈量的大树就这样轰然倒下,连多余的声音和动静都没有。
你惊异地看了看被砍至半人高低的粗大树桩,树桩切口处跟因陀罗拿来训练用的木桩一样平滑,又回过头来看了看他。
就、就这样??把这么粗的树砍断了?
怪不得只有因陀罗一个人住也毫无科技痕迹的房子那么规整啊!怪不得这附近连个体型稍微大点的野生动物都没见着呢!搞半天是数值怪啊!搞半天不久前在书房里给你演示结印真的是用堪比大运模仿婴儿车行驶的速度给你看啊!
“怎么了?”因陀罗发问,“为什么不坐上去?”
“嗯、嗯?原来是给我准备的……?谢谢……”
原来是给你准备的座位吗?那很体贴了!你恭顺地按照他的意思坐下,这种乖巧得已经可谓是拘谨的坐姿你只在去试镜的时候摆出来过。
“……我吓到你了?”
总不能让因陀罗的好意落空。于是你的大脑飞速运转出了一套百试百灵的说辞:“啊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为我留出落座的地方……?没有反应过来而已,请放心。”
他嘴唇微张,一时未语,最终低低地说道:“那就好。”
没有吓到你就好。
夜色把你与他的心事一同遮掩。
因陀罗开始了他的修炼。你只是拿手肘撑着膝盖,隔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望着他。
结印、出式、收势。所有的动作都行云流水,你面前是一名不需要甲胄和武器便已经足够强大且傲然独立的武士。诸多你从未见过、只在你的想象里出现过的神奇于你眼前犹如舞蹈般流畅优美地展露,旁人眼中的卓越与穷奇,也只是天才的信手拈来而已。
你看得痴了。
直到因陀罗停住动作朝你走来,你才仿佛沉醉于电影中的观众、蓦地被荧幕里的演员直视双眼,径直穿过镜头点破身为剧外人的你的身份出戏般回过神来。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夕阳早已西沉。人沉浸在情绪或震撼中时,会不受控制地说出心中的想法:
“……好美哦……”
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在不受其威胁的情况下,给人留的印象便只剩下美丽。
因陀罗微微偏了偏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
“那别人是怎么评价的?”你的好奇心被勾起。
“无非就是「好强」、「果然无论如何都无法超越」……”他轻哼一声,不知是在嗤笑,还是在自嘲,“还有「好疼」、「有点可怕」之类的吧。不过后者是另一个人在背后告诉我的……其他被我打败的人,连在我面前说出这些话的勇气都没有。”
“……前面的印象我完全能理解,但后面的是……?”
“是在日常对练的时候。我作为他们的指导者和对手,会跟他们进行格斗练习。他们太弱,也太松懈了,所以我看着他们有时候会生气。”
“这里还有很多跟你一样有查克拉的人吗?有类似学校……啊,就是会聚在一起学习和练习的地方吗?”
“……有很多。我们以前会在父亲镇守的忍宗总部从清晨修炼到傍晚,直到几个月前,父亲认为我和弟弟已经到了自立、该尝试管理和建设村庄的年纪,才搬到这附近。”因陀罗有问必答,依次消除你的疑惑。
你捕捉到他话语里你尚未得知的信息:“因陀罗你家里有兄弟呀?”
不知是否是你的错觉,他在听到“兄弟”二字的时候,眉头蹙了一瞬。但被他不形于声色地隐藏了起来。
黑如墨的夜色里,面对他的炯炯目光,你感到有些忐忑。
“如果不想回答的话,不对我说也是可以的…”
你低下头,把手背到身后,不想让他看出你的紧张。
“算了。”最终还是他率先对你缴械,林子里此刻万籁俱寂,因此你甚至能听见他说话时往下沉的尾音,“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因陀罗告诉你,他并非六道仙人唯一的儿子。
在他的序列之后,还有一个弟弟——
阿修罗。
兄弟二人出自同一血缘,大筒木一族有着神奇的通过查克拉制造后代的方法,因此二人之间也没有母亲的分别,享受的身份、地位包括继承权都是别无二致的。
只是,就算这样,兄弟之间也存留着极端的传承偏差。
因陀罗自出生以来就拥有强大的瞳力与天分,而阿修罗则截然相反,没有强大的力量,因此只能依靠他人的协助,自幼时起就喜欢跟村里其他的、乃至非忍宗内的孩子玩耍。连六道仙人给他们派下治理村庄的任务,阿修罗也是一如既往地选择去村民中间与他们共同劳作和居住。
因陀罗对此不甚认同。
他比忍宗里的人要强太多了。同期的人里根本没有人能在他的手下接下超过三招,他只需发动写轮眼,就能令筋肉健硕的对手动弹不得。
伴随着强大而来的代价,自然是敬畏与疏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早已把它当作是冠冕的重量接受。
至于他的弟弟阿修罗……
“父亲还没有决定继承人。但他没有比我更好的选择,所以我继承忍宗成为二代目是板上钉钉的事。”
从因陀罗的讲述听起来,好像是优秀的兄长与不务正业的弟弟的剧本……类似你们华国历史中的秦王长子与次子那样……
但果真如此吗?
你不想在没有亲眼目睹全部事实的情况就对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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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谋面的阿修罗下定论,但你打心底里觉得因陀罗是个好人,所以不想让他不开心。
你选择模棱两可的回答,既不伤害到因陀罗的自尊心,也不会无故沾辱并不了解的阿修罗:
“嗯……情有可原呢!毕竟因陀罗很厉害嘛。你在训练时会看着不如你的人生气,也是这个缘故吧?恨铁不成钢的那种感觉。虽然知道这个之后我还挺意外的,因为我也很弱,但我来到这里的几天叨扰你,你都没有生气呢。”
“这种怒火的存在,是不是也说明因陀罗其实也希望能够让忍宗里的大家越变越好呢?只不过你采用的方式没有能够很好地传递给大家……我觉得因陀罗你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耐心的照料我、教我认字了。”
你对他友善地笑笑,寻求他的赞同:“对吧?”
他也紧盯着你。你没有写轮眼,因此并不能像他读懂你的心事那样看穿他的想法。
你只能通过细枝末节的动作与悄然从克己守礼中钻出的微小表情去感知他此刻的情绪,就像一个优秀的演员为了与剧本中的角色合二为一而去精心揣摩。
他在动摇。
你确信着。
“……只是你与其他人不一样而已。也从来没有人会对我说这些话。”他语气一沉,试图轻飘飘地将自己的情绪藏在漠然的帷幕之后。
你深知自己已将那层厚厚的面具敲打出裂缝,于是乘胜追击:“我能跟你一起去村庄里转转吗?”
因陀罗皱皱眉,不太乐意,对你回以不赞同的眼神。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过,那边的村庄是你的父亲交给你在管理吗?”你把语气放软,略镶一点讨好,“所以我想去看看……!”
“——不行。”
“因为我也好奇因陀罗平时在做什么!每天一个人悠哉悠哉地待在屋子里,我也会有点儿闷的,我想要是——”
“……”
“没准我能够帮上你的忙呢?”
……你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因陀罗想。
明明如此弱小,明明他从未要求你能够向他回报什么。只需要跟从前他帮助和引领的许多人那般待在原地等着他把问题解决不就好了?
反正他每次都能够把困扰你们的问题漂亮地解决掉。
因为强大,没有人能跟上,自然也就不指望比自己弱小的人能够发挥作用。
毕竟要是连他都解决不了,那更不消提比他弱那么多的其他人了。
但是你不同。
你好像……就是不喜欢待在原地。
“……”
“好吧。”因陀罗最终同意了你的请求。
还没等你表达喜悦之情,他就给出了限制条件:“但是在村子里的时候,你必须时刻跟着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好~”是在为你的安全着想吧?这个世界有太多你所不知晓的存在和概念,但有因陀罗在的话你就是安全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你对他伸出手。
“拉勾!这样就不会反悔了!”
他怔住,然后,不自觉地把手交给你。
“约定成立——”
连因陀罗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看到你的笑容和翕动的嘴唇、眯起上扬的眼角时——
他也微不可察地变得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