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越了。
听上去似乎很玄幻,只存在于小说漫画里的事情和设定,真真实实地在你身上发生了。
作为天朝华国的一名出身普通、勤奋上进的良民,你前半生拥有标准的东亚家庭配置,在教科书上能付出的精力心血实在有限,顺利也并不顺利的考入了一所普通大学之后,你就与原生家庭割席,开始了孤身一人漂泊打拼的生活。
你比很多人幸运的点就在于——
你长着一张客观上来讲十分美丽的脸。哪怕是多不统一的审美,也不得不评价你是个如假包换的大美人儿。
有句老话说:“美貌单出是死局。”而你不一样,你既有脸也有能在人情世故里迂回自如的情商,因此在赶上一波文艺艺术浪潮之后,你成了小有名气的演员。
但显然,老天并不想让你过得一帆风顺。
虽然你在代表作上映之后一时风生水起,但归根究底只是个背井离乡的独身女性。而你好巧不巧又十分容易吸引狂蜂浪蝶,虽说大部分都能在你坚定的事业心面前悻悻而退,可还是有那么几个走上偏激道路的,用各种极端的手段追求你,即便你已经搬到了你经济忍受范围内安保条件最好的公寓。
黑暗中闪着寒光的刀尖一晃便到你的眼前,眼看着便要刺入你的血肉要害。你内心疯狂祈祷,挣扎着拿手抵挡,随着你的求生欲望霎时间飘荡的却不是你的鲜血,而是一阵狂风。
风起,云涌。狂放的、浓郁到快要化为实质的雾把你挟裹,升腾而起。朝你全身袭来的失重感与头脑充血的发热感令你想起了第一次坐上离乡的飞机起飞时,当时坐在经济舱座位上的你也是差不多的感受,只不过这一次你是直接向后仰倒腾空的,所以失重和晕眩感要比坐飞机强烈得多得多。
云雾升至顶点之时,像是坐过山车到达顶端,突然又乍地松开你,任由你急速向下坠落。
你心中暗喊一声不妙,短短几分钟你就遭遇了被跟踪、遇袭、被不明物体托起又放下这估计一辈子都遇不上几次的突发事件,导致你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昏昏然地只得听天由命。
本以为你的人生终点应该就是被凄惨地摔成肉泥,至此戛然而止,香消玉殒了——
离与无情的地面接触仅剩咫尺了——你能做出的最快的及时反应是:赶紧闭上双眼,这样至少不会在被摔得血肉模糊的时候,看着自己散落一地的血肉会在心理上感到更痛。你可是去医院抽血都得把眼睛闭上的人啊……
……
预想中的剧痛与死亡并没有到来。
……你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那人不言不动,仿佛像是对“天上掉下来一个人形物体”司空见惯了一般,面对紧闭双眼还正在由于过度惊惧颤抖的你没有丝毫反应。
你惊魂甫定。这才想起来应该对施救你的恩人道谢。
你抬起头,一张俊逸的面容离你很近,猝不及防地把你击中。让你刚刚张开想要吐露感谢之语的想法都中断了。
即便是在演艺圈已经把帅哥美女当萝卜白菜见多了的你,也不得不承认把你接到怀里的这个人的美貌程度丝毫不逊于你。
他穿着一袭白衣,从下眼睑一直延伸到上扬的眼角处有青黑色的、不知是眼影还是眼线的勾画。眼窝深邃,明明长着精致得有点女气的五官,安放这五官的脸却偏偏朝着英俊男子特有的凌厉的立体发展,反翘的颜色偏深的棕发向外炸开,进一步模糊了他五官的秀气。
最特别的当数他的眼睛。
那显然不是常人会有的眼睛。
三枚黑色的勾玉围绕着漆黑的瞳孔轮转,隐隐泛着深醉的红色。
然而仅过了几秒钟,这美丽却非人的瞳孔便被收了回去,变化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光的黑色。
……是人类吧?
不管是不是人类,都该向他道谢才是。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救了你的男子继续保持沉默,似乎是在思考。即便他看起来好像已经对天外来物波澜不惊了,但还是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预料。
“……通灵术出故障了?”
你听见他喃喃道。
哈?什么通灵术?
这还是地球吗?把你干哪来了!
“这里的确是地球。”他说。
?他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会、会读心吗?
“但你并不是这里生活的人。”他自顾自地把你放下,轻拿轻放的动作如同对待某种易碎物品。“我从父亲府邸的藏书阁借来的通灵术卷轴上的符文有错漏,原本我是想召唤异界的生灵,结果召唤出了一个普通人。因此不是我有意救的你,我只是想看看这个残缺的卷轴能给我带来怎样的力量而已。”
“啊……这样啊。”你摸了摸散乱的刘海,把遮挡视线的发丝一绺绺地拨到耳后。
你接连受到几大冲击,有些语无伦次:“不过我在被你,召唤……是这个说法吗?召唤来之前,其实是在被人追杀的,差点就没命了。所以,最后还得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召你来到这里,你现在大概已经没命了。
他露出了些微诧异的神情。不过只出现了一瞬。
你接着追问道:“那,你还能送我回去吗?”
“……我会想办法送你回去的。这个通灵术卷轴只有上半,至于用来解除的部分,我暂时没有找到。”
他盯着你,观察着你的反应。
没有找到用来解除的部分?
那言下之意就是,你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都要留在这里?
你环顾四周,现在已经是夜半时分。周围尽是黑黢黢的树影,偶尔能听到从远方传来的、空灵到分辨不出来是来自野兽还是风穿过树林发出来的声音。
你与他之所以能清楚看见对方,得益于银白冷艳的月光莹莹洒下。
“那我能去哪里……?”你勉强定了定心神。
他再度陷入沉默,沉思片刻,最后给出方案:“你跟我走。”
说完他便转身,你只好亦趋地跟上。
这里的地势并不平坦,略不那么陡峭的部分一看便知是人多次走过留下的所谓小路。对于你这个常年生活在城市中的人来说,简直像是让刚上小学的一年级生去做二元一次方程式。
更要命的是,你还穿着高跟靴。平常你倒是能蹬着它们健步如飞,但此时却令你陷入跋涉的境地。
他说这里是地球?好像确实还蛮像的,但是是那种生态环境的像……
你还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开发程度约等于零的荒山郊野呢……
走在你前面的人在丛林中也是如屡平地,心无旁骛,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加重。明明周围连用来照明的火把都没有,月光还会被层层叠叠的茂密树叶依稀挡住,可他却对脚下和前方的障碍无所不知,能轻松地避开所有可能的危险。他难道还能夜视不成?
他就像是本就属于自然的孩子一样,与自然本身共用一体。你本就害怕黑暗、遇险后又为他所救,又处在这个对你来说完全陌生的环境,心中不免对他生出依赖。因此只能他左你也左,他右你也右地跟在他身后,连抬腿的高度都要全神贯注地去注意,不然就会有被横亘的树根绊倒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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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他拖着你这个生存经验为零的普通人在丛林里赶路都不放慢脚步就能看出……这显然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主。
天空开始飘起小雨,渐渐地、渐渐地打湿你身上的衣物。原本干爽舒适的衣服开始一点点湿哒哒地紧贴在你身上。
你整理整理呼吸,语气中因为疲乏而沾上了一点委屈:
“……我有些腿软,可以稍微慢点走吗?”
他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你,投向你的眼神中明显是“没想到居然真的这么弱……”的意味。
“我知道了。”
他的步伐放慢了许多,与之前相比,简直跟带着蹒跚学步的幼儿没差。
你这才意识到此人可能是真的完全没考虑到会有这种事发生,由于习惯了自己的强大,所以会经常性意识不到其他人跟自己的差距究竟有多少质的差别,需要人出声提醒。
你想起你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
要是不带名字的就出声喊人的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呀?我该怎么称呼你?”
他蓦地停了下来,你差点撞到他的后背。
“因陀罗。”
他言简意赅地对你报上姓名,连“我是”“我叫”都被他省略。因、陀、罗。三个音节,清脆有力。你试探着模仿他的发音,听起来像是霓虹语的音节。
还好你的代表作是在霓虹拍摄的……导演又很爱磨蹭和精益求精,导致你被迫在长期的片场生活中学会了霓虹口语,交流不成问题。
“你呢?”末了,因陀罗补充一句。
你反应过来,原来他正等你的答复。
等待你把名字交换给他。
你直接报上了自己给自己起的霓虹名,这样发音会比较通顺:“【】。”
“【】。我记下了。”
因陀罗给予你回应,随后便继续往前带路。
就这样来到了树林的尽头,你看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有明亮的灯火,来自一处宅邸,造型在你那里绝对说不上好,但相比路上你看到的未经开化般的景象,这幢宅邸已经算得上是豪华。
离宅子越近,打在因陀罗和你身上的光亮就越多。
即便是在温暖的火光下,因陀罗整个人还是给人一种冷冷的、遗世独立的感觉。
门帘像是感应到主人归来似的,掀开了供你和因陀罗通过的一角。
你跟着他走进来才发现,这幢宅邸空得可怕。尽管内部建了很多房间,却几乎没有人气。
你没忍住问:“这里平时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因陀罗瞥了你一眼,用一声鼻音予你肯定的回答。
一个人?住在这种荒郊野外?玄幻得根本不像地球上发生的事……
你透过尽头的窗户,看到窗户向外延伸的方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有连绵的星星灯火,便指给他看:“那那些是什么?”
因陀罗看都没看你指的地方:“那是我所负责的村落。”
负责的村落?原来这里还是有人烟的,只不过身为管理者的因陀罗选择了离群索居?
好古怪的人,但这种生活方式,反而跟他给你的人设感觉完全不冲突呢……
“你住靠东的倒数第二间房间。”因陀罗一副已经安排好了的语气,“最东边是我的寝居,这里只有两间卧房。”
居然有两间卧房么,那还真是谢天谢地啊……说真的,这里要是只有因陀罗自己一个人的房间的功能是住宿,你都不会觉得奇怪。
因陀罗的视线往你的胸口处扫了扫,随即马上就将目光转向别处:“……你的衣服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