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刚点破谢姓女修的小心思,耳边便传来一道轻柔的传音,正是那女修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与诚恳,还裹着几分娇软:“多谢前辈帮小女子解围!恳请前辈容婉婷单独拜见,《阴阳和合诀》里有些隐秘,实在不便当众说明!但前辈放心,我以道心立誓,这秘法对前辈绝对有益,绝不会让您白费功夫!”
听闻女修自报“婉婷”之名,陈轩心底微微一动——原来这谢姓女修唤作谢婉婷,这名字倒与她那柔柔弱弱的语气颇为相称。他略一思忖,觉得听听也无妨,横竖不会有什么损失,说不定这秘法里真藏着什么值得他留意的门道,即便没有,也能瞧瞧谢婉婷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般想着,他朝谢婉婷递去一个肯定的眼神,并未开口,算是默许了她的请求。
谢婉婷见陈轩应下,脸上飞快掠过一丝喜色,连忙垂下头颅,掩去眼底的神色,生怕被温万成和常姓男修察觉端倪。此刻的温万成与常姓男修,还在暗自懊恼苦笑,压根没留意到两人之间的细微互动,只觉得方才的尴尬劲儿还没散去,心底暗自庆幸陈轩没有动怒,也没再追问谢婉婷的心思。
就在这略显微妙的氛围里,大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天符门的岳真正好捧着一个托盘折返回来。托盘上盖着一层鲜红的绸缎,鼓胀胀的,一看便知里面装着要紧物件。岳真双手稳稳托着托盘,腰弯得极低,脚步放得极轻,生怕一个不慎磕碰到托盘里的东西,一路快步走到温万成身后,恭恭敬敬地站定,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温万成此刻也顾不上尴尬了,眼神一凛,没有立刻去接托盘,反倒先伸出双手,神色郑重地掀开了托盘上的红绸——红绸之下,一个泛着淡黄色光晕的木盒静静安放着,木盒虽古朴无饰,却隐隐透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温万成示意岳真直接将木盒呈给陈轩,语气里满是恭敬,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岳师侄,把木盒呈给陈前辈。”
其实早在岳真踏入大殿的那一刻,陈轩的神识就已牢牢锁定了那个木盒。以他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神识修为,木盒上的封印简直如同纸糊一般,盒内封印的物件,他早已看得明明白白,心底已然有了数——里面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化灵符,除此之外,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上古符文气息,倒算是个意外之喜。
陈轩向来不拘小节,见岳真捧着木盒走到跟前,抬手随意一招,一股无形的灵力便将那淡黄色木盒吸了过来,稳稳落在他掌心之中。入手触感微凉,这木盒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半点精工雕琢的痕迹,边角甚至还有些许磨损,却更显古朴厚重,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韵味。
而木盒之所以会泛着淡黄色光芒,并非木盒本身材质所致,反倒得益于盒身上贴着的一张金色符箓——那张符箓纹路繁杂,灵光收敛,一眼就能看出绝非普通的封禁符箓。陈轩指尖轻轻扫过符箓,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故作感慨地开口,随口夸赞了一句:“居然是上古封禁灵符!没想到天符门即便衰败,底蕴也比我预想的更深厚。”
随着他最后一个“啊”字出口,一股清冽的灵气从他唇间缓缓溢出,轻飘飘地落在那金色符箓上。就见原本金光璀璨、灵气饱满的符箓,被这股青气一吹,灵光只微微闪烁了一下,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灵力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木盒上滑落,掉在大殿的地面上,再无半点动静。
站在一旁的筑基修士们,见此情景,大多没觉得有什么稀奇,只当是元婴大能随手为之——在他们看来,元婴修士随手破解一个封禁,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温万成、常姓男修和谢婉婷这三名结丹修士,却同时瞳孔骤缩,脸色骤变,心头猛地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常姓男修悄悄扯了扯温万成的衣袖,压着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温道友,你看见了吗?陈前辈这手段也太厉害的!”温万成缓缓点头,神色凝重,暗自咽了口唾沫,低声回应:“何止是厉害!能这么轻松操控灵力,随手取下上古封禁灵符,普通元婴修士根本做不到,就算是元婴中期大能,也未必能这么从容。”
谢婉婷也收起了脸上的羞涩,眼神凝重地望着陈轩,心底暗自盘算:看来这位陈前辈的修为,比我预想中还要高深莫测,还好我没敢耍什么小聪明,否则真是自寻死路。三人心里都清楚,要做到这一点,不仅需要修士修为足够强横,更需要对法力的操控达到随心所欲、细致入微的境界,差一丝一毫,都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地破解上古封禁。
陈轩这无意间展露的手段,他们也只在古籍传闻中听过,从未亲眼得见。如今亲眼目睹陈轩不动声色便做到了,三人心中对陈轩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再也没有半分猜忌。其实他们之前虽被陈轩的气势震慑,表面上恭敬有加,可心底里还是有几分疑虑——毕竟他们只是结丹修士,根本无法分辨元婴初期、中期与后期的气息差异,只能凭感觉判断陈轩是元婴修士,却无法确定他的真实境界。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确信,陈轩的确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绝非他们所能招惹的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三人震惊不已、暗自思索之际,一股精纯浓郁的木灵力突然扑面而来,裹挟着清新的草木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陈轩的指尖上,正托着一团青蒙蒙的光团,光团柔和不刺眼,灵气充盈,看得人心里一阵舒畅。
等众人凝神细看,才发现那青蒙蒙的光团之中,正漂浮着一张手掌大小的翠绿符箓——符箓通体翠绿,纹路清晰,表面还不时有一圈金银相间的符文隐隐浮现、流转不止,显得神秘而诡异,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符箓上散发出来,让在场的筑基修士们都忍不住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异动。
陈轩指尖轻轻转动,目光落在那翠绿符箓上,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这就是天符真人亲手炼制的化灵符?”
原本温万成还想开口应答,可一旁的岳真却抢先一步,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又夹杂着几分惋惜,主动开口说道:“回前辈,正是!这就是天符祖师亲手炼制的化灵符。不瞒前辈,这张灵符在祖师手中时,也曾所向披靡,斩杀过不少强敌,多次护我天符门化险为夷。可惜传到我们这一辈,门内竟无一人能将它炼化,就连我师父,也只能勉强催动几分威力,根本发挥不出灵符的真正能耐。”
岳真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语气也低沉了几分:“所以这张灵符在本门传承这么多年,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的灵性慢慢流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心里实在愧疚。”温万成在一旁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几分惋惜,补充道:“岳师侄说得对,这化灵符是我天符门的镇派之宝,却因我们后辈无能,发挥不出它的威力,真是浪费了这等至宝。”
常姓男修和谢婉婷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艳羡——天符门能有这样的至宝传承,即便没落了,也比他们两派要强上几分,若是这化灵符能落在他们手中,说不定能让门派实力更上一层楼。可他们也清楚,这化灵符如今已然归陈轩所有,他们就算再羡慕,也只能暗自羡慕,不敢有丝毫觊觎之心。
就在岳真的话音刚落,异变突然发生——那翠绿符箓的中心处,突然有一团淡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速度快得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紧接着,灵符表面的青光猛地一颤,仿佛活过来一般,想要挣脱陈轩指尖的光团,化作一道青芒,朝着大殿外飞射而去,看那模样,竟是想要逃走。
陈轩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倒是没料到,这化灵符竟然还拥有自主意识,倒算是个不小的惊喜。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催动体内法力,一股五色灵光瞬间从指尖迸发而出,如同一张无形的罗网,迅速将那团想要逃走的青光牢牢困住,让它动弹不得。随后,陈轩两指向前一探,稳稳地将那张翠绿的灵符夹在了指尖。
望着被自己两指夹住,却依旧如同离水之鱼一般,不停扭曲、晃动,试图挣脱束缚的灵符,陈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缓缓开口说道:“倒还真有点门道!听说当年天符真人也是元婴后期大修士,想来是他当年注入灵符的真元太过雄厚,你们这些后辈才无法炼化。而且就算有人强行祭炼,也会因自身修为不足,让灵符威力大减,必须重新培炼,才能发挥它的真正威力。”
温万成和常姓男修、谢婉婷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顿时一紧,脸上露出几分担忧。温万成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那前辈觉得,这张化灵符还有救吗?要是连前辈都无法炼化,它恐怕真的要彻底失去灵性了。”他这话看似是在询问化灵符的状况,实则是在试探陈轩的态度,看看他是否真的能用得上这张灵符,是否会答应他们的请求。
陈轩闻言,看似漫不经心地一点头,不动声色地说道:“这符还行,对我有点用处。把化灵符的炼制方法拿来,别耽误我时间。”其实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重新培炼这张灵符,虽说费时费力一些,但只要培炼成功,灵符的威能定然会比以往更加强悍,对他而言,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听到陈轩这话,温万成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神色,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前辈放心!炼制方法我早就准备好了!”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青色玉简,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陈轩面前,生怕慢了一步惹得陈轩不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殿里的所有人,无论是温万成三人,还是那些筑基修士,脸上都露出了期盼的神色,目光紧紧锁定在陈轩身上,等待着他给出最后的答复——只要陈轩收下炼制之法,就意味着他答应了担任三派的太上客卿,他们三派也就有了元婴大能当靠山,再也不用惧怕风灵门的欺压了。
可陈轩却没有立刻接过玉简,反而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缓缓开口说道:“不急!先把《灵影杀》和《阴阳和合诀》拿来我看看。要是这两门秘术也合我心意,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们的请求。呵呵,一个小小的三元坊市,就算帮你们彻底解决风灵门的麻烦,对我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不算什么难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轩突然点破三元坊市和风灵门的事,大殿里的众人非但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毕竟陈轩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神通广大,手段诡异,就算知晓他们三派的麻烦,也不足为奇。温万成心底暗自庆幸:还好前辈早就知道此事,看来我们三派的麻烦,这次是真的能解决了!
尤其是听到陈轩有意直接解决问题的根源,彻底摆平风灵门,大殿里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大喜过望的神情,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向陈轩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感激。谢婉婷和常姓男修也不敢耽搁,连忙一拍储物袋,各自取出一枚玉简,快步走到陈轩面前,双手奉上,语气恭敬至极。
“前辈,这是我金霞山的《灵影杀》玉简,请前辈过目!”常姓男修恭恭敬敬地说道,心底虽说依旧心疼这门秘术,可一想到能得到元婴大能的庇护,又觉得一切都值了。谢婉婷也柔声道:“前辈,这是《阴阳和合诀》的玉简,其中的隐秘,等会儿我再单独向您说明。”
陈轩也不客气,抬手一吸,便将三枚玉简尽数握在手中,随后也不理会大殿里的众人,直接闭上双眼,神识探入玉简之中,仔细参研起来。他这一参研,便过去了许久,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动静,生怕打扰到他,一个个耐心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温万成三人心里七上八下,一会儿担心陈轩看不上这两门秘术,一会儿又期盼着陈轩能尽快答应,神色十分焦灼。那些筑基修士们也不敢随意走动,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期盼,心底暗自祈祷:前辈一定要答应啊,这样我们就再也不用怕风灵门了!
直到陈轩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众人才齐齐松了一口气,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温万成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这两门秘术还合您心意吗?”
陈轩也没让他们失望,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不错,这几样东西都有点价值,没让我白等。不过温道友,你好像还欠我一样东西吧?”
听到陈轩这话,温万成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惶恐,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地解释道:“前辈明察!想来前辈在藏经阁的典籍里,已经知道其中缘由。原本我天符门确实有三大秘符传承,分别是化灵符、降灵符和六丁天甲符,可六丁天甲符在祖师羽化后,就莫名失踪了,再也没出现过。从那以后,我天符门就只剩两种秘符传承,我绝没有故意隐瞒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温万成一边解释,一边在心底暗自打鼓:糟了,前辈怎么突然提起六丁天甲符了?难道他非要得到这门传承不可?可这门传承早就失踪了,我就算想给也给不了啊!一旁的岳真也连忙上前,帮着解释道:“前辈,我师父说的都是真的,六丁天甲符确实失踪多年,我天符门历代弟子都在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有线索。这次若不是前辈庇佑,我天符门的化灵符传承恐怕也保不住,还请前辈谅解。”
陈轩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丝毫动怒的模样。紧接着,原本端坐在主座上的他,身形突然化作一缕苍白色的寒焰,寒焰闪烁不定,速度快得惊人。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主座周围的一小片区域,便化作了一片冰雪寒域,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让在场的修士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温万成、常姓男修和谢婉婷三名结丹修士,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寒冷,纷纷带着身后的筑基弟子连连后退,不敢靠近那片冰雪寒域,脸上满是惊骇之色——这股寒气太过凛冽,还夹杂着丝丝阴邪之气,就算他们是结丹修士,也能感觉到体内的法力都快要被冻结,更不用说那些修为低微的筑基修士,一个个早已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
正当众人为这极致的寒冷和其中夹杂的阴邪之气感到惊骇不已、手足无措之时,陈轩的声音突然从大殿外传来,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中,带着几分淡然:“这缕寒焰,就当是我给你们天符门的护身符!百年之内,寒焰会因灵力耗尽自行消散,这期间,只要不是元婴后期大能前来挑衅,这缕寒焰足够护你们天符门平安。既然你们把化灵符献给我,我就再给你们天符门换块匾额,也算了结我们之间的因果。谢道友,我在藏经阁等你,来给我说说《阴阳和合诀》的隐秘。”
话音落下,那片冰雪寒域便渐渐消散,刺骨的寒气也随之褪去,大殿里的温度慢慢恢复如常。众人连忙匆匆冲出大殿,四处张望,却哪里还有陈轩的身影?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从未在这大殿中出现过一般。
众人心中满是惊叹,纷纷感慨陈轩的神通广大,随后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大殿正门——只见原本悬挂在大殿上的符箓牌匾,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通体莹润、泛着淡淡光泽的云玉匾额。
那云玉匾额上,依旧是“天符门”三个大字,可这三个字,并非用制符之法绘制而成,而是以剑修的手段,用极其凝炼的剑气刻画而出,笔锋凌厉,气势磅礴,透着一股滔天的剑意。众人只是稍稍凝望片刻,便感觉有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气,仿佛要冲破匾额,朝着他们斩来一般,吓得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直视,脸上满是敬畏之色。
喜欢凡人我是五灵根请大家收藏:()凡人我是五灵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