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医将出行的日子定在了明日,找管家要了不少出行必备的东西,还让管家按照他的要求将马车备好,明早停在北院门口。
他写下四殿下需要的药方,然后与四殿下商量着拖住女眷们的事情,还向橘头领要了一个人,谈话没刻意避着人,屋子里几人都听到了。
隔天清晨,天还没亮,庸医拉着无惨起床,换上朴素的灰色和服,还给无惨贴心的准备了一把伞。
无惨觉得庸医多此一举,他坐轿厢里哪还需要这东西,直接空手走出院子。
庸医只好自己拿着,背着大包小包的跟在后面。
“永真,这是怎么回事?”
无惨站在马车前,不动。
庸医没听清,忙着将东西一包一包甩上板车,他心心念念的没用完的神浴也被装到小罐子中全部带上。
他检查了一遍后确定没有遗漏,就用干草将行李掩住,行李放在板车的两边,中间空余处垫了干草,然后铺上了厚褥子,旁边放着一卷草席。
庸医率先登上板车发现无惨还停在原地,催促。
“殿下快上来啊,等会儿天亮了可就要带着女眷们上路了。”
无惨听了庸医的催促,只好跟着上了板车,“等会儿给我解释清楚。”
“没问题,殿下快躺下,等下别出声。”
庸医躺下后给自己和无惨盖上草席,等了一会儿,一个哼着歌的下人走了过来。
声音越来越近,从车头绕到了车尾,哼着歌的声音出现在了无惨的正头上,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一只手伸了过来,隔着草席无惨感觉到了那人的手的触感。
不知怎么的,无惨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
紧接着那名下人从旁边挪了些干草过来,将草席盖住,做完这一切再次哼着歌回到了车头,坐了上去,拽着马向产屋敷侧门离开。
“站住!你是做什么的?没见过的生面孔。”
马车突然停下,侧门的看守走上来问话,驾马的下人立刻下车,点头哈腰的解释。
“小的是刚进府的,叫泉羽,嘿嘿嘿,我家大人是四殿下,这不是到了每个月布施的日子吗?小的求殿下多日,这才讨到了这么个稀罕活嘛,劳烦看守大哥通融一下。”
看守想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起有这么个事情,上下大量了一番泉羽,将信将疑地问道:“四殿下?确实有这么个日子,但是我怎么记得是四天后?”
看守眼神变得凌厉,说罢,就来到板车前掀干草,还大声质问他。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行为不止泉羽吓坏了,连带着庸医和无惨都紧张了起来。
泉羽一把抱住看守大哥大腿,言辞诚恳道:“哎唷,大哥,大哥您行行好,小声点,莫声张哇。”
泉羽力气足,抱得看守迈不出腿。
“你到底是什么人!”
“呜哇——小的冤枉啊,小的真的是四殿下的人,您瞧啊,四殿下的玉佩和字条都在我身上呢!”
泉羽急哭了,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玉佩和字条。
在看守去检查时,解释道:“小的出去真的是奉命布施,只不过这几天赶上小的休息,小的想顺道去看看家里人,这事儿四殿下也同意了的,还叫小的不要声张,低调行事,大哥你就让小的过去吧。”
看守放松了一些警惕,仍然问道:“那你车上都带了什么东西?”
“一些路上干粮,布施的大米,还有一些衣服,过夜的褥子,以及一些......盘缠。”
看守听到最后两字来了精神,眼中带着一丝贪婪算计,“哦?都带了多少?”
泉羽看懂了看守的眼神,从腰间取下来一个小布袋,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给了对方。
“没多少,也就二十来个铜板。”
看守仔细检查,有的铜板很次,很轻。
看守撇嘴继续扒拉。
有的重量更重一点,铜板上摸起来还有凸起,他不由地大喜,将带字的重一点的铜板都捡走了,轻飘飘的铜板还了回去。
“行了,你可以走了。”
说着就打开了门放行。
泉羽欣喜地道谢,重新坐上了马车出发。
上午,两辆马车停到北院门口,管家先去请女眷们上车,在管家说明原因后,即使心中再不愿出远门,也不得不上马车。
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庸医和无惨出来,管家又去两人的客房请人,这是才发现他们早已人去楼空。
“混账!封锁城门,给我一个个搜,把他们给我抓回来!”
家主知道此事气得咬牙。
然而一个下午过去,他得到的消息是京都城内没一人见过两人。
“那就贴告示,产屋敷长子出逃,提供线索者赏一斗米,抓住产屋敷月彦者赏宅邸长屋一间!务必把人给我抓回来!”
家主已经气疯了,他妥协换来的是那江湖药师的愚弄,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对他们不客气了。
无惨他们马车走了一天,出了京都,一直沿着主干道走,路面还算平稳。
三个人中,无惨的状态是最差的。无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身切感受到晕车。
虽然一路上是躺着的,但是路不平,碾过石子,马车快速奔走那些造成的磕绊,即使垫了褥子依旧差点把他的脑浆摇匀。
没一个时辰便坚持不住的晕过去了。
午食,庸医要求停车,无惨下车就狂吐,早晨水粮都吃得少,这会儿啥也吐不出。
庸医去捡了些柴,生火烧水煮药,搭锅热饭,又找了些清甜的野果子给无惨开胃。
庸医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无惨。
“殿下,如果实在忍受不了,咱们要不就在附近停一晚吧。”
无惨接过手帕擦嘴,坚定的说道:“不,现在离京都还不够远,等他们反应过来,让武士骑马,一定会很快追上我们。吃完饭继续走。只要离开山城的范围,产屋敷一时半会儿想抓我们也难。”
既然无惨都这么说了,给马儿喂了水和干草,三人吃完饭又继续上路。
傍晚已经走到山城国的边境了,听泉羽说,这附近有一处四殿下常年照顾的寺庙,正好可以借宿一宿。
不用露宿街头,能遮风挡雨,还有僧侣提供素斋热食,热水,这已经是野外能得到的最好的待遇了。
第二天早上,三人再次启程。
此时京都内已经传开了产屋敷大殿下落跑的消息,大家都在讨论奖励的丰厚,仅是提供线索,就能直接得到一斗米,三十斤米足够一家子省吃俭用一个月,更别提抓到大殿下的人还能被赠予一间长屋,换算成大米那可是能够买三千斤大米。
京都的人彻底轰动了,甚至有的人为了大米,不惜谎报假的线索。
产屋敷为此头疼了不少时日。
一路西行,经过三天的高强度赶路,无惨三人终于进入了摄津国最繁茂的地方,住吉郡,地处紧靠大阪湾,又是神社所在,自然而然成为了重要的贸易港口。
热闹的集市,卖力地叫卖声,还有海鱼的咸腥味。
终于来到了三天来最有人味的地方,无惨三人连续赶路萎靡的精神都好上不少。
庸医找到寺院的住持,用帮人治病的方式,抵两天住宿费,在住持亲眼见到了庸医的水平后,同意了,把无惨三人安排住进了寺院宿坊。
住在寺院里可比在一些简陋的投宿处过夜好上态度,至少他们不用担心马儿被偷。
在外人眼里,他们全身上下的货品加起来估计都没那两匹马值钱。
三人终于安顿下来,吃过饭各自回房休息,庸医要伺候无惨,自然留在了无惨的房间。
庸医伺候无惨洗漱更衣。
“永真,我后悔了。”
“殿下是指什么?”
无惨趴在久违的床榻上,极力伸展自己放松。
“这个时代出趟远门太遭罪了,早知道我就在产屋敷等你算了。”
无惨高看了自己的耐力,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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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并不是上辈子他熟悉的现代。在这个牛马被贵族管辖,全靠人腿跑的时代,交通是最大的问题。
庸医手按在无惨后背,顺着脊柱走势给无惨按摩缓解压力。
无惨舒服的一抖,三天赶路积累的酸痛逐渐被庸医的手法捏散。
“殿下可曾忘了产屋敷的刺客,还有繁衍子嗣的任务。而且殿下因为是逃出来的,也不可能再回产屋敷了,除非被产屋敷抓回去。”
经过庸医这么一提醒,无惨深表赞同,“这么看来逃出来还是比较正确的做法。另外,我们现在已经进入邻国领土,产屋敷想找我们,除非是有人通风报信,否则难上加难。既然如此,就不要再说被抓回去这种不吉利话了。”
虽然他已经脱离产屋敷的控制,决定要以人类模样度过余生,但是他现在有第二害怕的事物,居然是贫穷。
他不想过劳碌奔波的苦日子,为了一口饭劳累半生。
想到此处,无惨皱眉,“喂,永真,你带了多少物资出来。”
庸医想了想,筛去不能变卖的东西直言道:“因为和产屋敷约定的归期是三个月,殿下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又有女眷同行,所以管事把生活用资都是往高了算的,十匹麻布,五匹绢,还有三斗油。”
无惨听着庸医解释,不安的心终于放下了。
突然他的脑子里闪现出三天前他站在板车前,看庸医往板车上扛东西的画面,脑子里渐渐浮现一个猜想。
庸医扛上板车的是这些东西吗?
“你说的这些都带路上了吗?”
“是的殿下,管家对小生说这些都会带到路上,”庸医笑眯眯的补充了一句,“都放在了殿下原本应该乘坐的马车上。”
无惨不可置信地反问道:“都在我本来该乘坐的马车上......管家带过来,那岂不是说明所有东西都没带走?”
庸医点点脑袋,分析道:“既然殿下和小生是逃出来的,产屋敷又不知道我们的确切行踪,恐怕马车那些应该也还在产屋敷吧。”
“庸医!你这家伙!”
无惨抬腿就去踹庸医,庸医早有准备,在无惨抬脚时立刻抽身,无惨脚空了。
这该死的庸医居然又在耍他!
“哈哈,殿下别生气,总有能养活自己的办法的。小生虽然没带那些东西,但是产屋敷的药材被我顺走了不少,实在不行,小生就去支个摊子给人治病。”
道理都懂,但是无惨还是有些不甘心放弃鬼王的梦想,做人要得到潇洒自由太难了。
要是他现在有上辈子那样的本事......
“你说的地方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
“快了快了,大概还有一小半的路程吧,不过后面山路居多,恐怕路不会很好走。所以估算下来大概还要个三四天吧。这两天小生去把需要的东西买上再出发。”
无惨和庸医在房间里打闹一会儿,快有睡意时,隔壁住持的房间传来谈话声。
此刻夜深人静,寻常谈话声显得格外清晰。
庸医精神一振,八卦的天线早已竖起,蹑手蹑脚的靠到门板前仔细偷听,还对无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住持大人,山那边的人又开始闹了,最近寺庙里多了不少山那边偷东西的熟面孔。他们被我们逮到后,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念叨着什么神子。听他们说他们那边出了位神子,而见过的人都说像是见到了真神下凡。要我说,就应该把这些人踢出寺庙,永远都不要进来的好。这些人真可恶,明明是我们一直在接济他们,他们却转头拜上了其他神明!我要去告诉武士大人,让武士大人替我们做主。”
“悟心,积善存于心,自有天知。既然他们找到了自己的皈依之处,就由着他们去吧。”
“可是,住持大人,我怀疑那神子是妖怪变的!听那些见过神子的人说,即使是有罪者,只要见过神子的眼睛,听到神子温柔的话语,这些信徒向神子诉说痛苦烦恼就能得到神的宽恕。住持大人,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