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放寒假的这几天,虞庭清无心学习,江诀看得出来,因此提前给虞庭清放了三天假,暂停补课。从市中心回到家里,小睡片刻,虞庭清恢复活力,晚上又有人把他约出去玩,不是一班的学生,江诀不认识,所以虞庭清没叫上江诀,而是独自赴约。
那三人给虞庭清借来了一辆自行车,四人就这样骑着自行车,在宁安市寂静的路段绕了一圈又一圈,他们认识虞庭清的时间不算太久,只是很偶尔地和虞庭清打了几场篮球,才成为了好朋友。
他们很喜欢和虞庭清聊天,觉得虞庭清和一班的那些人不一样,他们觉得那些尖子生骨子里大多存着一些傲气,把成绩看得很重要,比享受生活还重要,但虞庭清却很平和,不会因为他们成绩不好就对他们带有偏见。
骑了一个多小时自行车之后,他们又请虞庭清吃了一顿烧烤,大家吃吃喝喝,畅聊未来,他们虽然成绩不好,但也各自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吃完烧烤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他们把虞庭清送回小区门口,然后各回各家。
夜里的老小区很暗,没有路灯,到处是暗影,连月光都照不亮。短短的一段路,虞庭清走得很慢,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月亮。到楼底时,他抬手数了数,四楼五楼的灯都还亮着。
这时,忽然刮起一阵寒风,虞庭清搓了搓胳膊,快步上楼,快到四楼时虞庭清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四楼声控灯大亮,连带着401的门也从里打开了。
“……”
“……”
虞庭清冷得哆嗦了一下,“晚上好~”
“进来。”江诀让开一个位置,示意虞庭清进门。
尽管不懂江诀要干什么,可虞庭清还是听话地走了进去,本来进门时他还想说什么,却觉鼻子一痒,又想打喷嚏,好在他硬生生忍住,到头来只是吸了吸鼻子,但话也因此而没有说成。
江诀引着他在取暖器前面坐下,说一句“等我一下”,就进了厨房。不到三分钟时间,这人端了一碗热好的姜茶给虞庭清。
辛辣的姜味入鼻,热气升腾,虞庭清呆呆地捧着碗,没由来地感觉到一阵难受,这情绪的由来,在吃烧烤时就初见端倪。江诀让他小心烫,他于是机械地低下头,轻轻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小口。
虞庭清就这样小口小口地喝着姜茶,思绪不时跳跃到从前的一幕幕,江诀搬来椅子坐在他的面前,“你怎么了?”
“没。”虞庭清摇了摇头,将剩下的姜茶一饮而尽,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他将空碗放在茶几上,“我得先回家了。”
江诀没强留他,但把他送上了五楼,虞庭清开门之前,对江诀说道:“谢谢你的姜茶,很好喝。”
“明天见,江诀。”
江诀望着他,视线片刻不离,“明天见。”
虞庭清关上了家门,他换上拖鞋,看到爷爷还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于是叫了一声爷爷,然后走到对方身旁坐下。
“玩得开心吗?”
“嗯,开心。”
“洗澡睡觉吧,爷爷老了熬不动了,就先睡了。”
“好,爷爷晚安。”
“晚安。”
等虞爷爷进了房间以后,虞庭清打起精神来,找到换洗衣物,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驱散低落的情绪,然后投入柔软舒适的床的怀抱,把自己整个蜷缩在被子里。
不幸,虞庭清第二天还是感冒了。
他呆若木鸡地坐到餐桌前,没滋没味地吃了早餐,又吃了两颗感冒药,然后重新躺回床上。
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再睁开眼睛时,虞庭清看着眼前的场景,呆滞很久,又重新闭上了眼。
床边为什么会有江诀?
看来他还没睡醒。
重启之后,眼前的人影还是没有消失,虞庭清不解地开口,嗓音透着沙哑与疲倦,“你是活的江诀吗?”
“我应该是死的江诀吗?”
“你真幽默。”
“谢谢。”
“……”
虞庭清弯着唇角,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些什么,大脑迟钝的情况下,他对自己的行为都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床边坐着的江诀伸出手,把他扶起来坐好,又替他把被角掖好,接着再取过旁边的保温杯,倒了一点水到勺子上,小心喂给虞庭清。
是橙子雪梨水。
第一口喝完,虞庭清想说他可以自己来,不用喂,可嗓子实在太痛,每咽一下口水都跟吞刀片似的,他讲起话来比平时要艰难得多,以至于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诀就把第二口雪梨水递至他唇边。
好吧,不挣扎了。
他接受了江诀的投喂,一点点地把保温杯里的橙子雪梨水喝完,接着重新躺下,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到了中午,江诀给虞庭清喂了碗粥,又督促他吃下感冒药。虞庭清睡了太久,不想再睡,可又浑身酸软,不想动弹,于是江诀从楼下带来电脑,架起床上书桌,放动画片给虞庭清看。
“……就不能看点大人看的吗?”
江诀反问他:“大人看什么?”
这倒难倒虞庭清了,他想了想,说:“不知道,我得找找。”
虞庭清让他点开片库,找了一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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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决定看动画片,美美看了一集,药效又上来了,虞庭清再次睡过去,连江诀什么时候抽走他背后靠枕,让他平躺下来的,他都不知道。
傍晚醒来,虞庭清吃了饭,这回坚持自己动手,不再让江诀喂他,可饭后的橙子雪梨水,江诀再次拿回了投喂权,虞庭清反抗无效,只得乖乖接受。
经过快一天时间的休息,虞庭清整个人精神不少,可怜巴巴地让江诀再给他放两集动画片。
江诀放给他之后,就下楼做饭,虞奶奶和虞爷爷进来关心了他一下,见他气色好了许多,也就放心不少。
到了第二天,虞庭清满血复活,精神得恨不能下去跑两圈。
不过爷爷奶奶说什么也不让他乱跑,虞庭清无事可做,看到江诀的电脑还在,就又看起动画片来,好在中午饭后,江诀带着作业上来找他了。
比起什么都做不了,写作业看起来也没那么难以接受,虞庭清本来还担心会把感冒传染给江诀,但江诀满脸不在意,坚决要留下,虞庭清也不再说什么。
有江诀陪他,他高兴还来不及。
写完一张卷子,虞庭清开始坐不住,他在草稿本上写下一行字,把它挪到江诀手边。
江诀看看草稿本上的字,又看看虞庭清,虽然不明白虞庭清为什么在自己家里还要传纸条,可鉴于虞庭清有他微信,但仍每次都是用塑料晾衣杆轻轻敲他房间的窗户找他,江诀说服自己这又是某种奇怪的仪式感。
虞:我想出去玩。
江诀把“出去”二字划掉,然后才回复道:你想在家里玩什么?
“……”
虞庭清为江诀的操作而陷入沉默,他脑袋里关于“出去玩”和“在家玩”的两个念头打了很久的架,最终还是在家占了上风,虞庭清从抽屉里翻出斗兽棋,“这个!”
输的人要写半张卷子,而且必须写完才能继续下一局,就这样——
虞庭清一直输输输,一直写写写。
到了晚上十点钟,虞庭清总结战绩,八局八败,他写了四张英语卷子。他合理怀疑江诀陪他下棋就是为了骗他写作业!
一旁的江诀见虞庭清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虞庭清的脑袋,给他顺一顺毛,柔软蓬松的栗发手感很好,江诀禁不住感叹道:“真乖。”
虞庭清气得给江诀肩膀来了一拳。
薄嗔浅怒,眸中有微光流转。
自幼时起就死气沉沉的生活环境里,出现了一抹灿烂的色彩,焕发着动人生机。
江诀望着眼前的人,望着这一抹倏然撞入他世界的色彩,不自觉地弯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