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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动手

作者:八月绾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还以为……是因为她。”


    秦莲奴满心失望,失魂落魄的从御书房中走出来。


    一抬眼,便望见自己的父亲负手而立站在廊下。


    她再也抑制不住,飞奔过去,一头扑进他怀里。


    “阿父……”


    秦勉心疼至极,抬手轻抚她的发顶:“傻丫头。”


    “我想……回家了。”秦莲奴放声痛哭,“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


    母亲早逝,她自幼与父亲在安西相依为命,在那苦寒之地长大。原以为回到长安,嫁与天子,便是苦尽甘来。


    却不曾想,拓跋翊早已心有所属。娶她,不过是情势所迫,是秦家出兵相助的筹码。


    自入宫那日起,他便从未正眼看过她,仿佛她从未存在过过一般。


    悲愤之下,她一把火烧了椒房殿,烧死了那个占据他全部心神的夏侯卿。


    可死了一个,不知又从何处冒出一个相貌相似的戚素素。


    日复一日,她以为有了孩子,便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不料,拓跋翊只是愈发厌恶她,连带着那个孩子,也一并厌弃。


    秦莲奴将心中积攒多年的委屈,全都说与父亲听。


    “倒也不是为父说你。”秦勉耐心劝道,“为这点小事哭哭啼啼作甚,眼下的要紧事,是赶紧敦促陛下,立阿诚为太子。”


    “女儿自然知道,可他不止厌恶我,连阿诚也一并厌恶,还默许戚素素来抢我的孩子……”秦莲奴抹了把泪,哽咽道。


    秦勉摆了摆手,道:“眼下孩子在哪并不重要,在戚氏手中,兴许陛下过去的时候,还会留意到她。”


    “不是应该赶紧想办法把阿诚要回来吗?”秦莲奴担心道,“要是戚素素哪天不高兴,将他杀了……”


    “不会。”


    “为何?没有了阿诚,陛下膝下便只剩她儿子一人,这太子之位,不就顺理成章是她儿子的了?”她有些困惑。


    秦勉笃定道:“只要秦家一日不倒,陛下自会有所顾忌。”


    “可如今我被废去掖庭闭门思过,孩子又不在身边。”秦莲奴一时乱了心神,“我该如何让陛下回心转意呢?”


    秦勉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一事:“梧桐巷的大火,当真是你派人放的么?”


    她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嗯。”


    “为何?”秦勉猜测道,“难不成你以为陛下会将皇位禅让给贺兰徵,这才打算将他烧死。”


    秦莲奴却摇了摇头:“我不是要烧死贺兰徵,是要烧死他的夫人。”


    闻言,秦勉眉头紧皱,尤为不解。


    “这又是为何?”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阿父了。”秦莲奴坦白道,“夏侯卿没有死,那日我烧了椒房殿后,于心不忍……就放了她一条生路。”


    他回过神来,急声道:“那现在为何要忽然要烧死她……她现在可是贺兰徵的夫人,万一惹怒了他,可是会出大事的。”


    “阿父连天子都不怕,难道还忌惮他不成?”秦莲奴脱口而出。


    秦勉心里有所顾虑:“倒也不是怕,只是一旦迁怒了他,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那我要是说,陛下很可能会将皇位禅让给他。”秦莲奴正色道,“阿父打算如何?”


    秦勉一时哑然。


    思索片刻,他环顾四周,压低声同女儿说:“那就赶在此之前,先一步动手?”


    秦莲奴顿时瞪大了眼睛:“阿父说的是……”


    只见秦勉点了点头,小小比了一个划脖子的动作。


    秦莲奴恍然,后背冷汗涔涔,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我……我害怕。”


    “那就好好想一想阿诚的将来吧。”


    秦勉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地道。


    秦莲奴颔首应着,双腿发软地回到掖庭,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几日后,秦莲奴理好了思绪,主动到御书房向拓跋翊下跪认错。


    “陛下,罪妇秦氏知错了。”她声泪俱下,一遍遍叩首,,“还望陛下宽宏大量,饶恕罪妇这一回。”


    拓跋翊无动于衷,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架上的女子画像。


    一脸几日,雷打不动。


    李总管于心不忍,装着胆子为她求情:“陛下,秦氏跪了好些日子,脑袋都磕破了,陛下就宽恕她这一回吧。”


    “朕若是此如此轻易地饶恕了她,回头怎么跟君侯同她夫人交代。”拓跋翊冷冰冰地道。


    “那至少让她和皇长子见一面吧。”李总管又道。


    “也罢。”拓跋翊叹了一口气,“若是午后落雨,就准许她去见皇长子。”


    “是。”


    李总管正要把这个消息带出去,却见陛下又开口补充。


    “不过,不许将皇长子带回掖庭。”


    “好。”


    李总管连忙将这个消息告诉在门外跪着的秦莲奴。


    她连连磕头:“多谢陛下成全。”


    “但是,陛下也说了,得午后落雨,你您才能去见。”


    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秦莲奴只得将所有的期盼,寄托给老天爷。


    千求万求,等到傍晚,这才刮起大风变了天色。


    不多时,淅淅沥沥的雨滴从天而降,越来越密,很快便成了滂沱大雨。


    秦莲奴喜出望外,急忙奔去看儿子。


    御书房内,拓跋翊听着磅礴的雨声,看着画像若有所思,一夜未免。


    翌日,天气放晴,阳光明媚。


    秦莲奴心中不甚感激,亲自泡了茶,拿到御书房来谢他。


    “茶就免了。”拓跋翊将正在书写的折子合上,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望你日后能收敛些心性,学着如何做好一个母亲。”


    “多谢陛下教诲。”


    有了那日父亲的提点,她格外留意他的一举一动,生怕再出差池,牵连到孩子身上。


    正因如此,自踏入御书房之后,她的目光便有意无意地瞥向他所写的折子上。


    “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陛下可是在写东西。”


    两人同时开口。


    拓跋翊皱起眉头,立即将折子拿起来,放到远处,不然她看见。


    “我来给陛下研磨吧。”


    “不用。”拓跋翊一口回绝,拿着折子朝内室走去,“朕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秦莲奴紧跟不舍:“陛下既然要休息,我就留下来奉茶吧,就当是是谢陛下成全我的思子心切。”


    拓跋翊瞪了她一眼,警告道:“你别得寸进尺。”


    “其实……”秦莲奴深吸一口气,“我来是有一事想问问陛下?”


    见她有事要问,拓跋翊就没有再赶她走。


    “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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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夏侯卿真的还活着,你会再次立她为后吗?”她问道。


    拓跋翊一愣,沉下脸:“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陛下只需回答是与不是。”秦莲奴直视着他。


    “是又如何?”


    秦莲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接着问道:“那陛下的意思,是要禅位与君侯了?”


    “你……”


    拓跋翊的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惊愣,仿佛在说你怎么会知道的。


    “看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了。”


    拓跋翊不悦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我怎能不操心?”秦莲奴拍着胸脯,不甘心地道,“这个为位置是我阿父出兵帮你保住的,他贺兰徵做什么了,你要把我皇位白白拱手相送。”


    “先祖曾有遗言,若将来有一日,拓跋氏无力坐稳江山,就主动退位让贤,交给贺兰氏来打理。”拓跋翊有理有据地回答。


    秦莲奴冷笑一声:“我看未必吧。”


    顿了顿,她随后又道,“是因为夏侯卿现在是君侯夫人,你为弥补她,才要将皇位禅位给君侯的吧。”


    “你怎么知道她还活着?”拓跋翊惊讶道。


    她反问道:“难道你就不好奇她为何还好端端地活着?”


    拓跋翊的确不知道,她为何还活着,且忘了一切的过往,嫁给了贺兰徵为妻。


    “又是你做的好事,对不对?”他质问道。


    “对,是我做的!”秦莲奴不再掩饰,直言道,“是我偷偷将从大火中救出来,转头交给了贺兰徵,让他们喜结连理,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


    “你——”


    拓跋翊咬牙切齿,逼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眼睁睁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还是你最好的朋友的妻子,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话音刚落,拓跋翊大步上前,双手掐着她的脖子。


    “你好狠毒!”


    秦莲奴面部通红,呼吸困难。挣扎间看到掉落在地上的折子,余光瞥见了禅位于贺兰徵几个字……


    她使出全身力气,猛地挣脱开他的束缚,将他狠狠推倒在地。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拓跋翊吃痛,一时难以爬起来。


    秦莲奴快步从床榻上抓起一个枕头,扑上前去,狠狠按在他脸上。


    “唔……”


    拓跋翊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双手胡乱拍打着她的手臂。


    “这个皇位只得是我儿子的,你就安心上路吧。”


    反正他也从未在意过她,死了便死了。


    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不多时,拓跋翊的双手“砰”的一声垂落在地,彻底不动了。


    于此同时,远在洛阳的三娘,正同贺兰薇刚会走路的孩子嬉闹。


    “来追我呀!来追我呀!”


    她提着裙摆,在前面小跑着,不时回头朝那摇摇晃晃的小人儿招手。


    贺兰徵在一旁,目光追随着眼前的一大一小的身影。


    “慢些跑。”


    就在这时,三娘心口猛地抽痛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三娘——”


    眼前不停闪过许多画面,大火,鲜血,嘶喊……


    她捂着胸口,发不出一点声音。


    “噗——”


    她呕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重重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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