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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打听

作者:八月绾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夜过去,贺兰徵的头疾稍有好转,清晨,两人照例一同前往太夫人处请安。


    三娘半途转去小厨房取炖好的汤品,他先一步来到了母亲院中。


    见只他一人前来,太夫人示意左右退下,这才问道:“明松,近日为何屡屡不守规矩,时常与三娘同寝?”


    贺兰徵一怔,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未将此事禀明母亲。


    斟酌片刻,他缓缓道:“母亲,儿子与三娘成婚已有些时日,却一直未有子嗣消息……可否暂且免去旧例,也好早日圆了母亲心愿,亦是全了儿子与她夫妻之情。”


    太夫人看了他一眼,叹道:“即便你有此心,也需懂得适可而止。夫妻敦伦虽是常理,却不可过于沉溺情爱,荒废了正事。”


    “儿子明白。”贺兰徵颔首,又道,“只是现下陛下暂居府中,后院多了外男,独留三娘一人在房中,儿子实在放心不下。”


    就在这时,三娘从厨房取来汤品来到门外,见母子二人正在说话。她便停了脚步,安静地候在门外廊柱旁。


    贺兰徵听到脚步声,抬眸向外看去,正欲开口唤她进来。


    不曾想,太夫人先他一步开口:“三娘,进来吧。”


    得到准许,三娘方才敢端着东西进来,福了福声:“给婆母请安。”


    随后,将炖盅轻轻置于一旁茶案是,“秋日干燥,这是我叫人炖了些时辰的梨汤,给您润润喉。”


    太夫人点了点头,径直问道:“方才我与明松所言,你既已在门外,想必也听见了,你的意思呢?”


    她来晚,只知两人在说话,至于说什么并未听清。


    此刻突然被问,三娘一头雾水,悄悄瞥了他一眼。


    “母亲,此事与三娘无关。”贺兰徵会意,连忙替她开解,“都是儿子一个人的主意,还请母亲不要怪罪她。”


    闻言,三娘心中猜测,八九不离十与同寝之事有关。


    可是……贺兰徵不是说,早就言明并得到准许了。为何今日又被提及,听口气似要问罪一般?


    “我何时说要怪罪她了。”太夫人面色平静,一时看不出喜怒,“我不过想问问她的意思罢了。”


    忽然被点名问话,三娘愣了一下,然后赶紧道:“我都……都听您的。”


    太夫人凝视她片刻,随即摆了摆手:“罢了,今日不同往日,随你们吧。”


    有惊无险,贺兰徵忙道:“多谢母亲成全。


    三娘亦暗自松了口气,紧跟着点了点头。


    还好,险先??要被罚跪祠堂了。


    “切记,凡事以正事为主。”太夫人补充道,“子嗣乃天定缘分,强求不得,亦急不得,万不可因此乱了分寸,惹人笑话。”


    两人相视一眼,双双点头应下。


    侍奉太夫人用完汤药,又陪着说了会儿话,两人才从房中出来。


    三娘忍不住问道:“你先前不是说已经说清楚了,今日怎婆母怎又会突然提起此事?”


    “是说了。”贺兰徵淡淡道:“故而今日并非问罪,而是问我进展如何。”


    “进展?”


    三娘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唰的一下红了。


    又羞又恼,然后握拳不轻不重地捶在他手臂上。


    “这还不是都怪你!”她埋怨道,“分明是……是有人不上心。”


    休想将这事赖到她头上,门都没有。


    贺兰徵连声道:“好好,都怪我,日后自当尽心尽力,早日让夫人得偿所愿。”


    “不稀罕!”


    三娘耳根都红透了。哼的一声,气鼓鼓地跑回房中。


    只留下贺兰徵独自在廊下,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摇头失笑。


    ……


    午后,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


    崇喜抱着一大堆油纸包着的点心果子来到厨房,笑盈盈地将东西逐一分发给正在忙碌的厨娘、婢女与帮厨的仆役。


    “我们家公子说,这次会多住些时日,还请诸位多多关照。”他嘴甜得很,“一点长安带来的小零嘴,给大家尝个鲜,万莫嫌弃。”


    除了点心果子,他还额外在每个纸包下,悄悄塞了一一些银钱。


    此前拓跋翊留宿时,众人便已打过照面,知是贵客身边得用的小厮。如今又收了实在的好处,口中连连推辞,手上却接得利落。


    “来者皆是客,我们自会好好办事,这样不就见外外了嘛。”春兰笑着打趣道。


    崇喜顺势笑道:“既然姐姐这般说,那往后我们院里若短了什么,小弟我可就厚着脸皮,直接来找姐姐讨要了?”


    “瞧瞧这张嘴,真是随了六公子,一样的甜!”一旁揉面的桃露也跟着笑。


    一句姐姐长,一句姐姐短,不过片刻功夫,崇喜便将厨房里一众仆妇哄得眉开眼笑,熟络起来。


    见时机成熟,崇喜轻咳一声:“许是洛阳入秋早,昨夜我家公子总咳个不停,不知姐姐们可否帮忙煮碗梨汤,我好拿回去给公子润润喉。”


    “一晚梨汤而已,尽管叫人来说一声就是,何必劳烦你亲自来一趟。”桃露应得很爽快,“你且回去等着,待会我煮好了,亲自给你送过去。”


    崇喜赶忙作揖,又道:“这几日公子有些忙,怕是顾不上吃饭,又怕麻烦了各位,可否多做些点心备着。”


    珊瑚吃着果子,问道:“就是不知你们家公子喜欢什么点心,吃不吃得惯我们洛阳的点心?”


    “我们家公子不挑食。”崇喜思索着道,“洛阳的点心也很喜欢,不过他最爱的是杏仁酥,不不知府上可有人会做。”


    听到杏仁酥三个字,几个婢女交换了一下眼神,春兰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显得有些为难。


    这时,一直在一旁静静摘菜的揽翠开口:“倒也不是不会,只是府上鲜少做杏仁酥……要是六公子当真想吃,可以遣人去外头有名的铺子买些回来,也是一样的。”


    “为何?”崇喜立刻抓住话头,好奇地问道,“可是府上的人不喜欢?”


    春兰嘴快,下意识接道:“因为我们夫人她……”


    话刚说出口,一旁的揽翠赶忙伸手拽了拽她的衣摆,摇了摇头。


    她赶紧收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崇喜不想错过,追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洛阳的杏仁酥偏甜,六公子自长安而来,怕是吃不惯。”揽翠从容应对。


    “我记得,你们的夫人也是在长安长大。”崇喜喃喃道,“应该更喜欢长安口味的东西,怎么会……”


    珊瑚忙道:“夫人她口味随和,甜咸皆可,并不怎么挑食。”


    “那杏仁酪……你们夫人是喜欢吃甜口的还是咸口的?”


    “自然是甜的。”


    春兰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崇喜“哦”了一声:“看来大家都一样。”


    “难不成还有咸的?”珊瑚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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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喜一拍脑门,笑道:“瞧我这记性,真是忙糊涂了!竟把杏仁酥和豆酪记混了。我想问的是豆酪的口味,该打该打!”


    揽翠接话道:“豆酪夫人也是喜欢吃甜的。”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该回去了。”崇喜见好就收,“改天得空再来找姐姐们叙话。”


    说完,他从厨房出来,脚步轻快地往降雪轩方向去。


    不远处的月亮门后,周管家将方才厨房内的一幕尽收眼底


    待崇喜走后,他来到厨房,又仔细叮嘱了一遍。


    降雪轩内,崇喜一路小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


    “府上”确实极少做杏仁酥。”崇喜喘着气道。


    “当真?”拓跋翊闻言,激动地站起身来,“你可都问清楚了。”


    崇喜瘫坐在地上,肯定地回答:“问了几次,口径一致,都说鲜少做。尤其是那个叫春兰的丫头,提及夫人时差点说漏嘴,被旁边叫揽翠的拦下了。几人当时眼神闪烁,颇不自然。”


    “那其他的呢?”


    “我没有直接问,而是问了一些口味上的东西。”崇喜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嗓子,接着道,“她们回答得很流利,就像提前准备好的一般。”


    拓跋翊忙道:“你如何问的?”


    “我先是问了杏仁酪,再问了豆酪,她们都是是甜的,可是我分明瞧见厨房里准备的咸卤……”崇喜把自己打听来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她毕竟是在长安长大的,喜欢吃咸的并没有什么。”拓跋翊若有所思,吩咐道,“明日你出府去买些杏仁酥回来,府上想必是不会有的。”


    崇喜应下来:“嗯。”


    是夜,凉风徐徐。


    贺兰徵从外回府,周管家来到书房外,将午后厨房之事细细禀报了一遍


    “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


    周管家摇了摇头:“只是问了些口味上的事情,并未询问其他事情。”


    “如此便好。”贺兰徵道,“记得再交代一遍,统一口径,切不可泄露此前的半个字。”


    “是。”


    三娘照常端着茶水来到书房,打算陪他看会公文再去睡。


    不料刚放下东西,手腕便是一紧。贺兰徵轻轻一拉,她猝不及防地跌入他怀中,被他揽着腰肢,抵在书案边缘上。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脸颊顿时飞红,羞涩地垂下眼帘,心跳如鼓。


    这人,总算是开窍了么?


    “夫君……今日,并非同寝的日子。”她假意拒绝他。


    话音未落,贺兰徵已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往日的温和怜惜,很是强劲有力,霸道地辗转深入。


    “唔……”


    三娘被他吻得气息微乱,后腰被书案硌得有些生疼,呜咽出声。


    良久。


    贺兰徵慢慢退开,气息有些不稳。


    三娘倚在他怀中,面颊酡红,眼波如水:“书房的……床太硬了。”


    那床她是不敢再睡了,不然明日这腰该废了。


    “那就回房。”


    他轻笑一声,将她拦腰抱起,一步步走至寝卧。


    廊下灯笼随风轻轻摇晃,咯吱咯吱作响。


    远处,拓跋翊身影僵直,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砰”的一声,房门合上,格外刺耳。


    窗纸上,两个人影缓缓靠近。


    交融,难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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