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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失火

作者:八月绾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是夜,秋风渐起,拂过廊下,带来些许凉意。


    贺兰徵从药室熏蒸回书房,见寝卧还亮着灯,随即转身折了过去。


    房门虚掩着,他轻轻推门而入。


    只见三娘一袭藕色寝衣,墨发如瀑的坐在妆奁前,对着那对金簪怔怔出神。


    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惊得她肩头一颤,慌忙将手中拿着的东西往妆匣里塞。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贺兰徵反手关好门,走到她身旁,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对还未收起来的金簪之上。


    “快了,我把东西收好就去睡。”三娘抬眸,对他莞尔一笑,“你怎么过来了,今夜可不是……同寝的日子。”


    她没忘记,也不敢忘记,有意无意地提醒着他。


    贺兰徵“哦”了一声:“从药房回来,见灯还亮着,便顺道过来看看你。”


    白日里大福寺发生的一切,他已经全部知晓,并无怪罪的意思,只怪自己一时疏忽,给了拓跋翊可乘之机,让她受了惊吓。


    “已经没事了。”三娘怕他误会,赶紧又解释了一遍,“他就是想把簪子还给我,旁的什么都没做……”


    她抬起眼,格外认真地补充:“真的,没有。”


    “我知道。”


    贺兰徵伸手抚着她的脸,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疼惜。


    三娘顺势靠他怀里,小声道:“我当时心里想着,若是他敢对我欲行不轨,我就拔下簪子……一头撞在墙上。总之,绝不能让他得逞。”


    其实不然,她怕疼,更怕死。


    当时脑中一片空白,只剩慌乱与恐惧,手足无措。


    “不可!”贺兰徵握住她的手,“绝不可拿性命当儿戏!那些所谓的名节清誉,不过是束缚人的虚妄枷锁。无论何时,保住性命最是要紧,其余皆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


    “可是……”三娘欲言又止。


    他斩钉截铁地道:“没有可是。”


    “我是说万一……”三娘鼓起勇气问他,“万一我被他强行占了去,侥幸活下来,你会嫌弃我么?”


    贺兰徵不假思索的摇头:““我只会恨我自己无能,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不配做你的丈夫。”


    “那就好。”


    三娘鼻尖又是一酸,心满意足地用力抱紧他。


    “此事你也别往心里去。”贺兰徵宽慰道,“再过几日他应该便回去了。”


    “嗯嗯。”


    稍微缓了缓,三娘松开他,将失而复得的簪子拿在手上,再次端详一番。


    “好在是完好无损的寻回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贺兰徵亦低头看着她手中的簪子:“我再叫人给你做一对更好的就是了。”


    “那也不一样。”她执拗地摇头,将金簪攥紧,“再好的也比不上这一对。”


    虽然不知她为何如此执着于这对簪子,既然她喜欢,自然会竭尽全力守护好她所珍视之物。


    “既然已经找回,便别再为此忧心了”


    三娘不由地憧憬道:“就是不知道,何时能再戴一回。”


    “想戴那便天天戴。”贺兰徵一边说,一边拿起簪子往他头上戴,“簪子便用来戴的,总收着算什么。”


    她“哎呀”一声偏头躲开,不大好意思地道:“这都大半夜了,还戴什么簪子。”


    怎么一点场合都不分,哪有人睡觉是戴着簪子,不硌得慌。


    三娘将金簪拿回来,仔细地放回妆奁中存放起来。


    “说得也是。”贺兰徵接着她的话往下说,“这大半夜的戴什么簪子,应该早些去睡觉。”


    “睡觉……”


    话音未落,贺兰徵伸手过来揽她的腰。


    她下意识推开他:“等一等……”


    “怎么了?”


    三娘低头在妆匣的另一格里翻找片刻,取出一只光泽略显黯淡的银镯子。


    “我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没同你说。”


    贺兰徵看着她:“你说。”


    “就是今天,他还问了一个事。”她仔细回想着拓跋翊的话,““他问我,手上怎么没戴着镯子?”


    闻言,贺兰徵顿时警觉起来,问道:“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他就问我,是不是有一对自幼戴着的银镯子。”三娘晃了晃手中的银镯,“更巧的是,他说的是莲花如意纹样……我这只,恰好就是。”


    贺兰徵神色未变,并没有感到太意外,将镯子拿过来看了一眼。“此前在长安的时候,我让人去打听了关于你的事情,发现这样纹样的镯子,稍微殷实些的人家颇,都会给孩子添置,几乎人手一只。算不上什么重要的线索,我就没同你说。”


    “是吗?”三娘郁闷道,“但是他说的是一对,可我只有一只……”


    “那你怎么说回答。”贺兰徵打断她的思绪。


    三娘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小得意:“我直接说没有。”


    听完她回答,他便放心了。


    “你做得很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贺兰徵赞叹道。


    “那是肯自然。”三娘自顾道,“我是前朝皇室的身份,万万不能让别人知晓,免得给你惹来麻烦。”


    他“嗯”了一声:“下次再有人问你,你只说我舅父收养的义女,其其余的事情,一概不清楚。”


    “我知道了。”三娘将簪子拿回来,重新收好,“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着,她还掩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我今夜留下陪你吧。”贺兰徵忽然道。


    三娘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别胡闹,坏了规矩可是要被罚跪祠堂的,又白白叫人看笑话。”


    “我没有胡闹。”贺兰徵将她拦腰抱起,认真道,“我留下来,你难道不高兴么?”


    “噗”的一声,灯灭了。


    三娘身子一轻,稳稳落在床上。


    “高兴是高兴,可是今日不是同寝的日子……”她故作为难。


    贺兰徵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我已同母亲说过了。放心。”


    “当真?”三娘半信半疑,“可不许骗我。”


    “明日便知道了。”


    语罢,他吻了上来。


    夜色暗涌,秋风掠过枝头,带起一阵簌簌的落叶声。


    翌日,天色大亮。


    贺兰徵已然起身,坐在床边穿鞋。


    “夫君~”察觉到他起身,软软地环住他的腰,呢喃道,“别走,再躺一会儿……”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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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滑落的锦被拉高,仔细给她盖好:“你再睡会儿,我先去衙署。”


    “不要嘛,再睡会……”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叩叩——


    紧接传来朔风的声音:“君侯,城东昨夜起火了。”


    一听城里出事了,贺兰徵霍然起身,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裳。


    “火势如何?可有人员伤亡?”


    三娘也睡意全无,揉了揉眼睛起身,身子晃了晃,重新跌坐回床上。


    “吱呀”一声,贺兰徵穿好衣裳开门出去,贴心的将房门关好。


    “火势已基本扑灭,未蔓延至邻近街坊。”朔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模糊,“只是……”


    “边走边说。”贺兰徵在门外就这水盆随便洗了把脸,手都来不及擦就往外走,“可有烧到长安行馆?”


    “就是长安行馆起的火。”


    ……


    三娘洗了把脸,清洗了一些,坐在铜镜前,任由婢女梳妆。


    怎么又起火了?莫非是入了秋,天干物燥之故?


    恍恍惚惚又一年,她的肚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思及此处,不禁有些失落。


    昨夜之事也不知是真是假,三娘忐忑不安地端着汤药来给太夫人请安。


    见她心不在焉的,太夫人率先开口关心道:“昨日的事我都听说了,没吓着吧。”


    三娘连忙摇了摇头:“没事……已经好了。”


    “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想必是这些时日劳累,又受了惊。”太夫人慈祥道,“那就多休息,不必日日都来请安,将养好身子最好紧。”


    她见太夫人没有说起昨夜的事情,悬着的心一点点放下,乖顺的应着。


    “是,多谢婆母体恤。”


    这时,太夫人又道:“对了……”


    三娘“啊”的一声,急忙捂着嘴。


    意识到该来到终究还是来了。


    太夫人被她这模样逗得微微一笑:“我听说,江南钱家似有与明玉议亲之意。你身为她长嫂,得空也帮着相看相看,多留心些。”


    原来是这事,三娘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我自会好好去办的。”


    “她若不愿,也不必过于勉强。”太夫人补充道:


    “我明白了。”


    只是此事,她怎么从未听贺兰徵提起过?


    初次经手这样关乎妹妹终身的大事,她一时有些茫然,不知该从何着手。


    正想着,便见贺兰宣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朝这边走来。


    “早啊。”


    三娘忙道:“你这是要哪?”


    “自然是看望母亲了。”贺兰宣眼珠转动了一下,“不然我还能去哪。”


    “钱家的事情,你……”


    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


    “夫人,二姑娘,前来拜访,此刻已在花厅等候。”


    一听是他来了,贺兰宣撒腿就跑。


    “不见!就说我不在家!出去了!”


    一转眼,人影已消失在月洞门外。


    三娘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一时愕然。


    “???”


    这叫她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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