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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悬赏

作者:八月绾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是怎么了……”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话音未落,三娘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泪流不止。


    贺兰徵瞬间清醒,一时不知所措。


    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想了想。


    拓跋翊昨夜同他一样醉得不醒人事,路都走不稳,断无可能追到府中来生事。


    排除了他,问题便只可能出在自己身上。


    若是床笫之间他酒后失态,过于孟浪粗暴,以她的性子,顶多是闹些小脾气,断不会这般嚎啕痛哭。


    再者,他环顾室内,房中陈设齐整,她身上衣裳完好,身上也未见任何瘀痕,可见自己酒后并未动手伤人。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思来想去便只剩下……


    “无事。”贺兰徵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待会儿我自会去同母亲说明昨夜情由。我醉得厉害,你照顾了我一宿。她通情达理,定然不会怪罪于你的。”


    昨个是十五,并非同寝之日。想来她是担心他醉酒留宿,坏了规矩,惹来母亲责罚。


    三娘摇了摇头,哭得更凶了。


    不是此事?


    “那究竟是为何……”贺兰徵这下真没了头绪。


    三娘泣不成声,好半响才勉强挤出一个字:“簪……”


    “什么?”


    “金……簪,掉了。”


    她指着妆台上原来是一对的金簪,眼下只剩下一支孤零零地放在那。


    闻言,贺兰徵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还当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原来是丢了一支簪子。


    “派人去寻便是了。”他松了一口气。


    “找了……”三娘吸了吸鼻子,“没找到。”


    见她依旧哭得伤心欲绝,贺兰徵忙道:“寻不到便罢了,我再命工匠照原样。不,打造一支更精巧的给你,莫要再哭了。”


    三娘连连摆头:“不要,我就……想要那支。”


    他初次相赠,意义非凡,岂是后来那些可以轻易取代的。


    好端端的怎么就掉了一支,明明观灯的时候还在头上戴着……


    “都怪我。”贺兰徵见状,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来,“是我没给你戴好,这就差人去朝天门,里里外外重新找一遍。”


    他一边说,一边掀被起身。


    三娘抹了一把泪,哽咽道:“要是……找不到,你……你会怪我吗?”


    “不会。”


    他答得很干脆,穿好衣裳,拿来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脸。


    “我不要新的,就要那一支……”她再次重复道。


    贺兰徵连声应道:“好好,我这就让人张贴告示,一定帮你寻回来。”


    说完,将她揽入怀中搂着,温声安抚。


    三娘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良久方才止住,顶着红肿的眼睛和他去给太夫人请安。


    昨夜之事,太夫人早已知晓。


    还不等贺兰徵开口说明,她便先表态:“昨夜你们应酬辛苦,你又醉得不省人事,三娘想必照看了一夜,满脸憔悴的,回去要好好多休息,别再累着了。”


    三娘清晨大哭一场,嗓子还有些沙哑,生怕出声露出异样,惹得太夫人多问,便只是应了一声“嗯”。


    “的确是辛苦了。”贺兰徵侧目看着他,温声道,“一夜没睡,方才还担心儿子昨夜留宿房中,会不会被您责怪,现在她可以安心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三娘抿唇一笑,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来。


    “我岂会如此不通情达理之人。”太夫人笑着看着两人,“只是你们刚成婚不久,年轻气盛,难免一时忘形。然祖宗立下规矩,自有其深意,需得遵守,方能长久和睦,不耽正事。”


    贺兰徵恭敬道:“母亲所言极是。”


    三娘点头附和着。


    “既是一夜未睡,我也不多留你们,且快去用些早膳,好好回房歇息去吧。”


    得了话,两人起身见礼告退,回了房。


    弄掉了簪子,派人找了一夜无果,三娘这会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看着眼前的油饼和白粥,还有几碟送饭的小菜,更提不起兴趣。


    知她心情不好,又素来不爱这些清淡吃食,贺兰徵忙吩咐下人准备肉糜粥。


    “你自个吃吧。”


    三娘放下碗筷,坐到铜镜前,眼圈瞬间又红了。


    如此情形,贺兰徵亦无心再吃,起身过来陪着她。


    “没胃口就先去好好睡一觉。”他柔声道,“我这就去朝天门亲自给你找,回来给你桂月楼的牛肉汤。”


    大乾律例,严禁私宰耕牛,需得官府特许,且每日限量。


    寻常食肆只有羊肉可售,唯独桂月楼有资格售卖牛肉汤,故而极其稀罕。虽价格昂贵,每日仍是供不应求。


    实在拗不过,被他哄着卸了妆发,三娘半推半地上床歇息,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你一定要帮我找回来。”


    “放心吧。”贺兰徵帮她盖上被子,“我保证你醒来就能看着它喝牛肉汤。”


    “嗯……”


    待她睡下,贺兰徵放下帐子,关好门,嘱咐婢女动作轻一些。


    随后,径直往朝天门而去。


    同随从将朝天门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翻了一遍,连半点金簪流苏坠子都没找着。


    “昨夜宾客如云,人来人往,怕是……早已被人暗中拾了去。”朔风说出最可能的推测。


    贺兰徵沉默片刻,吩咐道:“即刻张出告示,悬银一百两,务必将金簪寻回。”


    “是。”


    一人领命下楼。


    “真的会有人还吗?”朔风疑惑道,“拾到的人若贪图钱财,将金簪换了钱,可不止一百两。”


    贺兰徵又道:“你多加派几个人手,暗中盯着城中的几家当铺。”


    朔风颔首应下。


    “寻回来便是,莫要与人起冲突,好言劝说便是。”贺兰徵补充道,“若是明日还没人来还簪,便加至二百两,第三日五百两,第五日一千两。”


    朔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金簪再好,也抵不过一千两啊……”


    “第六日,便往下减二百两。之后,每日递减一百两。”贺兰徵早有所打算。


    朔风略一思索,顿时恍然大悟。


    “如此一来,加上金簪难以出手变卖,那人肯定会赶紧拿来归还。”


    “赶紧去办吧。”


    “好。”


    ……


    长安行馆。


    日影西斜,透过窗棂,将室内照得一片明晃晃的暖黄。


    “四娘——”


    拓跋翊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倏然坐起,满头大汗,后背浸湿了一大片。


    守在一旁的崇喜连忙拧了温热的帕子为他擦拭:“陛下,您可还有何处不适?要不要传大夫来看看?”


    “不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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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咙干涩地道,“倒杯水来。”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的右手上的金簪出神。


    昨夜宴散,他踉跄着走在后面,发现她掉落的金簪,连忙捡起前去追她,想当面还回去。


    奈何她实在走得快,没有追上,自己也醉倒过去。


    “陛下,水。”


    顿了顿,崇喜看着金簪,说道:“君侯那边,一早便派人将朝天门翻了个底朝天寻找此簪。我本欲趁您睡着时取去归还,奈何您握得紧,实在取不出来……眼下,洛阳城中已贴出告示,悬赏百两寻此簪,看来君侯与夫人是急得很了。您看,是不是赶紧派人送回去?”


    “是吗?”拓跋翊手指摩挲着簪身。


    一个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可不是,听说上上下下找了好几遍,就差没把朝天门翻过来找了。”


    拓跋翊望着金簪,意味深长地道:“先不要声张,等我好一些,再亲自交还给夫人。”


    崇喜一愣,面露不解,只得听从照做。


    几日后,还是没人前来归还金簪,赏银已经降至五百两。


    三娘三娘终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整个消瘦了不少。


    “东西掉了,光在家里伤心有什么用?”贺兰宣实在看不去,忍不住说了两句。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找不到。”三娘丧气道,“肯定是被人拿去变卖了。”


    贺兰宣“害”了一声:“卖了就卖了,改天让阿兄再送你一对更好的。”


    “他如此节俭,怎还会送我……”她是不信的。


    “他不送,我送你总成了吧!”贺兰宣索性一把拉起她,“走,别闷在屋里了。”


    被半推半拉着上了马车,三娘才问:“这是要去哪儿?”


    “当然是去寺庙祈福了。”


    “好端端的去什么寺庙。”三娘不解的道。


    “在家里也是闲着,不如出来走走。”贺兰宣宽慰道,“去烧两柱香,静静心,说不定它就自己回来了。”


    三娘错愕片刻:“我怎么不知,你何时信起这个来了?”


    “还不是为了你!”贺兰宣瞪她一眼,“就当那簪子是捐给菩萨的香油钱,做了善事,心里也痛快些。”


    听她这么一说,她心情稍微有所好转。


    “也好。”


    不多时,两人来到大福寺。


    进完香,从大殿出来,没走几步,拓跋翊一袭青衣迎面走来。


    “怎会如此之巧呢?”贺兰宣率先开口,“陛下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特意派人去打听了我的行踪吧?”


    三娘一见是他,只想立刻避开。


    “我也难得见到妹妹来寺庙,不如一起去后面禅院喝杯茶。”


    贺兰宣挽着她:“那得看我阿嫂愿不愿意了。”


    “我……”


    三娘迟疑了。


    “不就喝杯茶嘛,光天化日的,还能吃了你不成?”贺兰宣凑近她耳边,保证道,“放心,有我在呢。”


    见状,三娘勉强答应。


    甫一刚落座,便有仆从急急忙忙跑进来。


    “二姑娘,君侯唤你到衙署,说是有要事相商。”


    贺兰宣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该不会是答应让我去打理河东的事情了吧。”


    喜形于色,她连茶都顾不上喝,急匆匆朝奔向衙署。


    茶室里,只剩下三娘与拓跋翊两人干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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