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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进京

作者:八月绾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唰拉——


    三娘一把掀开纱帘,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


    “既然没什么,又何必遮遮掩掩。”


    李府医拦都拦不住。


    纱帘后,贺兰徵手脚匆忙地穿上里衣,手臂僵硬的这一幕被她得个正着。


    “我不是说了,我同李府医有正事……”他试图解释。


    “我说了是这个吗?”三娘打断他的话,质问道,“说吧,到底有什么在瞒着我?”


    贺兰徵垂下眼眸,若无其事地系着衣带:“没……”


    他刚一开口否认,三娘再也控住不住自己的怒火,径直上手扒开刚刚合拢的衣襟。


    “慢些……”


    李府医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不敢真的上手拉扯她。


    “嘶——啊!”


    只听见贺兰徵倒抽一口冷气,脸色骤然白了几分,一只手猛地捂住了肩背相连的位置。


    三娘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目光落在他松开的衣襟下,隐约露出缠绕的白色纱布。


    “我……”她张了张嘴。


    贺兰徵皱着眉,一言不发,默默地将散开的里衣重新拢好,小心地穿着。


    李府医连忙上前帮忙:“君侯,小心伤口。”


    三娘见状,赌气道:“让他疼死好了!”


    说好了夫妻之间不该隐瞒,可他受了这样重的伤,却将她这个妻子蒙在鼓里。


    这分明是……没将她真正放在心上。


    说罢,她一跺脚,转身怒气冲冲地跑出了药房。


    *


    上个月,城西失火,火光冲天。


    临近天明,火势逐渐被扑灭。


    搜寻至最后一处时,见火势不大,又恰巧是荒废多年的破旧屋舍,距离周围的房屋较远。


    贺兰徵见众人疲惫不堪,便自己带着朔风和入内扑火。


    不曾想,屋内的的角落里瑟缩着两个被围困的乞丐老汉。其中一人被烧伤了腿,行走不便。


    贺兰徵当即与朔风冒险劈开挡路的焦木,开出一条路来,进去救人。


    朔风搀扶起其中一人先行撤离,贺兰徵则背起了那个受伤的老汉,跟在后头。


    未曾想,年久失修的房梁在经过火烧,在他临出门时,“咔擦”一声断,紧接着,半片烧得焦黑的屋顶轰然塌落!


    千钧一发之际,贺兰徵拼尽全力将背上的老汉向前甩出,抛给已经撤离的朔风。


    自己却因这一下发力迟滞了半步,被一截燃烧坠落的粗大房梁重重砸在后背,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君侯——”


    “快来人啊!”


    朔风一边呼喊,一边急匆匆地冲回浓烟中,将还燃着的木头拿开,把人带出来。


    因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也恐府中母亲担忧,贺兰徵简单交代了属下几句,同朔风悄悄先行回府治伤。


    被重物砸伤的后背,大片瘀紫肿胀。更棘手的是,燃烧的衣物碎片黏在了灼伤的皮肉上,血肉模糊。


    李府医用利刃小心翼翼地刮开粘连处,再用镊子一点一点取出嵌入的布屑,以清水反复清洗创口,最后才敷上止血生肌的药粉。


    “老规矩,受伤一事,先不要告诉母亲,免得他忧心。”贺兰徵忍着剧痛,额上冷汗涔涔,补充到,“夫人……那边也别说。”


    李府医自然明白,颔首应下。


    处理好伤口,贺兰徵稍作休息,准备出府去城西时,便撞上来让他看新衣裳的三娘……


    “你说你傻不傻啊!”


    书房内,三娘静静听完他向自己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气恼地拍了一下他。


    “我们可是夫妻!”她又气又急地道,“有什么事是不能一起扛的,非要自己瞒着。万一……万一有个好歹,你叫我怎么办?”


    真是想不明白。


    贺兰徵放缓了声音:“你知道了,母亲自然也能看出来……”


    这是觉得她藏不住事?


    三娘朝他翻了个白眼:“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那倒没有。”贺兰徵抚着她的手,温声道,“我只是怕你担心罢了。”


    “这还差不多。”


    三娘听完他的解释,心中舒坦了不少,继续给他上药。


    动作间,忽然想起许多细节,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前次同寝之日,我想与你亲近,你总是推三阻四,找各种借口。”她一边轻柔地涂抹药膏,一边小声嘀咕,“落水那晚也是,说什么救火累了,我又着了凉,需得好生休息……我当时还真信了,感动得不行。”


    她想起前几日又到日子时,他仍是那般避让。再联想起更早之前,他沐浴时总有意无意地支开她,不让她在旁伺候……


    种种迹象串联起来,很显然,是有事瞒着她。


    她今日这才跟到药房一探究竟。


    “若是今日我没发现,你打算瞒我到何时?”三娘问他。


    “等伤好了。”贺兰徵坦言道,“下次同寝时,你不就知道了。”


    闻言,三三娘心尖一甜,靠在他肩头,欢喜道:“那么想和我同寝,不如今晚我留在书房陪你如何?”


    “不行。”贺兰徵系好衣带起身,来到书案旁坐下,“你忘了,上次刚因此事被母亲责罚,再来一次,岂不是又让府里人看笑话。”


    “我不怕别人笑话,我就想陪着你。”


    三娘跟着来到书案旁,撅着嘴委屈地同他撒娇讨好。


    “来日方长。”


    “这日子已经是一眼看不到头。”三娘叹气道,“再长可怎么过啊!”


    贺兰徵勾唇一笑:“快了快了。”


    再有一个多月,便是年关。等明年开春,他就可以去向母亲提议,破例准许每日同寝之请。


    “反正我不要回去!”


    今夜,三娘说什么都不肯走。


    眼见软磨硬泡不管用,她直接先下手为强,直接躺到书房的床上赖着不走。


    他身上有伤,她就不信这样还能把她抱回书房。


    贺兰徵摇头笑了笑,自顾打开公文看起来,并未驱赶她离开。


    “快点……”


    三娘揽着被子催促着,心里美滋滋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书房的床比寝卧的窄许多,睡一人尚可,睡两个人便有些拥挤,挪不开身子。


    再者,这张床的内侧,贺兰徵的书籍还占了一部分,一人睡都有些勉强。


    更何况是两个人,那便只能紧紧挨着身子。


    三娘识趣地侧着身子挪,一个不小心,鼻尖直接撞在硌人的书卷上。


    “哎哟~”她小声痛呼。


    等了许久,身后依旧空空如也。


    转过身来,却见他正襟危坐于书案后,专心致志地看着公文。


    怎么就这么不通情达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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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了,她先睡。等他忙完,自然会上来。


    这般想着,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蒙蒙间,三娘感觉身子忽然一轻,整个人连带着被子被稳稳地抱了起来。


    她猛地惊醒,睁开眼,正对上贺兰徵近在咫尺的下颌。


    “我自己来……”


    从书房出来,冷风呼啸,吹得廊檐下的灯笼吱呀摇晃。


    三娘拢了拢衣襟,循着那晃动的光亮朝外望去。只见漆黑的夜幕下,有细小的白色星点悠悠飘落,一点,两点……渐渐连成一片,在光影中翩翩起舞。


    “下雪了!”


    她欢呼雀跃地跑到院中,仰起脸,举着双手去接飘落地雪花。


    贺兰徵仰头望去,细雪无声。


    又一年冬天了。


    “夫君,真的下雪啦!你看!”


    三娘手舞足蹈地转圈,眉眼弯弯地同他分享。


    雪越下越密,纷纷扬扬,不多时,地上便覆了一层浅浅的银白。


    寝卧内,炭盆燃得正旺,茶壶咕噜作响。


    趴在窗边的软榻上,支着下巴看外面越来越大的雪。


    “你说……”她回过头来,笑着问,“明年下雪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你还会陪着我吗?”


    不知她为何会这般问,贺兰徵起身来到窗边,柔声道:“现在如何,明年便也如何。”


    三娘却摇了摇头,三娘却摇了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脸贴近他:“不对,明年这个时候,我要你一直陪着我,一刻也不分开。”


    他“嗯”了一声,哄道:“时候不早了,先睡吧。”


    她不情不愿地上床歇息。


    待他放下床帐,准备离开时,三娘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


    “你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会不会就有娃娃了。”


    贺兰徵先是一愣,而后不假思索地笑着点头。


    年末一晃而过,爆竹声中,新年接踵而至。


    冬雪消融,天气一日日暖和起来。院中的腊梅相继绽放,暗香浮动。


    贺兰徵难得悠闲几日,陪她在亭中赏花。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说啊,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三娘拈着一朵腊梅,凑在鼻尖轻嗅,急切地问他。


    “等从长安贺喜回来再说吧。”贺兰徵安抚道,“也不急于这一时。”


    三娘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嘟囔道:“那岂不是还要好久……”


    前些日子,长安宫中派人传来消息,秦贵妃于正月顺利诞下皇子,龙颜大悦,定于二月设宴庆贺,广邀臣僚命妇。


    特旨点了贺兰徵携夫人一同入京赴宴。去年戚贵妃诞下公主时,他忙着筹备婚事,便只遣使送了厚礼。


    此番皇子诞生,再行推脱,于礼不合。


    于是乎,上元一过,三娘便同他启程前往长安。


    临行时,她信誓旦旦地同贺兰宣保证:“我这次去长安,一定给你带几个俊俏郎君回来给你做夫君。”


    贺兰宣嫌弃道:“那你还是别回来了。”


    三娘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


    马车辘辘驶出洛阳城,她紧紧抱着贺兰徵,狡黠地笑道:“夫君真好,还知道带我回长安探亲。我已经提前叫人安排好了十个美人,直待夫君一到长安,便可享用。”


    贺兰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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