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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贵人

作者:八月绾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舟车劳顿,三娘匆匆洗漱后便睡下休息。


    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推开房门,只见星罗、星月二人早已在院中等候多时,一人捧着水盆,一人端着早食。


    “两位姐姐早。”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二人相视一笑,端着物什进屋来:“昨夜睡得可好?屋里可还暖和?若是不够,今晚再添两个炭盆。”


    “不必不必,”三娘连忙摆手,“已经很暖和了,一点也不冷。”


    星月拧了热帕子递给她,星罗则放下早膳过来为她梳头。


    一边轻轻梳理着长发,星罗一边柔声道:“庄主特意吩咐,让我们莫要打扰娘子休息。娘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娘子是长安及关中一带对女子的称呼,她昨夜才知晓。只是这称呼听着总像是夫妻间的爱称,让她有些不自在。


    “多谢了。”三娘顿了顿,又问道,“庄主可还在?昨日多有叨扰,还未当面致谢,今日想亲自去谢谢她。”


    星月摇头道:“各地分舵的舵主这几日都到长安了,庄主一早就同方掌事前去接见。”


    三娘轻轻“哦”一声,只得打算晚些时候再去道谢。


    用过早饭,已是午时。


    初来乍到,她对长安城充满好奇,便打算出门逛逛。循着昨夜入庄的记忆,她在庄内转了一圈又一圈,却怎么也寻不到出口。


    星罗星月只当她是在熟悉庄子环境,默默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实在找不到门,三娘只得向二人求助:“我想出去……不知门在何处?”


    二人闻言一怔,星罗问道:“娘子要去哪里?”


    “就是闷得慌......”三娘支支吾吾道,“我想出去走走。”


    二人面露难色,随即引她往门口去。


    出了门,见二人仍紧随其后,三娘又道:“不必辛苦两位姐姐相陪,我自己去便好。”


    “只是……”星月欲言又止地看向星罗。


    星罗会意,连忙接话:“不是不信娘子……只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不好交代。”


    “有什么可怪罪的。”三娘笑着宽慰道,“就说是我非要出去的。”


    星罗担忧道:“那娘子出去后还回来吗?”


    三娘摊手道:“自然回来,我的包袱都没带呢。”


    她不是不知礼数的人,即便要离开,也会当面辞行。


    贺兰徵例外。


    二人相视一眼,仍然不放心。


    星月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这样,我们远远跟着,绝不打扰娘子的雅兴。”


    “真不用,这样反而不自在。”三娘连连摆手,“再说了,我本就是长安人,不会出事的。”


    虽说她还不确定,也不识路。但多走走看看,见到熟悉的事物,或许就能想起什么。


    二人见状,不再多言,任由她独自前往。待她走远,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有了之前在洛阳贺兰府借住的经验,三娘除了闲逛,还留心在城中另寻落脚之处。


    总不能一直住在明家庄,既叨扰别人,又要处处小心,实在不便。


    在这寸土寸金的长安城,物价比洛阳翻了一番,样样都贵。就她手上这点盘缠,莫说住客栈,连间破茅屋都未必赁得起。


    闲逛了两个时辰,早已饥肠辘辘,双腿酸软。掂了掂钱袋,三娘毫不犹豫地走进一旁的大兴善寺,讨了碗素面充饥。


    从善堂出来,已是夕阳西斜,晚霞满天。僧人正在清扫院中的落叶。


    三娘犹豫片刻,小心翼翼上前询问:“小师父,敢问寺中可还有空余厢房?能否容我借住几日?”


    僧人停下手上的扫帚,合十见礼:“请施主稍候,容小僧去后头看看。”


    不多时,僧人返回答道:“这位施主,实在抱歉。入冬在即,本寺已经客满。施主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三娘失落道:“真的没有了吗?柴房也行,只住几日,我可以每日帮忙洒扫……”


    若此处没有,别处寺庙怕是更难。


    僧人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倒是还有一间,只是里面住着一位患咳疾的施主,怕是……”


    “不妨事,只要有个地方歇脚就好。”


    只是暂住些时日,她身体康健,应当无碍。


    从寺中出来,便见星罗星月早已在门外等候。细问才知,二人见天色已晚她还未归,便出来寻她。


    明家庄眼线遍布全城,想要知道她在何处,不过是传句话的功夫。


    回到明家庄已是掌灯十分,明庄主和方掌柜早早命人备好饭菜等她,让她很是不好意思。


    饭后,三娘主动向二人说明明日要离开的事。


    二人十分诧异。


    “你要去寺里借住?”明庄主惊讶之余,连忙挽留,“如今天寒地冻的,寺里哪有庄上暖和?万一病了可如何是好……”


    方掌柜附和道:“确实……若是住不惯,我可以再为姑娘安排别的住处。”


    “不必了。”三娘心意已决,“太叨扰了。正好我也借此机会在寺中为家人祈福。”


    夫妻二人又劝了几句,见她执意如此,只得作罢。


    次日,三娘早早起身收拾行李,搬往大兴善寺。


    她借住大兴善寺的消息,十日后才传到洛阳。


    此时的贺兰徵正倚在书房椅上,熏香袅袅。他手指轻按额角,目光落在面前那个绣着兰花的月白香囊上。


    “明家庄那边如何?”


    朔风据实回禀:“明庄主很是不舍,除了再三挽留,还备了冬衣给她,并派人在暗处看守。不似图谋不轨,倒像是......保护。”


    “保护……”还说没有关系。


    贺兰徵眼皮微抬,又问:“陛下那边呢?”


    “陛下也派人传信来了。”朔风递上折子,“不过还是老样子,邀您去长安品茶下棋。”


    贺兰徵瞥了眼折子,吩咐道:“那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备车。”


    朔风一怔:“您向来不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陛下相邀,是无关紧要的事吗?”贺兰徵神色平静地反问。


    说罢,他一把拿起书案上的香囊,往太夫人房中去了。


    据说大兴善寺是长安城中最大、香火最盛的寺庙,香客云集。


    三娘借住在此,自然别有目的。每日在寺中帮忙洒扫,进进出出,总有一天会遇到认识她的人。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这日,她又睡过了头,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裳出来扫地。


    与她同住一间厢房的还有三人。


    一对刚被丈夫赶出家门,无家可归的周姓母女;还有一个病得厉害,终日卧床不起的人。


    住持每日让弟子熬药汤给那人治病,却总不见好转。不知能否熬过这个冬天。


    三娘因此夜里睡得不安稳,时常睡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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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院中,周娘子朝她笑了笑:“三娘,我女儿总捣乱,今日你去大殿擦拭烛台吧。”


    “好。”


    三娘应着,在手上哈了口热气,提着半桶水往大殿走去。


    许是天寒,今日来上香的香客三三两两,殿中格外冷清。


    她挽起袖子,皱着眉头拧干帕子,用冻得发红的手仔细擦拭烛台上的落灰。


    就在这时,一名紫衣女子带着两个婢女走了进来,三娘不禁多看了一眼。


    女子梳着简单的发髻,容色明艳,眉如远山,带着几分英气却不失温婉。


    让她不由想起贺兰宣,想必也是习武之人。


    女子上完香,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三娘怕打扰她,攥着帕子在一旁静静候着。


    那女子似有所觉,倏地睁眼,侧目看来。


    只一眼,她先是愣住,随即快步上前将三娘拉出殿外。


    “我不是让你赶紧走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三娘完全没反应过来,手腕被她攥得生疼。


    “疼……”


    她方才说什么?让她赶紧走......难道认识她?


    三娘恍然,顾不上疼,急忙问道:“你认识我?”


    那人一脸厌恶地瞪着她:“装什么傻!”


    三娘小声解释:“我……我生了场大病,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女子直直盯着她看了半晌,又抓起她的另一只手,粗鲁地翻找着什么。


    “那个……你真的认识我吗?”三娘继续追问。


    那人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而去。


    “唉,你别走啊!”


    三娘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却被她身边的两个婢女拦住。


    “别拦我,我真的有事要问她……”


    待那人上了马车,两个婢女才放开她。


    三娘追在马车后面大声呼喊:“停车!我有事要问你!”


    追了一阵,眼睁睁看着马车走远,消失在视线中,最后无功而返。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寺中,无心再打扫,一直回想着方才的事。


    “双驾,紫车华盖,你说会是什么身份的人才能用?”


    入夜,三娘盘腿坐在铺上,裹着被子向周娘子询问。


    周娘子在给女儿梳头,想了想:“紫色?那定是公侯世家才能用的。”


    三娘喃喃道:“公侯世家……”


    “咳咳。”


    这时,大通铺另一头,那个患病的人突然开口:“那得看那人的穿着打扮了,兴许是宫里的贵人出来上香祈福。”


    三娘伸长脖子,提高声音:“那人穿得很素净,头上好像只簪了两支簪子,再没有别的了。”


    那人又咳了一声:“那多半是宫里的了。”


    “怎么说?”


    “公侯世家出身,哪个不是满头珠翠,随行百余人的。”她有理有据地说道,“反倒是宫里的人,什么世面都见过,出行自然一切从简,不想引起喧哗,扰了清静。”


    “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周娘子笑着打趣道。


    那人只咳嗽了两声,没有接话。


    三娘似懂非懂,还是道了声:“多谢。”


    宫里的贵人,女的……那就只有皇帝的妃嫔和公主了。


    听说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这可从何查起?


    再者,她该如何进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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