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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2025年7月,第28周

作者:石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55


    [2025年7月,第28周]


    下午去到店里,隔壁小阿姨拿来一袋烂芒果。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可难掩自己面部的嫌弃。


    “对门水果店给我的,我又不吃这些,拿来给你们。”她说道。


    对面有两家水果店,常来照顾生意的是天天水果店的夫妻老板。另一家果香园的开业时间更早,生意却不及天天。商业街的店铺,多是夫妻搭档开店:肉店的男老板负责分肉,女老板收钱;蔬菜店的男老板上午守店,女老板下午换他回去休息。隔壁小阿姨也是和兄弟搭伙,唯独果香园,大多数时候,只女老板一人在店。她到店的时间同天天水果店的男老板差不多,然后一个人在门口收收拣拣,搬进搬去,天气这么热,也不见她开空调。隔壁天天水果店,六月份的时候,门口就轰轰作响。他们家总是男老板先到店,把卷帘门打开,女老板姗姗来迟,才在店里收拾打扫。


    果香园的老板把烂芒果给小阿姨的时候,我正好在门口看到了,谁知她竟拿来了这边。


    妈妈面色如常地接过,“这敢情好,谢谢啊!”


    “小姑娘,听你妈妈说,你在相亲咧!”她打趣道。


    “是的,女孩子总要嫁人的,小阿姨等着喝你的喜酒啊!”


    我没作声。妈妈连忙替她解围:“承你吉言啊!”


    小阿姨走后,我对妈妈开火:“你嘴巴怎么长啊,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谁哪个你都讲?”


    “哎哟,别人还不是关心你。”这句话可把我堵得。


    望着妈妈手上那袋芒果,我说道:“都烂了,还转了几手,你接过来干嘛呀!”


    妈妈完全不在意:“哎哟,就是有黑点嘛,挖掉也能吃。”


    我完全不能理解。妈妈确实喜欢吃芒果,但她以往买的,一个顶这五个大。


    “我给你榨芒果汁咧!”她灵机一动。


    “不用,谢谢!”我连忙拒绝。


    “哼,等一下我榨好了,你别馋得又说想喝!”真是老生常谈的一句话,都听得我耳朵起茧了。


    我从来没见过她这般耐心地收拾那些又小又烂的芒果,她把垃圾桶踢到脚下,避免把地板弄脏。挖去烂掉的部分,又把核去掉。不管怎样,她把果肉放进料理机,不成形的果肉不时还流下几滴汁水,叫人不忍直视。她从冰柜拿出一瓶矿泉水,倒入料理机,榨完汁,又拿来两个一次性塑料杯,倒了进去。


    只见她走到门口,喊道:“淑芬!过来喝吔!”把其中一杯递给小阿姨。


    小阿姨喜笑颜开,“哎哟,还是姜姐你手巧!我都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谢谢啊!”


    妈妈将另一杯递给我,我摇摇头:“我说了不喝的,”她便放在了一旁。


    “我的背这两天疼得厉害,坐下都不行,要么站着,要么躺着。”小阿姨边说边用手碰背。


    “睡觉也只能仰着睡,还得垫个枕头在下面,不然疼得睡不着。我去药房买膏药,嘞,现在正贴着。”


    妈妈来了兴致,“欸,你今天问对了人。”


    “我教你唦,躺在床上的时候,不用垫东西,你就把膝盖弯起来,来回交替地抱膝把大腿往胸前怼。”


    “不用蛮大的力,一开始弯不过来也没关系,慢慢地,就抬得上来了。”


    “还有一个动作,平时坐着就可以练。”言语间,妈妈坐到椅子上。


    “翘二郎腿总会吧?你翘左边腿,就把身子往右侧;翘右边退,就往左侧。”


    “五个一组,每天来个四组,保证你的背再不得疼。”


    “我每天还不是这样锻炼,年纪大了,各种毛病都来了。蛮好的效果,你试了就晓得。”


    “可我现在坐都坐不下来呀!”小阿姨说道。


    “哪个要你现在做咧?这一阵子过去,恢复了之后,再来练。”


    “听我的,没得错的!”


    “好吧,那我回去试一下。”


    店里来了人,她端着芒果汁连忙回去。


    妈妈再次拿起芒果汁,欲递给我。


    “你怎么不喝咧?”我问道。


    “我对这个过敏。”


    我不欲追问。


    “你不喝不就浪费了?”她有些强赖的意味。


    “本来就该扔的,费这大劲。”


    “那你帮我洗料理机咧?”她再次开口。


    “哪个用的哪个洗。”我拒绝得干脆。


    用完晚饭,我收到钱鹄消息。


    “我马上回来的,你等我一起遛狗啊!”


    我连忙往家里赶,却在家楼下看到他。他的头发完全不似剪过,手里拿着两瓶三得利的饮料,递给我一瓶。


    “谢谢。”我说道。


    “你在楼下等一会,我上去牵狗。”


    闻言,他停下脚步,说了声“好”,却作势要牵我的手。


    我把手腕一扭,说道:“已经好得来了。”


    他握住我手腕,顺势盯着水泡看,还碰了碰创口:“好几个泡哇!还疼吗?”


    “搽了药慢慢就好了。”


    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大脑迅速冷静了下来。我从没遇到过这种阵仗,无论如何举措,只想着不要把场面弄得难看。心中并不慌,两人站在院子门口,头顶就是摄像头,我盯着他,并不言语。


    他未进一步动作。他有些讪讪,松开了手。


    回到楼上,我在水龙头下反复冲洗手腕。钱鹄给人的感觉,并不像蛇那么冷冰冰,伺机将猎物吞入口中。可肌肤上干燥却有温度的触感,难以从脑海中抹去。


    男女生相亲,所求并不同。同一段婚姻关系,女方可以是寻求未来的保障,而男性,除了传宗接代,还有另一个驱使他们更渴望相亲并在相亲过程中更为主动的原因,那就是生理上的需求。


    若说以前,我觉得钱鹄善良,可他一不知进退,二不尊重女性,第三点,则是在男女大防上,试探得过于熟稔了。统共不过出去玩了两回,他就动起了手脚。


    我不知他如此举措的背后,立足点何在。论条件,他方方面面让人不愿提及;钱财上,我一向拎得清,并没有占他人便宜。可见,那些在相亲过程中指责女性拜金的,不过是想要空手套白狼罢了。女方出钱又如何?我承担了自己的那部分开销,姑且不谈这场相亲并非出自我所愿,却反被对方占了便宜。


    我定了定心绪,牵着脱兔下楼。


    现在将近七点。我主动开口问道:“今天也是在杉湖吃了饭才回?”


    他闻言一愣,答道:“嗯。”


    “你爸妈两头跑多累呀,周五的话,反正要回榕潭,你打的回来也行呀!”


    “他们在家也没事做。”他毫不在意。


    “而且,榕潭的老房,水压贼低,洗澡很不方便,他们可以顺便在杉湖的房子洗澡。”


    “每天都是这样?”我吃惊道。


    “嗯啊。”


    我打量了一下他,他身上穿着灰色短袖。“你现在已经洗了澡?”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今天赶着回榕潭,洗的有点急。”


    “这么热的天,那不是白洗了。”我挑眉道。


    “回去再冲个凉,没事的。”


    “难得你今天没有穿黑色。”


    他接着我的话说:“我的衣服基本上都是灰色和黑色,裤子也都买的长裤。你也知道,日常工作中,免不了把东西搬来搬去,白色容易脏。”


    他特意拢起袖子:“你看,成天在外面跑,晒得这明显的一道分界线。”


    我皱了皱眉。他本就生得白皙,也就是稍稍能看出点分界,哪有他说得那么严重。


    “你明天想吃什么?”他问道。


    “都行。”


    “你知不知道我和朋友常去吃什么?”他再次以提问开始一个话题。


    我擤了擤鼻子,答曰:“不知道。”


    “我们最常吃的是烤鱼。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下酒吗?”


    “那不能,这样容易得痛风。”我觑了他一眼,这还是我头回听说。


    “单位的食堂特别难吃,我不喜欢点外卖,实在吃腻了,就和同事去外面打牙祭。我们公司离安乐的美食街蛮近,可以步行过去。”


    “烤鱼不贵,量又大,平摊下来,一个人也就二三十块钱,好吃还划算。”


    “要不然,我们明天去吃烤鱼?”他提议道。


    “我不吃鱼。”


    “啊?为什么咧?怕刺吗?”他嬉笑着问我。


    “为了那点肉,费那大劲,何必咧?”


    “也是。”他许是没听过这种说法。


    “不过,老话不是说,会吃鱼的聪明嘛!我爸爸特别喜欢吃鱼,我妈妈经常烧鱼块给他吃。”


    “那你喜不喜欢吃甲鱼咧?”他问道。


    小时候在乡里吃席倒是常啃甲鱼壳。那都是好久之前了。


    “现在还有人吃甲鱼?”我皱着眉头问。


    “多着呢,甲鱼滋补!我爸爸每回打牌赢钱,都会去菜市场买甲鱼,让我妈烧着吃。”


    “还有黄鳝,用黄瓜和大蒜烧,可香了!”


    印象中,鳝鱼可以治面瘫。“那只能晚上吃吧?”


    “为什么?”他不解道。


    “吃大蒜会有口气呀!”


    “还好吧,我屋里每餐都吃大蒜。不仅菜里有,你知不知道糖蒜,那个东西可下饭了。”


    “我爸爸第一次买回家,我也是不愿意吃。但吃着吃着,少了还不习惯。”


    “你吃不吃牛蛙咧?干锅牛蛙,又香又嫩!”


    他们家是怎么了?吃的方面,如此看重男子气概。我从来没有与人这般吃不到一处。


    “你蛮会吃啊!”我夸赞道。


    “那是,吃的方面,我还是蛮讲究的。”他颇有些得意。


    我继而说道:“我只吃常见的肉。”


    “好吧。”他声音中带着惋惜。


    “小龙虾总吃吧?”他再次开口。


    “你喜欢吃小龙虾?”我不答反问。


    “夏天都吃小龙虾呀!我家家昨天买了一大堆虾子,烧好了让我妈妈带到杉湖去给我吃。”


    “你外婆挺疼你的。”


    “那可不,我毕竟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呀!”


    “你一般在外面都吃什么呢?” 他问道。


    “复兴村那边有个商超,晚上八点后熟食打对折。要是下班得早,还能赶上。”


    “都有些什么呀?”


    “三文鱼、烤鸭,还挺多。”


    “我喜欢吃三文鱼。”他突然来这么一句。


    “还有紫燕,周末去菜市场的时候会买一些。”我补充道。


    “紫燕呀,我也喜欢吃。”


    “哦,你一般买那种?”我起兴道。


    “唔……那个,就是他们家的招牌,叫什么来着?”他说不上来。


    “那个鸡是吧?”


    “嗯,还有那个,呃,都是辣油,叫什么来着……”


    “夫妻肺片是吧?”


    “欸,我有时候买这两样。”


    都不知道他怎么报的菜名,怕不是随手一指。


    “你的狗一般吃什么咧?狗粮吗?”他问道。


    “太贵了,买不起。在家给它下面条。”


    “它还吃面条哇!那为什么不直接喂剩饭咧?”


    “面条只是它的主食,一起的还有蔬菜和肉。”


    “听上去就觉得麻烦。”


    “对它好就行。”


    没得钱,还出不了力?喂再好的狗粮,一到春天,脱兔必定得一次皮肤病,打针才会好转。主食换成面条后,却再也没有过了。总之,我能吃的,少油少盐,它就能吃。进口狗粮的肉类标准低于人类食品的标准,就一点,喂脱兔人吃的食物,价格更低,却对它更好。


    上班的时候,我也只周末能吃上青菜,可脱兔每周的荤素配额,都是提前买好的。新鲜的食材,谁又不爱呢?


    “再让我牵一回吧?”他提议道。


    我把绳子递了过去。这一回,许是白天的缘故,脱兔回头蹭了我几回,钱鹄顺手还摸了一下它。他穿的黑色长裤,黏了毛看得特别明显。


    他拍了几下,说:“没事,我回去慢慢弄。”


    这次他也没能坚持多久,“还是给你吧,实在是费劲。”


    到家楼下,我和他说:“今天就到这吧,我上去的!”


    他却有别的想法:“现在还早呢!明天去哪里都没有说好。你多陪我一下嘛!”


    他再次和我撒起了娇!我仍觉得不适,却不好在面上表露出来。


    顷刻间,我拿定了主意。


    我牵着脱兔回家,他亦跟在我身后,上了楼。


    继续见面,他进到我家,是迟早的事。我也没拦,打开门,对他说:“洗脸池在那边,摸了狗的,洗一下手吧。”


    “好!”他答应得爽快。只见他越过肥皂,挤的泡沫洗手液。


    把胸背取下,脱兔即刻去喝水。他既然跟了进来,却杵在卫生间的门口,同上回一样,有些局促。


    我拿来粘毛滚筒,递给他:“粘一下吧。”


    “好的,谢谢!”


    他撕起粘纸来,看上忒费劲,可这无碍于他想把裤子粘干净。我靠在门柱上,看他操作,也不说什么。最后,他抓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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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垃圾,问我扔在哪里。


    “去店里吧,你可以扔到楼下垃圾桶。”


    他许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安排。


    “你先出去,我好关门。”我吩咐他。


    “哦,好。”他有些不情愿地迈了出去。


    脱兔趴在地板上,很是乖巧。“一下就回啊!”我安抚它。


    “狗子单独在家,都不关进笼子吗?”他主动开口。


    “看到客厅的沙发没?”我问道。


    “看到了哇,怎么了?”


    “那套皮沙发是我妈在博览会上买的,不算贵,花了八千块。我原先也不让狗上沙发,可我妈说了,养狗一辈子也不便宜,几千块的沙发,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可又忍不住接着问:“那你家狗上床吗?”


    我觑看他一眼,说:“狗毛太多了,这个不得。”


    “小时候就觉得你家很大,现在看还是这样觉得。变化也不小,家具全换了吧?”他再次找到话题。


    “你来过我家?”我皱着眉头问道。


    “你带我来的呀!”


    听他这般说,我脑子一团浆糊。我只记得和他在下街压过一次马路。罢了,别说那时的我,就是再年长几岁,做事依然不过脑子。年少时的我,胡来惯了,竟干荒唐事。


    话说回来,家里虽没有装修,灯具之外,还在宜家买了好几样大件。摆在客厅的,有合起时就可容纳六人的实木餐桌。带贵妃椅的皮质沙发并仿大理石茶几买得早些,也在我上大学之后。


    店门口停着一辆折叠自行车,看来,颜盐也在店里。母子二人的进攻态势,真可谓是非比寻常。


    “倒是巧了。”我打趣地望向他。


    走上台阶,我喊道:“妈!”


    她正和颜盐聊天。


    “你们怎么来了咧!狗遛完了?”妈妈开口问道。


    “嗯。”


    “怎么不在外面逛咧?”颜盐亦开口。


    “有什么好逛的?还热。”言语中,我坐到最里的那张方桌,打开电扇。


    “哎哟,你也是,也不说给人家买点什么,水果也行呀!”颜盐嗔怪她儿子。


    钱鹄刚入座在我对面,立马问道:“你想吃什么?”


    “不用,我不喜欢吃水果。”


    他都起身了,又颤颤巍巍地坐了回去。


    “店里有冰镇的绿豆汤,我给你们拿出来。”妈妈倒主动。


    “钱鹄说他剪了头发,我硬是没看出来。”我主动和颜盐搭话。


    “剪的个鬼,还不是那么长。”颜盐亦看不惯钱鹄头发的长度。可她说这话时,却低着头,眼睛往斜下方瞟。


    许是看大家都不说话,“哎哟,屋里还有一堆事没做,我先回去了啊!”他妈妈主动告辞。


    “还有个事吔,小翕,”颜盐居然有话要对我说。


    “你呀,再不要抢着付钱。钱鹄他是男生,让他给。”这话说得倒叫人纳闷。


    我也没应声。


    妈妈出来当和事佬,“哎哟,他们两个的事,让他们商量着办,我们就不干涉了!”


    我瞥了她一眼,话倒说得好听,不都如她愿了嘛!


    “行吧。那我走得啊!你们慢慢聊。”临走,她还不忘嘱咐一句。


    钱鹄拿起手机开刷,却不动妈妈递给他的那杯绿豆汤。


    我望着妈妈,目光又转向绿豆汤。


    “我也去忙,你们自己招呼自己哈!”她不接招,借口还没做完卫生。


    钱鹄将手机保护得很好,他把屏幕朝向我,却紧紧握在自己手中。他再次试探道:“要不我们去凯德吧?楼上有一个室内游泳馆。”


    “那边有什么吃的?”我问道。


    “我看一下哈,”他收回手机,再次刷了起来。


    “你吃过台湾菜没有?”


    这倒听得很少。我瞅了一眼,是地下一层的一家小店,人均不到四十。跑那么远,怎么样也得打一下牙祭呀!周末这一餐,多少也要给身体补点营养。


    “秀悦城知道在哪吗?”我问道。


    “知道,离我公司不远。”


    “去哪里吧,有一家连锁寿司店,味道还不错。”


    “可以,正好我蛮久没吃寿司了。”


    “我之前在轻轨上看到一家店,一直想去吃,秀悦城也有分店。”他划拉着屏幕,“叫吉府烤串。”


    我在应用里搜索,发现是延边那边的特色美食。我还是更吃得惯上庸的烧烤,兴趣并不大。我摇了摇头。


    “那看什么咧?”他问道。


    我打开手机,刷了起来。


    “布拉德·皮特的新片正在热映欸!”他提道。


    我锁上屏幕,对他说:“就看这个吧。”


    “行。”他答道。


    “明天几点见咧?”钱鹄问道。


    我想了想,“一点吧。”


    “行,”他应声,却横过桌子,拿起我扣在桌边的手机。


    “这是十六代吧,”他边说,边按下电源键点亮屏幕,却也只能停在这一步。


    “相机按钮好用吗?”他随之按下,又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却不见我有任何举动。


    他并未就此还回手机,而是把手机壳卸了下来。


    他用的和我一个牌子的手机,也是旗舰版。外面套着一个茶色软胶壳,上面印着醒目的“平安顺遂”四个大字。


    我继续不动声色,看他意欲何为。


    “呵呵,手感确实不错。”他打了个哈哈。


    “你手机背面怎么有水?我帮你擦擦。”


    我每天都会用湿巾给手机和外壳消毒。许是昨天没有把水渍吸干。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过后,把手机壳套上,递还给我。


    妈妈这时走了过来。钱鹄仍未动绿豆汤。


    “你不喜欢绿豆汤吗?”她问道。


    “我晚上吃的有点多,肚子还是饱的。”钱鹄回答。


    “哦。”妈妈面上有几分失落。


    “我拿回去给我家家喝,她爱喝这个。”钱鹄连忙找补。


    “呵呵,行。一杯够不够唦?冰箱里还有。”妈妈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够了,她也吃不了蛮多。”他连忙拦下。


    “行!我的事也做完了,你们再坐一下咧?我去隔壁谈下家常。”


    “几点钟了,你不回去睡觉的。”我说道。


    “就这样吧,我也要回去了。”言罢,我起身撑了个拦腰。


    钱鹄见状,只得站了起来。


    “你们商量好了明天去哪里没唦!”妈妈问道。


    “说定了。那就这样,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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