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流年观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沈晋军正抱着枕头跟周公讨价还价,听见铃声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蹦起来,摸了半天终于在床底下摸到手机。
“喂?哪位?算命看风水驱鬼抓妖,概不赊账啊。”他揉着眼睛,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听筒里传来个老太太的声音,颤巍巍的:“是金土流年道长吗?我……我家老屋闹鬼,您能来看看不?”
沈晋军瞬间清醒了大半,坐起来精神抖擞:“闹鬼?具体啥情况?是半夜哭还是东西自己动?有没有出现过白影子?”
“都有都有。”老太太急得快哭了,“就城北明怡庄那片老房子,我家那老屋最近总在半夜传来滴水声,门窗自己开关,昨天我去拿东西,还看见镜子里有个黑影子……”
“别慌别慌。”沈晋军掏出笔在裤腿上记着,“明怡庄是吧?具体门牌号多少?费用好说,起步价八千,要是遇上厉害的,得加钱。”
挂了电话,他一掀被子跳下床,刚要喊人,突然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
“广成子!广颂子!出活了!”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只有石榴树的叶子沙沙响。
沈晋军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哦对,这俩货都走了。”
他溜溜达达往柴房走,想叫苗子恩一起去,推开门就看见苗子恩趴在柴堆上睡得正香,口水都流到了劈柴刀上。
“老苗?老苗醒醒。”沈晋军推了他两把,苗子恩哼哼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睡得跟小猪似的。
“行吧,看来昨晚劈柴累着了。”沈晋军耸耸肩,转身往堂屋走,“那就只能靠我和老婆大人了。”
“谁是你老婆?”桃木剑突然在供桌上蹦了一下,叶瑾妍的声音带着起床气,“大清早的就不能清静点?”
“有活干了,赚钱。”沈晋军把桃木剑别在腰上,“城北老屋闹鬼,去不去?”
“不去。”叶瑾妍干脆利落,“我昨天看了三集连续剧,现在要补觉。”
“八千块起步价哦,”沈晋军诱惑道,“说不定能收个红包,到时候给你买最新款的手机壳,镶钻的那种。”
桃木剑半天没动静,过了会儿才传来叶瑾妍的声音:“算你有点良心,赶紧走,别耽误我补觉。”
沈晋军嘿嘿一笑,正准备去车库开奔驰大G,西厢房的门突然开了。消失的圈圈走了出来,今天穿了件墨绿色旗袍,领口绣着几枝兰草,看着特别精神。
“圈圈姐?你咋起这么早?”沈晋军有点意外,这位平时不到中午不出来。
消失的圈圈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心里不安,好像要出什么事。”
“能出啥事?”沈晋军满不在乎,“顶多就是遇上只厉鬼,上次那个穿红衣服的不也被我们收拾了?”
“不一样。”消失的圈圈摇摇头,“这次的感觉很奇怪,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咱们。”
她顿了顿,看向沈晋军:“你要出去?”
“嗯,接了个单,城北老屋闹鬼。”沈晋军指了指柴房,“本来想叫老苗,结果他睡死了,我打算自己去。”
“我跟你一起去。”消失的圈圈突然说。
“啊?”沈晋军愣了,“你不用看家吗?”
“菟菟、小飞和小李鬼在呢,够用了。”消失的圈圈走到车库边,“再说咱们观有土地爷在,真有事他老人家会吱声的。”
正说着,小李鬼飘了过来,手里拿着包薯片:“观主,你们要出去啊?带上我呗,我还没见过老房子闹鬼呢。”
“你留下,看好家。”沈晋军塞给他五十块钱,“去隔壁小卖部买点菜,中午给老苗和俩小的做午饭。”
菟菟从厨房跑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截胡萝卜:“观主,我也想去!我能帮你咬鬼!”
“你留下陪龟丞相玩,”沈晋军揉了揉她的头发,“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小飞趴在墙头上,举着片薯片喊:“我也不去,昨天的动画片还没看完。”
安排好家里,沈晋军开着奔驰大G,消失的圈圈坐在副驾驶,一路往城北开。横江市的老城区跟新城区简直是两个世界,这边的房子都矮矮旧旧的,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路边还有推着三轮车卖早点的。
“明怡庄这地方我知道,”消失的圈圈看着窗外,“以前是大户人家住的,后来败落了,现在就剩几户老人住着。”
“这种老房子最容易闹鬼了。”沈晋军咂咂嘴,“上次在隆文市那老宅院,据说壁橱里就藏了三只饿死鬼。”
“别掉以轻心。”消失的圈圈提醒道,“老房子里的阴气重,有些东西可能住了几十年,没那么好对付。”
奔驰大G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了明怡庄巷口。这里的路太窄,车开不进去,两人只能下车步行。
巷子两旁的老墙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叶子把门窗都遮了一半,走在里面跟进了迷宫似的。空气里飘着股霉味,还夹杂着点香火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前面那栋,门牌号17号。”沈晋军指着前面一栋青砖瓦房,那房子的门是两扇木门,上面的红漆掉得差不多了,门环上锈迹斑斑。
两人刚走到门口,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道缝,像是有人在里面欢迎他们。
“还挺懂礼貌。”沈晋军嘀咕一句,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长得快有人高了,正中间有口井,井栏上布满了青苔。正屋的门虚掩着,风吹过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听着有点瘆人。
“有人吗?我们是来处理事情的。”沈晋军喊了一声,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回声。
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左边厢房有动静,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桃木剑就从沈晋军腰上飞了出去,飘向左边的厢房。
消失的圈圈突然抓住沈晋军的胳膊,低声道:“别动,地上有脚印。”
沈晋军低头一看,院子的泥地上果然有一串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正屋,而且脚印是湿的,像是刚踩过水。
“奇怪,这院子里除了那口井,哪来的水?”沈晋军挠挠头。
就在这时,正屋里传来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是……是金土流年道长吗?”
沈晋军和消失的圈圈对视一眼,走进了正屋。屋里光线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站在八仙桌旁边,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戴着副黑框眼镜,满脸雀斑,看着挺普通的,就是脸色有点白。
“你是委托人?”沈晋军问道,“老太太呢?”
“我是她侄女,叫我小傅就行。”女人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姑昨天吓得不轻,今天发烧了,就让我过来等着。”
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长坐,我去倒杯水。”
“不用不用。”沈晋军摆摆手,“先说说情况,你姑说的滴水声在哪?镜子里的黑影子是在哪个房间?”
“就在里屋。”小傅领着他们往里走,“我姑说的镜子就在里屋的梳妆台上,昨晚她就是在那看见黑影子的。”
里屋比外屋更暗,靠墙放着个旧梳妆台,上面的镜子蒙着层灰,看不太清人影。墙角有个水龙头,应该是后来装的,上面还挂着个塑料桶。
“就是这个镜子。”小傅指着梳妆台,“我姑说昨天她一抬头,就看见镜子里站着个黑影子,比她还高半个头,吓得她魂都没了。”
沈晋军走到镜子前,掏出张黄符,往镜子上一拍:“敕!”
符纸没什么反应,安安静静地贴在镜子上。
“看来不是厉害的角色。”沈晋军松了口气,刚要说话,突然听见“滴答”一声。
声音是从水龙头那边传来的。
沈晋军扭头看去,那水龙头明明是关着的,怎么会滴水?
“滴答……滴答……”水滴落在塑料桶里,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特别清晰,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小傅突然脸色一白,往后退了两步:“就是这个声音!我姑说的滴水声!”
消失的圈圈突然开口,声音很冷:“小傅是吧?你不是她侄女吧?”
小傅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道长……您说啥呢?我真是她侄女。”
“是吗?”消失的圈圈走到她面前,眼神像刀子似的,“那你说说,你姑的名字叫啥?她老伴是哪年走的?”
小傅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那水龙头的滴水声突然停了,屋里安静得可怕。
沈晋军突然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鞋尖湿了,像是踩在了水里。他往旁边挪了挪,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什么时候积了一滩水,正慢慢往上涨。
“不好!”沈晋军突然反应过来,“这女人有问题!”
他刚要掏出桃木剑,就看见那小傅突然笑了,笑得特别诡异,脸上的雀斑好像都在动。
“金土流年道长,”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怯生生的,反而带着点尖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看来上官长老说得没错,你身边这个穿旗袍的,确实有点本事。”
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上官长老?黑月会的人?
消失的圈圈突然从袖子里甩出几根银线,像毒蛇似的缠向那女人:“傅谭菁,黑月会水组的,对吧?”
那女人——也就是傅谭菁,突然往旁边一跳,脚下的水“哗啦”一声溅起,她的身影竟然在水里晃了晃,像是要融进水里似的。
“有点意思。”傅谭菁笑得更欢了,“那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好好享受这明怡庄的‘水’吧。”
话音刚落,屋里的水位突然暴涨,瞬间就没过了脚踝,而且还在往上涨,那些水黑沉沉的,散发着股腥臭味。
沈晋军赶紧往门口退,却发现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上了,而且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开,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这下麻烦了。”沈晋军咽了口唾沫,握紧了腰上的桃木剑,“老婆大人,别睡了,该干活了!”
喜欢我,屌丝道士,绑定厉鬼打工人请大家收藏:()我,屌丝道士,绑定厉鬼打工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