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林初月眼里闪过一抹疑惑，“可是学校应该还没有开学吧？我们怎么进去呢？”
“高一高二的确还没开学，但高三开学要比他们早一个礼拜，这时候应该在上课。”陈予说道。
林初月闻言，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当初他们高三的时候也是比高一高二早开学一个礼拜。
“那好，我给雪雪打个电话，把她两也叫起，一起去学校看看。”林初月脸上露出笑容，看着陈予说道。
陈予点了点头。
“话说要不要叫班上的其他人？”
“听你的。”
“行，那我问问。”
林初月掏出手机，先给萧雪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萧雪一贯冷静的声音。
“喂？”
“雪雪！你们俩到闲趣了吗？”林初月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今天妍姐给我们放假了，说是如果我们去闲趣的话今天就不营业了，所以我们打算回高中看看，你和周野要不要一起？”
这时的萧雪和周野还在公交车上，到闲趣还要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回高中？”萧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现在？”
“对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林初月牵着陈予的手晃来晃去，眼睛亮亮的，“高三应该已经开学了，咱们可以进去看看，顺便……看看蒋老师？”
萧雪那边又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凑近了手机。
紧接着，周野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开。
“回高中？！去去去！我去！萧老师你快答应啊！”
林初月被那声音震得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忍不住笑。
“周野你小声点……”
“我太激动了嘛！”周野的声音还在继续，“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学校变成啥样了！不知道小卖部的阿姨还记不记得我！不知道——”
“周野。”萧雪的声音打断了他。
“嗯？”
“你踩到我脚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萧老师！我太激动了没注意——”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林初月听着那边的混乱，笑得肩膀直抖。
陈予站在旁边，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过了几秒，萧雪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
“几点？在哪集合？”
林初月想了想，“我们现在就在学校附近，要不你们直接过来？学校门口见？”
“好。”
挂了电话，林初月拉着陈予的手，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骑着电动车的人匆匆经过，车尾灯在晨光里拖出一道淡淡的红影。
江临一中的校门和他们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朱红色的铁栅栏门，两边各有一个石狮子，被岁月磨得有些光滑，门楣上挂着“江临市第一中学”的金字招牌，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校门口的确已经有不少学生了，三三两两地往里走，有的手里还拿着早餐，边走边吃。偶尔有骑自行车的学生从旁边掠过，车铃声清脆地响着。
林初月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些穿着校服的身影，忽然有些恍惚。
一年前，她也是这样，每天踩着点冲进校门，手里攥着没吃完的包子，书包带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那时候陈予总会慢悠悠地跟在自己身后，每天陪自己上下学。
有时候她跑得太急，包子差点掉出来，他就会快走两步，伸手帮她托一下书包，然后继续慢悠悠地走。
林初月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要跟着。
她也知道答案。
“发什么呆？”
陈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把林初月从回忆里拉回来。
她回过神，对上他那双在晨光里格外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
“在想你以前每天跟着我的样子。”
陈予挑了挑眉，“跟着你？”
“对啊，就那种——”林初月学着记忆中他的样子，微微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不紧不慢，“就这样，跟在我后面，也不说话。”
陈予看着她那副拙劣的模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顺路。”
“顺路？”林初月瞪他，“你家和我家是两个方向！”
陈予没说话。
林初月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
“你那时候是不是就想跟着我？”
陈予沉默了一秒。
“……走吧，他们快到了。”
他转身往校门口走去，背影依旧那副淡定的样子。
但林初月分明看到，他的耳尖，微微红了一下。
她笑着追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陈予，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
“热的。”
“现在才几度？你就热了？”
陈予没理她，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两人在校门口站了没一会儿，一辆公交车在旁边的站台停下。
车门打开，周野第一个跳下来，一边跑一边挥手，活像一只撒欢的二哈。
“予哥！林校花！”
萧雪跟在他身后，步伐依旧不紧不慢，但明显比平时快了一点。
周野跑到跟前，喘着气说：“还好赶上了！刚才路上有点堵，我还以为要迟到了！”
林初月笑了，“又没约具体时间，迟到什么。”
“那不一样！”周野理直气壮，“让女生等，不礼貌！”
萧雪正好走到他旁边，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周野立刻转头看她，“萧老师，我是不是很礼貌？”
萧雪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
“还行。”
周野咧嘴笑起来，那模样，比捡到钱还高兴。
四人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学生。
阳光越升越高，把整个校门照得亮堂堂的。
门卫室里坐着的还是那个老大爷，头发比记忆里更白了一些，但精神依旧很好，正端着茶杯，眯着眼睛晒太阳。
“咱们怎么进去？”周野挠了挠头，“直接说找老班？话说老蒋现在上班了吗？”
“我之前问过她，她后面又教这届高三，至于怎么进去......”
陈予想了想。
“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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