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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5

作者:杜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91章  第91章[VIP]-


    元婴?


    谁是元婴?


    仙门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纷纷瞪大双目,难以置信的看向昳丽似仙的男子,楚容是元婴??


    前一刻不是才说,他是凡人吗?


    不对。


    众人仔细感受着从楚容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 确实是元婴的气息无疑。


    楚容当真是元婴!


    怎么可能呢?


    之前在青阳天宗见过楚容的修士们瞳孔瞪大, 神色惊骇, 仿若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心中充满荒诞的不真实感。


    明明上一次见面,他们很明确楚容就是个毫无抵抗力的凡人, 只是两个月不见,便一朝翻身成为元婴大能?


    修真界灵气匮乏,资源紧缺, 仙门一些人仅是突破一层境界都不止两个月,楚容却能两个月从凡人一跃突破元婴?说出来谁信?


    简直是荒谬!


    尤其如此算来,楚容的天资,岂不是比宁渊仙尊还强?


    修真界谁人不知仙尊的资质有多逆天, 仙门百家资质出众的天才不计其数, 但连仙尊的一片衣角都沾不上, 楚容一个凡人, 更是没有可能。


    但偏偏楚容身上的元婴威压又那么真实, 让人战战兢兢, 如履薄冰, 让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


    疯了。


    疯了。


    真是疯了。


    众人千百年的认知, 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仙门众人神色变换, 恍惚、难以置信、羞愧、钦羡……好似一个个打翻的调色盘。


    而以往有些天赋的仙门弟子,所谓的宗门天才, 在真正的天才楚容面前,完全不够看。


    突破元婴,楚容的五识比前几日更为敏锐,他能很清晰感觉到众人的注视,也大致能猜这些人在想什么。


    两个月前仙门百家逼迫他的场景,他可没有忘,他对众仙门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楚容径直略过仙门众人,看向清虚宗的人,还不错,所有弟子的修为与进秘境前,都明显提升不少,看来秘境中的机遇得到七七八八,也不枉他花一番心思。


    不经意与楚容目光对视的弟子,脸色一红,神态越发恭敬。


    “回宗。”楚容向二长老使去一个眼色,一字未提龙息一事,在场的人太多,泄露龙息的消息,只会招来不必要的觊觎。


    二长老心领神会,躬身领命:“是!”


    二长老转过身,扬声对弟子们道:“回宗门!”


    弟子们齐声应是,召出灵剑,御剑离开龙脉古地。


    宁渊也揽着楚容,跃上灵渠,巨大的灵船从众人的头顶飞驰而出。


    留下仙门百家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个个面上神情惊疑不定,他们本在秘境中寻求机遇,不想莫名其妙传送出来。


    秘境中应还有不少机遇,清虚宗这便一走了之?


    不等众人思索出个所以然来,森林外凭空显现出三个水幕般的传送阵,岑衍、云檀、裴战三人一前一后从传送阵中出来。


    感受到林外诡异的氛围,裴战微皱起眉,鎏金眼瞳一一从众人面庞上扫过。


    他在秘境中收获颇丰,修为已达到金丹后期,隐隐有突破金丹大圆满的迹象,以往处处被岑衍压一头,而今已是与岑衍不相上下。


    云檀俊美眉眼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掌中的檀珠不知去向,唇角沾着血迹,却无损他佛陀般的气质。


    反观岑衍,比二人都狼狈许多,脸色苍白,唇上都是干涸的血迹,可却似一丝没觉察到周围的异样般,眼睛四处张望着,脸上隐约透露出几分焦急,似在寻找着什么人。


    楚容呢?


    为何到处都不见楚容的身影?


    难不成,楚容还在秘境中没有出来?


    岑衍猛然回过身,盯着密林深处的古地,古地实在是邪乎,他本在秘境中找人,却无端被传送出来。


    他一介修士尚且如此,何况楚容一个凡人?


    一想到楚容可能有危险,岑衍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他取出丹药瓶中,所剩不多的解毒丹,丢一颗进嘴里,便往林中冲去。


    可哪知,他甫一靠近森林,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在森林四周,将他阻拦在外面。


    这是怎么回事?


    岑衍张开手,慌张的在空中摸索,掌心触摸到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仍由他怎么推、砸,都完好无损。


    很明显,秘境在阻拦所有人进去。


    “不!”岑衍脸色大变,握拳狠狠砸在屏障上:“让我进去!楚容还没有出来!”


    他的未婚夫还在里面,他不能放任楚容不管!


    谁?


    裴战猛地回过头,瞬移冲向岑衍,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指甲几乎掐进岑衍的皮肤里:“你说谁?”


    楚容?


    楚容一介凡人,怎么会在秘境里?


    岑衍反手一掌击向裴战,将他逼退,又回转身猛砸屏障,手指骨砸裂,砸的满手鲜血。


    “岑衍!”裴战稳住身形,伸出手又要抓向岑衍:“你将话说清楚,楚容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一直旁观的仙门百家回过味来,指着远处的天际道:“你在找楚道友?他已随清虚宗的人离去。”


    走、走了?


    岑衍脸上的表情凝固,鲜血淋漓的手举在半空中,宛如被施下定身术,变成一尊一动不动的雕像。


    楚容果真在秘境中?


    裴战俊美的面上掠过一抹狂喜,随即又变成懊恼,他居然丝毫不知楚容也在,否则,他定将楚容捉住。


    唯有云檀注意到仙门弟子的称呼,似乎有哪里不对劲:“楚道友?”


    “对啊。”说话的弟子回道,语气从未有过的恭敬:“楚道友与吾等一样都是修行之人,修为更是在吾等之上,乃元婴境界。”


    楚容是修士?


    修为还是元婴??


    不止云檀,岑衍、裴战二人也难以相信他们听到了什么,楚容怎么可能是修士?


    尤其是岑衍,他与楚容相处近四年,楚容还是他从人间带回修真界的,楚容是修士还是凡人,他比谁都清楚。


    “不可能!”岑衍断然道:“楚容从未修行过。”


    且,前不久,他在秘境中遇到楚容,楚容根本毫无修为。他亲眼所见,无论如何也做不得假。


    “呵,岑道友的言外之意,是我们所有人在说谎?”段冷从长河宗的一众弟子中站出来,嘲弄的看着岑衍:“吾等可不是你们青阳天宗,忘恩负义、栽赃陷害张口就来。”


    段冷也不想相信。


    然而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不信,修真界真的出了个天资绝无仅有的逆天之人,令人望尘莫及。


    “我……”岑衍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段冷一行人看着确实不像是在说谎,那他在秘境中所见,又是怎么回事?


    岑衍百思不得其解,段冷一行人对青阳天宗的人没什么好感,也没再多与他争辩,深深看一眼龙脉古地的方向,带着弟子离去。


    看样子,已不能再进秘境,既如此,他们也不必再浪费功夫,修真界又出一个元婴,可是一件大事,必须要将消息传回宗门。


    一时,仙门百家纷纷离去,往宗门传回消息-


    灵渠之上。


    宫殿之内。


    楚容端坐玉榻上,玉白手指,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凝实的龙息,黑发如瀑迤逦床榻,浓密眼睫低垂着,眸底波光流转。


    乍然接收太多过去的记忆,他的脑子里有些发胀,他从未想过,他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可过去三百年的记忆,又是实实在在存在,容不得他忽视。


    “在想什么?”高大的身影坐到榻边,舒展结实长臂,将他揽入怀里,霎时间,男人周身强烈侵略性的气息,将楚容包裹住。


    楚容乖顺地靠在宁渊的胸膛,天道告知他以往的事时,隔绝了外界,男人并不知情,楚容有些犹豫要不要尽数告诉宁渊。


    “你没什么想问的?”楚容将龙息塞在男人的大掌中,侧抬起眸,睨宁渊一眼,眼角泛着晕人的绯色,艳丽勾人。


    关于天道。


    关于他的过往。


    尽管天道未当着宁渊的面全说,但也提到不少,可一直到现在,宁渊一个字都没有问他。


    宁渊眼神一暗,倾身吻在他的眼角:“为何要问。”


    楚容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他要的仅有怀里这个人,其他的都不重要,他不会勉强楚容一分。


    楚容何其聪明,岂会听不出男人的弦外之音,不论是三百年前,还是在现代的二十多年,他没经历过情爱,对爱情很陌生,对两个男人之间更是一窍不通,但是他发现,刨开宁渊对他的感情,宁渊的行事、性子还挺对他的胃口。


    楚容心头一跳,胸腔里生出一股滚汤的、火苗一样的温度,顺着四肢百骸游走,心里有什么东西迅速冒出了芽。


    他蝶翼似的睫轻颤,勾起红唇,朝着男人粲然一笑,张开纤长双臂,环住眼前粗壮的脖颈,微仰起头,轻轻吻了下男人薄唇:“奖励你的。”


    宁渊下意识抬手揽着楚容的肩背,眼神骤然暗沉。


    望着面前艳若桃李的人,他浑身的肌肉绷紧,喉结不住上下滚动,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呼吸更是一下子变得粗沉:“不够。”


    这点儿奖励,哪里够?


    他要更多、更多。


    宁渊低下头,难以忍耐地吻住近在咫尺的上翘红润唇瓣,宽厚长舌粗暴地撬开贝壳一般的牙关。


    他眼中暗流涌动,力道凶狠至极,近乎狂热地掠夺着怀中幽兰香的气息,像是要生生将人吞吃入腹。


    楚容想躲已经来不及,仰着纤长脖颈,细细的呜吟,本能想推开男人,玉色指尖抵上对方宽阔的胸膛,却迟迟没有使力,只能由宁渊紧紧拥住,被吻得身体发软。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92章  第92章[VIP]-


    玉榻间, 馥郁的幽兰香弥漫。


    宁渊将龙息放到枕边,俯身将怀中人压倒在榻上,随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吻也逐渐从红肿的唇开始往下移去。


    楚容仰面躺在玉榻, 乌黑柔顺的发丝如瀑布散落在他的身下, 迷离着潋滟的眸子, 纤长白皙的脖颈仰起, 蔓延出一大片绯色。


    上面布满男人吮噬、啃咬出来的痕迹。


    眼角不经意瞥到散发着荧光的龙息,想到什么, 楚容急促的轻喘着气,眼角晕开一道湿润的绯红,似春雨打湿的桃花。


    “等、等一等。”楚容湿红的唇瓣张合, 躲着男人的亲吻,莹白耳垂被男人用唇齿磨蹭得像一颗红宝石,偏头的时候,又露出一段让人垂涎的侧颈。


    龙息还在他这里, 按之前的约定, 他要将龙息交给清虚宗处置。


    “不急。”宁渊知晓楚容的想法, 盯着眼前的颈项, 眼神又暗沉几分, 低下头将薄唇烙印在上面:“容容, 奖励还没有完。”


    楚容柔韧修长的身子剧烈一颤, 眼尾染上的红又加重一些, 他忽然有些后悔招惹宁渊。


    但既是奖励, 该由他给, 而不是宁渊攻势汹汹的向他讨。


    楚容抬起手掌,按住身前宽阔的肩膀, 无力的推攘两下埋首在他颈项间的男人,似羞赧,又似警告:“宁渊,别太过分。”


    宁渊却似恍若未闻,骨节分明的大掌,得寸进尺地伸向楚容鲛纱之下劲瘦的腰肢,曲指勾扯开他腰间的丝绦。


    楚容只觉身上的衣裳一松,外衣垮滑开来。


    领口半敞,露出里衣下掩藏的大片细腻肌肤,白玉一般洁白无瑕的身子,也一点点的、不设防的展露出来,精致凸出的锁骨、恰到好处的薄薄胸肌、肌肤上飘散着的兰花香……全身无不是让人疯狂的地方。


    宁渊顿时呼吸一紧。


    之前在青阳天宗,他以灵识状态见过几次楚容沐浴的画面,但不论见多少次,仍旧让他血脉贲张,心脏狂热地搏动,连带全身的血液都滚烫起来。


    无法遏制的燥动一下迷乱宁渊的神智,暗色的双眼紧盯着纱衣下若隐若现的樱色,如同受到蛊惑一般,张嘴包裹上去。


    楚容眼睫剧颤,浑身的肌肉紧绷,整副身子都微微躬起来,反应过来发生何事,他本能踢蹬两下腿,意图逃脱开去:“宁渊!”


    有哪里不太对劲。


    自他与宁渊重逢,没少有亲密接触,但是男人总似克制压抑着什么一般,从未太过越矩。


    眼下,宁渊却与之前的两个月里不一样,像是完全没有了顾忌,周身散发的侵略性令楚容的脊背不自禁有些颤惊。


    楚容不由自主又喝止一声,缱绻动人的嗓音里,是掩不住的惊慌失措,却不会让人生出怜惜,反而更勾的人心潮澎湃。


    宁渊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崩断,一个字再也听不进去,如山般高大结实的身躯覆下,顷刻将榻上人乱动的四肢压制住。


    “容容可知,我教你修行,是存着私心的。”口中不得闲,男人说话有些不清,可声线却是沉哑到极点。


    楚容玉白面颊浮着红晕,掩在长袖下的白皙指尖微蜷,宛如玉石雕琢而成,说话时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私、私心?”


    什么私心?


    难不成宁渊教他修行,存着什么别的目的?


    不对。


    凡人远比修士好拿捏,宁渊若真对他有所企图,完全不必做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


    宁渊抬起头,放过被他蹂躏得发红的胸膛,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身下人还有些红肿的唇瓣,附到楚容的耳边,低压着声音说出几个字。


    楚容眸子微微睁大,霎时间,玉面红透一片。


    《天逍录》是以主角的成长线为主,文里感情线不少,可真到主角攻受的亲密戏,都是拉灯一笔带过,但从只言片语里,楚容仍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不行。”楚容咬住唇瓣,不自然地垂下鸦羽似的睫,心里强烈的羞耻几乎要溢出来:“修士的元阳至关重要,不可以……”


    话还没说完,宁渊捉住他纤瘦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在自身肌肉鼓胀的胸膛上。


    烫人的高温顺着衣襟传出,楚容泛着绯色的指尖条件反射地蜷缩一下,想要抽回手来,宁渊却已按着他的手,一寸寸挪到腹部:“容容的元阳,在这里。”


    楚容微微一怔,连要做什么都忘记,什么意思?


    宁渊低下头,将他的气息堵在喉间,一字一句犹如惊雷,炸响在楚容的耳边:“在青阳天宗,容容已经将元阳给了我。”


    在青阳天宗,他虽与宁渊朝夕相处四个月,但正式见面,便是他离开之时,他什么时候……?


    他怎么不记得?


    ——等等!


    楚容猛地想起徐子阳向他下药的事,貌似是宁渊为他解的药性,可是他醒来时,身上明明未感觉到什么不适啊。


    宁渊垂着深沉的眸子,将身下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看来,容容还没想起来,没关系,我让容容再切身体会一次。”


    什么?


    楚容的脑袋似被小锤敲了一下,不等他反应过来,宁渊放开他湿漉的唇,俯下‖身去,将他中药之时发生的事,一比一复刻出来。


    楚容瞳眸震颤,劲瘦腰肢猛然拱成一道白玉弓,双手无意识按住男人的头颅,眼角滑下一抹湿痕-


    灵渠外。


    清虚宗的弟子们御着剑,与巨大的灵船保持着安全距离前行,眼角时不时往船头上瞟去,想到在古地外见过的那张昳丽绝艳脸庞,心头一跳,耳朵尖禁不住泛开一些红。


    只是可惜,一连几日,灵渠上的人都不曾露一面。


    弟子们嘴角下垂,眼神黯淡无光,脸上盛满失落之色,分明是满载而归,兴致却全无前几日那么高昂。


    而与此同时,从龙脉古地传出的消息,也传回到仙门百家,在修真界掀起轩然大波。


    天机门情报传递渠道最广,最快收到消息。


    黄服弟子不敢耽误,第一时间将情报递到贺庭手中:“来自龙脉古地的消息,请门主过目。”


    贺庭单手支着下颌,垂眼看着面前又一次被退回的请帖,柔和俊美的眉目,笼罩着一层阴翳。


    龙脉古地的资源,本是想用来与清虚宗做交易,奈何清虚宗不买账,贺庭便也对古地的相关消息,没什么兴趣。


    他眼也不抬,随手拿过情报,翻看两下,不经意看到上面一个熟悉的名字,视线陡然凝固住。


    楚容?


    楚容怎么会在龙脉古地?


    贺庭高大的身体骤然坐直,连忙摊开情报,仔仔细细看起来,不放过一言一字,越看他的表情越难以置信。


    楚容是元婴境界??


    怎么可能!?


    但仙门百家有目共睹,根本做不得假。


    “查!”贺庭脸色阴沉,重重拍打书案,将案上放置的茶盏震得哒哒作响:“过去两个月里,关于楚容的一切,事无巨细,全都给本座查清楚!”


    他很确定,两个月前,在青阳天宗见到楚容时,楚容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凡人。


    只是两个月不见,楚容怎么会翻身成元婴?


    这两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云隐谷。


    面容有些雌雄莫辨的男子突然从座椅中站起,死死盯着手中刚收到的情报,周身幽冷的气场,几乎要凝为实质。


    楚容是元婴?


    傀儡蛊呢?


    作为医修,荆珩深知傀儡蛊一日不解,一日无法修炼,天下间除他之外,莫非还有人能解蛊?


    荆珩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淋漓而下-


    青阳天宗。


    鹤鸣不放心岑衍,一直密切着古地的风吹草动,一收到消息,他便迫不及待的查看。


    但仅一两息,他面上的喜色就褪得干干净净,眼珠瞪得宛如铜铃,手臂发着抖,像是看到什么骇人之事。


    “这这这……”鹤鸣惨白着脸,嘴巴抖动,一句话半天说不利索。


    连慈见他面色不对,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忍不住焦急的问道:“怎么?可是战儿他们出了什么事?”


    没抢到资源?


    身受重伤?


    还、还是……心底里最可怕的念头一冒出来,连慈全身就打一个寒颤,险些站不住脚:“鹤鸣,你说话啊!”


    鹤鸣似是没听见他的话,仍死死盯着手中的情报。


    连慈心急如焚,顾不上再问,运转灵力隔空将情报抓过去,急急忙忙展开,一目十行浏览。


    当看到某一行字,他的目光突地黏住不再移动,脸上的表情变得与鹤鸣如出一辙。


    楚容?


    元婴?


    呵,简直荒谬!


    连慈很快镇静下来,神情恢复如初,楚容是什么人,他还能不知道?


    连慈不知情报是如此传出来的,但他绝不会相信上面的事,哼,以前几次宁渊仙尊的荒唐行径,多半是仙尊用了什么手段,想为楚容造势。


    仙尊倒是良苦用心,也不怕几百年的清誉毁于一旦!-


    其他仙门收到消息,反应与连慈不尽相同。


    多数人只知听闻过楚容的事迹,但并未见过楚容,惊骇之余,马不停蹄派人去查楚容的底细-


    而作为动荡的源头,楚容全然不知仙门百家难得齐心,都在调查他一人。


    他紧绷着指节,玉色的指尖陷入男人乌黑的长发丛中,宫殿内的光线晃进他水雾弥漫的眼眸里,眼角被逼出一道又一道的红。


    嫣红的唇张开着,似想说些什么,却只泄出一声声急促的喘气。


    流光溢彩的鲛纱,层叠凌乱散落在他的身上,玉白的上半身布满交错密集的痕迹,泼天的艳色与媚态交织成致命的网,便是圣人在前,也把持不住。


    宁渊被勾的简直要发疯,他布着薄茧的大掌,稳稳托住身下人虚软下的腰身,喉结滚动,俯身覆上楚容的唇,将口中之物尽数灌入。


    “容容,该轮到我将元阳交给你了。”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93章  第93章[VIP]-


    “唔。”


    这种东西, 怎么能吞?楚容蹙着眉尖,想将口中的异物推出去,唇齿却被堵的严严实实。


    他脑中一片混沌,但仍听清了男人的话。


    “不。”楚容全身的神经骤然紧绷起来, 他抬起虚软的手, 抵在宁渊宽阔的胸膛前, 偏转着头, 躲避着男人的气息,红肿的唇瓣开开合合, 丝丝缕缕的莹白涎水顺着泛红的唇角滑落。


    靡艳。


    勾人。


    让人发疯。


    宁渊追着他口中的幽兰香,不断啄吻他湿漉的唇,乌黑长发从男人宽阔的肩膀滑落, 在俊美似神明的眉目上蒙上淡淡的晦暗阴影,声音喑哑而低沉:“容容不愿意?”


    楚容睁着水雾氤氲的眼眸,迷蒙地望着上方的男人,瓷白脸颊上布满潮红, 衣衫凌乱散敞着, 露出雪白的肌肤, 都是红艳艳的痕迹。


    “不、不是。”楚容张开纤长手臂, 抱着宁渊的脖子, 眼神四处飘忽, 不敢与男人对视:“我只是……没准备好。”


    楚容对感情实在是陌生。


    尽管他已经对宁渊的亲密不排斥, 但要让他一下接受一个男人, 与一个男人水乳交融, 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他在心理上, 一时也不太能接受。


    宁渊眼神一沉,揽着怀中人腰肢的大掌猛然收紧, 手背上青筋跳动,浑身的血液沸腾着、燃烧着,掌中柔韧的触感、鼻尖馥郁的兰香,都在一阵阵的冲击着他的理智壁垒,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他是大乘期,以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强压制住怀里的人,用成千上万的手段,让怀中人无休止的承受他。


    但是……


    宁渊微微闭眼,轮廓凌厉的眼角隐隐有些泛红,充满隐忍与克制,良久,似不甘、似妥协,他张开大手,掌控住楚容的头,倾身狠狠覆上楚容的唇。


    “好,我不迫你。”他愿意等楚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楚容浸润着湿意的羽睫轻颤,眸底闪过一丝涟漪,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微仰起头,主动迎合着男人的入侵。


    ……


    玉榻间,兰香旖旎。


    宁渊信守承诺,并未越过界限,但楚容也没有讨到多少好,一连几日,他没有下过玉榻。


    在庞大的灵船行驶入清虚宗的地界时,楚容衣衫大敞,仰面躺在榻上,肌肤暴露出来,玉色的肤肉上落满男人留下的红痕。


    全身上下,几乎无一处幸免,连白皙足背上都印着两枚牙痕。


    “够、够了。”楚容仰着脖颈,无力地推着身上高大沉重的身躯,泪珠挂在他的眼睫上,像花瓣上悬坠的露水,手指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


    宁渊身形微顿,不满足似的在他水淋淋的唇瓣上轻咬一口,才从楚容合不拢的唇间退出来。


    宁渊并不比楚容好上多少,向来一丝不苟的雪衣凌乱,露出大片肌肉结实健硕的胸膛,脖颈发红,让颈侧提出的青筋,分外明显。


    望着身下人的眼眸暗沉不见底,内里翻涌的波涛铺天盖地,令人胆战心惊,像是神祇堕落红尘,沾染满身的妄念,却不会让人觉得可怕,反而意外的性感、吸引人。


    楚容潋滟的眸光闪烁,忽的有些不太能直视面前的男人。


    而在灵渠之外,晋拓得知二长老传回的消息,已带着宗门弟子前到山门前迎接。


    远远看到灵渠进入清虚宗,晋拓喜上眉梢,躬身向着高空行礼:“拓恭迎仙尊、公子回宗!”


    随行的弟子们亦整齐划一行礼:“恭迎仙尊、公子回宗!”


    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楚容回过神来,又推一下面前的男人。


    宁渊微偏头往殿外瞥了一眼,揽着楚容的肩背,将他整个人托起来,曲指温柔的抚过他眼角湿意,低下头啄吻一下他红肿不堪的唇,细细替他整理散乱的衣襟。


    待穿戴整齐,在众人灼灼的注视下,两道身影并肩从宫殿内走出。


    看清宁渊身侧的男子,所有人呼吸凝滞,呆愣在原地,失去所有反应,连之前见过他一面的弟子们,也都没能幸免。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楚容面庞上浮出些许不自在,暗暗吸一口气,才勉强镇定下来。


    楚容取出龙息,剥离出三缕,剩余的用灵力托浮,飘到晋拓的面前:“按约定,这些龙息归清虚宗所有。”


    龙息内灵力醇厚纯粹,即便没有吸入,晋拓也能感觉到内里蕴含的庞大灵力。


    晋拓神色激动,张开双手,小心翼翼接住龙息,却没有收起来:“不可,龙息乃公子所得,公子至少该分一半去,否则,清虚宗上下受之有愧。”


    “不必。”话既已说出,楚容便会做到。


    这?


    见楚容态度坚决,晋拓犹疑一会儿,小心收起龙息,罢了,他且暂时替公子保存着,待日后公子需要之时,再拿出给公子用。


    再抬起头,感受到楚容周身散发的元婴气息,晋拓又是一惊:“公子,你突破元婴了?”


    前后不过半月左右,公子居然又晋升?还是从金丹期大圆满一跃到元婴?!


    要知道,元婴是修行的最大关卡,元婴之下,皆为蝼蚁,几百年来,修真界多少修士卡在金丹上不去,几十年、几百年不能突破。


    公子只是去秘境走一遭,便突破了吗??


    要达到元婴这么容易的吗?


    晋拓晕晕乎乎,简直不敢相信,他可是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梦啊!


    楚容的天赋,再一次刷新晋拓的认知,迎楚容回主殿过程中,表情都是恍恍惚惚的,直到听到楚容提出过段时间要离宗,他才如遭雷击,回过神来。


    “离宗?”晋拓脸色大变,得到龙息的喜悦,煞时消褪得干干净净,神情尽是惶恐不安:“好端端的,公子为何突然要离宗?难不成,是清虚宗哪里怠慢了公子?”


    不提楚容与仙尊的关系,便仅是看在楚容独一无二的天赋,清虚宗也不能放他走。


    这等天才,一旦错过,上哪儿去找第二个?


    “非也。”楚容垂下眸子,沉思片刻,隐去关于他身世的部分,将在秘境中的天道所托尽数告知。


    晋拓与一众长老,连连倒吸凉气,天道居然在龙脉古地中?三百年前的灾劫,竟是天道干预,化解危机?


    邪煞之气有多难缠,仙门百家无一不知,眼下有解决煞气之法,乃是造福三界的大举,晋拓没理由阻拦。


    晋拓悬在嗓子眼的心,顿时放下来,只要公子不是要脱离清虚宗,什么都好说:“公子要去多久?”


    楚容没有隐瞒:“短则十年,长则百年。”


    境界到元婴,寿元有三千年之长,一百年倒也不算是很长,晋拓心中最后一缕顾虑也消失,正要说什么,宁渊低沉声线,没什么起伏的说道:“本尊会随容容一起去,宗门事务全权交由你等处理。”


    晋拓一行人一愣,齐齐惊讶的看向坐在楚容身侧的男人。


    连楚容的面上,也流露出一些惊诧之色:“你要去?”


    这只是他与天道的交易,与宁渊无关,宁渊没必要牵扯进去。


    “当然。”宁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却是一副理所应当的口吻,楚容的事,就是他的事,他怎么可能放任楚容孤身一人去镇压邪气,更不可能让楚容离开他身边百年之久。


    所以,在秘境之中,楚容与天道谈条件之时,他没有阻止。


    而且有龙息在,清虚宗的实力势必再提升一个阶,他留不留在宗门镇守,也出不了大事。


    宁渊决定的事,无人敢置喙,晋拓一行人面面相觑一眼,无一人提出异议-


    另一边。


    天机门不遗余力,很快查出楚容两个月以来的踪迹。


    贺庭一收到手下呈上的情报,便急忙拿过去查看,楚容的踪迹很简单,两个月几乎都在清虚宗内,鲜少露面。


    最让贺庭惊异的是,前段时间,清虚宗内造成的天地异象,竟不是宁渊破境所致,而是楚容引气入体招来的。


    也是那一次,楚容的境界一跃至金丹期大圆满。


    贺庭攥紧手指,指节根根泛白,死死盯着金丹期大圆满几个字,所以,楚容真的在修行?


    从引气一口气到金丹大圆满,半个月不到,又一举突破元婴,这样的天赋,自天机门成立以来,都是闻所未闻!


    贺庭内心风云翻涌,久久难以平息,惊叹有之,难以相信有之,遗憾悔恨亦有之。


    绝顶的姿容,配上绝无仅有的资质,让他心中的掠夺欲膨胀到从未有过的程度,但偏偏他又毫无下手的办法。


    贺庭实在后悔,在青阳天宗里时,他该更不择手段,将楚容夺过来,不给楚容任何成长的机会。


    否则,哪会有如今的局面?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两个月,仅仅两个月,形势便天翻地覆的逆转。


    两个月前,他是修士,楚容是凡人,他要拿捏楚容易如反掌,所以,哪怕这两个月里,他递出的拜帖一次次被退回,他也耐着性子,等待着时机。


    然而,只是两个月过去,楚容便成为元婴,他在楚容面前,反而宛如蝼蚁。


    贺庭从未在哪个人身上栽这么大的跟头,让他如何甘心?


    贺庭面目狰狞,猛地将书案上的卷宗挥落在地,仍不足以发泄心口的郁气,又抬脚将座椅踹翻-


    仙门百家调查楚容的宗门,也陆陆续续得到消息。


    与贺庭的不甘不同,众仙门更多的是心情复杂,想他们修行多少年,为增长修为更是用尽手段,可到头来,却都不及楚容一根头发丝。


    真是,让人连嫉恨的胆气都生不出-


    众仙门中,唯有青阳天宗对传回的情报分毫不信。


    以往是他们对不住楚容,但宁渊已为楚容报过仇,青阳天宗还因此名声扫地,人人都能吐一口唾沫星子。


    他们不欠楚容什么,连慈更是巴不得再也听不到楚容的任何消息,得知岑衍、裴战回宗,他将楚容的事抛之脑后,出殿去迎接。


    见两人没受什么伤,修为还精进不少,连慈紧皱的眉目,终于舒展开来:“平安归来就好,此行可有什么收获?”


    岑衍将在秘境中所得资源全部交出,零零总总加起来有十几种,品阶都是上阶,随便拿出一样,都比宗门内现有的资源好。


    “不愧是龙脉古地,资源竟这般丰盛。”连慈又惊又喜,将资源收起,又看向殿下的裴战:“战儿呢?”


    裴战笔直站在殿中,低垂着眼,没有反应,鎏金眼瞳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连慈面庞上的喜色微敛,疑惑地又唤裴战一声。


    裴战缓过神来,上交资源,欲言又止的看着连慈。


    “怎么?”连慈问道:“可有什么不妥?”


    裴战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师尊可知,楚容是元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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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第94章[VIP]-


    “自是知晓。”连慈颔首, 语气随意,完全没有当一回事:“不过是仙尊在为楚容造势,编造出的谎言罢。”


    鹤鸣亦是一脸的无所谓:“楚容已与宗门两清,恩断义绝, 他的事以后都不必再提。”


    “造势?”一直一言未发的岑衍, 突然抬起头来, 原本充满迷茫的清冷眼瞳, 一下子如拨云见日,变得清透明亮。


    对啊。


    在秘境中遇到楚容时, 他还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短短两日,便摇身一变成元婴?


    若是背后有宁渊在操纵, 那就说得通了。


    恐怕宁渊带楚容去秘境,打的就是为楚容造势的算盘,想让楚容声名远播,捧他上高位。


    宁渊确实算用心良苦, 但这并不能抵消, 宁渊对楚容行的强迫之举。


    裴战双臂环胸站着, 闻言侧头看岑衍一眼, 鎏金眼瞳里涌动出一股暗潮, 心中暗暗松出一口气。


    他就说, 楚容一介凡人, 怎么可能会是元婴。


    宁渊将楚容捧得再高, 也改变不了楚容是凡人的事实, 只要楚容还是凡人, 面对修士便毫无抵抗之力,如今他的修为更精进一步, 对夺回楚容也更多几分把握。


    裴战放下手,不动声色抚过放在胸前衣襟下的龙鳞玉佩,心口一点点发烫。


    “本座怎知仙尊是怎么想的。”居然为一个凡人,如此大费周章。楚容也是好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勾搭上仙尊,还让仙尊为他如此昏头。


    但如今宗门内忧外患,元气大伤,连慈实在无暇他顾,他摆摆手,不欲多谈楚容,皱起眉头,声音渐沉,眉目间盛满忧虑:“倒是邪煞之气,不能再留在宗门。”


    两个月过去,鹤鸣用来封印煞气的法器,已经被侵蚀出一个窟窿,长此以往,煞气又要席卷而出。


    而在这两个月里,青阳天宗孤立无援,宗门上下人心惶惶,不少弟子都动了逃离宗门的心思,还是连慈用雷霆手段强压下来,宗门才未人走一空。


    可邪煞之气不留在青阳天宗,又能将煞气弄到哪里去?仙门百家可不傻,没有宗门会接手这烫手山芋。


    正殿中,众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清虚宗。


    与连慈一行人的忧心忡忡不同,晋拓连同一众长老,准备楚容离宗所需之物,忙得脚不沾地,极品的法器、丹药……一股脑的往储物法器里塞,恨不得将半个清虚宗都搬空。


    而楚容还对一切一无所知,一连几日,他都在望仙峰闭关,盘着双腿坐在玉榻上,凝神静气巩固境界。


    待境界稳固下来,他鸦羽似的睫轻颤,红唇微张,吐纳出一口气,尚未来得及睁开眼,一副高大沉重的身躯便朝他覆下来,将他压倒在玉榻之上。


    男人俊美凌厉的脸庞逼近,宽厚有力的长舌,如同一柄无往不利的利剑,劈开他的牙关,侵占他的唇齿,在他的口中攻城略地。


    “宁……”楚容上挑的眼尾,霎时被逼出一道绯艳的红晕,他偏转着头,想要躲避,白皙姣好的下颌,却被一只大掌捏住,轻抬起他的脸,反而侵入得更深。


    楚容仰起纤长的脖颈,发出一声令人血脉贲张的呜吟,柔韧的身子彻底软下来,分开着唇,承受着男人的吻。


    不知过多久,在感觉到男人的大手伸向他的腰间,要解开丝绦,他猝然睁开眼,用力将面前的人推开。


    宁渊猝不及防,挺拔身体往后退开一些,在身下人嘴里的长舌也跟着退出去,晶莹涎丝湿漉漉挂在楚容红肿的唇瓣上,似沾着雨露的桃花,娇艳欲滴。


    宁渊喉结滚动,喉间涌上一阵阵干渴,不自禁地低下头,又要向着眼前诱人的唇覆上去。


    “你消停些。”楚容先一步抬起手捂住他的嘴,眼波流转,横他一眼:“我还有事要办。”


    眼尾绯艳,动人心魄,掌心更是细腻皙白,肌肤温热莹润,散发着好闻的幽兰香。


    宁渊深沉的眸子陡然转暗,眼底翻腾沸涌的暗潮,看得人头皮发麻。


    楚容心头一颤,玉白的指尖蜷缩,本能地要收回手来,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捉住,连带他整个人,也被压回玉榻。


    “宁渊!”楚容羞恼地张唇,刚说两个字,便被封住了唇,后面的话也全被男人吞入腹中。


    ……


    待终于被放开时,楚容衣衫凌乱,颈项、胸膛又多出数不清的痕迹,玉榻间的兰花香,更是浓郁好几倍。


    宁渊紧密揽着他,不住地啄他的脸颊、眼睛、唇角,如冰玉一般的嗓音,又沉又哑:“要去青阳天宗?”


    明知故问。


    楚容浑身没什么力气,躲避不掉,没好气的睨男人一眼,眸光潋滟,眼里蓄着的水雾,似随时会滴落下来。


    宁渊心口一烫,眼神发暗,眼里的暗潮又翻腾起来。


    楚容眉心一跳,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戒备地盯着他,慌慌张张开口道:“你敢!”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虚软,听起来毫无威胁,宁渊眸色愈沉,却到底没有再对楚容做什么。


    宁渊取出一身干净衣裳,替楚容换上,又半跪在榻前,托着楚容玉白的双足,为他穿上长靴,动作轻柔娴熟,与神明般的外表气场,截然相反。


    楚容心里的一点儿气,一下子便消散了,转而问起正事来:“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事?”


    “并无。”宁渊轻放下掌中纤尘不染的靴底,坐到玉榻边,将楚容揽入怀里。


    龙脉古地一行,清虚宗得到的资源、机遇无数,实力又增上数筹,仙门百家愈发不敢来招惹。


    只不过暗中打探楚容消息的人骤增,但只是一些小喽啰,没必要理会。


    楚容放下心来,将他剥离出的三缕龙息,分出一缕递给宁渊:“给你。我知你天赋高,修行三百年,从未遇到过瓶颈,但世事无常,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宁渊灼灼注视着他,并未拒绝,妥帖将龙息收好。


    剩下的两缕,楚容本来留着一缕突破元婴之时备用,但在秘境中破境太顺遂,没能用上,便也留着罢。


    至于剩下的一缕,楚容沉思片刻,将最后一缕龙息收起,从榻上下去:“走吧。”


    也是时候,去会一会故人。


    宁渊起身跟上他,走出大殿,扬手将灵渠放出-


    青阳天宗。


    没有守山大阵庇护,山门前十二个时辰不敢离人。


    两小队守山弟子正在交班,头顶忽的召下一大片阴影,下意识仰头看去,就见一庞然大物从山门前的高空掠过,宛如展翅的鲲鹏。


    “这是什么?!”一守山弟子大惊,颤抖的指着上空。


    守山弟子由内、外门弟子组成,除去一两个引气入体成功,皆是没有修行过的人,哪里见过这等大物。


    但有一点很明显,此物绝不是青阳天宗所有。


    “快!快去禀告宗主!”守山弟子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往主峰狂奔而去。


    只是,他徒步的脚程,哪有灵渠飞得快,等他气喘吁吁爬上主峰,灵渠已稳稳停在前殿的上空,将大半个正殿都遮挡住。


    殿内的连慈等人觉察到不对,纷纷掠出正殿查看,看清正殿上空是何物,连慈、鹤鸣脸色大变,身形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


    裴战猛地握紧拳,死死盯着上空。


    这不是宁渊仙尊的法器灵渠吗?


    仙尊到青阳天宗来干什么?


    没有提前通知,堂而皇之、大摇大摆进入宗门,以宗门以前与宁渊的恩怨,连慈并不认为宁渊的突然造访是什么好事。


    是想秋后算账,替楚容讨回公道?


    上一回二长老带人前来,将真相告知所有人,洗刷楚容的冤屈,但除此之外,倒并未为难宗门。


    这一回仙尊亲自出手,怕是不能善了,青阳天宗可能又要脱一层皮。


    连慈的后背一下子沁出一大片冷汗,但他的实力与宁渊相差太大,他又拿宁渊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连慈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头的不安,脸庞堆上笑意,对着灵渠躬身行礼:“见过仙尊,不知仙尊到访有何指教?”


    宁渊仙尊?


    岑衍清雅面庞闪过一丝惊异,灵渠上一次现世,他修为被废,处在昏迷中,没有见过灵渠,完全不知灵渠是宁渊的法器。


    灵渠上一派寂静,很久也无一人出来。


    连慈面上的笑容微僵,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乱动。


    鹤鸣微皱眉,但也不敢有异议。


    裴战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微眯起鎏金眼瞳,冷冷道:“宁渊仙尊既到,何不现身一……”见。


    “青阳天宗的各位。”一道缱绻动人的嗓音,从灵渠上传出,打断裴战的话。


    裴战高大的身形,陡然僵住。


    连慈、鹤鸣也猛地抬起头望向灵渠,这、这声音是……?


    岑衍眼神亮起,屏着呼吸,一眨不眨看着灵渠,很快,他黑亮的瞳孔里,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男子缓步走到灵船外,居高临下的睨着下方的人,霞光晕染在他的周身,映着昳丽的容颜,艳得仿若不似凡尘中人。


    他红唇微启,一字一顿补上后面的话:“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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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第95章[VIP]-


    “楚容?”连慈望着上空男子绝艳的容颜,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楚容的真容,但心下仍旧忍不住一阵失神。


    这等仙姿玉貌,真真是世间罕有。


    鹤鸣心神亦有些恍惚,楚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三年多, 他竟从未发现过楚容宛如恶鬼般丑陋的面具下, 藏着这样一张惊心动魄的脸。


    怕是圣人在前, 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裴战缓缓抬起头, 流淌着鎏金的眼瞳,紧紧盯着男子修长的身影, 两个月不见,楚容的姿容似乎更胜一筹。


    裴战喉结微滚,情不自禁迈开腿, 要往上前去抓住那道身影。


    一道挺拔的身影先一步掠过他的身侧,走到前面去,清雅的脸庞带着欣喜,朝着高空伸出手去:“你来找我的, 是不是?”


    在秘境中, 他说的一番话, 楚容是不是都听进了心里, 所以才会来到青阳天宗, 愿意回到他的身边?


    他就知道, 楚容喜欢他, 怎么可能会留在宁渊的身边。


    岑衍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在场的人听得清楚。


    岑衍去古地秘境前说过的话, 忽的浮现在鹤鸣的脑海里, 鹤鸣的神智陡然清醒过来,他转过头, 低声呵斥岑衍:“衍儿,休要胡言!”


    宁渊仙尊还在,岑衍不要命了吗?!


    遑论,他绝不可能让楚容再回到宗门!


    “师尊,楚容他是……”岑衍不赞同的皱眉,想反驳鹤鸣,高空之上,传来一声嘲弄的嗤笑。


    楚容红唇勾起,玉白面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漫不经心的往前踏出一步,周身强大的威压,如同凌厉的刀片,裹挟着骇人的压迫感,笼罩住整个前殿:“倒是会往脸上贴金,谁说我是来找你的?”


    楚容没错过鹤鸣的神色变化,一眼便看出他是何想法。


    呵。


    还是与以前一样,这么自以为是。


    在他恢复记忆以前,便对青阳天宗瞧不上眼,更别提恢复记忆之后,他堂堂楚家少主,区区青阳天宗还入不得他的眼。


    鹤鸣等人猝不及防被威压压制,双腿猝然曲折,狼狈跪倒在地,肩背上好似压下一座大山,身体控制不住的一点点下弯。


    这、这股威压是……?


    连慈一行人面色惨白,一个可怕而难以置信的念头席卷上大脑,一时让他们呼吸都有些不畅。


    裴战双手撑地,勉强支撑着身体,不趴到地上,瞳孔止不住的紧缩:“你真是元婴?!”


    不会错的,这是属于元婴的气息。


    前些年守山大阵开启,裴战有一回途径渡法寺,与空问大师有过一面之缘,他曾在大师的身上感受到过同样的气息。


    强大无匹。


    与金丹期有天壤之别。


    岑衍脸上的喜色顿时褪得干干净净,面庞满是不敢相信,原来仙门百家没有说错,也不是宁渊在为楚容造势,楚容真的是元婴!


    几百年来,不知多少修士想要突破元婴,成为修真界第三个元婴大能,没想到,却是让楚容捷足先登。


    重要的是,前前后后历时仅两个月。


    两个月啊,连慈想都不敢想,楚容的天赋该有多逆天,楚容所属的仙门,又该是有多大的荣耀。


    然而,现在一切都与青阳天宗无缘了。


    如若不然,凭借着婚约,让楚容留在青阳天宗,让他成为宗门的一份子,青阳天宗也将成为仙门百家中第三个拥有元婴大能的宗门,何愁宗门地位上不去?


    可惜,所有的可能,在过去的三年多里,全都被毁了。


    想到以前对楚容的所作所为,一股迟来的悔恨,如同翻涌的浪潮将连慈淹没,叫他的心头很不是滋味。


    “是又如何。”楚容面上的讽刺之色更盛,周身散发的威压愈发强烈。


    下一刻,便听到几声响亮的跪地声,连慈一行人在威压压迫下齐刷刷跪倒一片,疼得面皮扭曲,面色又变白几分。


    但岑衍却恍若未觉,昂着脖子,执拗地望着楚容,像是非要问出一个答案:“你是什么时候……?”


    他居然一无所知。


    楚容并未回复岑衍,他的目光一一从下方的几人身上扫过,摊开修长白皙的手掌,在空中画出几道禁制,掌中再凝聚几道灵力,与禁制一起一一打到几人的身上。


    “啊——!!”


    痛苦的哀嚎声,在殿前响起。


    鹤鸣、连慈蜷着身体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修为再度生生打落下两个阶,从金丹中期,一落到筑基大圆满。


    裴战的修为又落回他进秘境前的境界,手掌也被灵力洞穿,鲜血淋漓流淌,正是当初他掐楚容脖子的那只手。


    岑衍的修为也跌落到金丹初期,手臂则被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手筋被干净利落挑断,鲜血浸透衣裳,脸上无半点血色。


    “你持剑要杀我,我毁你一条手臂,很公平。”楚容冷冷说道。


    之前宁渊替他讨公道,是宁渊的事,青阳天宗的人欠他的,他要亲自讨回。他打入岑衍几人体内的灵力中设有禁制,一百年内,他们的伤不会痊愈,也无法继续修行,修为将止步不前。


    ——恢复记忆,三百年前在楚家所学的术法,楚容也全都想起来,只是几个禁制而已,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岑衍额头沁着冷汗,忍着疼痛道:“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要杀要剐,我都毫无怨言。”


    楚容没有回应,而是微眯起眼环视四周,语气冷下几个度:“徐子阳呢?”


    岑衍一行人的账告一段落,他也该找罪魁祸首算一算账。


    徐子阳对他做的事,楚容可没有忘记。春意缠的副作用,折磨他一天一夜,几乎让他生生疼死。


    他可以不杀岑衍等人,但是徐子阳他一定会杀。


    话音落下,却见岑衍一行人都愣住,面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楚容微蹙眉,以为岑衍几人是想包庇徐子阳,正要逼他们叫人,冷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死了。”


    死了?


    楚容快速转回头,看着说话的男人:“什么时候的事?”


    宁渊垂眸,目光攫取着楚容美得发光的脸,语调没有一点儿起伏,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将他重伤,全身骨骼、筋脉尽断,又设下禁制无法医治,在带你离开的那一天,他便在痛苦中断了气。”


    徐子阳那么早就……?


    怪不得,前几次与青阳天宗的人碰面,都没再见过徐子阳,连龙脉古地这么重要的秘境,徐子阳也没有去。


    原来,徐子阳已经死了。


    楚容神色怔忪,疑惑的问道:“你为何从没告诉过我?”


    这么长时间里,他日日夜夜与宁渊在一起,宁渊竟是一个字未曾提到过。


    敢对楚容下药,宁渊绝不可能让徐子阳活着。只是那时楚容还是凡人,他怕他狠辣的手段吓到楚容,让楚容与他离心,故而从未提过。


    宁渊曲指,在面前人红润的唇角轻抚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卑劣龌龊之徒,不值得脏你的耳。”


    楚容没有躲,看岑衍几人的态度,宁渊说的话是真的。


    虽然惋惜不能亲手报仇,但最终结果没有差别。楚容心里一直堵着的一口气,一点点消散,他转回身去,睥睨着岑衍,问出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他们知道你入魔了吗?”


    入……什么?


    连慈、鹤鸣顾不上疼痛,愕然的瞪圆眼睛,猛然回头看向岑衍。


    仙门百家与魔道势不两立,一旦仙门中出现入魔之人,宗门必须清理门户,否则,整个宗门都将迎来灭顶之灾。


    岑衍捂着受伤的手臂,一脸的茫然,不知楚容何出此言。


    他?


    入魔?


    “看来,青阳天宗还无人察觉。”楚容意味深长道,却并未再多说什么,毕竟他到青阳天宗来的真正目的,可不是为了叙旧。


    岑衍入不入魔,与楚容不相干,妖兽灵识很影响心性,岑衍又没有龙息,注定他的结局不会与原文一样好。


    楚容的心情又顺畅了一些,他敛下思绪,微闭上眼,长睫倾覆而下,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放开神识追踪邪煞之气的所在地。


    强大的神识扫过之处,众人头皮发凉,感觉一阵心悸,像是被人从里到外看穿,但无一人敢妄动。


    锁定煞气的位置,楚容侧头看宁渊一眼。


    宁渊心领神会,驱动灵渠向着外门后山而去,两个月过去,后山的煞气将封印的结界侵蚀出一道黑漆漆的口子,口子边缘似有什么活物蠕动着,一刻不停的向外蚕食。


    但总体而言,离煞气发生暴乱,还有很长的时间。


    楚容安下心来,抬眸遥望向雾凇居的方向,眸光潋滟闪动,纵身一跃下灵渠。


    宁渊紧随在他的后面,与楚容一前一后落到雾凇居的内庭中。


    庭中悄然无声,百转的回廊下,霞光铺落地面,拉扯下廊道两侧交错的枝桠投影。


    出乎楚容的意料,雾凇居看起来与他离开前没有任何变化。


    楚容环顾一圈,走到他之前住的房间外,手轻轻一扬,推开房门。内里同样纤尘不染,看不出丝毫的变化,连窗台上放着的一盆兰花,位置也纹丝未动,好似他还住在这里一般。


    不用猜,也知是何人的功劳。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健硕的身影向着房间大步走来,见房门大开着,脸色骤然大变:“这是公子的房间,谁准许擅自进……公、公子?!”


    云志愣在门口,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站在窗台前的男子,黝黑的脸庞上表情空白,大手无意识松开,手中拿着的扫帚啪嗒掉到地上。


    作者有话说:


    久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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