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韩彻,我可以帮你母亲联系国外最好的医疗团队,安排她出国治疗。我也可以送你出去留学,哪国随你选。费用我全包。你和你家人,以后都不用再为钱发愁。”
条件很诱人。
但这是对曾经那个走投无路,为了一百万就能答应当“契约女友”的余珂来说的。
“什么意思?你这么暗恋他啊?哟,还是个深柜。”
余珂再次拿出手机,随便翻出几张截图,在江皓面前晃了晃,“不好意思啊,他很爱我,我不可能离开他的,他太粘人了。”
截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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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老公:给珂珂的牵手费,接下来一个月不能拒绝老公的牵手邀请
Ke:(? ̄ ?  ̄?)好哒
截图2:
萌萌老公:珂珂不要离开我,我爱珂珂,没有珂珂我会死的~
Ke:我也爱你~
截图3:
萌萌老公:盘下来一条街的店面,以后珂珂帮我管理好不好?
Ke:我不会怎么办呀
萌萌老公:我教你,珂珂想学的,我都教
萌萌老公: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截图4:
Ke:你从公司回来,顺道给我带个车厘子蛋糕,再买两包薯片,我还要一包麻辣王子
萌萌老公:好的,但麻辣王子是什么?火辣王子要吗?
Ke:火辣王子是什么?
萌萌老公:我呀~
Ke:你是风骚骑士
萌萌老公:那你是笨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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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老公:那公主殿下要点我吗?[疯狂暗示.jpg]
数张截图一闪而过,余珂挑了挑眉,看向面前一脸震惊的江皓。
“江皓。”
余珂刚才也是开玩笑的,她太明白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了,干脆直接挑明了,言语更加不客气。
“你并不喜欢我,你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曾经围着他转的人,现在眼里心里都是别人;不甘心好兄弟得到了他放弃的东西,还视若珍宝。
江皓脸色一沉,抓住余珂的手臂,怒道:“余珂!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喜欢你?我……”
余珂打断他,句句刺骨:“喜欢一个人,不会在她被高利贷追得走投无路时冷眼旁观。”
“不会在她需要帮助时讨价还价、用钱和条件做交易,不会在她陷入舆论漩涡时不仅不帮助,反而推波助澜。”
“更不会在她终于找到一丝温暖和庇护的时候,跑来告诉她,‘离开现任,我给你更好的’,试图用金钱和资源,再次把她拉回你设定的、必须依附于你的轨道里。”
“你这么做,除了显得你幼稚,在跟韩彻较劲外,我想不到任何称赞你的话语。”
“余珂!”
这番话太直白了,直白到让江皓有些恼羞成怒。
男人被捧着捧惯了,谁敢和他说这些话?
他就站在那里,脸色比天色还沉,目光像淬了冰,直直射向她——准确地说,是射向她腕间那抹温润的翠色。
那只韩彻母亲给的翡翠玉镯。
她近日一直戴着。
手腕往袖子里缩,但随即,她又停住,举了起来。
“怎么?你也想戴?”
“呵,”江皓冷哼一声,打量起她来,“这么快就戴上传家宝了?余珂,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戴上这个,你就真能进韩家的门了吧?”
“韩家是什么门第,我比你清楚多了。他们现在给你几分好脸色,不过是因为韩彻一时上头,非要跟你玩这扬真爱游戏。等他腻了,或者韩家需要真正的联姻时,你以为这只镯子,你这张脸,还能保你什么?别做梦了,我们这种家庭,最讲究门当户对,真心接纳你?不可能。”
余珂此刻听着,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刺痛或慌乱。
反而,江皓尖锐的话语,“咔哒”一声,打开了她记忆里某个阳光满溢的匣子。
12月6号,周六,一个难得晴朗的冬日。
她跟着韩彻,第一次踏入那座沉稳恢弘的韩家老宅。
每一步都踩在松软昂贵的地毯上,空气里有清雅的檀香。
韩彻全程紧紧握着她的手,干燥温暖的掌心,将她细微的颤抖尽数包裹。
他侧头低语的安抚,递过来温度刚好的茶水,在餐桌下轻轻碰她膝盖的提醒……无微不至。
韩母穿着优雅的旗袍,笑容温婉,亲手将这只玉镯套上她的手腕。
“戴着玩。”
语气寻常得像给自家小辈一份随手礼。
之后的一个深夜,她辗转反侧,摸出手机,颤抖着搜索腕上玉镯的款式。
页面跳出,她瞳孔骤缩——同系列拍卖成交价,七位数起……
晚饭后,她借口去洗手间,想平复紧张的心情。
回廊曲折安静,却隐约听见书房虚掩的门内传来对话声。
是韩彻和他父亲。
一道声音低沉严肃。
“这女孩,不简单。”
她的心瞬间提起。
紧接着,是韩彻的声音:“当然,我家珂珂最厉害。”
先前那道声音似乎很不满意。
“她太势利了。”
韩彻:“那是她懂审时度势,会整合人脉,懂得利用资源。”
韩父:“她那些手段恐怕不那么光明。”
韩彻:“这叫能把握机会,能达到目的就是好手段,这是优点。”
韩父:“她虚荣,拜金。”
韩彻:“有审美,追求经济独立,积极展示自我价值,有物质保障意识。爸,这不叫拜金,这叫活得明白。”
韩父像是被这一串重新定义气到了,顿了片刻,才沉声道:“她很自私。”
然后,余珂听到了她此生或许都不会忘记的一句话。
“不背叛自己,爱自己,不是很好吗?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不爱,我怎么会去爱她?”
门外,余珂屏住呼吸,指尖掐进掌心,那一刻的慌张比之前更甚。
书房里沉默了几秒,韩父才有些气急败坏:“你你你……你这个油盐不进的臭小子!她——”
“爸,”韩彻打断他,声音里染上笑意,“你别说了,你根本就不懂她。”
韩父:“我怎么会不懂?我把她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都看完了!这么一个女人,她简直就不像女人!”
韩彻:“承认吧,你就是对她有偏见。因为她比绝大多数男人还要优秀,她用的手段就是大多数男人用的,没有价值就丢掉,你觉得她到我家来,我家会不安稳……”
韩父:“你!你!你!我不和你说了。”
……
回忆冲刷而过,淹没了天台寒风和江皓的揣测。
余珂抬起手,腕间的玉镯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
“谢谢提醒,江同学。”
“不过,我和韩彻之间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臂,没成功,眉头皱起,声音也冷了下来,“放开我。”
腕上的玉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触感微凉。
江皓被她的话气得钉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就不放!余珂,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韩彻真有多在乎你?他不过是……”
就在这时,天台入口处传来轻微的响动。
“江同学,请放开余珂同学。”
一道细弱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江皓的话。
两人同时转头。
苏轻语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怯意,但依旧坚持看着江皓抓住余珂手腕的手。
江皓一见到她,“啪”的一下松开了手,语气却不好。
“谁让你又来这的?你一天天非要跟着我是吗?我告诉你,苏轻语,就算你一直讨好我也是没用的,我才不会——”
苏轻语没理他,走到余珂身边,小声问:“余珂同学,你没事吧?”
余珂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摇了摇头:“没事,谢谢。”
这副明显维护余珂的姿态,又狠狠刺痛了江皓,胸口那股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接下来,余珂一句话更是刺破了他的伪装。
“江皓,这不是喜欢。是占有欲,是不甘心,是胜负心。别玷污喜欢这两个字了,你不配!更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江皓直退了两步,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尤其是苏轻语,丢下一句“好,你们很好!”,怒气冲冲转身,大步离开。
“江皓!”苏轻语喊了一声,想追,又停下。
苏轻语看他离开,咬了咬嘴唇,眼底掠过一丝受伤,她转过身,看向余珂,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个论坛上,还有刚才那些话……”
“真的。”余珂没有否认,“我家境不好,需要钱。我过去为了赚钱,确实用过不那么光彩的手段。”
“可是……”苏轻语有些无措。
“我就是拜金,靠男人上位,怎么了?”余珂不等她问,已经答了出来,“我需要钱,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但我和韩彻之间,不止有钱。当然,我不需要向所有人证明我的感情是真是假,也不需要向所有人交代我的过去是否清白,没那个义务。”
苏轻语怔怔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总是站在舆论风口浪尖、被贴上各种标签的女孩。
真实的她似乎总和苏轻语想象中、或者听别人描述的那个“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余珂不太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苏轻语才轻轻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余珂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苏轻语被她看得小脸微微发红,小声道:“我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嘛。”
余珂心里那点因为流言和江皓而产生的郁气,忽然散了些。
“你好,苏轻语,我是余珂。”
“你好,余珂,我是苏轻语。”
两人对视,同时失笑。
三分钟后,苏轻语终究是担心江皓居多,转身追了下去。
天台上只剩下余珂一个人。
风吹过,她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走到栏杆边,看着楼下校园里稀疏的人影。
“叮叮叮!”
萌萌老公:我的公主殿下,泡温泉去不去?门口,等你
Ke:走不动路,要老公来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