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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傅淮序的感觉

作者:瑶水洛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所有人的说辞,要么和之前并无二致;要么前后对不上。


    地牢里,弥漫着一股肉被烧焦的臭味。


    傅岁禾决定,待查清了洛尘的死因,把他悄然抬出城,寻一处风水宝地,厚葬了他。


    眼见再问不出什么来,傅岁禾与傅淮序一道走出地牢。


    两人各有心事,走的步伐不算快。


    事情按照计划,圆满完成,傅夭夭此刻心情好,回枕月居沐浴后,换了身衣物,佯装在府上散步,一路往地牢方向走。


    公主府是曾经的瑾王府,她看过舆图,知道府上有一处地牢,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踏足。


    接风宴上的一幕,是她亲手谋划的。


    无意中听到府上的婢女提醒,提防搭建傀儡戏台的人手脚不干净时,她便想到了这个办法。


    前一世,她偶然听到过傅岁禾同花嬷嬷,了解那几个面首离开后有没有听话,便知道了各自的下落。


    模仿傅岁禾的笔迹,略微试探,他们全都回了京城。


    去见戏班主时,戏班主根本没敢正眼瞧她,以至于桃红装扮的香草,身高不同,却没被发现端倪。


    把那些人关在地牢,是最好的办法。


    傅夭夭想找机会靠近,看看傅岁禾已经知道了多少。


    她一边观察附近的奇花异草,一边留心哪里是地牢的入口。


    傅岁禾与傅淮序,一同出现在她面前,想回避已经来不及了,傅夭夭规矩福礼。


    “皇叔,姐姐。”


    傅淮序心中那股陌生的、异样的感觉瞬间涌现。


    从地牢开始,他的心,可以说是平静如死水,可现在,他的心情,先是感觉到一阵紧张,紧张感刹那消失,又莫名变得欢快起来。


    可他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做。


    傅淮序看着粉色罩衫的姑娘,不由得冒出来个奇异的想法。难道,是因为她?


    公主府风波四起,按理说,她的接风宴受了影响,她应该感到伤心,可她表现波澜不惊,什么都看不出。


    “免礼。”傅淮序淡声吩咐。


    傅岁禾看到她,便想到谢观澜宁可自伤,也要离开的模样,耻辱感涌上心头,话音凌厉。


    “你来此处做什么?”


    “今日府上发生了不少事,妹妹瞧着姐姐心绪不宁,想出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傅夭夭伏低做小,轻声回答。


    “啧——”傅岁禾见过她胆大顶撞的模样,对她现在的表现,自是不信,当着傅淮序的面,奚落了起来。


    “你倒是说说,能给本宫,做点什么?”


    “妹妹自知在乡下长大,粗鄙不堪,不了解京中大户人家的规矩,若是姐姐有需要,可任意差遣。”傅夭夭得体地回答。


    即便被嘲讽,傅夭夭却丝毫没有难过。


    可以确定的是,傅岁禾现在,还是一只无头苍蝇!


    傅淮序眼前一亮,话音脱口而出。


    “你不光长得像瑾王妃,连脾性,都有几分相似。”


    生辰宴上,他并没有细看,现在人就在眼前,看得清楚了,似看到了故人。


    “多谢皇叔,夭夭命薄,已经……记不得母妃的模样了。”傅夭夭话音哽咽。


    不知为何,傅淮序的心情,也瞬间跟着跌进谷底。


    “哼——”傅岁禾现在不想看见她,厉声呵斥。


    “我看你是故意到本宫面前来,惹本宫不快的,没你的事,滚开!”


    “皇叔,姐姐,我退下了。”傅夭夭轻声回答,向后退了下去。


    傅淮序在脑中思忖。


    若他的感受,是来自傅夭夭,那么根据傅夭夭此刻的神情语音,应该是害怕的。


    可他感觉到的,是微风和煦的平静。


    说明她并不是真的害怕。


    如果果真如此,那就有意思了。


    傅淮序不知道这种感受从何而来,第一次遇到了,理不断,剪还乱的情绪,急忙忙地和傅岁禾告辞,离开了公主府。


    傅岁禾把所有人叫到了知微居。


    在花嬷嬷的带领下,一个个的盘查。


    戏班主是花嬷嬷亲自联络的,常给京城其他高门大户上演傀儡戏。那些面首进府时,是和戏班主的人一起进来的。


    守门小厮禀报,他是听戏班主说,公主特地准备的惊喜,不能正大光明地进,他们大概检查了下,并没有看到有死人,直接放行了。


    傅岁禾微敛眸色,看着地上乌央央跪着的所有人,搭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那个人把手伸到了公主府里面,却又不直接派人暗杀她,难道是想,看着她一点点毁灭?!


    以为这样,她就只能束手就擒?!


    既然找不到嫌疑人,那除了身边极少数人,其他的,都可疑!


    大不了,她一个个暗中排查!总会找到些蛛丝马迹。


    翌日。


    刘笙被猫奴抓伤的事,传到了公主府。


    傅岁禾听完消息,未置可否。


    傅夭夭带着桃红,到知微居求恩典,刚好听到知微居里面,提到猫奴反常伤人的事。


    丢到猫奴嘴里的那颗药,药性弱了些,猫奴出了公主府以后才发作,若是在公主府上发生,恐怕,会殃及更多的人。


    傅夭夭出现在门口,傅岁禾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姐姐,我用了药膏,依旧又疼又痒,恐成兽瘈,可否容我,去请大夫?”傅夭夭低声请求。


    她已经给陆知行送了银两过去,足够他到考试前的吃穿用度,没曾想,他却还在给别人代笔。


    如果因为伤势,害得他与今年的考试失之交臂,便是她的不是了。


    是以,她想出去看看。


    傅岁禾斜倚在软垫椅上,眉目慵懒,淡淡地扫过她手背上的伤。


    就算她勾得谢观澜馋身子,也终究是个无权无势,甚至比不上小门小户出身的孤女。


    傅岁禾的心情,好了些许。


    “你身份虽然不如从前,可到底是皇家血脉,出府时,带上本宫的人,省得闹出笑话来,成了本宫的不是。”


    言毕,傅岁禾看了眼香草。


    香草瞬间了然,从门口走到了傅夭夭的身后。


    “多谢姐姐。”傅夭夭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面不改色地福礼,转身看向香草,温言软语道。


    “有劳了。”


    香草撇撇嘴,转身走在了前面。


    堂堂郡主,居然对婢女如此低眉顺眼,该不该说,她生来就活该被公主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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