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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没有不愿

作者:瑶水洛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景国公府。


    不断有人拿着婚礼时要准备的东西到二房夫人处去问,二房夫人遇上拿不定主意的,便只能带着人到临江苑。


    临江苑书房的门关着,二房夫人差人去问,少将军人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夫人,少将军不在府上,门房小厮看见他昨天出府,至今没有见他回来。”


    大家担心地看着她。


    “少将军回京后诸事繁忙,咱们晚上再过来。”


    二房夫人说着,往临江苑外走。


    跟在二房夫人身边的婢女,几次欲言又止。


    大房的人都去了边塞,二房夫人一个人操持着偌大的景国公府,不敢有丝毫懈怠。留在身边的人,都是可靠的。


    回到房间后,二房夫人遣散身边人,贴身婢女独自留下:“夫人,奴婢听说,临江苑这几日气氛凝重。”


    “竟还有这等事?”


    婢女上了年纪,又是家生子,对府上的事了解颇多。


    “奴婢从侧面打听了一下,但是他们口风很严,什么都没问出来。”


    谢观澜即将迎娶公主过门,是整个谢氏的荣誉,与皇家成为了姻亲,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气运,做得好,一荣俱荣;做得不好,大家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为此,每个人做事慎之又慎。


    二房夫人听着心腹说完,只轻轻颔首,面上静如止水。


    “你去仔细检查检查红烛和灯笼,做粗活儿的手脚我信不过。”


    把人支走以后,二房夫人走向了老爷的房间。


    ……


    京城街道阡陌纵横,谢观澜带着执戈,从酒楼出来,一路向西,到了落霞山,山顶有一座凉亭。


    山峰呼啸,路上杂草丛生,人迹罕至。


    谢观澜背影宽肩窄腰,清瘦却稳如磐石,披风猎猎翻卷,极目远眺。


    自从谢观澜去了边塞,了解到大晟的真实边关情况后,才悄悄建立了一条暗线。


    暗线只有四个人,专门打探邻国的情况。


    回京后准备成亲,发现京城局势波谲云诡,不亚于边关的情况。


    这次召回来的,是暗线中的其中一个——段烬,他对京城情况熟悉,小时候到京城流浪过三年,会说京城话,阅历丰富,伪装起来方便。


    一直到傍晚,山脚下才出现身影。


    段烬敛容正色行礼。


    “少将军,郡主的事很好查,到她住过的周边乡村,一问便知。大家都知道有个不受待见的王爷之女被发配到了这里,以为她会待不了多久——没想到她如同一根野草,竟然活了下来。”


    “公主的事,属下还没来得及细查,不过因为公主身份高贵,做事缜密,属下可能需要多一些时间。”


    “回京后,吃住可还习惯?”谢观澜问。


    “多谢少将军关心,属下一件件适应了。”段烬回答。


    “去吧,行事小心。”谢观澜嘱咐。


    段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径的尽头。


    从落霞山下来,谢观澜才缓缓回到景国公府。


    “谢少将军,公主和郡主,在花厅等候您多时了!二房夫人让小的在此处候着您!”门口小厮赶紧禀报。


    执戈心口一跳,拿眼看了眼谢观澜的反应。


    “知道了。”谢观澜眉淡目静地回答,随后提腿朝花厅走。


    公主身份高,又和谢观澜有婚约,所以没带到二房的院子。


    “少将军,如果您不想见,属下现在可以去回绝。”执戈趁着前后没人,提议。


    谢观澜脚下步伐不停。


    “朔日可避,望日难逃。本将军断不做缩头之龟。”谢少将军理了理袖口,说道。


    “好一句不做缩头乌龟。”女子清亮明媚的嗓音从廊下支路传来。


    傅夭夭穿着一身月白绣兰草襦裙,外罩浅碧色纱衣,走路时,风动清雅绝尘。


    她能把最简单的服饰,穿出灵动。


    谢观澜蹙眉,停下步伐。


    执戈跟在他身后,伸手就要拦住傅夭夭。


    “你去附近守着,不要让人靠近。”谢观澜嗓音如冰。


    廊下的近处,有一处空置的厢房。


    谢观澜淡淡扫过傅夭夭,一句话没说,提腿走了过去,傅夭夭跟在他后面,也没有开口打破寂静。


    厢房门口。


    谢观澜推开门,侧身站在一边。


    傅夭夭从他面前走过,迈进门槛。


    房间里布置简单,桌面椅子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看得出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那晚之事,实属意外,郡主若是想要末将负责,末将难辞其咎,只是——”


    谢观澜正说得头头是道,唇上忽然多了只纤细白皙的手指。


    “嘘——”傅夭夭温柔喝止。


    “谢少将军,我身份低微,初次进京,对京城的一切都不熟悉,绝不敢在景国公府乱走。”傅夭夭眼波潋滟,字字步步引导。


    谢观澜看着她镇定自若地信口雌黄,一时竟然忘了把她的手拍开。


    那点温热在唇间,仿佛有某种神力,让人不舍。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谢观澜忽然抬手,抓住傅夭夭的手,不动声色的摸了摸指尖。


    “你手上有茧。”谢观澜语气冷沉。


    “在庄子上不干活,没有饭吃。”傅夭夭眼尾有些泛红,用力从谢观澜的手中抽出来,揉了揉手腕。


    “谢少将军好生威武,弄伤了我的手。”


    她的肌肤,稍微一用力就会发红。


    谢观澜嘴唇动了动,视线无声从她手腕上移开。


    根据段烬提供的消息,她的话是可信的。


    一个仰仗堂姐施舍的孤女,一直在乡下长大,第一次到景国公府,应当是谨言慎行,更不可能知晓他的卧榻在哪里。


    但若是公主想要打听呢?一切都是公主授意的呢?


    婚期还有一个月,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怕面首一事暴露?


    谢观澜的思绪,越来越清晰。


    “你既然不愿意,当时为什么不求救?”谢观澜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气愤地质问。


    话音未落,傅夭夭急切地解释。


    “我没有不愿。”


    谢观澜错愕地看向傅夭夭,瞳孔在地震。


    她知道在说什么吗?


    “谢将军,虽然我没有得选,但是我也没有不愿。”傅夭夭露出动容的神情,殷切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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