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一听,刚才对孙辈的无奈立刻转成了对儿子“不懂事”的不满,皱眉道:“孩子们过去说得过去,是想妈妈了。你也跟着凑什么热闹?大年初一的,自家早饭不吃,跑别人家去算怎么回事?”
她刻意强调了“别人家”,心里对儿子这种“上赶着”的姿态很是不悦,也更印证了她对这段关系“没名没分”的不认同。
谢景哲脚步顿了一下,转身看向母亲,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清晰地回答:“我老婆孩子都在那里,我过去一起吃早饭,有什么不对?”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谢母压了一晚的火气。她看着儿子,声音不由得拔高,带着痛心和不满:
“老婆?她是你老婆吗?!谢景哲,你清醒一点!你们领证了吗?摆酒了吗?在外人眼里,她柳寒玉现在还是吴家小子的未婚妻!你跟她……你们这算怎么回事?!”
她终于将心底最深的刺说了出来。作为母亲,她可以因为孙子孙女而试着接受柳寒玉,甚至可以尝试理解儿子那复杂扭曲的感情,但她还是无法接受儿子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
“妈!” 谢琪急忙出声,想制止母亲继续说下去。大年初一,实在不该吵架。
“妈。” 谢景哲的声音却异常平稳,甚至比刚才更冷静了几分。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直直地看着母亲,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以后这样的话,请您不要再说了。”
他的语气带着罕见的郑重,甚至有一丝恳求,“寒寒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老婆,是我两个孩子的妈妈。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有没有那张纸,有没有那场酒,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他将“事实”两个字咬得很重,仿佛在说服母亲,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加固内心的堡垒。
“你……!” 谢母被他这番固执的言论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们那复杂的关系,能维持多久?是,现在看着是挺好,孩子们也可爱,可将来呢?人言可畏!等孩子们再大一点,懂事了,别人问起来,他们怎么说?说我有两个爸爸?还是说你谢景哲没名没分地跟别人共享一个女人?!”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充满了对儿子未来处境和孙子孙女成长环境的忧虑,“你跟她连孩子都有了,她跟你结婚不是应当应分的吗?为什么就不能把事办了,让大家,也让孩子们,都有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在她看来,结婚是解决问题、让一切“正常化”最直接的方式。
谢景哲沉默了。母亲的话像针一样刺在他心上,有些正是他昨夜辗转反侧时想到的。
但他比母亲更清楚,问题的症结不在于柳寒玉愿不愿意嫁,而在于……他能不能独占,以及吴羽凡的存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水面:
“妈,不管她最后是嫁给我,还是嫁给吴羽凡……” 他顿了顿,迎上母亲骤然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继续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我们三个人,都不会分开的。这就是我们选择的路。”
这句话,彻底将这段关系的畸形与稳固,赤裸裸地摊开在了母亲面前。
“你……!” 谢母指着儿子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震惊、愤怒、失望、痛心、还有一丝深切的茫然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站立不稳。她终于彻底明白,儿子的执念和这段关系的牢固,远超出她的理解和掌控。
谢琪连忙上前扶住母亲,看向弟弟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她虽然早已猜到几分,但亲耳听到弟弟如此直白地说出“三人不会分开”,冲击力依然巨大。
谢景哲没有再去看母亲惨白的脸色和姐姐复杂的眼神。他最后说了一句:“早饭我不在家吃了。”
然后,他转身,步伐稳稳定地走出了家门,朝着柳家老宅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却莫名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晨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是母亲压抑的啜泣和姐姐低声的安抚。
……
“妈妈!妈妈!新年好!”
清脆稚嫩的童声,混合着奔跑的脚步声,还没进柳家大院的门槛,就已经像两只欢快的小鸟儿,率先飞进了柳家此刻尚算宁静的客厅。
“哟,听听这动静,咱家那俩宝贝疙瘩来了!起得还真早!” 坐在主位沙发上看早间新闻的柳老爷子耳朵动了动,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乐呵呵地说道。
“谁说不是呢,大年初一,精神头就是足。” 旁边的柳父也笑着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门口。
话音刚落,两个穿着喜庆红色棉袄的小身影就像两颗小炮弹似的,一前一后冲了进来。正是谢知珩和柳慕瑶。
兄妹俩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一进门就很有礼貌地、奶声奶气地挨个叫人:
“姥姥姥爷新年好!太姥爷新年好!姑姥姥新年好!”
“好好好,珩宝瑶瑶新年好!快来,让太姥爷看看!” 柳老爷子高兴地招手。
柳慕瑶乖巧地凑过去让太姥爷摸了摸头,大眼睛却已经开始滴溜溜地在客厅里搜寻,看了一圈没找到想见的人,小嘴一噘,带着点小抱怨地嘟囔:
“咦?妈妈呢?妈妈还没起床吗?真是个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啦,我们都起床了,她还没起!”
那小模样,活脱脱一个小管家婆。
谢知珩也发现了妈妈不在,立刻有了主意,挺起小胸脯,学着大人的口气说:“我去叫妈妈起床!”
说完,转身就迈着小短腿,熟门熟路地朝楼梯口跑去。
“哎!珩宝慢点儿!看着楼梯!别跑!” 柳姑姑(柳建茵) 连忙站起来,不放心地叮嘱。
“我们才不会摔跤呢!姑姥姥放心!” 谢知珩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脚步虽然快,但上楼梯的动作居然还挺稳当,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这孩子……这小嘴,这机灵劲儿,真是成精了!” 柳母看着外孙矫健的小背影,又是好笑又是骄傲。
客厅里响起一阵善意的、愉悦的笑声。孩子们的活力和纯真,总是最能驱散成年人世界里的复杂与沉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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