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轻轻晃动,窗户被人掀开一条细小的缝,一缕烟顺着风的方向飘进来,又很快散开。
风声混杂着隔壁屋的笑闹声,青鸾落在肩上,揪着他鬓角的头发啄了两下。
符疏林安抚的摸了摸,确认没有想找的东西后,借着月色跳上皇城的最高处。
符疏林:“这么高调吗?”
赵安行手腕一转,指尖的丝线顺着她的动作猛然收紧,灵力充斥整座皇城,所有生灵喘息的波动分毫不差的传来。
青鸾在半空转了个圈,南锦书伸手接住它,淡声道:“松椿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进宫就是奔着最短时间处理干净的想法,我们在外面,接应是一,防止他们出损招是二。”
阵法逐渐成型,她轻微挪动了一下步子,站在赵安行后方,怕她一会力竭。
南锦书:“皇宫是一切异变的根源,皇城却是一切谣言的起端。如果我是幕后黑手,绝大部分修士在宫内的情况下,制造一场混乱是最合适的法子。”
赵安行收回布阵的手。今天一整个白天几乎都在踩点打标志,她第一次独立布大阵,肩上很有可能担负着半个城的性命,半点不敢马虎,现下真是心神俱疲,骨头都在打着颤。
赵安行:“有找到那一行人吗?”
南锦书:“没有。如果真跟神药有关联,青鸾不会寻不到气味,怕就怕是禁药,或者其他我们根本没料想到的手段。”
他们找的是祝松椿见过的一行商人,可惜的是进了城之后这群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踪影都没有。
赵安行咽下喉间的血:“我刚刚布阵也没有发现问题。”
天色渐浓,月亮隔着层层乌云垂落下来,脚下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窝在被子里准备第二天的劳作。
大雪洋洋洒洒落满窗台,晶莹的颗粒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这么一个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修士静候变故。
赵安行:“但我有种预感,师姐动手,总会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要在麻烦扩大之前处理好。”
南锦书握着浮云鞭,熟悉的灵力让心跳声一点点慢下来。松椿他们传回来的消息里,皇城实在是一个太适合群起而攻之的地方,强战力的修士一定会在皇宫里牵制幕后黑手,轮回不论是好是坏,参与进来一定有一大堆的麻烦。而皇城,太适合在这种时候弄一个大面积群攻了,既能应付他们这群数量稀少的修士,也能造成最大程度的混乱。
她吐出一口气,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焦灼。
南锦书:“今晚先一起行动吧,安行,你的神识能够撑住吗?”
“可以,除非我死了。”
阵法的最后一重是巨大的传送阵法,防止事情失控时能把人类传送到安全的地方。传送地点远近都有,最后一个地点,是赵安行的神识空间,这还是祝松椿进宫之前跟人紧急研究出来的。
南锦书:“呸呸呸。走吧,先去西边那个城隍庙看看。”
街道传来水滴的声音,脚步落在活活一层积雪上发出响声,三个人看起来闲庭信步,连路上的脚印都懒得处理。躲在后面的人面面相觑——这真是大师姐让我们跟着的人?
符疏林摆弄着一个乱七八糟的小球,余光扫到身后的人,无语道:“哪个世家大族出来的愣头青,跟踪都这么拙劣吗?”
赵安行:“让他们跟着吧。皇城有不少阵法,最下面的好像是上古阵法,我刚刚找到一处阵眼,先去看看。”
林筠在后面蹑手蹑脚的跟着,眼前三个人像是完全没有发现她们一样,往西侧移动。
林筠:“师姐,我们就跟着吗?”
对面好像发出来一声叹息。
林樾:“林筠,人可以笨但不能蠢,想想你那几乎不存在的战斗力,跟紧他们别添乱,必要的时候发挥一下你自己那稀碎的功夫。春山绿这一代现在都是有名有姓,你尽力多配合一点,真出什么事叫着姐上去求人。”
这会林樾的叹气声清晰多了。
林樾:“你能力自己知道,必要时候保护好其他人,跟簪雪说一声,好好配合春山绿。”
林筠看着熄灭的传音符哦了一声,跟旁边的簪雪对视一眼,一边着急忙慌跟在三个人后面,一边小声说:“我怎么感觉师姐的脾气又不好了一点。”
“先别说你们师姐了。”
符疏林看着明显被吓坏的两个人,咳嗽一声掩饰尴尬:“不好意思,我猜我们该装不知道的,但是,”他伸手指了指隔着一条街的城隍庙,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你们是哪里来的。”
林筠不自在的咽了口唾沫,尽量保持声线平稳:“在下云和宗……”
“符道友,”簪雪轻轻握了下林筠掌心,不着痕迹的把话接过来,“实在抱歉,冒昧跟踪是我们的过错。在下云和宗簪雪,这位是我师妹,林筠。我们年幼力薄,初来乍到只听说过几位师兄师姐的名号,这才冒犯。”
符疏林:“云和宗啊,林樾让你们跟着的吗?”
林筠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师姐……”
“别吓唬人了。”
南锦书半蹲下来,长长的披风扫地,她看起来心情还可以,至少面上是笑眯眯的。
“我们方才拜师,没什么天大的本事。妙清真人德高望重,林樾师姐又是人中翘楚,两位身在云和宗,想来也不是庸庸之辈。我们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全,两位还是自行安排的好。”
她站起身,白芷巨大的身影匍匐在她脚边,南锦书伸手拍了拍它脑袋,示意要走。
林筠深深吐了一口气,在人转身离开之前拽住衣袖:“等一下。”
南锦书回头看她,她眼睛生的很漂亮,那点惊慌散去后,像是澄澈的湖水。
林筠:“南师姐,我们能帮上忙的。皇城虽在人间,却也牵连着众多修士,五大宗门里,也唯有我们两个宗门值得互相托付。”
她右手一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整个人登时笑意盈盈:“师姐若是放心,我跟簪雪同师姐们一起?”
南锦书:“我们要去城隍庙,不能保证安全。”
符疏林跟在南锦书后面,跟墙角的赵安行对视一眼。三个人也不多说,转身往一条街后面的城隍庙去,直到确认两个人还跟在后面,符疏林才压低声音道:“这两个小姑娘到底有什么本事?”
“什么都没有,”南锦书一圈圈缠着浮云鞭,衣袍上的兽印泛着阴森的光,“但她说的对,多一份助力总是好的,何况是云和宗。再说了,林樾智多近妖,能做主把她妹妹带来又送到我们手里,绝对是有原因的。”
符疏林:“你跟林樾很熟?”
南锦书:“打过几次交道。”
雪终于停了,风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轻易渗进衣袖里,南锦书坐在白芷背上,看风吹去台阶上的雪,露出底下年久失修的破落和……
难闻的要死的味道。
她看着石柱错落,庙前的石像,连同一侧早已不成形的功德箱。在这么一个繁华地界还能有这么破落的地方可真是少见啊。赵皇厌恶修士,连同民间的各种信仰都一律革除,这座城隍庙能在这多年不倒总该有点根据。
赵安行:“阵法。”
她上前一步,随着她的动作,一枚莲花模样的图案出现在她脚下,紫红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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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托举着一个小小的婴儿,灵力化作的线条转眼间蔓延开来。
南锦书当机立断放出阻断阵法,浮云鞭在半空中扬起,绑住上头的牌子,手腕一转,牌匾当即被劈成两半,狠狠的摔下来。
溅起的积雪一瞬间模糊了视线,赵安行咳嗽两声后真心实意道:“南师姐没走阵法师一道实在算是损失。”
“南家好歹算个符阵世家,不过我确实天赋很高。要进去吗?”
“先等等。”
赵安行跃步上到房顶,城隍庙外第一个阵眼被破,整个皇城的格局悄无声息的发生变化。
赵安行眯了眯眼,轻声道:“乾坤暮云阵。”
林筠两个人一赶过来就是这情形,当下也不敢多说话。
乾坤暮云阵在民间还有个通俗易懂的名字,叫八卦阵,只是跟本体阵法差别很大,以至于赵安行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疑心的是,如果这里真的有龙脉的话,乾坤暮云阵的位置就非常巧妙了。
赵安行:“进去吧。”
猩红色的灵力在门口勾勒出诡异的图案,南锦书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只手握紧浮云鞭,熟悉的疼痛出现了一瞬,很快消散,芥子袋里的符文石轻轻颤动,她不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神药的影响,当下只试着心里突突的跳。
木门发出“吱嘎”声,只是一瞬间,屋内灯火通明,风雪都被隔绝在门外,一片寂静中,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盯过来。
长鞭发出破空声,雪白的猛兽跃到跟前的桌子上,东西掉落的动静混着哭喊嚎叫声炸响在耳畔。
南锦书一鞭子卷飞半个厅的怪物,侧门还源源不断涌进来,她微微蹙眉,仔细观察这些“人”的模样动作。
说是人都很勉强了。双头多手、鱼首蛇尾,还有各种像是多种妖兽拼合起来的,属于人的皮肤几乎完全消失。与此同时,最开始在厅里的人都带着脚镣,只是在他们进门的一瞬间,所有人的桎梏都被解开,饿狼扑食一样冲上来。
赵安行看着侧殿的位置,南锦书跟白芷两个几乎寸步不让的守着,透明的丝线紧紧拴着不远处的人,提取到自己想要的记忆后,她转头跟符疏林快速说了一嘴,沿着偏殿的方向直追出去。
走廊一片狼藉,她一边躲避各种攻击,一边在脑子里快速思考可能出现的问题。
南锦书余光瞥见,挥动鞭子的空隙,手腕甩出,薄纱罩住走廊上发狂的人,穆棱紧跟在赵安行身后,长长的蛇尾凌空一甩,碰撞哗啦声此起彼伏,院子中庭的树被甩力拦腰截断,落在地上溅起好一阵尘土。
这还是赵安行第一次正面见到穆棱,这妖兽远比她想象中强大可靠。
她七转八转到了后院,混乱喧嚣中,唯有这一片显得尤为安静。窗户破了个大洞,寒风正不遗余力的灌进去,院子中间只有一口枯井。赵安行盯了半晌,灵力顺着井壁向下延伸。
穆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身边,巨大的蛇尾盘在地面上,双眼变成危险的竖瞳。
赵安行:“我既然来了,阁下还不打算露面吗?”
话音还未落下,探寻的灵力被狠狠压住,脚下登时亮起各色阵法,屋檐上破旧的灯笼剧烈摇摆。站在最中间的赵安行一动不动,冷眼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
“你留不住我的。”
“知道。”
传送阵法亮起的一霎那,身侧的空间被猛然撕扯开,一双手鬼魅般出现,毫不犹豫拽住那人的衣服芥子袋,在对面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浑身衣服连带着各种储物袋被撕扯下来。
阵法的光亮逐渐暗淡,赵安行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装进芥子袋里,招呼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