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一刀抬进后堂,他已彻底昏迷,毫无知觉。这可把成是非、云萝吓坏,在他们印象中的一刀,武功高强,身体硬朗,又对四周充满戒心,绝少受伤,更不会这样毫无防备地昏睡过去。唯一一次是在桃源谷,他身受内伤,又中剧毒,仍咬牙拼力与五毒搏斗,最终气力不支,才倒在海棠怀里。可眼下……
“无解。”宋怀仁大夫为一刀诊脉,片刻之后,只沉重说出一句。
“怎么会?”云萝顿时急了,连忙道,“一刀内力深厚,就算中了一掌,也不至于……”
“肩上一掌只是小伤,真正危及性命的,是这位大人体内的蛇毒。”
“都说宋大夫是石溪镇上医术最好的大夫,您应该……”
“老夫只是在石溪镇上行医多年,并非医术天下第一,若真是第一,也不至于任由瘟疫祸害全镇百姓。”言及此处,宋大夫又是一声叹气,“若老夫诊断不错,这位大人乃是身中苗疆蛊毒。”
“苗疆蛊毒?”
“据说苗疆蛊毒是众多毒物培育而成,每一种蛊毒炼制之法,只有制蛊人才知,所以旁人是绝不可能配出解药。”
“那如果用内力逼出呢?”成是非连忙问道。
“恐怕也不行。老夫刚才诊脉,探得这位大人内息浑厚,想来内功之高非常人所及,若是真能将蛇毒逼出,也不至于留到现在。”
“真就没有办法了吗?”云萝急得快要哭了。
“我能救他!”
一阵银铃般的声音闯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天羽站在门外,刚才的对话想必她已经听见。
“你能救?打伤一刀可就是你!”云萝火气再起,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拼命,却被成是非拦下。
“你说你能救一刀?连大夫都说无解,你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办法?”
“你听说过移花接木大法?”
“可是指南教独门内功心法?”游赋得突然开口道,“相传此法乃南教初代教主玉龙仙客所创绝学,此法玄妙,不仅能使内力突飞猛进,更能保修练之人百毒不侵。”
“你一个汉人,懂得可真多!”
“见笑!”游赋得稍稍颔首,以表谦恭,“赋得受圣上之命,出任滇南宣慰使,自然要对滇南风土人情有一番了解,南教乃滇南第一大帮,就连黔国公狇王爷也倍加推崇,赋得岂敢怠慢!”
这一番话别有意味,但此时天羽已然顾及不上。
“既然知道,那就好办!眼下既然找不到解毒之法,你们就只能信我。”
“非亲非故,你为何要出手相救?”云萝仍是不放心,大声质问道。
“怎么能算非亲非故?他……归海一刀就是为了救我才身中蛇毒,我花天羽从不欠人人情。更何况……”
“何况什么?”
“我……我喜欢他!当然不愿眼睁睁地见他去死!”
此话一出,顿时众人惊呆。天羽强忍脸上的灼烧感,直面四周讶异的目光。
“你们还在犹豫什么?”眼见众人犹疑,天羽急得跺脚,索性双手并拢举起,“你们要是还不信的话,就把我绑起来!”
这下众人更是惊讶,成是非、云萝尤甚,他们不敢相信,一向冷漠绝情的一刀,除了海棠之外,还有女子这样为他义无反顾。
“我以性命担保,绝不加害归海一刀。若是归海一刀死去,我南教圣女花天羽,甘愿陪葬!”
归海一刀再一次入梦。只是这一次有所不同,他不再是梦中之人,反而感觉身体飘忽,如同灵魂出窍一般地回到过去,回到海棠出嫁的前一夜。
一刀身不由己地凌空漂浮着,只能无言地看着这久别重逢的一幕。
遥相对望的两人,一方蓬头垢面、满脸怨念,一方妆容秀美、双目含泪,明明是在彼此走近,心却相隔甚远。
一刀不愿再听自己所说那些伤人的话,甚至不再同情彼时自己的满怀不解与愤懑,他只在意海棠眼中的泪光,他听着海棠向自己倾诉情意,哭泣着告诉自己她正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委身下嫁,她愿意舍弃一切地保护自己、帮助自己放下仇恨,可彼时的一刀仍在怨恨。
直至那一滴泪珠由海棠的脸颊滑落,一刀感觉有万千刀刃由心头划过,他想冲破无形的屏障,抱住她,带她走,向她道歉,告诉她,如果真能时光重来,他可以不要仇恨、不要刀法,只求和她长相厮守。
“一刀,你在哪里?”
混沌中的一声呼喊,将一刀惊醒。与以往不同,这一次的梦境感觉如此之真,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他几乎能够看见海棠在人群中苦苦寻觅的身影。他挣扎着,努力伸臂要抱住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结果只摸到那一把冰冷的刀。
“大人醒了?”
一声苍老的声音将一刀彻底唤回现实,他强定心神四下张望,这才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矮塌之上,而床榻边上,有一位白须老者和一名年轻人,那年轻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放下,老者向年轻人吩咐了几句,年轻人就转身离开。
“你是……”
“老夫名叫宋怀仁,是这家莲生药堂的掌柜和坐堂大夫。”宋大夫和蔼笑道,“受游大人和成郡马之托,来照顾大人。”
宋大夫见一刀要挣扎起身,赶紧劝道:
“大人还是快些躺下,你体内蛇毒虽然大体已解,却还有些许残留。此时大人内力虚弱,若真气一动,蛇毒进入经脉,恐怕回天乏术。”
“你知我中的什么毒?”
“说来惭愧,老夫生在苗疆,又诊症多年,自以为医术精湛,却不及苗疆蛊毒玄妙。虽然知道大人身中蛇毒,却……”
“治不了是吗?”对此,一刀十分平静,苦笑一声,复又躺下。
“大人不必忧心,虽然老夫医术浅薄,但南教之人却精通蛊毒,与大人同行的女子已运功为大人解毒。眼下蛇毒大体已解,余毒只需药物调理。”
说着,宋大夫捧起药碗,递给一刀。
“老夫日前有幸得高人指点,知道这滇南胡莲有解毒神效。大人若是信得过老夫,不妨试试。”
可一刀没有接过药碗,反而望向别处,只见不远处的一面屏风将房内空间一分为二,屏风之后,隐约可见一张床榻和一个睡下的人影。
“这位姑娘昨夜为大人运功疗毒,整整一夜未曾休息,想必十分疲累,这才刚刚睡下。”
“生死有命,何必如此麻烦。”
一刀语气之中不见感激、不见喜悦,只是双目无神地望着上空,不知在思考什么。
宋大夫眼见一刀年纪轻轻,却老气横秋,对自身生死全不在意,得知自己剧毒已解之后更是毫无反应,不禁长叹一声,道:
“我看大人年轻有为,武功高强,日后定能大展宏图,为何轻言生死?”
“你叫我大人,你又了解我多少?”
“这……老夫只知道大人是宣慰使游大人的贵客,想来是朝廷命官;又见大人肌肉健壮,手掌骨节分明,猜想该是习武之人。”
一刀心中苦笑,这位老大夫猜得不错,他是御前带刀侍卫,自然算是朝廷命官,他自小习武,论及刀法,当今武林无人能出其右,但……
“习武只能伤人,荣华富贵也非我所愿,这样的性命留着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那些在乎自己的人。不论郡马爷与游大人,就说这位姑娘……”
说话间,宋大夫抬眼望向屏风之后。一刀自昏迷被送进莲生药堂,就由宋大夫照顾医治,再到后来天羽自愿受困、为一刀运功疗毒,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虽然宋大夫怨恨南教在石溪镇所作所为,却还是不禁佩服这位女子为心上人不顾一切的勇气。
“就为这份深情厚义,大人也该保重自己。”
这一番话倒是有些触动一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但随即又苦笑一声。
“小姑娘胡闹而已。她若真的了解我是什么人,只怕躲还来不及!”
“就算不为关心自己的人,大人一身本领,难道甘愿就此埋没?大人若是不嫌老夫唠叨,可否听我一言?”
宋大夫一捻胡须,语重心长道:
“老夫日前遇见一女子,虽是女儿之身,却身怀武功医术;虽非石溪镇人,但得知此地疫灾,毅然出手相救,不惜得罪南教,在祭台之上勇斗南教巫师,之后还愿以身试药。老夫问她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她只说……”
言及此处,宋大夫顿了一顿,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她说,学医习武,是为了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听到此处,一刀顿时呆愣不动。“习武,是为了行侠仗义,锄强扶弱。”这句话,正是很久之前某人对他说过。
宋大夫见一刀呆愣,还以为是自己一番话打动了他,接着说道:
“一个女子都能明白的道理,大人不会……”
“你说的那女子……”
一刀腾地坐起,宋大夫的描述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明明是绝无可能之事,但他此刻心中竟生出了一种奇异的希望。
“那女子现在何处?”
“她已经离开。十天前,狇府世子率兵启程赶往临州,她随军同去。”
“临州?我就是从临州来,怎么没碰上?”
“大人从临州来,可走的是……”
“凤鸣山。”
“这就难怪。凤鸣山一直被巫帮占据,常人都不敢走那一条路。据老夫所知,狇府世子率兵走东川路。”
听到这里,一刀再也坐不住,霍然起身,抓起桌上药碗一饮而尽,无视宋大夫的劝阻,提起宝刀冲了出去。
再说另一边,天羽虽彻夜为一刀疗毒,疲累昏睡,却是浅眠。刚才一刀起身的动静已经把她惊醒,但她仍躺着装睡,将一刀与宋大夫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入耳内。眼下见一刀突然冲出屋外,天羽稳不住了,掀开被子跳起身来,紧随而去。
而宋大夫也追去门外,对着一刀的背影急忙唤道:
“大人要去哪里?”
“临州!”一刀只丢下这一句,施展轻功飞身而出。
天羽追在一刀身后紧赶慢赶,眼下一刀剧毒刚解,还需休息,此刻却像是被勾走了魂一般,不管不顾地往前飞奔。天羽想不明白,刚才的交谈之中,到底是哪一句话有如此魔力,能够让心如死灰的归海一刀重燃生机?
一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追赶的天羽,他此刻只想尽快出城、赶去临州。可就在一刀经过一片广场之时,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此刻,天方微明,街道空荡,一座高高的祭台耸立在广场中央,十分扎眼。一刀望着祭台,脑海中闪过宋大夫方才说过的话,对,她曾在祭台上勇斗南教巫师,或许有痕迹留下。
想到这里,一股不安在一刀心中蔓延开来,不过是寥寥几句话,或许一切只是他的异想天开。但一刀无法忍受这种疑惑不定,最终深吸一口气,跃上高台。
一刀目光四下巡查,仔细搜索每一处痕迹,最终定格在一根木柱上。
这只是一根普通红木柱,若真要说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在木柱中段,竟钉有几片花瓣。经过数日,花瓣早已风干,却仍是牢牢钉在木柱上,如此内力,如此绝技,江湖之上没有几人见过,但一刀识得。
那是在数年前,一刀三人外出学艺归来,铁胆神侯亲自考核三人武功。那时她独立场中,双手连扬,挥洒出漫天花雨,将周围百枚靶子瞬间击倒,而她一身白衣,映在花雨之中,潇洒出尘。
“这是……漫天花雨洒金钱……”
相传漫天花雨洒金钱乃是春梦了无痕之独门绝技,世间懂得这门武功之人,除了无痕公子本人,就只有他唯一的入室弟子。
而此时,天羽也赶来,她见一刀站在高台之上,对着一根木柱失神落魄,好奇走进一看。迎着东方第一道曙光,天羽惊讶地发现,归海一刀竟然流下泪水。
这头,一刀与天羽双双失踪;那头,成是非和云萝便炸了锅,尤其是云萝,从宋大夫那里得知一刀刚刚醒来,就带着那位南教圣女离开,气得直跳脚。
“好个一刀,还以为他是个老实人,结果喜新厌旧。海棠姐姐刚走一年,他就认识了个魔教妖女,现在竟然还一起私奔!”
“哎呀,老婆,你瞧你说到哪儿去了?”相比之下,成是非倒是冷静得多,“一刀一向我行我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这么着急?”
“他要是自己走就算了,可他带着那个妖女啊!”
成是非一时语塞。
“你也说了,一刀一向我行我素,独来独往,身边带个女子本就奇怪,竟然还对她那般庇护纵容,被她打伤了一点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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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怎么能让人不多想?更何况,那妖女还自称……”
话至此处,云萝已说不下去。云萝生在皇宫,自小受礼教熏陶,饶是她生性直率泼辣,也做不到将情爱之事当众宣诸于口。
“那……那就算是这样也没什么。你总说一刀孤苦伶仃,如今有个姑娘喜欢他、关心他,也省得你总为他操心。”
“这不一样,他要是找个身家清白的姑娘就算了,可那妖女来自魔教。眼下改土归流在即,一刀还是大内密探,就算那妖女长得再美,一刀也不该犯这糊涂!”
“没有你想得这么夸张!”相比云萝的重重担心,成是非反而淡然一笑,自信地劝解道,“虽然我总说一刀是木头,可他也不是蠢木头,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不会犯糊涂。再说了,一刀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他要是真能那么容易放下过往,也就用不着你为他担心。”
“可一刀对那妖女态度的确不一般!”
“或许因为她与海棠有些相似吧?”
此话说出,成是非也觉得缺少依据,要说海棠和天羽,二人眉眼容貌并无相似之处,可奇怪的是,成是非第一眼见到天羽,却不禁联想到海棠,或许是举手投足之间,天羽苗家女儿的豪爽直率,与海棠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潇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其实,要我说啊,一刀对那位姑娘,最多是像对小妹妹的关心。而且,一刀也不是只对那位姑娘这样,你不觉得这一年来,一刀的脾气变好了许多吗?”
“这倒是……”
“就是这么回事,以前海棠还在,一刀就算脾气不好闯祸了,也有海棠帮他收拾,现在海棠不在了,一刀也得学会和人相处。说到底,这些都是因为他对海棠的情义,你还用担心什么魔教妖女?”
说到这里,云萝终于不再反驳,其实她也明白成是非所说道理,只是出于对南教的愤恨与成见,才这般反应激烈。说起南教,云萝又想起与南教的初次遭遇。
“说到底,都怪你!早些把海棠的事情告诉一刀,哪有这么多麻烦?”
“这怎么能怪我?我和一刀才刚见面,你就和别人打起来,然后一刀为了给你们劝架受伤昏迷,我哪有时间说?再说了,眼下事情还没确定就告诉一刀,以他的性子,还不知道又惹出什么祸?”
“怎么没确定?我都说了,我亲眼看见那棺材里的人就是海棠,你偏不信!”
“我不是不信,只是这事情太蹊跷!你想想,海棠好好葬在京城,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滇南?就算南教不安好心,盗了海棠的墓,可天涯还在京城,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话及此处,成是非一颗心再度悬了起来。事发之后,为求稳妥,成是非立即飞鸽传书回护民山庄,向天涯求证。虽说滇南与京城相距甚远,可护民山庄的信鸽训练有素,来回最多不过十天,而以天涯稳重,无论结果如何,定有回信。可时至今日,无任何消息。难道京城再出变故?
“说到底,全怪那帮魔教妖人!”云萝再度愤愤开口,“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就算是与护民山庄有仇,那也光明正大地来啊!海棠姐姐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为难她?还有那个妖女,一幅情深义重的模样,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要敢胡来,我就叫她……”
云萝还未说完,忽然凌空飞来一个东西,径直飞入云萝口中,她下意识地一咬,才知是一枚青梅子,又苦又涩,呛得她直流眼泪。
“哪来的小贼?”
成是非见状,立即横身护在云萝面前,而满院的侍卫也纷纷拔刀护卫。
可紧接着,数枚暗器电射而来,击落护卫手中刀剑。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几条白影翩然落在院中。
“小姑娘家,嘴下饶人吧!”
只见为首之人是一名白衣公子,丰神俊朗,却面容严肃地盯着云萝。
“要你管!”云萝一口吐掉口中梅子,气急败坏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自然知道,只是此处乃是滇南,化外之地,皇族身份未必管用,反而更容易招致灾祸,所以我劝郡主还是谨言慎行,少惹麻烦。”
“管他什么滇南滇北,不都是大明的土地!”眼见云萝受欺负,成是非也稳不住,“敢欺负我威龙大侠的郡主老婆,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成是非已然运气于掌,正要飞身攻去,却被一阵熟悉的呼声打断。
“慢着,成是非!”
随着话音落地,一抹黑色身影跃入院中。
“天涯!”
“天涯,你怎么来了?”一见天涯,云萝心中忧虑更甚,她看天涯面色苍白,疑道,“难道……海棠姐姐真的出了什么事?”
天涯并未立时回答,反而回头望了望白衣公子,见对方稍稍颔首,才开口道:
“详细的情形以后再说,不过你猜得不错,我与无痕公子正是为此而来。”
“无……哦!就是海棠的师傅,那个什么……无能公子!”
眼见自己名号被成是非这样调侃,无痕公子倒也不恼,反倒他身边的四名白衣女子狠狠地瞪向成是非。
“哎呀!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云萝急道,“我们初遇魔教中人是在一个月前,那个时候海棠姐姐就已经……”
说到这里,云萝似乎想到什么,狐疑地望向无痕。
“依天涯所说,前辈似乎早就得知海棠姐姐出事,为什么到现在才来?都说无痕公子神通广大,总不至于怕了魔教吧?”
“郡主,莫要胡言!”
天涯连忙出声阻止,再回头一看,只见一向云淡风轻的无痕公子,此时脸色有些难看。
“这不是胡言!我一向有话直说,况且事关海棠姐姐,更要问清楚。海棠姐姐是无痕公子的入室弟子,自己弟子出事不见着急,反而袒护魔教,这怎么想都说不过去!”
“我并非袒护魔教。只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位圣女,的确无辜。”
“前辈何以如此肯定?你与那位圣女是何关系?”
“够了!”这下,轮到无痕身边侍女高声怒喝。
“梅琴。”
无痕抬手制止身边侍女。面对云萝如此逼问,无痕并未恼怒,反而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过了片刻,他长吁一气,似是下定决心,开口道:
“你口中的魔教圣女,天羽她……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