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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星辰蓝图的起点

作者:齐路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四章星辰蓝图的起点


    清潭洞,“清潭之星”大厦,二十层,一号战略会议室。


    距离上一次全体会议仅仅过去几小时,七个少年再次被召集到这里,与之前不同,这次他们进入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好几张陌生的面孔。


    两位看起来像是刚从长途航班下来的男士,一位金发儒雅,一位亚裔不羁,正低声交谈,面前摆着咖啡。一位扎着高马尾、气场强大的女性和一位银发优雅的绅士坐在一起,同样在说着什么。还有几位看起来就很干练的韩国本土职员。


    空气里有咖啡香,有淡淡的、陌生的古龙水味,还有一种无形的、混合着专业、疏离和淡淡审视的氛围。少年们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按照之前方时赫的示意,在会议桌另一侧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金泰亨的目光在对面那几位“大神”脸上快速扫过,心脏砰砰直跳,那个金发的,好像是在某个格莱美获奖专辑的制作名单里见过名字?那个扎马尾的姐姐,气质好锋利,像随时能跳起来来一段breaking……他赶紧收回目光,手指在膝盖上绞紧。


    朴智旻几乎是本能地调整了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些。他注意到对面那位银发绅士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的节奏异常精准,一看就是对韵律极度敏感的人,是舞蹈老师吗?他感觉自己的小腿肌肉都绷紧了。


    田柾国还有点懵,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紧张。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会议室前方那面巨大的、此刻暗着的屏幕墙上,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参观各层楼时看到的那些顶级设备,那些东西,真的都可以用吗?


    郑号锡的注意力几乎完全被那位高马尾女性和银发绅士吸引了,作为舞者,他能感受到这两人身上那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对肢体和空间的控制力,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他的手心微微出汗,是兴奋,也是压力。


    金南俊推了推眼镜,试图用理性分析来压下心中的波澜,对面这些人,加上这十一层楼的顶级配置,还有尤里之前会议中透露出的庞大野心……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他们被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资本的豪赌,他感到喉咙发干。


    闵玧其垂着眼,看起来最平静,但插在裤兜里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这里太新,太“高级”,高级到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他习惯了在杂乱、有温度、甚至有瑕疵的环境里创作,这种一丝不苟的、充满精密控制感的空间,让他本能地有些抵触,也……隐隐警惕。


    金硕珍努力维持着年长者的沉稳,对投来目光的新同事微笑点头,但后背僵硬,这一切,和“练习生”三个字,似乎隔着天堑,他真的有资格享受这些吗?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再次推开。


    尤里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方时赫,她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方时赫手里抱着厚厚一叠文件,脸色看起来有些复杂,像是激动,又像是还未从某种巨大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


    “都到齐了,请坐。”尤里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几位新面孔上稍作停留,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主位,却没有立刻坐下。


    她拿起遥控器,对着那面巨大的屏幕墙按了一下。


    屏幕亮起,没有出现任何文字或图表,而是一段制作极其精良、充满未来感和史诗感的3D动画短片。


    音乐是恢宏的交响乐混合着电子音效,镜头从高空俯冲而下,掠过江南区熟悉的天际线,最终聚焦在一片被清晰标注出的广阔空地上——三成洞。


    接着,地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规划,地基以惊人的速度打下,钢结构如同有生命的金属巨兽般拔地而起。玻璃幕墙飞速覆盖,三栋呈“品”字形、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直刺云霄,在虚拟的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冷冽光芒。


    动画的细节精细到可怕——玻璃的折射,楼体线条的流畅,周围绿化与道路的规划,甚至能看清大楼入口处那简约而极具设计感的“星光娱乐中心”标识。


    短片没有停,镜头拉远,展示出三栋主楼周围配套的高层公寓楼、环绕人工湖的独栋别墅。最后,画面移向旁边一片巨大的预留地,一个造型流畅、充满科技感的庞大建筑轮廓被快速构建出来,旁边浮现出一行醒目的数据:【可容纳观众:100000人】。


    整个短片不过三分钟,但信息量爆炸,视觉冲击力无与伦比。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七个少年,包括自认为已经做了些心理准备的金南俊,全都张大了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仿佛灵魂都被吸了进去。


    金泰亨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无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看向屏幕,那三栋楼……是真实存在的设计?不是电影特效?


    朴智旻屏住了呼吸,直到短片结束,屏幕暗下去,他才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十万人的场馆……那是开奥运会的地方吧?属于……他们公司?


    田柾国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刚才看到了什么?楼在几秒钟里长出来?还有那么大的房子?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金硕珍,发现哥哥的表情也差不多。


    郑号锡的眼睛一眨不眨,甚至忘了对面的舞蹈大神,那场馆!如果能在那里跳舞……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血液冲上头顶,指尖发麻。


    金南俊的喉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声音,他之前猜到尤里的野心很大,但没想到这么大。这已经不是“盖个办公楼”了,这是在造一座城!一个完全属于娱乐帝国的城!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以及一种被洪流裹挟、无法抗拒的宿命感。


    闵玧其终于抬起了眼,盯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瞳孔微微收缩。自己盖十万人的场子?疯了吗?这得需要多少钱?多少资源?多大的自信?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签约的,或者说,被并入的这家公司,背后的资本力量和控制欲,可能远超他最大胆的想象,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冰冷的、混合着荒谬和隐隐不安的战栗。


    金硕珍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看看屏幕,又看看站在主位、神色平静的尤里,再看看对面那些似乎对此并不惊讶的新同事。原来……中午方社长说的“新大楼”,是这个意思,这哪里是“大楼”,这是要建个迪士尼啊!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哗啦啦地碎裂重组。


    屏幕重新亮起,定格在那三栋摩天大楼的效果图上,旁边列出了关键数据。


    尤里放下遥控器,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尤其是在七个面色各异的少年脸上停留了片刻。


    “刚才各位看到的。”她的声音透过隐藏的优质音响,清晰而平静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是‘星光娱乐中心’的规划愿景,选址江南区三成洞,占地一万八千坪,A栋,Big Hit全球运营中心,B栋,星光制作中心,C栋,创意中枢与数字基地,配套的公寓楼、别墅,以及——”


    她的手指向效果图旁边那个醒目的场馆轮廓。


    “一座完全由我们自行设计、建造、运营的,可容纳十万人的专业室内综合演艺场馆。”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


    “这里,”她指了指脚下,“清潭之星,只是我们临时的办公和训练场所,预计五月中旬,B栋和C栋的核心功能区域将优先交付,届时,我们将整体搬迁至新址,那里,将是我们未来制作所有内容、孵化所有艺人、连接所有粉丝的大本营。”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几位刚刚抵达、时差还未倒过来的国际专家。


    “今天,我们最重要的几位新成员也抵达了,卡尔·约翰逊先生,马库斯·李先生,来自欧美的顶尖音乐制作人,安娜·佩特罗娃女士,詹姆斯·威尔逊先生,全球顶级的编舞与舞台指导。他们加入,不仅是为了提升我们即将出道的作品质量,更是为了在这里——”


    她再次指向屏幕上的B栋和C栋。


    “——建立起一套世界领先的音乐与舞台内容制作体系,这套体系,将服务于我,服务于BTS,也服务于未来所有加入星光娱乐的创作者。”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七个少年身上,那目光平静,没有施舍,没有煽情,只有清晰的托付。


    “而对你们,BTS的各位,公司投入如此规模的资源,打造如此顶级的平台,目标只有一个——”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把你们,送上那座十万人的舞台,并且,让那座舞台,因为你们而熠熠生辉,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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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粉丝心中的圣地。”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七个少年的脑海里炸开。


    十万人的舞台……他们的舞台?圣地?


    巨大的荒谬感、不敢置信的狂喜、山崩海啸般的压力、以及一种被历史洪流选中的、近乎恐惧的使命感,瞬间淹没了他们。


    金泰亨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看到尤里的嘴在动,却听不清后面的话了,十万人的舞台……他要站在那上面吗?他配吗?


    朴智旻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很疼,但这疼痛让他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看向其他成员,每个人都脸色苍白,眼神恍惚,显然受到了同样的冲击。


    田柾国张着嘴,完全傻掉了,他脑子里只剩下那个巨大的场馆轮廓,和尤里那句“送上那座十万人的舞台”。那得是多大的地方啊?他能在上面不紧张吗?


    郑号锡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舞台!那个舞台!作为一个舞者,对舞台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而那样一个舞台……光是想象聚光灯打在上面,台下是山呼海啸的呐喊,他就激动得浑身颤抖。但同时,一股更深的惶恐攫住了他——他们,真的能做到吗?不,是必须做到!没有退路了!


    金南俊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带来一丝清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飞速思考。尤里的蓝图,核心是内容,是艺人。而他们BTS,是这个庞大帝国打造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产品”。帝国倾尽全力,要打造一个完美的、征服市场的“产品”。他们成功了,帝国随之崛起;他们失败了……他不敢想那个后果,这压力,比泰山还重。


    闵玧其终于不再垂眼,他抬起头,直视着尤里。这个少女,用最平静的语气,画了一张最大、也最危险的饼。那张饼太诱人,诱人到足以让人忘却所有风险。十万人的专属场馆,世界顶级的制作团队,三栋摩天大楼的帝国……这一切,都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是驱使他们拼命向前的、最强劲的动力。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在地下室那些关于音乐、关于出道的烦恼,在此刻看来,渺小得可笑。他们被卷入的,是一场战争,一场用资本、内容、和偶像魅力征服市场的战争。


    金硕珍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又睁开。他看向方时赫,社长的脸色依旧复杂,但眼神里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他又看向其他六个弟弟,他们脸上有震惊,有茫然,有兴奋,有恐惧,但眼底深处,都开始燃起一种被逼到绝境、也看到通天之路后,迸发出的、近乎疯狂的火光。


    尤里看着他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这个信息需要时间消化,她只是平静地补充了最后一句:


    “蓝图已经展示完毕,路,也铺到了脚下,接下来,是选择,也是行动。会议结束后,方社长和新团队的负责人会与各位对接具体工作。BTS的各位,你们未来一周的加强训练日程和个人发展方案,已经更新到系统。从明天开始,拿出你们所有的潜力和决心。”


    “因为,”她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那三栋摩天大楼的轮廓。


    “属于你们的时代,和属于这座‘星光中心’的时代,即将同时开启,别掉队。”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高跟鞋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一个崭新时代的鼓点上。


    会议室里,良久没有人说话。


    那几位国际专家低声交谈着离开了,似乎对这样的“大饼”并不十分惊讶,或许他们本就是为参与建造“帝国”而来。


    方时赫开始招呼几位本土负责人,商量接下来的具体安排。


    而七个少年,依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七尊被巨大信息冲击得灵魂出窍的雕塑。


    窗外,江南区的夕阳开始西沉,将天空染成金红,也将“清潭之星”的玻璃幕墙映照得一片辉煌,恍若熔金。


    而他们知道,就在不久的未来,在离这里不远的某处,三栋比这更高、更冷、也更辉煌的巨楼,将会拔地而起,成为他们命运中无法绕开的地标,也成为他们必须征服,或者被其吞噬的星辰。


    没有退路。


    唯有向前。


    燃烧,或者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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