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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习惯

作者:一枚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十分钟后。


    孟沅挂断取消餐厅预约的电话。


    一小时后,孟沅出现在公寓门口,颜音给她开了门。


    见面第一句,颜音说:“他爽你约。”


    孟沅站在玄关处,换拖鞋:“临时有工作安排。”


    “大忙人啊。”颜音丢下句走进去,她们俩关系好,都当自家人处。


    孟沅也走进去:“你这屋子够敞亮。”


    颜音笑了笑:“看得出来你喜欢了,每次来都要说次。”


    “来吧,老公不在家,背着你老公,我们小姐妹偷偷吃火锅。”


    孟沅被她这话逗得无奈笑,洗干净手,看着她在餐桌旁拿食材,打开冰箱。


    “你还是喝椰汁?”


    孟沅没得到回应,转头,看到颜音两条手臂绕到身后,左手举着团空气,右手横过后脑勺,做了个椰汁包装上白色衣服女人,同样的那个姿势。


    “懂了。”


    孟沅拿了盒椰汁出来,跟包装盒上的女人面面相觑,成功被逗笑出了声。


    这间一居室的公寓,空间不大,可胜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光照很好。


    小餐桌面前,颜音问:“你心里就没点不舒服,不高兴?”


    孟沅平淡说:“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想了想,又说,“要是他只为了跟我吃顿饭,就推掉工作,那才不像他。”


    “也是。”颜音说,“他可是个公认的顶级工作狂。”


    颜音拿过纸袋,以为是让孟沅买来的芒果千层,结果一眼看到里面的鞋盒,是款牌子,随便一双都要个把月工资。


    “什么活动,这么大出血啊?”


    “能看看吗?”


    孟沅说:“可以啊。”


    正好她也没看。


    颜音这才发现纸袋里面,竟然还有盒润喉糖,打开鞋盒,是双崭新的女士平底鞋,纯黑色,很百搭简约的款。


    一搜,果然是在五位数以上。


    孟沅对上目光:“不是我买的。”


    她哪有这么奢侈。


    颜音顿时就猜到是谁送的,孟沅今天一身知性职业装,估计刚从展会回来,她把纸袋放到一边。


    “那他还挺贴心。”


    觉得自己有丁点叛变的倾向,又说:“不过爽你约这件事,没过去。”


    孟沅知道她这副护短姐妹的性子:“芒果千层放冰箱里了。”


    “沅沅仙女,爱你。”


    颜音把鞋盒装了回去,起身去洗手。


    吃完小火锅,孟沅跟颜音聊了会,明天她们都有工作,颜音把她送到门口。


    “哎,要是你顺利搬到楼上就好了。”


    孟沅说:“外面冷,你快进去吧。”


    颜音闻了闻:“我俩现在一身火锅味。”


    孟沅说:“本来就是要洗头,才吃这顿火锅的。”


    “走了。”


    颜音“嗯”了声:“路上小心,到家,记得给我发条消息。”


    孟沅说:“知道了。”


    -


    清早餐桌旁,伍姨看着安静吃饭的年轻姑娘,没忍住一叹,又叹气。


    孟沅问:“伍姨,是有什么事吗?”


    伍姨笑了笑:“昨晚没睡好。”


    总不能说,她刚想好接下班,能让小夫妻培养感情的好主意,结果才接了一次,岑见桉转头就去出差。


    她家的这个工作狂大少爷,什么时候才能有搬到主卧的机会。


    还为了工作,推掉跟太太的约,天知道她知道,小夫妻要出去吃饭,当晚不用她准备晚餐的时候,心里有多激动。


    结果这么公事公办,不解风情。


    她要是太太,都不想理这个男人了。


    孟沅看着伍姨一愁二叹三幽怨,想了想认真说:“睡前喝点牛奶,可以助眠。”


    “好,我试试。”伍姨越觉得太太体贴,好脾气,又善解人意,想着回来就给男人做最不爱吃的苦瓜。


    孟沅一连工作了几天,伍姨给她换着法地做好吃的,男主人不在家,反而伙食程度更上了一层楼。


    有天,孟沅早回家,看到伍姨在包小馄饨,她洗干净手,也跟着帮忙。


    伍姨说:“包点小馄饨,放到冰箱里,你下班晚了,饿了,有时候阿桉在晚宴上,吃得不怎么合胃口,都可以煮宵夜吃。”


    孟沅问:“他喜欢吃小馄饨?”


    伍姨特别自然地说:“你包的,他肯定喜欢。”


    孟沅微垂着眼,已经很适应伍姨话里话外的撮合。


    “还是伍姨包得漂亮。”


    伍姨看了眼:“你包得也漂亮。”


    等把包好的小馄饨,放好到冰箱。


    伍姨问:“哪天约着吃饭?”


    孟沅说:“还没定,等他回来。”


    那就是还有戏,伍姨说:“让阿桉大出血一次,别跟他客气。”


    “好。”孟沅心想就算宰岑见桉一百次,以他的身家,也不可能让他大出血。


    孟沅被安排展会陪同翻译,来之前江言晶特意带她去公司的发财树拜了拜,给她求点好运。


    那位汽车公司的严总,在同事里风评很一般,是那种能避开,就尽量避开的存在。


    工作时,孟沅跟在严总身边,见了形形色色的人。


    严总遇到相熟的老总交谈,说中文,孟沅用不着翻译,就站在几步外等。


    隐约有提到听到岑总。


    孟沅想起刚到场的那会,远远看到岑见桉,深色西装笔挺,身后跟着特助和高管。


    几天没见,很熟悉又陌生。


    依旧是那个冷淡、身处高位的岑总。


    这种科技会展,能见到他不意外。


    孟沅继续翻译工作,会展快结束。


    严总说:“你们翻译,以后是不是都要失业,现在AI机器这么先进。”


    诸如这种的话,孟沅从业开始,就听过了很多次,没有翻译软件翻的快,没有翻译软件准,对翻译员没有任何的尊重。


    孟沅说:“目前还取代不了。”


    严总笑了笑:“小孟,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就做了翻译?”


    孟沅静静听着,在工作中,她也明白了一件事,并不是所有身家和地位高、外表衣冠楚楚的人,就会有修养。


    “严总,人各有志,也不是谁都是能做老板的料。”


    还在工作时间,孟沅得罪不了客户,只当是耳旁风,打些体面的官腔。


    严总又说:“你看我身边的秘书,英文也好,能做好秘书,也能喝酒,带出去应酬。小孟,你当这个翻译,就不能单纯只是当个翻译,就算翻译水平再高、再好又怎样?还能有机器准确?压根不需要你的翻译水平有多高。”


    孟沅听着他的爹味发言,很傲慢,很多外行人都有个误区,翻译只是会门语言,谁懂门外语来都行。


    至于这位严总的秘书,在同事们嘴里的风评,就更差了,他仗着自己外语好,会打断同事的翻译,说哪里翻译的不对,这个单词表达的意思不对,以此在老板面前表现。


    她唯一庆幸今天,这个秘书没跟来。


    “小孟啊,你听我的,你们明谊,怎么说都是航远集团下的公司,机会多,前景好,别浪费人才,多找点以后别的出路。”


    旁边还有个帮腔的老板,附和着。


    平常同事们不敢得罪客户,就是听着,也就导致这些老板,给自己员工上教育课堂还不够。


    这种话术,孟沅已经听腻了,听了上句她都能反应出下句,自己都快倒背如流了。


    “我在跟你说话,在往哪看?”


    严总皱眉,很不悦,对她的分心,很不满意。


    转眼,看清眼前站着的男人。


    脸色很突然,就变了又变:“岑总,您怎么在这?”


    跟刚刚很傲慢教育人的腔调,一转百八十个改变,变得殷勤又谄媚。


    孟沅也就是比严总,要早上一点,看到站在身旁的岑见桉。


    也不知道他在旁边多久,又听到了多少轻慢的话。


    孟沅站旁边,也跟着叫了声岑总。


    岑见桉应了声。


    孟沅看到男人只是很淡地瞥了她眼,没多在意她这个人。


    这位严总在外很重视行头,只从外表看过去,高级西装和黑色皮鞋,算得上衣冠楚楚的企业家。


    可站在岑见桉旁边,气质差太远,气度又矮了一截,被衬得像是卖保险。


    岑见桉淡声说:“严总。”


    严总被这声叫得,手心都在冒汗,心里摸不准这位岑总的意思,这个翻译员无关紧要,可偏偏她所属的明谊公司,是航远集团下的公司,正是他手底下的员工。


    这阵沉默更像是折磨。


    岑见桉不急不慢地说:“翻译从业者如果不重视专业能力,那翻译公司和翻译员,也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各司其职的道理,严总,你觉得呢。”


    这话四两拨千斤,男人深色手工西装笔挺,侧脸矜贵冷淡,不动声色的威严。


    严总哪敢说句不,就算是旁边有员工和其他老板,也得腆着笑:“岑总,您说得是,是我眼界低了。”


    他哪里看不出来,这位向来在生意场上杀伐决断的岑总,业内贵公子,这是在当众护短员工。


    从见着面,岑总就没多看过这个翻译员一眼,不怎么在意、可有可无的态度,想来是听出她是明谊的翻译员,既是他的员工,她在人前的面子,就是岑总的面子。


    他脑袋转得很快:“小孟,我老严,这就当场跟你道个歉,感谢你今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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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优秀的翻译,我那些不专业的话,就当没听个响,千万别跟我这个外行一般见识。”


    道歉,亦或是道谢,没有多真心实意,谄媚的对象在场,才一改刚刚看不起人的傲慢嘴脸,变得客客气气。


    孟沅说:“严总,说笑了,哪用得着跟我道歉。”


    她表情温淡,话也说得礼貌得体。


    严总被大人物当场下了面子,脸上挂不住,此刻尴尬又惶恐,见岑见桉没有离开,态度也冷淡。


    “岑总,您还有什么安排?”


    岑见桉说:“没事,不打扰你们工作。”


    周围人多眼杂,孟沅只能说:“岑总,您慢走。”


    岑见桉淡应了声,走开,身旁的游特助也跟着离开。


    -


    孟沅又上了岑见桉的车。


    修长指骨漫不经心轻叩了下方向盘。


    “还有安排?”


    “没有。”孟沅记得他的行程,是刚结束场晚宴,微顿了下,“你有吗?”


    岑见桉说:“没有。”


    “回家?”


    孟沅说:“嗯,回家吧。”


    车在路上行驶。


    岑见桉问:“有再定好时间吗?”


    孟沅听出岑见桉在问那顿饭:“没有,不清楚你哪天能返程。”


    岑见桉说:“最近一周都有空。”


    他已经推过她一次约,没道理再不给出点诚意。


    孟沅说:“那我想好,跟你确定时间?”


    岑见桉说:“嗯。”


    到了私人停车库,孟沅先下车,站在旁边等男人下车。


    岑见桉看到她手指微揉了点鼻尖,微红了一小圈。


    随后,西装外套落在肩上。


    与此同时,孟沅偏过了点头,晚上外面起了风,被冷到了。


    孟沅跟着岑见桉上电梯,肩膀上还披着深色的西装外套,清冽气息将她覆紧。


    她抬眸,看了眼。


    跟她隔了小半步的男人,身形很高,近一米九的身型,白色手工衬衫撑得起宽肩,收束进劲实的窄腰,两条笔直长腿掩在西装裤里,那股很成熟禁欲的性感。


    到了楼层,一层一户,私密性很强。


    客厅里开着灯,孟沅把外套脱下来,递过去:“你的外套。”


    岑见桉接过,把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口吻很淡:“冷到了,煮点姜汤喝,小心感冒。”


    孟沅嗯了声:“你要喝杯温水吗?”


    岑见桉看出她有事要说:“可以有杯。”


    岛台厨房边,孟沅说:“今天的事,要多谢你。”


    虽然这些轻慢的话,是每个译员都听过很多次的话,可人心毕竟是肉长的,他作为集团大老板当众护短,她这个底下的员工心里感激。


    岑见桉口吻很淡:“你的脸面,自然也是我的脸面。”


    孟沅知道这个道理,岑见桉今天当众下了严总的面子,这圈子消息传得快,以后看在岑总的面子上,出于忌惮,别人对明谊的员工,多少会多那点尊重。


    忽而就想起江言晶说的那句,岑总是个好老板,孟沅觉得这话确实太有道理。


    孟沅在路上,确认了一周的安排:“吃饭定在周日晚,可以吗?”


    岑见桉说:“可以。”


    孟沅握着杯子,忽而改变了主意,最近临北异常降温,容易生病,不如煮点姜汤,反正她一个人喝,是喝,多煮点,也顺道给岑见桉驱点外头寒气。


    “你平常喝姜汤吗?”


    岑见桉说:“喝不惯。”


    “嗯。”孟沅还是微动嘴唇,“阿桉。”


    上次男人说的换称呼,她思来想去,还是该给他个明确的答复。


    岑见桉听了没反应:“还有什么事?”


    孟沅说:“冰箱里有小馄饨,要待会吗?我有点饿了。”


    她确实饿了,想煮一小碗,吃独食,不怎么好意思,而且男人从晚宴回来,她听伍姨说过,有时候他晚宴不怎么合胃口。


    岑见桉瞥了眼女人,刚问姜汤,现在又说她饿了,冰箱里有小馄饨,问他要不要待会,暗示委婉了一晚上,是想让他帮忙煮?


    孟沅在沉默中说:“那算了,早点睡。”


    她刚被拒绝了姜汤,不想再被拒绝第二次,于是暗示了下,看岑见桉没反应,应该是不想留下来吃小馄饨的意思。


    只是刚说完,忽而鼻尖痒,很下意识极轻地吸了下。


    岑见桉看她确实是受冷到了,他没照顾女人的习惯。


    其他女人也不会有机会,让他做什么。


    孟沅是他的太太,显然不在其他女人的范畴里,他照顾是应该。


    男人微按了下鼻根,起身,取走她手里的杯子,淡声说:“你去冲热水澡,驱寒气,我给你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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