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籍贯,修为。”隋长命把着个小玉壶,清亮的茶水缓缓倾出,整个执法堂都浸染着淡淡的茶香。
慕小满:“慕小满,南州落霞山,练气三重天。”
隋长命打了个哈欠,端起灵茶,饶有兴味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两个丸子扎在脑袋后面,没有什么花样,一边插着个桂花枝子样的发簪,既能说是灵动活泼,也能说是不太会梳头,而且看着灵笔自行登记信息都能看入迷。
“你多大了?”修为低,籍贯偏远,隋长命心中有疑,问道。
慕小满回神,答道:“十六。”自己化形的样子看起来就是这个岁数。
隋长命从袖子取了块白玉令牌,指尖聚气,以气为刀,在空白的玉牌上刻了通行符文,叠着那边灵笔写好的名牌一起递给她。
“名牌和通行玉令,明日开赛。”隋长命例行嘱咐道,“凭名牌去落云宗报道,会有人给你安排住处。”
慕小满点头道谢,朝着落云宗去了。
隋长命躺在摇椅上,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把扇子来,轻轻摇着。
落云宗开的云山大比,怎么会有一只修行仙者功法的兔子来参加。
纸蝶从隋长命的指尖飞走,驾雾腾云,渐渐隐在薄雾掩映的云山当中。
慕小满循着指引找到了就设在大门侧边的落脚处。
落云宗的弟子领她到了房间。
慕小满倒在床上,这大宗门就是豪横,给参加大比的人准备的房间万事一应俱全,还燃着某种她没见过的线香,没什么味道,燃烧中散出极为纯净的灵力。
房间里还有一块传送镜,有什么短缺写好条子投进去,不多时就有人上门来给你送。
慕小满没什么想要的,这一路赶路不说是风餐露宿,总归遁地不是很体面。
还总要防着别让自己妖怪的身份暴露,现在总算到了一个不用特别提心吊胆的地方,先好好睡一觉才是正事。
床上的少女呼吸均匀平缓,偶尔翻了个身,脸上被压出些红印子。
又一个翻身,床上只剩一堆散乱的衣物,一只雪白的兔子。
帷幔边伸出一只手来,指节修长白皙,轻轻解开绳结,挡住了窗外洒进来的阳光。
房间里凭空出现的少年额心有一点银白印记,一双琉璃目流转间似有冷月清辉洒下,墨色长发只在身后用了根发带简单束着,此刻正歪着脑袋盯着床上那只兔子。
他微微俯身,额前一缕白发滑落身前,在墨色的发丝间格外显眼,似一练月华,显得人越发清冷出尘。
若是此刻落云宗八大峰几位主要掌事人见了,恐怕会惊得下巴掉在地上。
自家那个十年八年都不肯出后山一步的老祖,每日饮露食草的老祖,八百年前失忆的老祖,冷若冰霜宛如面瘫的老祖,在这里轻轻摸了一下一只小兔子的耳朵。
一丝体温伴随毛茸茸的触感攀上指尖。
越怀山看着兔子。
觉得实在熟悉,和他梦里的兔子一模一样。
慕小满耳朵动了动,似乎是要醒来。
越怀山不想被人发现自己从后山跑出来,往后退了半步,背后空气裂开一道缝隙,他掀开眼前的空气,和掀帘子没什么分别。
等慕小满悠悠转醒,房间的人早就不见了。
这一觉睡得极好,耳清目明精神百倍,慕小满在床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跳下床蹬上鞋。
既然已经决定要参加云山大比,还要在基本全是筑基的修士里拿到前五十的名次,只能拼一拼自己的路子野。
慕小满从乾坤袋里掏出自己的丹炉。
“断肠草,血枯藤,冰蚕沙,九叶天葵……”各色药材不多时堆成几个小堆。
慕小满深吸几口气,控制灵火移到丹炉下方,开始炼制一些自己先前在藏书阁里看过的丹药。
炼化药材这一步她早就做的十分熟练,落霞山师兄师姐的伤药一大半都是她做的。
作为基底的药材被炼化成淡褐色的药液,在丹炉里凝成一个水球,慕小满按着记忆将剩下的药材投进去。
按理说现在应该继续炼化,最后用灵力点化,结成丹丸,但她指尖一动,熄了灵火,把丹炉里的药液倒在一个小碟子上。
然后从袖子拆出剑,将药液涂在剑身上。
她剑招学的一般,只能剑走偏锋用药了。
这是洗脉丹没成型的药液,效果是麻痹灵脉,可让人在一定时间段里灵力流转受阻。
剑上的药液被一点点烘干,慕小满轻轻在手心划了一下。
整条手臂在运转灵力时变得生涩无比,和刚开始练气疏通灵脉的感觉没什么分别。
慕小满又抓紧时间多炼制了几瓶药液,身后灵香散出来的灵气源源不断被她吸入自己的灵府,而后化成指尖一缕灵火。
.
“什么?老祖要出山?”吕抱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原本是没个正型躺在议事厅的椅子上,一听到老祖出山的消息,差点摔倒椅子底。
乐掌门点头称是。
吕抱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道:“上次他老人家出山还是仙魔大战的时候。现今天下太平的不能再太平了,他老人家没事干出山来干啥,难不成继续教我们这几个徒弟?”
堂中仅剩三位的老祖徒弟一听这话,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乐掌门缓过劲来,道:“非也非也,当年师父他老人家已经说过了,平生所学尽数交给我们了,未尽之事都在汲古阁中。”
“这是为了那个梦。”
此言一出,大家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几百年前,他们还在越怀山手下当徒弟的时候,经常听他提起一段梦境。
那个梦境极为简单,一个兔子,一个桂树,还有月神娘娘。
这个梦之后,他就失忆了,修为也随记忆一起,一天天往后退。
所以梦境造物现身,老祖出山,合情合理。
“老祖吩咐下来的是明日云山大比他会来观赛。”乐掌门身边的小童接过掌门递出的信纸,恭敬地呈给吕抱朴。
吕抱朴扫了一眼就往自己身旁的齐臻臻身边递。
齐臻臻接过,染着丹蔻的指甲和洒金信纸看起来格外养眼,她看了眼信纸上小儿涂鸦般的字迹。
这天底下也确实找不出和自家那个师父一样写的一手虫蛇乱爬字的大能了。
“师父想出关,也是好事,解开梦境,说不定就能回到巅峰状态,这样我落云宗也就有一位渡劫大能了。”齐臻臻把信纸叠好,收起来了。
乐掌门瞥见了齐臻臻动作,眉头一拧,面露不悦,但看着她慢条斯理喝茶的样子,终究也没多说。
“时辰不早了,大比马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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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我们动身。”乐掌门跨出议事堂,不再去看。
慕小满腰上挂着名牌,排着队准备抽签。
云山大比是淘汰赛,先将场上淘汰到只有五十人后才开始打排名赛。
四周有许多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没办法,同阶修士看不出对方具体的小层次,但她这种练气的在筑基期修士里简直就是软柿子,更遑论她是个丹修,身上没有一点杀伐气。
轮到慕小满抽签了,她抱着青云签筒,闭上眼念了好几遍月神娘娘保佑,才掷了签。
一百三十四。
一百到一百五十号对应的是三号擂台。
慕小满顺着指引找到了擂台,乖乖在一旁等待。
台上刀光剑影,时不时飞出去一个人……
“一百三十四号。”
慕小满硬着头皮上了擂台。
对面是个扛着刀的散修,一看上来个弱不经风的小姑娘,忍不住笑出了声。
“姑娘,认输下台,爷爷我这刀斩落的练气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散修说着把刀往地上一插,慕小满脚底传来细微的震动,透过鞋底,变成若有似无的麻。
慕小满从袖子拆出剑。
还好是刀。
如果是鞭子或者音修阵修,自己第一道淘汰赛都过不去。
刀剑都能近身,只要能近身就不怕药不倒他。
慕小满摆出起手式,先朝男人刺去。
散修冷笑一声,不自量力的女娃娃。
慕小满几乎是被压着打,但她总归是个兔子,一边躲一边往男人防守不严的小臂,肩头刺去。
刀剑相接,慕小满力量不足,被压的半只脚已经退出擂台。
散修看着少女苍白的嘴唇,觉得这场胜利犹如探囊取物,不由笑道:“女娃娃,若不是大比不能出人命,你三招就被我斩于刀下了。”
慕小满知道这男人没说谎……
但若不是大比不能波及主持人,她一定上场就放毒烟。
散修一鼓作气,想直接把慕小满掀到台下,可刚要用力,突然发觉自己四肢僵直,灵力运转不能,低头一看,自己肩头小臂上有些伤口。
可这些伤口堪堪划破衣料皮肤,渗出点血。
“你他娘的用毒!”
慕小满回之甜美微笑,“不是毒,是药。”说着运转仅剩的一点灵力,将男人顶翻,双脚重新回到擂台之上。
散修四肢灵力运转不成,只能和慕小满不带灵力的过招。
可散修的招式不如慕小满系统学过的剑招完善,她抓住空子就往散修身上刺。
散修的动作越来越僵硬,越来越迟缓。
最终哐当一声倒在擂台上。
四肢完全僵硬,根本动不了。
对方下擂台才算输,慕小满看人没有了反抗能力,收起剑,一脚把五大三粗的散修踢下擂台。
台下观战的人看人飞了出来,如潮水般退开。
散修脸朝下着了地,在地上摔出个人形坑。
“慕小满,胜。”
周围有人高喊:“大比规定不能用毒,你们落云宗自己定的规矩!这人用毒还能晋级!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主持这场擂台的弟子扫了一眼台下:“这位选手用的是药,稍后公布的赛后结果会公示具体情况。非议喧哗者,淘汰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