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路米正在上家族毒理课,突然听到妈妈响彻城堡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琉米!!!”
妈妈长长的歇斯底里的尖叫,没有让他有一丝波动,但那个名字一出现,伊路米感觉到了心脏骤停,脑袋嗡的一声就定住了。
“伊路米少爷,您发呆时间超过三秒,请伸出手。”家庭教师伸出惩戒鞭子,上面荆棘密布。
“今天就上到这里。”伊路米像个弹簧一样弹立起来,跑出门外的时候甚至连带撞到了椅子。
总之很狼狈,毫无仪态的姿势,完全是莫名其妙。伊路米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奔跑,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向哪里,感觉自己只是在追逐一个模糊的影子。
“伊路米少爷。”姐姐的女仆站在门口,向他行礼。
啊,是在这里停下吗?身体就像一辆汽车,自动导航到目的后,意识才开始掌控身体。
“伊路米,你不是在上课吗?!”房间里传出妈妈的怒吼,“虽然是第一次犯错,妈妈也不会原谅你的!”
伊路米的手已经触摸到了门把,那一瞬间铜质的把手就好像一块寒冰,他的皮肉紧紧扒在上面,打开门就像要从身上撕扯点上面东西下来一样。
“吱嘎——”
“对不起妈妈,我听到你的尖叫,很担心你。”伊路米听到自己的声音,就那么顺畅地从艰涩的喉咙里钻出来了,自己都感到意外。
一打开房间,迎面扑来的是暖烘烘的气流。里面站着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奇怪的长袍男人。
“真是的,不要太依赖妈妈啊!”妈妈侧过身抱怨道。
就是侧过身的姿态,让被包围的床露出一道不大不小的空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正透过缝隙看着他。
今天的第二次心悸。
他第一个想法是,原来是紫色眼睛啊。
他每次对着镜子的时候,总是幻想着那个血脉相连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是双生子的话,会和他一模一样吧。
有时候注视镜子里的人久了,他甚至觉得姐姐正藏在镜子看着他。现在看到她真实的模样,他所有的幻想都被推翻,这个形象却比任何想象都更加贴近。
“是伊路米吗?请过来吧。”
她的声音很虚弱,伊路米听过家宅里各种各样的声音,高昂的、厚实的、苍老的、优雅的,却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像烟一样虚无缥缈的声音。
在揍敌客家族,不会出现这样孱弱的形象。
伊路米安静地走过去,甚至用上了暗步。暗步的作用是不惊动任务对象,使其无知无觉死亡。
即使走近了,好像也听不到呼吸。
“伊路米,太近了。”妈妈的双手箍住他的肩膀,他后知后觉自己走到了床边,甚至离那只苍白的、纤细的手,只有一尺距离。
琉米仔细观察这个双生弟弟,五官非常相似,只是因为身体素质,一个圆润,一个瘦削。
嘛,看来她胖了的话,也很可爱呢。
“很奇怪,明明你应该已经死了,甚至出生的时候就会死去呢,现在竟然还活着吗?”那个拿着罗盘的奇怪客人一副遇到世界难题的样子,用看珍奇异兽的目光看着她。
琉米还没对这种冒犯的话有回应,她的手突然感受到温凉的触感,她低头看去,一只白嫩的爪子盖在她的手背上。
“小鬼,就算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会死的。”鲁奇纳比了个鬼脸,只有这个年纪的杀手可以逗逗啊,等长大了绝对是不可以招惹的凶器。
“但是,我的孩子活到了三岁,她一岁的时候甚至不能脱离呼吸机生活,直到二岁了才能睁开眼,像正常小孩一样翻身,三岁能慢慢走几步了,可以说她的身体状态虽然还是很孱弱,但已经在变好了。如果不是这股死念,我想以琉米的天赋,能很快像正常小孩一样生活吧。”席巴看着床上的孩子。
很乖巧,努力压抑自己的天性,即使病痛产生、晚上难以入眠,都没有喊过一次苦,也没有哭过一次。
“这不可能!”鲁奇纳的世界观完全被冲击了,作为除念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强大的死念,根本不会有存活的可能,还好好活了三年?!
如果说是她身上的[缠]保留了她的[气]的话,也说不通,这种看着都压抑的死念,是连[缠]都会吞噬的啊。太奇怪了,怎么二者之间完全相安无事,就好像一家人一样。
琉米只看到一个潦草大叔乱七八糟的颜艺,一会儿震惊一会儿沉思,现在又抓着头发自言自语,然后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样,咬牙说道:“接下来,我会用这个罗盘锁定死念的来源,这期间需要保持绝对安静。特别不能有笑声!因为罗盘里的灵魂会感到不悦。”
下一瞬,那个大叔突然双膝下跪,手中的罗盘被一股气流承托到半空中。
这个罗盘是遗迹里带出来的,一个月里有一次可以“寻找”的机会,实现难度越大,罗盘吸取的[气]就会越多。
很好用,就是设计这个罗盘的人,拥有相当的恶趣味。每次他使用的时候都会偷偷找个地方。
该死的,这次委托收费一定要加价!
“尊敬的古修·特罗斯大人,崇高的、遥远的海神之子,您卑微又无助的仆人、鲁奇纳正恳求您指点迷津。请问这个孩子身上的死念,归属于谁呢?”
罗盘发出微微的光亮,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最后直直地指着一个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这个指针,停留在女孩的身上。
“是我吗?真意外呢。”虽然这么说着,但她却依然平静的微笑着,好像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突然。
鲁奇纳转换了几个方向,指针依然执着指向女孩。果然,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只能是真相。
“这股死念,就是你女儿自己的。可以说,没有死念,她根本无法活下去。如果出生就有死念的话,就是她曾经在母亲的肚子里死过一次,由她的意识唤醒的。”
鲁奇纳审视着面前几乎一个手指就能按死的女孩,羸弱的身体下,竟然是如此强大的求生欲念吗?
基裘几乎不敢相信,“怎么可能,那么小的婴儿,也有那种意念了吗?”
“是的噢,妈妈。”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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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紫色眼睛折射出粼粼波光。
“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感到好冷好冷,好像这么一无所知地沉睡也不错。但是感觉好不甘心,无论怎么样都想呼吸一次新鲜的空气。于是拼命祈求自己再努力一点,看来我真的很幸运。”
每一次呼吸、转身、迈步,都幸福地要流下眼泪。
“既然能做到死而复活,那再过几年,或者十几年,就可以恢复健康了。”鲁奇纳耸肩,“虽然本人根本没有出手除念,但该付的尾款还是要的噢。”
“妈妈的琉米!!!从小拥有强者的意志啊,等到训练的时候,一定会成为超越爸爸的存在吧!妈妈已经迫不及待了!!!”基裘激动地拧断了扇子,扇柄噼噼啪啪掉落下来,有一根砸在伊路米紧扣在琉米的手上。
颇有重量的象牙扇柄在他手背留下隐约的红痕。但面前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黑色的木讷的瞳孔,清晰倒映出自己的面容。
可能是因为得知身体会恢复健康的喜讯,她略带有恶作剧地,抬起自己的左手,伊路米的手也随之抬起。然后,轻轻地对这那抹红痕吹了口气。
于是,她无比得意地看到那双瞳孔泛起激烈的波荡。明明是那么有生命力的身体,可不能容纳无聊得和机器一样的灵魂呢,不然不是太可惜了吗?
……
等到所有人离开后,疲惫感就如同潮水一样袭来,还是有些逞强了。
琉米默默躺下,听到莉亚打开房门。
“小姐,夫人说,明天上午十点,会有家庭教师传授杀手理论课。”
琉米把头埋进被子里,想要抗拒这强盗指令。“不要啊,我连字还没有认全,等上课是在上理论课还是识字课都说不清吧。”
莉亚也很认同,小姐这个虚弱的身体,连识字也是断断续续的,学一会儿就要睡觉,要是真的上课了,难不成是要躺在床上上课吗?真无法想象啊。
莉亚一下子联想到老师在认真上课,小姐直接钻进被子里呼呼大睡的样子。那个时候自己是要把小姐叫醒呢,还是让老师等到小姐睡醒了再讲呢?
莉亚退出思绪,听到小姐睡眠的呼吸声,于是安静地推出了房间。她一转身,看到门口的伊路米少爷。
咦,不是被夫人带走了吗?
“伊路米少爷,小姐已经睡着了。有什么话,我可以转告给小姐。”
莉亚看到木偶一样的少爷,轻轻牵动唇角,竟然露出一个堪称可爱的笑容。“不用了,现在,有什么话我可以自己和她讲了。”
“伊路米!!!乱跑到哪里去了!!!不要想逃避惩罚!!!”夫人的声音刺激得莉亚一哆嗦,那种鬼魂一样的怨念也难怪少爷从小就和个幽灵一样。
幸好,没有经过夫人教导的小姐,靠自己的力量成长为一个正常人。
不过,在揍敌客家族,哪有什么正常人呢?也许“正常”是个贬义词汇呢。
莉亚低头、行礼,听着伊路米哒哒哒远去的脚步声,收住所有不该有的思绪。
在这个世界上,强者,才可以定义“人”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