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好不容易才从衣柜中挑出一身能穿的衣服,牛仔裤——拆掉链子,格子衬衫——拆掉丝巾,白色T恤——拆掉挂坠,最后戴上一块Apple Watch出了门。
江明绪那边发来消息,「哥,我可以戴戒指吗?」
时聿忽然受到启发,「当然,戴无名指上。」
他甚至觉得让江明绪在钱包里塞几个避孕套也不过分,最好能让江怀川一眼便看出他这几年都过得十分滋润。
时聿毫无愧疚地扫脸支付,打车到了星时娱乐公司的大楼前。
两点钟整,一辆双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大楼门口,后座的车门打开探出一颗小脑袋。
时聿大步走过去,看到江明绪一身宝蓝色的打扮本想说两句,可想到对方的衣柜,便闭上了嘴。
“时间不多了,我长话短说。”
时聿大步跨进车门,顺其自然地坐下,“今天下午的商谈会全程都要听我的指挥,一会让陈伯拿副耳机给你,你不许乱说话。”
陈伯诧异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总觉得对方的神态十分熟悉。
江明绪本来和这个占用自己身体的陌生人第一次相见还有些拘谨,可对方连招呼都没打便用命令似的态度和他说话让他很不舒服。
又不是他想用这副身体,怎么就一副非要按对方指令行动的态度?好像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似的!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之后就可以在我的珠宝房D区里随便选一件作为报酬。”
万岁!
江明绪一扫阴霾,“多少钱的都可以吗?”
“D区的珠宝最高只到一百万。”
呜呜有钱人的计量单位果然和他们不一样!
时聿转向陈伯,“陈伯,耳机。”
陈伯没有迟疑,这个少年清楚珠宝房的分区价值,神态语气也与少爷如出一辙,而他们少爷自车祸以后却一反常态像个乖巧的小白兔,言行举止都出人意表。
虽然眼下的情况有些匪夷所思,但他也大概猜到了自己该听谁的。
时聿递给江明绪一个耳机,自己也戴了一个,两人一出门江明绪便傻了眼,看着眼前写着“星时娱乐”的大楼,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哥!你难道是星时娱乐的董事长吗?”
星时娱乐是近些年逐渐在圈内站稳脚的娱乐公司,旗下有多位当红艺人,手握诸多全球知名的唱片、影视IP,是集音乐策划、录制、唱片发行于一体的一流传媒企业。
而对于江明绪来说,星时旗下有他最崇拜的偶像——陆云青!
作为一个连出道都难的乐队新人,能和偶像签约同一家娱乐公司简直是贯穿他求学生涯的梦想!没想到今天他居然能光明正大地来到星时娱乐!
“不是。”
时聿直截了当地击碎他的幻想。
江明绪很是很意外,在他看来时聿优渥的条件除了董事长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位置适合。
大楼里路过的员工都笑着朝他问好,“时顾问好。”
江明绪忽然想起哥哥曾经说过,一些企业的大股东会在公司挂名顾问,然后他又想起前些年说星时娱乐的董事长被股东架空的传闻。
他恍然意识到,即便是星时的董事长恐怕也没有能力拥有那样的豪宅。
时聿身为顾问,这种对外商谈的工作一般都是董事和经理去做,但陆云青今年提前完成了业绩,时聿打赌输了,便要为他谈下一单上千万的生意。
这对于时聿来说不是难事,恰巧又有人瞌睡来了送枕头。只是没想到送上门的不仅有枕头,还有里面藏着的臭鱼烂虾。
时聿没有告诉江明绪洽谈的对象是云影,他只知道是一家流媒体平台想开设一档独家播出的综艺,想邀请陆云青。
偶像要上综艺的独家内幕消息让他冲昏头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即将亲自为偶像谈生意的幸福中。
“时顾问,时间到了。”
江明绪被带到会议室,时聿则坐在隔壁的房间里通过电脑看监控。
看江怀川早上的装扮,肯定是要亲自来的,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做好和自己谈判的准备。
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透过厚实的磨砂玻璃板依稀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在人群的簇拥下十分出众,时聿的目光不觉冷下来。
隔壁的门开了,对方那边的人介绍,“这是我们云影科技的江总,第一次与贵公司合作,江总执意亲自前来以表诚意。”
“江总您好,这是我们星时娱乐的时顾问。”
满屋子的人都站了起来,只有江明绪还傻傻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过了两秒,江明绪反应过来小声控诉,“你怎么没提醒我!!”
江明绪努力理顺前因后果,这个人用着自己的身体肯定已经见过大哥,并且知道自己和大哥的关系了,可却闭口不提还利诱他来这开会!
“提醒你什么?”时聿明知故问,“提醒你起来么?见他还用不着。”
“当然是提醒我谈判的另一方是云影啊!”
“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我的身体当然要听我的。”时聿的声音沉了沉,“江明绪,别忘了你和我的约定。”
这个男人太独裁了!
在江明绪骑虎难下的时候,江怀川其实也没有那么淡定。
他看到“时聿”的那一刻便再也移不开眼了,好像解开了勒在心脏上多年的细绳,明明还会隐隐作痛,却又难得能大口呼吸一次空气。
时聿比他记忆中的模样还要好看,五年的时间似乎只是让他的气质更加沉淀,他还是人群中光艳夺目的那一个,仿佛只是看着他都能让光芒填补心中的沟壑。
即便当年他就知道,这份耀眼的光芒同样是锋利的刀子,可还是甘愿跪在那刀尖之下,舔舐上面的血迹,饮鸩止渴。
那时觉得悲凉的处境,如今反倒成了最甜蜜的记忆。
江怀川笑笑,“时顾问,您好。”
宽大的手随之出现在监控画面里,那只手很好看,线条流畅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动作隐隐凸起,熟悉的一幕伴随着无数零碎的画面,连同那段他最肆意的青春都在瞬间挤入脑海。
时聿的心弦久违地跳动了一下,便像投入海面的雷达,探寻着海底深处的记忆。
他喜欢江怀川的手,骨节好看又不突兀,当年追江怀川的时候他只觉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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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江怀川连手都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让他难以抵挡。只顾着迷恋对方的皮相,一头扎了进去,等发现这条路有多难走为时已晚。
他仰头,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讨厌这种被迫回忆的感觉,其实有什么好想的呢?一切都过去了,江怀川的表现不是很平静么?
从江怀川出现在监控中时,时聿便试图在他身上探查到一丝慌乱或愧疚,可什么都没有,江怀川还是如记忆中那般波澜不惊。
好像不曾对自己抱有一丝遗憾。
时聿攥了攥拳,“你不是戴戒指了吗?和他握手。”
视频里的江明绪赶鸭子上架般地伸出手,“江总,您好。”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道反光将时聿拉回现实。
“靠!”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
而江怀川的目光也同样落在对方手上的那枚戒指上。
那是时聿送给他的对戒,美其名曰朋友间的小礼物,却又在亲自为他戴上后暧昧地亮出自己手上的同款戒指。
他那么漂亮,歪着身子笑盈盈地望着自己,浅棕色的发丝在暖光下散发着比钻石更耀眼的光芒。
「敢不敢打个赌?谁先把戒指摘下来,谁就当众承认自己是狗。」
「你为什么总是对狗这么执着?」
「大家都说我像狗似的追着你,你知道有多没面子吗?既然你先把戒指摘了,总要让我出口气才算公平吧?」
这话说的便好像他笃定先摘掉戒指的人一定是自己一样。
可他们又没有在交往,哪来的承诺和公平。
从没有人觉得时聿真的喜欢自己,小少爷只是一时兴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罢了,便连江怀川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时聿不会明白自己若是献出真心,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只负责一味地撩拨。
就算是狗,也是一条脾气差又坏心眼的小臭狗。
事实也恰恰证明了,时聿在如愿以偿后便立刻将过去种种付之一炬,而自己也因一时冲动犯了错。
他想过两人再次重逢时聿会骂他,打他,嘲讽他,但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他和自己握手,还戴着两人曾经的对戒。
江怀川只觉得无名指滚烫,好像背弃约定的烙印。
他动了动唇,会议室内忽然响起突兀的一声——
“汪。”
??
江明绪歪了歪头,大哥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云影的员工一头雾水,怎么回事,江总刚刚是下达了什么指令吗?来之前没有对过暗号啊!
星时的员工面面相觑,怎么好像混进了奇怪的声音?应该不是这位神色如常的江总发出来的吧?
只有监控屏幕前的时聿眸光陡然阴沉下来。
让他装大了!
江怀川一定以为自己还忘不了他!
只能怪自己刚刚没有仔细检查江明绪的手指,就因为这一枚小小的戒指,他特意安排这场会议的心血全部毁于一旦!
学声狗叫就完了?谁知道是不是在嘲讽当年的自己?
他时聿被人吐一口唾沫,就必须得扇十个巴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