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
少年惊呼一声,连忙拦住了时聿的组合拳连击,时聿对这一拳很不满意,若是他自己的身体绝对能把江怀川打趴下不可。
不过他手有点痛,不太像做梦。
江怀川沉下眸子盯着他,时聿也毫不畏惧地回瞪回去。
“你这是做什么?”江怀川问。
江明绪是他亲手带大的弟弟,虽然近来的喜好他越来越看不懂了,可对自己从来都是很尊敬的。而且……他揉了揉下巴,刚刚出拳的动作是不是有些专业?他背着自己学拳击了吗?
在时聿开口之前,少年便先道,“江哥,明绪不太对劲,他好像失忆了。”
江怀川错愕了一瞬,少年似是为了证明转身问道,“你记得我的名字吗?”
时聿撇开头不回答。
少年又指向江怀川,“那你记得他是谁吗?”
时聿冷笑一声,“化成灰我都认得。”
“江哥,明绪确实不太对劲,他刚刚连手机密码都不记得。”
江怀川忽略了刚刚那一拳,走过来仔细打量,“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跟哥去医生那再查一查。”
时聿后撤半步,好像组合拳的前摇。
少年忙道,“明绪,这是你大哥!”
大哥。
时聿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转而变成错愕和震惊。
大哥?!
他记得江怀川是有个弟弟,比他小了十岁,上次见到还没自己的腿长,这个人说自己现在是江怀川的弟弟?
“先去看大夫吧!”
他怔愣的时候江怀川已经将他拖走了,又开了一堆检查单,江怀川在里面听医生报告,时聿则在走廊里消化事实。
他居然成了江怀川的DD,七年前他还在肖想江怀川的PP,现在却要叫他GG。
这不是在搞笑吗?
他从少年口中得知原身昨晚和他一起去看陆云青的演唱会,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恰好旁边就是一辆救护车,及时将他送到了医院。
这个过程太过熟悉,以至于时聿立刻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这个江明绪居然就是昨晚和自己发生同一场车祸的伤员!
“那对方车辆的伤员呢?”
“原本也在二院,但很快便转院了。”
“他怎么样?伤得重吗?”
少年想了想,“似乎和你一样,检查后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迷不醒。”
和自己一样?这么说自己还没有死,只是极有可能因为这场车祸和江明绪互换了身体?
难怪陈伯的号码会打不通,如果真正的“自己”就在他身边,他当然不会再去接别人的电话。
时聿从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对于他来说即便换了个身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证明自己真实身份的方法多不胜数。
可偏偏这是江明绪的身体,是江怀川的弟弟。
好像老天在跟他开玩笑,他当年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江怀川,如今过了五年却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管江怀川叫哥哥,想想都觉得反胃。
他必须赶紧离开这。
“我先走了。”时聿说完便往电梯间走。
身后一阵兵荒马乱,不一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明绪!你要去哪?”
江怀川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强硬地转了个圈,时聿眉头紧蹙,立刻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你还没有做检查。”
“我好得很,不需要你管。”
那只手忽然抚住他的后颈,大拇指划过他的脸颊,两人身高差有些大,江怀川弯下腰才与他平视,他凑得很近,几乎是额头抵着额头,时聿完全被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水味包围了。
七年前刚认识江怀川那会,对方从不喷香水,后来自己送了他一瓶木质香的香水,他便一直在用了。
他阴沉地盯着江怀川,五年的岁月似乎只是让对方变得更加成熟了,他的身材还和当年一样好,衣品也大有进步,那个当年被自己从头到脚包装过的人在离开他之后仿佛过得更好了。
“明绪,哥哥最近很忙,没有顾及到你,我知道你在生气,但先把检查做完,我这几天都陪着你好吗?”
那双眸中的寒雾仿佛层层散开,微微抿起的唇似是带着几分请求。
若是过去,时聿的心都会因为这张脸的靠近而狂跳不止,但现在他却很冷静。
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是他给江怀川戴上的滤镜。
江怀川会凑得这么近是因为他近视,所以那双总是慢半拍才对上焦的眼睛便好像雾气蒙蒙的,看得人心头发烫。
江怀川也很会哄人,在自己追逐他的两年间每次耐心耗尽的时候,对方都会这样靠过来展露一丝温暖。便好像一块悬在头顶的肉,只有停止奔跑才是距离最近的时候。
当失去这些滤镜之后,他好像第一次清醒地看江怀川,透过那俊逸的皮相看到潜藏的虚伪。
他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江怀川看了几秒,然后咧开嘴,“我不需要。”
远处的医生开始催促,“江明绪在吗?该做核磁了。”
时聿见江怀川吸了口气,忽然弯下身,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便将他整个托了起来!
江怀川一手环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膝盖窝,抱着他大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江怀川!”时聿反应过来后用力去推他,可江明绪这身体的力气实在太小了,根本动摇不了分毫。
江怀川一路把他抱进核磁室,放在机器上,又弯下腰帮他摘耳环。
时聿受不了他的触碰,挡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但他哪会摘耳环,摸了半天也找不到开口,心急得把耳朵扯得通红。
江怀川抬头对医生说,“他的手指可能也需要检查。”
“……”
还是先查查你的脑子吧!
时聿放弃了,任由江怀川摆弄。
“家属先出去吧。”
头顶的机器开始嗡嗡作响,时聿心中烦闷。
过去他追江怀川的时候,对方从不会对他有什么亲昵的举止,他怎么耍赖都一样。每次肢体接触都是自己主动的,然后再因为那短暂的碰触而心猿意马。
如今想想他都觉得憋屈。
江怀川并非是不愿与人亲近的人,他对江明绪明明可以这么温柔,只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所以与自己保持距离罢了。
当年看不清的事在一次次回忆中早已看得清楚明白,而后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检查室的大门打开,时聿见江怀川又大步走进来,连忙自己跳下了机器。
检查结果意外的很正常,大夫说考虑到他还记得自己的哥哥,所以记忆受损可能只是暂时的,让他出院继续观察。
江怀川办理了出院手续后叫了辆车,时聿看着眼前的出租车问道,“你没有车?”
“我昨晚在外应酬,听到你出事便打车过来了。”
之前见到的少年和他们告别,临走前指着江明绪手机通讯录中的名字说,“明绪,这是我,向霖,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上了车,便看到司机从后视镜盯着他瞧,他立刻压了压头发,一旁的江怀川又伸手过来捏了捏他的耳朵,“以后别戴耳环了,还能长好。”
时聿不想搭理他,他现在只想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但自己的手机有陌生号码拦截,陈伯也没有接他的电话,显然只能等那边意识到问题后打过来。
也就是说,他暂时只能和江怀川呆在一起。
虽然他也可以一走了之,但从刚刚的经验来看江怀川显然不会答应。
车开进一片住宅区,时聿进屋打量了一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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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大,三室一厅,还算干净整洁,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透过窗户便能看到京音学院的校门。
“你是京音学院的学生。”江怀川说道,“不过现在还在放暑假,刚刚的向霖是你的发小兼同学。”
没想到江怀川回国后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他记得对方也是个家族企业的继承人来着,看来混得不怎么样。
两间卧室的门是对着的,中间挂着一副抽象表现主义的画作,斑斓的色彩晕染出的云霞,一片红色的旷野上竖着三棵孤零零的果树。
时聿走过去时,头顶的感应灯便亮了,光投射在画面上让这幅落日余晖更添生机。
江怀川指着右边的房间道,“这边是你的房间,你要休息一下吗?”
“我要洗澡。”
他不想再顶着这一头发蜡了,洗澡的过程中手机也没有响,打开门江怀川已经把睡衣放在了门边的凳子上。
时聿顿了一下,拿起睡衣穿上。
门铃忽然响了,还没等看清来人便听见一道兴奋的声音,“江怀川,大新闻!”
那声音很熟悉,时聿侧身一看还真是老熟人,他本尊的发小兼同学——余安和。
但算不上是朋友。
时聿身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余安和也不例外。余安和的父母都是国家研究院的院士,根正苗红的书香门第,和时聿身旁那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不同。
时家最早是做医药起家,和余安和的父母也认识,若说财力,余家在时聿的朋友圈里只能垫底,但他父母确实有着令人尊敬的成绩,人脉很广,大家也不会去得罪他。
他跟余安和自幼便认识,但余安和是个学霸,而且自视清高和他玩不到一块去,巧的是他们同一时间在美国留学,还是自己将余安和介绍给了江怀川,结果这两人倒是志趣相投越走越近,关系比和自己还要好。
看到余安和,时聿不觉咬了咬牙。
他就知道当年江怀川离开,余安和一定知道他的下落,可不管自己如何逼问对方都不肯说。
没想到这两人直到现在都仍有联系。
余安和也看到了他,笑眯眯地摆摆手,“这不是小明绪吗?我还没来得及去医院看你你就出院了?看来检查结果很正常?”
江怀川点头,本想介绍一下,话锋一转问道,“明绪,还记得这位是谁吗?”
余安和有些意外,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时聿冷冷一瞥,“余安和。”
“你该叫哥。”
呵呵,怕他折寿。
余安和惊讶,“小明绪失忆了?”
“有些事记不住了,医生说可能只是暂时的。”
“那我还真是荣幸。”
江怀川邀请他进来便问,“你不是替我去星时协商了吗?结果怎么样?”
原本准备回屋的时聿顿住了脚步,星时,是他所在的公司,江怀川说协商,而今天下午自己刚好有一个和云影公司的协商会。显然因为江怀川纠缠着他做检查,他也没能参会。
余安和眼睛里亮起小星星,“这就是我要说的大新闻!我下午按约定去星时开会,结果对方忽然说他们顾问临时有事来不了,要取消会议。我都已经等了三十分钟了,他居然跟我说要取消?”
“我当时便一肚子火,非要去他们的总裁办公室问问是不是对我们云影有意见,结果就在路上我看到了他们的照片墙,还有原定今天下午负责和我们商谈的顾问,你猜我看到了谁?”
余安和藏不住兴奋地拿出手机,时聿的脸黑了个彻底,他看到江怀川的视线在触及屏幕的那一刻猛然顿住,捏着手机的指尖逐渐泛白。
屋内很静,江怀川断断续续地深吸了一口气,那感觉就好像在发抖。
“你……见到他了吗?”
话音轻落,时聿竟在江怀川眼中看到了一丝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