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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善有恶报

作者:两袖临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时聿这辈子最讨厌黑,他什么时候都要亮堂堂的。


    然而此时,这个他精挑细选整屋加起来有一百九十九盏灯的小洋房漆黑一片,连电闸都断了个彻底。


    他还记得当初选中这套房子便是看中了它的私密性,从客厅的落地窗到卧室的全景门窗全部采用的单向玻璃,虽然采光差了点,但幻想着可以和江怀川滚遍房间的每个角落便觉得值了,他向来是个懂得保持新鲜感的男友。


    结果呢?真他妈是自讨苦吃!


    这个他精心打造的梦之乐园却被江怀川拿来对付自己!


    这结实的怎么折腾也不会挪动的床,他选的。


    这沉甸甸的没了钥匙就根本打不开的手铐,他备的。


    现在,这两样东西便将他牢牢地困在卧室,无法挪动分毫!


    整整一天一夜,从他宿醉到清醒,从天亮到天黑,他连个厕所都没去过!而江怀川那小子不仅拿走了他的手机,还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面都不敢露!


    外面忽然响起开锁提示音,大概是房子里唯一还有电的东西。


    时聿满肚子的火恨不得把江怀川的祖宗问候个遍,但还是劝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江怀川过去表现得再人模人样,能干出这种事就证明他已经开始变异了。


    短暂的窸窣声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仅存的一点点月光。


    但时聿知道是他。


    除了江怀川,谁还有这么长的腿?笔挺的身材,紧实的腰腹,随便往哪一站都像是在拍广告。更绝的是那张脸,狭长的眸子带着淡淡的疏离,鼻梁高挺紧致,薄唇轻轻一抿,禁欲般隐忍的气质便扑面而来。


    就是这副模样在初见时把时聿的魂都给勾走了,他才会将这块难啃的骨头当成宝贝疙瘩给叼走。


    便是现在,这逆着月光的身影也全长在时聿的审美点上。


    他告诉自己这次无论江怀川顶着那张脸做什么,都绝不能再原谅他了。


    时聿压着火,“把手铐打开。”


    江怀川却好像没听到,一动不动地杵在那。


    时聿的耐心用光了。


    “江怀川,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全校的人都说我像狗一样粘着你,你要什么我不是双手奉上?你有什么困难不是我帮你解决?结果就因为一个女人,你就这么对我?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那身影还是不为所动。


    “你哑巴了吗?有胆子做,没胆子说?你把手铐解开,我保证离你远远的,这辈子都不会再纠缠你!我时聿身边要什么样的男人就有什么样的,要多少就有多少,犯得着在你身上吊死?”


    “你给我解开,我可以既往不咎,今后咱俩形同陌路。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为了这么点事惹上我,江怀川你犯不上。”


    江怀川终于动了,却是丢给他一瓶水。


    时聿看清东西后一脚踢开,去他妈的,还嫌他憋得不够难受吗?


    水瓶静静地滚回男人脚边,江怀川默了片刻弯下腰。


    月光顺着那修长漂亮的指缝洒在地板上。


    他捡起水瓶放到桌上,随后径直去了对面的卧室,时聿气得又是骂,可对方根本充耳不闻,不知又过了多久他听见翻箱倒柜的声音停止,江怀川拉着行李箱走出来。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朝地板上丢了把钥匙,好像施舍流浪汉硬币似的。


    时聿努力去够那把钥匙,门打开又关上,想也知道江怀川是没脸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但他休想让自己白吃这么大的亏。


    他解开手铐便往门口冲,刺目的车灯从眼前晃过,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滴嘟”声。


    “滴嘟滴嘟——”


    时聿睁开眼,红色的灯光不停地在眼前闪烁,他不禁抬手遮住。


    “抱歉少爷,吵醒您了吧?”


    前面传来司机的声音。


    时聿这才回过神,他在回家的路上躺在商务车里睡着了,居然又梦到了还在留学时的事。


    他看向窗外,马路堵得水泄不通,各种大小的车都挤在一起,喇叭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个“滴嘟滴嘟”响的救护车刚好堵在他后面,红色的救援灯一圈圈地闪。


    “怎么堵成这样?”他难得加班一次,这个时间也不是高峰期。


    “这是群星体育馆,今晚陆云青在这有演唱会。”


    “哦。”他想起来了,陆云青还给过他门票来着。


    司机从后视镜中观察他的神色,“需不需要让人清路?”


    只要这位小少爷想,又有谁敢拦他的路呢?


    “不用了,”时聿闭上眼,“怎么说也是自家艺人的演唱会,大家愿意捧他,何必拆他台。”


    “您真是很看重他。”


    时聿睁开眸子,冷冷一瞥,司机立刻闭上了嘴。


    公司里都传他对陆云青多么好多么器重,知道他取向的还说陆云青是他的新欢,时聿懒得管,总之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嚼舌头。


    陆云青对他来说就是摇钱树,能赚的时候捧一捧,花落了就丢到一旁,就这么简单。


    看着外面兴奋拍照,毫无顾忌横穿马路的粉丝,他都觉得好笑。


    还是年轻啊。


    还能这样追逐着什么人。


    看着一时半会动不了,时聿想再睡一会。


    “滴嘟滴嘟滴嘟——”


    “啧。”


    他又坐起来,“叫人清路。”


    谁挡在救护车前面还能坐得住啊?


    不到二十分钟,便来了许多交警,还有体育馆内的保安,呼呼啦啦地清出一条路,司机连忙脚踩油门,救护车也紧随其后。


    时聿打开窗,迎面而来的风一阵清爽。


    “哔哔哔!”


    一辆车猛然掉头想拐进体育馆,时聿就看到光芒一闪,那车头直挺挺地朝自己冲来——咣!


    时聿整个人顺着窗户飞了出去,周围传来一片惊呼声,他仿佛看到了群星体育馆的棚顶。


    靠,不就是没系安全带吗?


    “扑通!”


    救护车的车门唰一声拉开,几个白晃晃的身影冲过来将他搬到担架上。


    “幸亏咱们就跟在后头,秒出诊!”


    “可不么,这小伙子走大运了,必须救活他!”


    “快点快点,小伙子醒来记得烧柱香啊,撞成这样要是没有我们指定小命不保。”


    要是没有你们,压根就不会撞上好吗?!


    难怪刚刚做了那个梦,原来是“善有恶报”又找上他了!


    时聿彻底陷入了昏迷。


    再醒来时已是一片明亮,屋外是压低的说话声,麻雀落在窗前叽叽喳喳,空气中尽是消毒水的气味。


    时聿猛地坐起身,“什么时间了?”


    “你醒了?”


    一个寸头少年出现在视线中,头发茬短得像刚改造出来似的,但他的五官非常精致,所以看上去并不难看。


    白色背心,格子衬衫,银色链子。


    很青涩的青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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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年纪太小了,也太瘦了,时聿不喜欢这一挂,他喜欢有肉的。


    少年继续道,“医生说你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发生了这么严重的车祸,可能会有些隐形创伤,建议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乐队那边我帮你请假了,你就安心静养吧。”


    时聿开始找手机。


    少年欲言又止,“你哥也来了,刚去给你取报告单。”


    “什么?”时聿这才有些反应,“连他都惊动了?”


    他不是在海外谈生意呢么?这么快就飞回来了?


    “嗯,他还是挺关心你的。”


    时聿没找到手机,又问道,“我睡了多久?什么时间了?”


    “现在是7月10日11点。”


    果然是!下午三点他有个重要的洽谈会,必须出席。


    “你去开车!”时聿命令道。


    “开车?”少年一脸茫然。


    是谁把这个豆芽菜派来照顾他的?


    时聿懒得废话了,招手道,“手机。”


    少年递过去一部手机,时聿啧了一声,他要的是自己的手机,不是他的!而且这手机怎么能摔成这个样子?屏幕碎了不说,还有胶溢出来。


    “密码。”


    少年盯着他,报出一串数字。


    屏幕解开便看到了陆云青的脸,时聿直接无视拨通了陈伯的号码。


    “嘟,嘟,嘟——”


    居然没人接!


    时聿对了一遍号码,没错啊…


    陈伯是他的管家,从他八岁时就专门指派给他,陈伯有一张电话卡,专门只接他一个人的电话,为的就是能随叫随到,二十年了,即便自己用朋友的号码打给他,也从未出现过失联的情况。


    他纳闷地关闭屏幕,黑色的镜面上忽然映射出一张……好多环的脸。


    时聿一愣,立刻打开前置摄像头,一个满是耳环、发胶多到好像十天没洗头的人出现在屏幕内。


    这是个……什么东西?


    哪来的这么多环?


    少年好心地打开包,露出一堆亮闪闪的东西,“你的鼻钉、项链、戒指、裤链检查的时候都摘下来了,没有丢。”


    还是丢了好吧?


    还特么有鼻钉,该不会身上也有钉吧?


    时聿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胸,平坦的触感让他长舒一口气。


    眼下的情况显然不对劲,他终于正视眼前的少年,“首先,我没有失忆。其次,告诉我这是谁?”


    他点了点手机屏幕上倒影的人影。


    少年神色复杂,“我的挚友江明绪。”


    又是个姓江的。


    难怪这么倒霉。


    他正蹙眉思考眼下的状况,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少年立刻道,“江哥,明绪醒了。”


    时聿转头看去,脑子忽然空了。


    好像运行流畅的代码忽然丢了一段,随后清晰的心跳声便好似进攻的鼓点一样越来越快。


    男人相貌周正,眉骨锋利,五官深邃,垂下的两缕额发恰到好处地遮在眉毛上方,他的眼睛半眯着,眸中仿似蕴着雪山峰顶化不开的雾,看上去疏离冷漠。


    还是那副端的人模人样的样子。


    时聿敛起神色,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大步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看来自己还在做梦,那正好。


    他暗自捏紧拳头对着来人的下巴猛挥一拳——嘭!


    江怀川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他打得踉跄两步,手中的报告单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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