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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作者:向南看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邀,不办卡不买房,孩子已经上大学了,近期没有理财需求……”


    婉拒的话脱口而出,孟慈才后知后觉——


    不对,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循声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


    一头白毛。


    “好看吧?”


    或许是孟慈的目光太过专注炽热,让人想忽视都难,男子无比自然地展示了一下头发,顺口解释道:“刚染的,还热乎着呢。”


    生怕对方下一秒就要邀请自己上手去摸,孟争取忙点头,热情夸赞,“这个颜色的确……够吸睛!”


    也不知是为了强调自己非比寻常的审美,还是不想染发的钱打了水漂,他特意严正声明:


    “绝对不是少白头!”


    “……”


    这跳脱的思维让孟慈都难得无语了一下。


    她仔细回想了一番,无比确信自己从未在秦汉楼住户名单上看到过顶着一头白色头发的人。


    于是,心安理得地指了指值班台上新鲜出炉的一行大字:


    【非本楼住户者,来访请登记!】


    “不好意思。”


    她看了一眼时间,礼貌致歉,“过了晚上七点,即酉时之后,夜间来访均不予受理。”


    孟慈向外比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您先回吧,明儿记得赶早。”


    来人气极反笑:“还请孟宿管仔细看看,我何时成了「外来访客」?”


    自己人?


    听出他话里的苗头,孟慈睁大了眼,忽然反应过来——


    “留侯?”


    不能怪她眼拙,这夺目的白发,实在让人很难注意到别的方面啊!


    也就是仗着自己过高的颜值,他才敢这么胡乱折腾发色。


    孟慈内心如是点评道。


    “孟宿管好。”


    见孟慈眼力还算不错,张良轻哼一声,也没真和她计较。


    又绕回到了原先的问题上:“要来点儿吗?”


    住户盛情相邀,哪儿有不应的道理呢?


    孟慈没和他客气,果断举杯向前。


    张良拿捏着小心,往她杯子里倒了些许茶叶,生怕孟慈误解,又解释一句:“这可不是我小气啊,只是现在时候不早了,茶叶若泡得浓了,担心孟宿管晚上睡不着。”


    这份贴心让孟慈很是受用,她笑嘻嘻地应了,又向对方发出了邀请,“留侯也来一杯?”


    两人就这么颇有闲情逸致地在宿管站里对月品起了茗。


    玩归玩,闹归闹,正事孟慈也没忘。


    “话说回来——”


    她狐疑的眼光在张良身上转了一圈,“昨天不就收假了吗?可我直到这会儿才是头一回见到留侯。”


    “敢问留侯,这是往哪儿去了?”


    话音落地,她忽然觉得手里端着的茶杯都有些烫手。


    这该不会就是张良贿赂自己的手段吧?


    以他的谋略,悄无声息地把茶叶从自己的袋子里变没,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在孟宿管的眼中,良难道是会做出这些偷鸡摸狗之事的人吗?”


    张良长叹一声,故作感伤。


    不是吧,自己怎么想的,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最近很火的读心术?


    “孟宿管实在高估我了,良并不会读心。”


    张良否认得越快,孟慈的怀疑就越坚定。


    “有人都爱喝茶,我从现世回来,受人之托,自然要帮他带一些。”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缓缓解释了自己为什么碰巧手里有茶叶的原因。


    “友人?”


    孟慈有些不太好意思,“既然是你特意为朋友带的,那我也算是侥幸沾光了。”


    “不过这个友人……是刘公吗?”


    孟慈想了想,又自己把这个答案给否决掉了。


    刘公比他大出那么多,按照关系来说,用“友人”概括似乎都有些不大恰当。


    那还会是谁呢?韩信?萧何?陈平?


    她的脑袋里浮现出一长串人名。


    实话实说,这些人都和张良关系密切,可不知为什么,孟慈总觉得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是他口中所说的“友人”。


    “再继续下去,恐怕咱们楼里的人都要被孟宿管猜完了。”


    张良哑然失笑,摇摇头,但还是好心地给了她一点提示:“那人并不是咱们楼里的住户。”


    “原来如此。”


    这样,她那点莫名的直觉似乎就能说得通了。


    说了半天,既然不是楼里的住户,孟慈可就没心思再往下猜了。


    本以为对方会继续追问,张良都已经做好了婉拒的准备,没想到孟慈再张口,又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关的问题:


    “如果留侯是今日夜里才姗姗来迟,那昨日打铁社招新的时候,在台上表演的那位……?”


    “噢,”


    看着孟慈不加掩饰的兴奋与好奇,张良云淡风轻地告诉她,“那是打铁社的代理社长,两晋楼的嵇叔夜。”


    “敢问打铁社现在有多少名成员?”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一位社长与一位代理社长。”


    “两人而已?”


    回想起嵇康那如玉山将倾的卓然风采,再看看眼前这俊秀至极的风华,孟慈不禁有感而发:“难怪你们打铁社招不到人呢,第一门槛得看颜值是吧!”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眼看茶水见底,张良起身向孟慈告辞:“时候不早了,又耽误了孟宿管这么久,我这便回寝了,孟宿管也早些休息。”


    见孟慈也跟着起身,张良客气地摆摆手,:“不必相送,我认路。”


    下一秒,孟慈抄起钥匙串,将文件夹往胳膊肘下一夹,顺上一支笔,很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作为晚归的奖励,就请留侯陪我一同查个寝?”


    张良:“……”


    这新宿管的脑回路,是怎么做到连他都理解得有些费劲的?


    孟慈这可不是心血来潮,随手抽派了个壮丁。


    按她的计划,今天即便没有遇上张良,她也会想个法子,再找个人来。


    当然,晚归的张良算是意外之喜。


    他们此前从未打过照面,可是对方却能准确无误地称她为“孟宿管”,想必一定是通过自己的途径得知了新宿管的到来。


    单凭这一条,可见张良在酆都的人脉圈子并不算小。


    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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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出于什么原因,他既然主动递了茶叶,对自己这位新宿管的态度至少是友善的。


    顺杆而上是孟慈的强项。


    何况在秦汉楼里,张良多多少少也算是位大前辈,她更没有不扯虎皮做大旗的道理。


    两人并肩而行,很快走到了101宿舍门前。


    “要不……”


    孟慈一改平日的大大咧咧,忽然有些犹豫地看了张良一眼,“你往我身后站站?”


    嬴政和张良之间的故事,她是知道的,何况昨天赵云还在她耳边分享了不少秦汉楼的故事。


    比如这条:


    要是没有嬴政,张良就不会创立打铁社了。


    当然对于这一点,孟慈坚决持反对意见。


    但在不知道当事人态度之前,她认为很有必要隔开双方。


    “不必。”


    张良轻笑一声,心领了孟慈的好意,“无论前程种种,如今我们都是同一屋檐下的邻居了。”


    “否则——”


    他散漫地抬了抬头,“这酆都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都乱成一锅粥了,那就趁热喝了吧!”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孟慈的手已经敲响了101的大门。


    听到门铃的声音,最先跑出来的竟然是隔壁102的住户。


    “哟,今儿倒是难得有稀客。”


    刘邦冲张良一点头:“子房回来了?”


    看这架势,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


    孟慈一阵语塞。


    感情住户的来往去向,她这个做宿管的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还没查到102,刘公就这么积极。”


    她拿出住户登记表,顺手在【102 刘邦】后面打了个勾,“十分值得肯定!”


    “没办法,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查完了寝,刘邦也不进门休息,就这么斜倚在门框上,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时隔五任宿管,终于又有人再次敲响了101的门。”


    “实不相瞒,上回那场面我都忘了,今晚必须重温一下。”


    “难怪我刚刚按门铃,摸了一手的灰,感情这门铃就是个摆设?”


    孟慈不敢置信。


    身为老邻居,刘邦敢说,全酆都上下就没有第二个人比他还要了解隔壁的动态了。


    “是啊,老秦的那些人要见他,都会通过内部方式提前打声招呼,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就进屋了。”


    “哪有像你似的,先把门敲得震天响,身后还带个壮胆的。”


    刘邦的嘴皮子功夫很是利索,“这架势,也不知道该说你胆大还是胆小。”


    三个人在门口说了不少话,101依旧静悄悄的。


    孟慈附耳去听,没什么声响。她不死心,再度按下门铃,气沉丹田吼了一嗓子:“再不开门就当没人了!”


    “孟宿管还是省着点喉咙吧。”


    看够了热闹,张良才凉凉地提醒一句,“门口有静音结界的。”


    孟慈:……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何事?”


    孟慈还沉浸在懊恼之中,却没注意到,101宿舍的门,已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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