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第 171 章:他一定要杀了写这个本子的人!
虽说在这一次的事情中组织的波本失去了风评,但也算是赢得了组织boss和朗姆的信任,就连琴酒也不能再肆意地监视他,这一下让他多了很多喘息的时间。
不过因为组织里流传的那些狗血虐恋故事,还是让波本郁闷了好久天。
在几天后被叫去临时据点集合时,和朝夕从小就不对盘的基安蒂手里拿着刚印出来的狗血故事本坐在桌上,一边咂舌一边幸灾乐祸地道:“我以前就说她脑子有问题,现在看来眼睛也没好到哪里去,竟然挑了这么个男人,还真是悲惨。”
科恩在一旁倒酒,没有应声,不过很快他看到从后面走来的波本。
科恩正想提醒基安蒂一声,但基安蒂的嘴更快一步:“不过瞥开波本烂到家的人品,他的脸确实还有可取之处,要不是波本被朝夕这个丑八怪用过了,我也想……”
“基安蒂——”
基安蒂感觉到后脑勺发凉,她转过头,只见波本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满是寒光。
“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就让你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随着波本在组织的地位水涨船高,他身上的气场也变得更加强势,在这些代号成员面前的压迫感完全不输琴酒。
基安蒂磕磕绊绊地道:“我、我知道了,我就随便说着玩的。”
嘁,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啊!基安蒂心里不服气地骂了一句。
而波本拿过基安蒂手里的狗血故事本,随便翻了几页。
“……嗯?”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他做饭,对他的恶言相向也从不敢反抗,只有在深夜的时候才会躲在角落里默默哭泣,独自坚强,鼓励自己为了救下妹妹所以什么委屈都愿意承受……
波本反复看了好几遍这些人设写的到底是谁,最后确定写的竟然真的是hanami后,波本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里面到底哪一点写的是朝夕啊!
至今波本还没见过能让朝夕委曲求全的人,朝夕根本不知道“吃亏”两个字怎么写,有仇当场就报了,根本不会计较后果。
后果什么的,对朝夕来说那是先自己畅快以后再考虑的事情。
波本这么多年没少给她善后,所以完全没见过朝夕受委屈的样子,也根本没办法想象出来朝夕躲在角落里掉眼泪的画面。
虽然没想摸黑朝夕的形象,但是波本还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朝夕的行动风格,和手上故事本里的朝夕性格完全相反。
波本叹了一口气,又皱着眉头往后翻了几页。
……
故事本里的波本出于一时兴起和朝夕交往,只不过是享受玩弄女人感情和身体的感觉。
而性格天真的朝夕完全沦陷在了波本编织的情网中,两人度过了一段十分甜蜜的交往时期,直至朝夕有了背叛组织的想法。
在察觉到朝夕是为了保护妹妹雪莉而讨好波本后,波本觉得自己被朝夕欺骗,于是对朝夕的态度变得恶劣又强硬。在波本找到雪莉后,朝夕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波本指向雪莉的枪口,鲜血洒了一地,却还是抓着他的裤脚,苦苦哀求他放过雪莉。
但最后波本还是选择了组织,当着朝夕的面杀死了雪莉,自此两人完全决裂。
心如死灰的朝夕彻底投向红方,发誓要杀死波本为雪莉报仇,而波本在失去朝夕以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直深爱着朝夕,每天夜里都呢喃着朝夕的名字,并且期待着和朝夕的下一次见面。
……
基安蒂在搭档科恩的掩护下,磨磨蹭蹭地坐到远离波本的一边。
波本现在散发的气息感觉很不妙,她才不要当波本的出气筒。
波本捏着故事本的手微微颤抖,气疯了。
他一定要杀了写这个本子的人!
而此刻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成员,默默钻到桌子底下,抱着脑袋:“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
警察厅,特别企划科。
因为灰原哀临走前说的话,朝夕想要击败组织的心情也变得急切起来,于是降谷零趁机把朝夕又推回警察厅上班了。
有诸伏景光看着她,要比朝夕自己一个人出去乱来安全得多。
“虽然在组织里贝尔摩德是我的监护人,但我能跟在她身边的时间其实不多,记忆里我也没见过她身边出现过疑似组织boss的人。”
朝夕盘腿坐在椅子上,正对着诸伏景光交换情报。
诸伏景光的桌面上放着一张被画了很多标记的地图,上面画过红色叉叉的地方就是公安已经探查过的地方。
但是都没能找到关于组织boss的线索。
“琴酒和朗姆会和组织boss直接接触吗?”诸伏景光又将方向转向了组织的另外两个核心人物。
朝夕摆摆手:“不可能,组织boss并不信任他们两人,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放任他们在组织里明争暗斗这么多年。”
而且琴酒和朗姆看上去都不像是知道A药真正药效的样子,只有服用过A药,并且幸存下来的贝尔摩德才受到了boss的喜爱。
“果然还是情报不足。”诸伏景光放下笔,揉了揉发痛的额头,“今年虽然算得上大丰收,但如果不将组织连根拔起,我们砍掉再多枝叶,他们都还会重新壮大起来。”
伏特加、皮斯克、爱尔兰、库拉索……还有数个组织的临时据点和制药公司都被公安出手制裁,确实算得上是大丰收。
编织了这么多年的大网终于开始慢慢收拢,可是他们最想抓到的那条大鱼却不知在何处。
忽地,朝夕脑海里灵光乍现。
在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留下的录音带里,他们提到过一个名字。
“乌丸集团。”朝夕看向诸伏景光,问道,“你们调查过乌丸集团吗?我的养父母以前就是为这个集团做实验的。”
诸伏景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一边回道:“乌丸集团我们确实调查过,”
“乌丸家在一百三十多年前是一个显赫世家,为了彰显家族财力,他们花费了半个世纪的时间将财富收集起来并且藏在一座别馆之中,名为[黄昏之馆]。不过在那一代乌丸家族的家主过逝后,短短四十年乌丸家就没落了,[黄昏之馆]的位置也被乌丸家族隐藏起来,虽然先后有很多探险者前往寻找,但最后都无功而返,到现在[黄昏之馆]已经成为传说中的建筑。”
“不过在乌丸家没落以后,乌丸家似乎还有人抱着复兴一族的愿望,注册了乌丸集团。”
“一开始乌丸集团只是一家不起眼的医药公司,一直到他们突然收购了白鸠制药才被人注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乌丸集团会成为医药企业的一匹黑马的时候,在收购白鸠制药后的第二年,乌丸集团的办公楼发生了瓦斯爆炸,连同董事长乌丸莲耶在内,一共有三十人确认死亡。”
“这虽然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案子,但因为伤亡人数过多,所以和这件爆炸案有关的情报警察厅内也保存了很多。”
诸伏景光将相关文件递给朝夕看,朝夕见报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翻了个白眼就从椅子上起来拿饮料喝去了。
“当时警察一直以为爆炸之后乌丸集团会就此消失,但在多年前的一起失踪案里,乌丸集团这个名字又出现了。”
“乌丸集团或许从始至终都是组织的一部分,他们借爆炸案从世人眼前销声匿迹,藏入暗处大量招揽着像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那样的科学家。”
朝夕咬着饮料吸管的动作一顿,如果不是她生病了的话,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一定不会去乌丸集团的研究所工作。
或许他们不用那么拼命的,她不过是个被收养的孩子而已,却让他们赌上了性命和未来拯救。
“现在要再继续调查乌丸集团的话,恐怕只有指望我们的卧底能挖掘到有用的情报。”诸伏景光说道。
但是乌丸集团和组织boss到底有没有关系这一点也没有人能肯定,如果有的话最好不过,但如果没有,那只会增加卧底暴露的风险。
朝夕闷闷地应了一声,诸伏景光见她情绪不高的样子,突然岔开话题问道:“你现在和zero相处得还好吗?”
朝夕咬着吸管轻眨了一下眼睛,移开眼神想了想:“还好吧,他每天都会说喜欢我,我的话……目前也很喜欢他。”
“哈哈哈不要加目前啊,zero听到会难过的。”
“那要说永远吗?”朝夕直白地问道。
诸伏景光欣慰地笑了笑:“下次可以试试,zero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朝夕轻哼一声:“每次我们分开一会儿,然后再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非常开心了。”
诸伏景光忍不住抬手摸摸朝夕的发顶,朝夕看在今天吃他的喝他的份上没和他计较,乖乖给他摸了两下。
诸伏景光:真羡慕zero呢……
……
隔天,乔装打扮了一番的波本出现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下,按照组织的吩咐将一封黑色的邀请函塞进了信箱中,然后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警察厅特别企划科也收到了来自降谷零传来的密件。
是一张模糊的邀请函照片。
显然是在很紧急的情况下被降谷零拍下来的,大部分的文字模糊到分辨不清,只有第一行和最后一行的文字能看清楚:
[尊敬的毛利小五郎:
特地邀请阁下到……
……
……黄昏之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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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里的妹宝:苦情柔弱小白花
真实的妹宝:欺负我是吧?今天打不死你我是这个[小丑]
[172]第 172 章:应聘女仆
组织竟然会邀请毛利小五郎前往黄昏之馆,这让朝夕和诸伏景光心中都有些担心起来。
不知道这一次被组织盯上的人究竟是毛利小五郎,还是柯南。
很快,朝夕约了柯南出来见面,确定了邀请函上的内容。
“以邀请函上的内容来看,组织应该邀请了不止一位侦探前往黄昏之馆,明面上的目的是寻找埋藏于黄昏之馆的绝世宝藏,但他们一定另有图谋,只是需要接住侦探的力量而已。”
柯南手指抵着下巴,推理着邀请函背后隐藏的阴谋。
“花见警官知道这个邀请函内容是谁写的吗?”柯南问道。
朝夕摇摇头,自从那个密件传回公安以后,零就没回过家了,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朝夕倒不担心他出事,这种情况多半是组织又要折腾什么事情出来了。
而降谷零不在家,朝夕这些天就像被寄养在了警察厅似的,就差没住在里面了。
朝夕见柯南又陷入一阵沉思,说道:“会有公安的人代替毛利小五郎去赴约,你想办法拖住他吧。”
要拖住毛利小五郎对柯南不是难事,但柯南也不是随便就能被敷衍的人:“那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朝夕目光游移,垂着眼眸看向柯南,显然像是在看什么麻烦似的。
柯南狠狠唾弃了一遍朝夕这副过河拆桥的样子,连忙道:“你们是想找人假扮小五郎叔叔吧?那有我在身旁提醒,绝对不会让他露出什么破绽的!”
朝夕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
“随便你吧,反正那家伙看上去就很会带孩子。”
……
诸伏景光决定假扮成毛利小五郎前往黄昏之馆赴宴,而朝夕则是比他更早几天到达了这座神秘的城堡。
在确定了黄昏之馆的位置后,公安自然会对这座城堡重点监视。
在邀请函出现后的第三天,网上突然多了一条女佣招聘信息,而工作地点正是黄昏之馆。
朝夕原本还在想自己要以什么身份跟着去赴宴,没想到机会就送到了面前。
黄昏之馆坐落在山腰,靠近山崖的位置,从盘山公路驶过时,能远远眺望到城堡的一角黑影,而通往城堡的路只有一条木桥连接。
朝夕自己驾车,一路磕磕撞撞地到了黄昏之馆外。
路程上有惊无险,但好歹是按时到了,就是公路护栏的损失费又要回去找诸伏景光报销了。
怪麻烦的。
当然,指的是报销流程麻烦,而不是担心自己给诸伏景光添了麻烦。
朝夕将车子停好,从车上下来。
她戴了黑色假发和黑色美瞳,白皙的脸上也点了黑色的雀斑,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围巾下藏着项圈式变声器。
现在她的名字是花子,连临时的身份证件都被公安连夜赶制出来,用来应聘这份女佣工作绝对不会被看出什么破绽来。
从停车位上的轮胎痕迹来看,今天应该不止她一个应聘者,不过现在已经快到傍晚,她应该会是今天最后一个应聘者了。
朝夕走到别馆大门,门上没有上锁,她用了些力将门推开,大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空荡荡的宽阔会厅点着壁灯,各处装修都符合几十年前的复古风格,朝夕往前迈进一步,腐朽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还有几乎微不可查的血腥味。
四面八方都有摄像头,朝夕努力克制自己不往那些监控摄像头的方向看去,然后按照招聘信息里写明的房间走去。
螺旋式的台阶让人产生晕眩感,耳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脚步和呼吸的回音。
就算是朝夕,独自一人闯进这种诡异的地方,也忍不住有些寒毛直竖。
进了二楼的面试房间,朝夕环顾四周,竟然只有一台电脑摆在正对着阳台窗户的地方。
头顶同样有监控摄像头,朝夕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电脑桌上还放着几分纸张,朝夕拿起来看了看,是一份餐会的说明书,以及一份接待宾客的名单。
[毛利小五郎、服部平次、千间降代、大上祝善、越水七槻、白马探]
朝夕又将餐会的说明书也看了一遍,突然电脑的显示屏亮起。
[恭喜你,你已经被录用了。]
朝夕:“……?”
被琴酒的枪口指着时她都没这么紧张过,突然就被录用了的朝夕紧绷着身体,一路疑神疑鬼地从别馆里走出来。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乌鸦停在别馆上方,漆黑的眼睛像是在监视着下面的人。
朝夕压着再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开车下山。
下山路开得要比上山的路顺畅一些,朝夕回想着刚才在黄昏之馆内发生的事情。
除了那些密集的监控摄像头,最让她在意的就是房子散发的气味。
是血腥味,而且死过很多人的地方总会给她一种阴冷的感觉,所以她很确定,那里面一定死过人,而且还不少。
车子拐过弯,黄昏之馆的一角又挤进了朝夕的余光中。
忽地,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在心底复苏,如种子萌芽一般破土而出。
“啊!”
还没等朝夕抓住那一缕感觉,车子就因为没有及时回正方向冲出护栏,掉下了山坡。
车子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朝夕一脚踢开车门,拿着手机从车子里爬出来:“可恶啊,回去会被诸伏景光骂的吧……”
这辆车当然是朝夕从诸伏景光那里借来的,借车的时候诸伏景光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是对她的车技很不放心。
现在好了,诸伏景光的担心成真了。
朝夕坐到车顶,正打算给诸伏景光打电话叫人来接她,上面突然有人打了一道手电筒的光下来。
“喂——人还清醒着吗?”
朝夕还握着手机,转过头往上看去,手电筒的光照得她的视野一片白亮,看不清上面的人,但是她一下子就凭声音认出了来人。
“唉?”
“嗯?”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跨过公路护栏,一路滑下来,然后在看到坐在侧翻汽车上的黑发黑瞳女人时,都皱起眉头发出疑惑的声音。
朝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两人,双手抱臂环胸,还翘着一条腿:“看什么看,没见过翻车的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啊,这熟悉的语气,没错了。
“小朝夕?”萩原研二唤了一声。
朝夕从侧翻的车身上跳下来,轻巧地落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面前:“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路过吗?”
“这话应该是我们先问吧,你的头发和眼睛……还有声音是怎么回事?”松田阵平微微弯下腰,贴近了一些打量朝夕。
如果不是朝夕刚才开口说话,还有那副完全不在他们面前掩饰的嚣张姿态,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没办法立刻联想到是她。
“是假发美瞳还有变声器啦,我在这边应聘工作,刚要回去没想到就翻车了。”朝夕身上除了沾了一点灰尘,倒也没有受伤,连假发都没掉。
“这里应聘工作?这里可是郊外山区,做护林员吗?”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向身后的深山老林,不仅没有人住,似乎上个月还有人在这里看到过有狼出没。
朝夕当然不会把组织的麻烦事告诉两人他们,只是敷衍地道:“你就当是吧。”
“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先上去再说吧,小朝夕的车只能等明天天亮再联系人拉上去了。”萩原研二见天边最后一缕余光都沉了下去,出于安全考虑提醒道。
朝夕没动,只是看向黄昏之馆的方向。
但是以现在这个角度,已经完全看不见黄昏之馆了。
可是心底的异样还是没能消散,就连面前黑灯瞎火,随时可能会有狼出没的树林都让朝夕头脑有一阵晕眩。
“手电筒借我,你们先上去等我一下,我有件事要去确认一遍。”朝夕向松田阵平伸手,想要借用手电筒。
萩原研二站在朝夕的身旁,顺着朝夕的视线看向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小朝夕,你确定要进这种地方吗?会有狼哦。”
松田阵平:“说不定还有熊。”
两人都想让朝夕打消进入树林的念头,然而朝夕只是轻蔑一笑:“我怎么可能怕这种东西。”
松田阵平往她脑袋上轻轻砸了一拳:“我们是想提醒你猎杀野生动物犯法,就算是打伤它们也会罚款。”
朝夕:“……”
萩原研二戳戳朝夕气得鼓起的脸,笑着问道:“是很紧急的事情吗?如果不急的话,可以明天白天再过来。”
朝夕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萩原研二半哄半骗地打消了晚上进树林的念头。
回去的路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起他们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原来两人一起回了神奈川老家,他们两人是从小一起在神奈川长大的,这次回去是为了参加一位朋友的葬礼,直到今天才回来。
“到底什么工作需要小朝夕亲自去做?”
“唉?竟然还要去别馆里当女佣,怎么会这样?小朝夕的那位男朋友都不心疼你吗?”
“要我说身为男人就应该尽早把工资卡交给女朋友花嘛,如果是我的话,就超——喜欢给小朝夕花钱的感觉哦。”
萩原研二陪着朝夕坐在后座,回程路上拿着从神奈川特意带回来的特产投喂朝夕,三两句话就从朝夕嘴里套出了情报。
直到下车的时候,朝夕摸摸已经饱了的肚子。
而后面的萩原研二在车窗后对朝夕笑着摇摇手:“五日后的黄昏之馆对吗?我记住了哦。”
松田阵平坐在驾驶座上,嘴里叼着烟,见朝夕两眼茫然迟钝的样子,无语地耷拉下半月眼。
一时间不知道该嘲讽朝夕没心眼,还是hagi手段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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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越水七槻这个人物qwq真的很喜欢这个角色,但也很可惜
ps:应聘上女仆以后,当然就要穿好女仆装了!!!是女仆猫猫!
[173]第 173 章:是女仆花子酱~
后一日,朝夕站在昨天自己翻车的地方,吊车正在工作,她则是又跨过公路护栏下去一趟,随后一个人进了树林。
头顶枝叶茂密,只有丝丝缕缕的光影漏下,脚下的草地尚有积雪,却也有一两簇不知名的野花冒出。
朝夕在野花前停下脚步,小半张脸都藏在围巾下,眼神放空,也不知道思绪飞到了何处。
直到一道鸟鸣惊起,朝夕轻轻“啊”了一声:“这里是……”
在朝夕八岁的时候,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在察觉到组织对他们的杀意后,偷偷让宫野明美带着还不满一岁的宫野志保跑出了组织的研究所,并且和宫野明美约定了接应朝夕的时间。
那时的朝夕还是一个连下床行走都非常艰难的孩子,为了给朝夕争夺一线生机,宫野夫妇将她藏进了运送药物的保险箱,他们买通了组织的一个成员,在转运途中,将藏着朝夕的保险箱丢弃在指定位置。
可惜因为宫野明美在下雨天迷了路,被关在保险箱将近三天的朝夕在意识神志不清时将手边的A药当做糖果吃下,原本必死的结局被强行扭转。
在贝尔摩德阴差阳错地打开保险箱时,爬出来的已经是身体健康甚至体质超乎常人的朝夕。
朝夕回忆起儿时的事情,她转过身蹲下来,身体后仰着躺倒在雪地里。
脸边的花左右摇摆,像羽毛一样挠着她的脸颊,柔软的花茎好似就要折断,却又一次一次坚挺地立了起来。
朝夕看着湛蓝的天空,皱着眉头努力回想,越想越觉得这里就是当时她被贝尔摩德从保险箱里救出来的地方。
只是已经过去了十几年,除了相信自己的直觉,朝夕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就是这个地方。
……
五日后,到了黄昏之馆的宴会日。
朝夕按照被录用时的说明,比诸伏景光和柯南早半天去了别馆准备晚宴。
因为之前察觉到别馆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朝夕担心别馆主人变态到连换衣间都不放过,所以提前在家里换好了女仆装,然后才驱车赶到了黄昏之馆。
朝夕本以为除了她以外,说不定还有其他女佣一起工作,结果她一个人在偌大厨房里,守着一堆新鲜食材等了两个小时,都没等到第二个人。
眼看再不准备,就要到晚宴时刻了。
朝夕阴沉着一张脸拿起菜刀:“这是你们逼我的……”
此刻,伪装成毛利小五郎模样的诸伏景光正开车载着柯南刚刚出发,忽地两人一同眼皮跳了跳。
两个小时后,天空下起了雨夹雪。
诸伏景光和柯南在半路碰到了车子抛锚的千间降代,别看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却也是个头脑聪明的侦探女士。
随后三人一同到达了黄昏之馆,在他们之前,停车位上已经有好几辆车放在了那里,显然他们并不是第一个到的。
“看来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一路上,诸伏景光倒是不担心自己伪装会露馅,他已经记下了毛利小五郎的情报,再加上有柯南在身旁提醒,除非是毛利小五郎的至亲之人,否则是不可能发现什么异样的。
但是诸伏景光更担心的是朝夕。
今日来了这么多客人,女佣不可避免地会被指使着做这做那,就算朝夕那脾气能忍得了一次两次,那三次四次可怎么办……
不会打起来吧?诸伏景光一边心里苦笑,一边思索着应对突发情况的对策。
“这种冷茶也敢倒出来给我喝,你们主人就是这样接待客人的吗?”
诸伏景光和柯南刚进宴会厅,就看见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女佣发火。
“哼,要不是为了寻找埋藏在这座黄昏之馆中的秘宝,我才不可能出席这种不正式的晚宴,身为美食家和侦探的我平日里忙得很。”说着,肥胖先生大上祝善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
而诸伏景光和柯南都为他捏了把汗,两人目光紧张地看向朝夕。
朝夕现在确实恨不得往这头肥猪脸上打两拳,脑海里的理智都要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了,但就在她打算撂担子不干时,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响起。
“小五郎叔叔,你怎么了?!”柯南演技浮夸地扶住咳得腰都弯了的诸伏景光,“都告诉你不要在路上抽那么多烟啦,会咳死的!”
诸伏景光:“……”
为了扮演好毛利小五郎,一路上诸伏景光确实抽了几根烟,但绝对没有要咳死的意思。
诸伏景光往柯南头顶不轻不重地砸了一拳,柯南立刻抱头大叫起来,一边跑到了朝夕身旁,抓着她的裙摆喊道:“女佣姐姐救我!”
被这么一打岔,朝夕快要离家出走的理智悬崖勒马的又回来了。
我现在是女仆花子,是女仆花子,女仆花子……
朝夕心里自我催眠了一番,她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哼,等晚宴结束她就要让大上祝善看看谁是爹!
好险……诸伏景光和柯南都抬手擦了把汗。
“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吗?”
一个穿着高中生制服的短发少女也走了进来,她个性大方地笑着道:“我叫越水七槻,别看我现在还是女高中生,但我也是个侦探哦。”
“真巧,我也是高中生,我是来自江古田高校的白马探。”楼上,警视总监之子白马探站在护栏后,手里还拿着一瓶鲁米诺喷雾。
“你们主人怎么净是请一些没有用的小鬼?哦,还有一个老太婆。”大上祝善不屑地说道。
朝夕额头蹦起一个青筋。
而千间降代拄着拐杖站在楼梯下,冷眼扫过大上祝善,眼镜上划过一抹冷光。
“还真是哪里都是血迹呢,这里是个大凶宅吧。”拿着鲁米诺喷雾的白马探一路喷了过来,整个二层走廊加上护栏,甚至连楼梯上都有血迹反应,“我个人认为,比起来这里寻宝,现在报警才是首选。”
白马探的话音落下,外面的风雪骤然变大,好似埋葬在这座凶宅的冤魂在哭泣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朝夕微微皱了下眉,除了因为考试没能赶来的服部平次,收到邀请函的其他人明明都已经到齐了。
那么现在来的人又会是谁呢?
朝夕想走去开门,但是离门最近的诸伏景光先一步走到门后。
“你们好啊!”
诸伏景光是很想念自己警校的同期们,也很想尽早和他们见面,但眼前这个场景绝对不在他的想象范围内。
只见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穿着滑雪装备,滑雪镜推到头顶针织帽上还不够,竟然又在鼻梁上各自架了一副墨镜,两人勾肩搭背的肆意姿态,简直就像是在街边当了十年无业游民的混混。
萩原研二:“Luck!竟然还有毛利先生在这里,这里是在开宴会吗,那介不介意多两个人,我很擅长做气氛组!”
诸伏景光现在就想合上门,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赶出去,这里才不是他们玩闹的地方啊!
“是爆处组的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吗?”
同时,白马探走了下来,对警视厅的这两位优秀警官略有耳闻。
松田阵平低了低头,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略显冷酷的眼眸:“白马探?”
白马探颔首示意,随后道:“两位来得正好,麻烦你们联系警视厅的刑警过来一趟,这座别馆里恐怕发生过很可怕的凶杀案,需要警方支援。”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顾不上其他人,先向白马探细细询问了一番情况。
女高中生侦探越水七槻走到朝夕身旁,向朝夕问起别馆主人的事情。
朝夕摇了摇头,将自己那场无人在场的面试说了出来:“我也没有见过这座别馆的主人,但是在应聘的时候,宴会说明上写了晚饭时间还有用餐顺序,还说在用餐期间会和你们好好谈论一下宝藏的线索。”
“这么说我们会在用餐的时候见到别馆主人了?”
“现在离用餐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了,我们先去餐厅吧。”
而另一边正打算联系警视厅的三人拿着手机发愁:“竟然没有信号。”
萩原研二凑近松田阵平,小声道:“小阵平,这里很古怪啊。”
“这还用说吗?如果是安全的地方,那家伙也不会来这里。”松田阵平瞥了一眼黑发黑瞳的女仆花子。
黑白色蕾丝边的女仆装,裙摆蓬蓬松松地像块小蛋糕,长度只到膝盖上面一些,和白色腿袜之间露出一截肉色。
朝夕的身材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完美,不会过于成熟夸张,却也不会让人觉得青涩。
松田阵平的目光无意识地在朝夕裙摆下的肉色多停留了一秒,立刻触电般移开。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朝夕,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朝夕,大概是……是柔软吧。
黑色的美瞳将她过于明艳夺目的眸色藏了起来,为了符合自己女仆的身份,也有刻意收敛情绪。头上的发箍配饰以及双手手腕上的荷叶边腕饰,加在朝夕的身上也是……可爱过头了。
“小阵平,我说的话你根本没有在听吧?”萩原研二的脸强势插入松田阵平的视野,他挡在松田阵平的面前,暗戳戳地给了他一拳。
竟然看小朝夕看呆了,小阵平原来喜欢女仆装吗?嘛,其实他也喜欢!
“你刚才说什么?”松田阵平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别扭。
其他人都陆续往餐厅走,萩原研二推着松田阵平跟在后面,一边说道:“别馆主人很可能会在用餐时间出现,我们先跟着看看情况。现在手机没有信号,外面风雪也大了起来,只能等用完晚餐后我们再开车出去寻求支援。”
松田阵平点点头,自然没有异议。
所有人按桌上名字落座,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坐在最后,朝夕则是回了厨房去拿自己准备的晚餐。
先上了泡好的红茶和咖啡,之后是看上去卖相不错的牛排。
而坐在主坐上,本该出现的别馆主人并没有本人到场,只有一个安装了监控摄像头,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体模型坐在那里,十分诡异。
人体模型这时候说话了,他讲述了一个在二十多年,在这栋别墅里的惨案。
“那些名门政客都在为了即将得到宝藏而疯狂,直到这时门外来了两个躲雨的人,他们将一包神秘的东西送给这些名门政客,为他们助兴,将那场宴会的气氛推到了高.潮。”
“宴会持续了三天三夜,大家都力竭倒下,而等他们再次醒来时,发现周围已经满是尸体。”
没有感情起伏的电子音营造了极为恐怖的氛围,萩原研二都忍不住打了个抖,连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咖啡。
“yue!”
一口几乎要到致死量的咖啡因直接让萩原研二用自己漂亮的脸表演了一次颜艺,一手扶住身旁的松田阵平喘着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站在后面的朝夕眼角抽了抽,厨房的咖啡机被她弄坏了,所以她就直接把咖啡豆当茶叶那样冲了,颜色太淡就不停地把咖啡豆碾碎往里加,一直加到颜色上过得去为止。
诸伏景光也要的是咖啡,原本也想喝一口,但看到萩原研二的惨状,他又默默把被子放下了。
然而下一秒,大上祝善突然抓住自己的喉咙,惨叫一声,连人带椅一起翻倒在了地上。
朝夕:“?!!!”
她做的饭竟然能把人吃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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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hagi和甜甜进门的时候,脑子里自动跳出警校组穿花衬衫进超市的那集:拆比斯~
[174]第 174 章:你们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在场的不是侦探就是警察,对于突发杀人事件的处理流程很熟练了。
相比之下,误以为死者死因是吃了自己做的料理的朝夕就显得有些慌乱了,好在她现在是女仆花子,所以此刻的反应恰到好处。
在所有人的视线看向朝夕时,朝夕下意识地道:“我没想杀他!”
不知道朝夕身份的白马探几个人对朝夕的持怀疑态度。
松田阵平此刻却是拿勺子舀了一口朝夕做的饭,立刻呛得咳嗽了两声。
朝夕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会又要死一个吧?!
“放心,虽然非常难吃,但还不至于被你炼出什么有毒物质。”松田阵平拿纸巾擦了擦嘴,为朝夕洗清嫌疑。
朝夕脸色差点没绷住,松田猪平你给我等着!
“死者嘴里有苦杏仁味,是氰化物中毒。”
“手机还是没有信号,不管是救护车还是警车都叫不来,看来只能开车出去了。”
留下另外五个侦探在尸体旁边研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餐厅,两人不忘拎着朝夕一起走。
“花子小姐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我带她出去透透气,这里就拜托各位了。”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对侦探们说道。
朝夕也没反对,只是看了一眼主座上的人体模型。
人体模型的头刚才已经被松田阵平拆了,头身分离以后露出了里面的录音带,他们无从得知这卷录音带究竟是谁录下的。
朝夕跟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身后,心思早就飞了出去。
组织到底为什么找这些侦探来到黄昏之馆?
只是为了让侦探帮他找到乌丸家的宝藏吗?
但是如果这里真的有组织还没有得到的宝藏,那组织早就派琴酒来八百回了,就算拿炸弹把地面全部炸一遍,也要挖出宝藏的下落。
所以组织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和侦探们玩什么寻宝游戏,倒更像是把这些侦探叫过来,来一场集中考试来评断他们之中的优胜劣汰……
等一下,考试……难道说……
朝夕不懂什么推理,但好歹也是在组织长大的人,对组织的一些手段十分熟悉。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考试的,那接下来——
“嘭”的爆炸声,隔着窗户显得有些闷,但威力十足,玻璃都被震出了裂缝。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拆弹专家早就条件反射性地趴在窗户后查看情况了,只见外面的停车位上,所有停放的汽车都燃起了熊熊火焰,在风雪中有愈发旺盛的趋势。
松田阵平推开窗户,先一步跳了出去,萩原研二本来也想学着他踩上窗框翻下去,但一见朝夕竟然也有样学样,本就不算长的女仆装裙子都因为她抬腿的动作又往上抬了一截。
“不要学小阵平翻窗啦,我们走大门!走大门啊!”萩原研二红着脸,及时拉住了朝夕的裙摆,紧急形象管理。
“我有穿安全裤的。”朝夕为自己辩驳一句。
萩原研二推着朝夕往大门走:“那也不行,女仆小姐!”
萩原研二提醒了一下朝夕现在的身份,从进来这栋别馆以后,他和松田阵平就发现了无处不在的监控。因为担心朝夕卷进危险的事情中,他们二人一直都很配合朝夕扮演女仆花子。
等朝夕和萩原研二跑到外面时,火势正猛,汽车被火焰吞噬渐渐地只余框架。
手上没有防护和灭火的装备,两个爆破组的王牌也没有鲁莽上前,只是再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更多爆炸.物后,退到了安全距离。
“只是炸掉了车子吗……”松田阵平心里隐隐不安,忽地他想到了那条木桥,黄昏之馆四周都是悬崖高坡,只有一条木桥和外面的路连接。
松田阵平看向萩原研二,萩原研二心领神会,赶忙跑去别馆后的木桥处查看。
待车子燃烧结束,只余袅袅黑烟慢慢升腾,萩原研二也匆匆赶回,脸色不太好地摇了摇头:“木桥也被烧断了,要离开这里只能等风雪停下以后联系警用直升机。”
松田阵平沉下眼眸:“凶手一定就在这座别馆之中,如果这座别馆没有藏匿其他人,那就是在邀请的客人之一。”
“萩原,松田。”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打了个激灵,回过头用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朝夕。
回想过去的八年,朝夕认真叫他们名字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萩原研二扯了扯嘴角,气弱地道:“是要讲恐怖故事了吗……”
朝夕没理会萩原研二的打趣,只是镜框遮掩下的脸色绷紧,周身散发的气场是伪装都挡不住的尖锐,她压低声音道:“现在开始,你们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
“……”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萩原研二最先回过神来,见朝夕专注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后,萩原研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小朝夕真是的,不要说这种话啊!
话说小朝夕和小降谷的感情稳定吗?能不能谈一个月就分手啊!
看在是警校同期的份上,小降谷可不可以给点趁虚而入的空间……
萩原研二内心疯狂吐槽,一转头看见正拿着墨镜往脸上戴的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眯了眯眼睛,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松田阵平害羞时候的反应,萩原研二猛地扑过去勾住自己幼驯染的脖子:“可恶!小阵平竟然也和我抢,唯独小朝夕我是绝对不会让的!”
“Hagi,你在说什么鬼话啊,快给我下去!”
“哈哈哈哈竟然连脖子都红了,你对小朝夕不会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吧?”
“混蛋hagi!”
朝夕原本还脸色严肃地看着别馆的外墙,结果后脑勺就被后面的两个幼稚警察砸了个雪球。
朝夕瞬间握紧拳头,一边心里默念自己是女仆花子,一边蹭蹭蹭地涨着怒气值。
她一脚踏进厚实的雪地里,用力压下,被压得结结实实的雪块发出“咯吱咯吱”声。
朝夕侧眸,眉眼压低,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两位警官先生,我生气了。”
虽然话语很克制,但是表情已经骂得很脏了。
……
三人回了餐厅,将外面的情况和其他人都说明了一遍,因为别馆里还有充足的食物,以及风雪停下以后会有更多方法离开这里的缘故,所以众人也没有显得特别惊慌。
而眼前最让他们在意的自然是大上祝善的死。
在场的人都为自己排除了犯罪嫌疑,所以大家更倾向于这座别馆还藏匿着另一个人的想法。
“那我们分组来搜查吧,不管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每半个小时就要回餐厅集合一次。”头发花白的老侦探千间降代提议道。
柯南举起手:“我赞成!”
诸伏景光学着毛利小五郎的习惯,把柯南拎起来往后一扔,然后才说道:“那我们投硬币来决定分组吧。”
他们现在正好剩下八个人,可以分成两组。
萩原研二拿出自己的钱包,今天他买烟的时候正好找了不少硬币,足够八个人用了。
八个硬币放在桌上,千间降代最先拿了一枚十元的硬币,另外七枚硬币也很快被其他人分走。
几双眼睛有意无意般地扫过千间降代拿着硬币的手,又在她察觉之前收回。
而朝夕拿过硬币以后,看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将硬币的画面露给他们看,示意他们投出花面来。
对于两个手指灵活的爆破组警察来说,在投掷时控制硬币面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只有清楚组织手段的朝夕才知道大上祝善的死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会再接连不断地出现死者,被邀请来这场晚宴的人都是组织的目标。
这是一场残酷的黑暗考试。
组织要在这些人中筛选他们需要的人。
但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出现是个意外,他们并不在受邀之列,而且身份还是警察。
他们是最可能下一个被杀掉的人,所以朝夕才会让他们不要离开她的身边。
但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显然没有听她的。
两人分别投掷出了硬币的不同面,他们身为警察自然是会先考虑保护更多的人。
虽然萩原研二一直吵着要和朝夕黏在一起,但这种时候,他还是主动去了另一队,将松田阵平推到了朝夕的队伍中。
萩原研二捏着硬币的数字面,笑着说道:“这样的话,那就是我,柯南,越水小姐还有白马君一队。”
那么朝夕这一队就是松田阵平,千间降代,还有假扮成毛利小五郎的诸伏景光。
……
外面的风雪依旧,别馆里的老式吊灯一个个亮起,几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千间降代一路上都在说乌丸家宝藏的故事,由整个家族积攒的一个世纪的财富确实让人很难不心动,哪怕只是挖到一角,都足够后半辈子过上挥霍无度的生活了。
诸伏景光为了维持毛利小五郎的人设,只能假装很感兴趣地应和。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不善地看向千间降代和毛利小五郎:“很吵唉,如果这座别馆真的藏了别人的话,恐怕都要因为你们的声音躲到更深处了。”
千间降代哼了一声:“真是没礼貌的小子。”
而毛利小五郎则是干巴巴地赔笑。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他和毛利小五郎虽然算不上很熟,但也打过很多次交道,他总觉得今天的毛利小五郎奇奇怪怪的。
松田阵平狐疑地看了“毛利小五郎”一眼。
诸伏景光借咳嗽躲过松田阵平的打量,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这个房间我们还没有去过,我们进去看看吧。”诸伏景光走去打开了一个房间,千间降代跟在后面。
朝夕习惯性地跟在最后面,而松田阵平也刻意停在了房间门口没有进去,只是抬头大大方方地打量起周围遍布的摄像头。
他嗤笑一声:“这幕后之人还真是大手笔。”
朝夕斜了他一眼,心想着那当然了,组织最擅长在这种没用的地方花大钱。
“我们找到一个暗号,不知道会不会和宝藏线索有关。”诸伏景光和千间降代从房间里出来,诸伏景光手里拿着一份写了字的泛黄纸张。
[行色匆匆二旅人是夜仰望天象,恶魔于焉降临城堡。
王上挟宝,逃之夭夭;
王后垂泪落圣杯,祈求天悯;
士兵气绝挥剑自刎,大地变色。]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懂了,宝藏原来在那里。
朝夕看了一眼,算了,看不懂管他呢。
“我有点想上厕所了,麻烦你陪我一起去趟洗手间吧,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不要独自行动好一些。”千间降代对朝夕说道。
朝夕点点头,别馆每一层的尽头都有洗手间,也不用担心迷路。
朝夕带着千间降代去了卫生间,等千间降代进去了,她站在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手指刚被水沾湿,朝夕就闻到了一股苦杏仁的味道。
“咦?”
她的手上什么时候也沾到氰化物了?
朝夕想不通,她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身后是千间降代的脚步声。
突然,沾了蒙汗药的帕子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口鼻。
朝夕身体绷紧,下意识地就想将身后的人一脚踢出去,但又想看看这个老太婆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就顺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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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号内容来自柯南283集~只是借用原著的一点背景,但剧情走向完全魔改了
[175]第 175 章:两只在逃公主
朝夕装晕过去后,感觉到自己在被拖拽。
千间降代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的拄拐老太婆那么简单。
朝夕被千间降代拖拽回了别馆正厅,因为两组人分别都去了另外的地方搜查,所以别馆正厅此刻应该没有人会过来。
千间降代钻进楼梯下和地面形成的夹角,摸索到几乎和地板颜色融为一体的地窖入口,正要拉开,后面突然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
“你不是第一次来这座别馆吧,你是不是也参加过或者知道三年前的那场晚宴,千间女士?”
“三年前,这里也举办过一场寻宝晚宴,当时的女佣是我最好的朋友。”
“而在那场晚宴以后,我的朋友虽然回来了,但是精神却变得很不正常。她没能走出心理阴影,最后跳海自杀。”
越水七槻突然出现在千间降代的身后,她手中还拿着一把枪对准了千间降代。
从三年前好朋友不留一词的自杀以后,越水七槻就开始作为一名高中生侦探四处接受委托,她其实早就高中毕业了,这次会穿着高中生制服过来也只是为了降低别人的警惕心。
她的朋友在去应聘女佣的时候曾经向她透露过一点事情,那场晚宴邀请的都是侦探。没有任何线索的条件下,越水七槻只能抓住这么一点微小的希望。
这三年来她解决了一百多起案子,终于小有名气,而她终于也等来了那封黑色的邀请函。
“我想知道,三年前的那场晚宴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越水七槻冷眼看着千间降代。
千间降代苍老的脸像皱起的树皮,眼白更多的眼睛盯着人时给人感觉十分阴冷,她突然笑了一声,说道:“自然是为了争夺宝藏而发生的一场厮杀。”
“从二十多年前开始,这座黄昏之馆仿佛就被乌丸家种下了诅咒,每隔几年都会有幸运的人被选中前来寻宝,而每一次能活着走出这里的最后一个人。”
千间降代无惧越水七槻的枪口,如巫婆一样喑哑着声音:“所以,想要成为最后一个活着走出去的人,就杀掉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吧。”
越水七槻被千间降代突然释放的杀意吓得愣了一下,她虽然拿着枪,但只是为了救人,并不是为了杀人。
就在越水七槻愣神之际,千间降代突然一改步履蹒跚的样子,以让人不可思议地速度冲到了越水七槻的面前。
她可不能让越水七槻在这里开枪吸引注意,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
千间降代拿出藏在口袋里的电击器,用力按在越水七槻的腰上,最高档的高压脉冲直接将越水七槻电晕,连呼救声都没能发出来。
收拾完越水七槻,千间降代没再耽误时间,飞快地将越水七槻也拖拽到朝夕身旁。
打开地窖的入口后,千间降代将朝夕和越水七槻一起扔了进去,还将装满洋酒的木箱推到入口上方,堆积起来的木箱高度正好卡在楼梯下方。除非有人过来将木箱挪开,否则里面的人是绝对出不来的。
做完这些,千间降代从窗户出去,绕到另一边回了厕所。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只有千间降代一个人从厕所回来,松田阵平自然会问起来。
千间降代拿出准备好的说辞:“花子小姐说她解开了暗号,要先一步去寻找宝藏,不允许再跟着她。”
“哈?”不仅是松田阵平听愣了,连顶着毛利小五郎外表的诸伏景光都差点没控制好表情。
千间降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了。
要说之前她还是只是被怀疑,现在直接就被实锤了。
因为……朝夕根本不可能解开暗号啊!
……
地窖内。
朝夕被推下来之后就醒了过来,稍微适应了一下黑暗的环境后,她的眼睛就能在黑暗中视物了。
朝夕顺着梯子往上爬,用力推了推地窖的盖子。
但只抬起了一公分,就明显感觉到上面被卡住了,想要从这里出去的可能性很小。
朝夕从梯子上跳了下来,拍拍女仆群上的灰尘和褶皱,四处打量了一番周围。
这里并非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更像是上世纪富商都会在自己别墅中设计的暗道。
不过这条暗道显然很久没有人来光顾过了,灰尘遍布,甬道两边的煤油灯也早已挂上了蜘蛛网。
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监控摄像头。
刚才在正厅也是碍于还不知道那些摄像头后究竟是谁在监视,朝夕才努力克制着没有对千间降代出手。
朝夕往前走,脚下突然绊到一个东西,她低头一看,这才想起来地上还躺着越水七槻。
“喂,醒醒,醒醒!”朝夕用力拍拍越水七槻的脸,但是越水七槻都没有反应。
不管是对朝夕下药,还是用电击器对付越水七槻,千间降代都没有留情。
朝夕是因为体质特殊所有这些东西对她都没有用,但是越水七槻只是普通人,一下子遭受了高压电的电击,也没那么快能恢复。
“真麻烦。”朝夕嘟囔着抱怨了一句,但还是把越水七槻背了起来。
朝夕顺着甬道往前,空气中都是灰尘和霉菌混杂的气味,但又有丝丝缕缕的风吹起来,所以前面一定有和外界连通的地方。
朝夕顺着风的方向前进,顺着甬道往前走有很多用来迷惑人的错误道路,如果不知道方向的人很容易在这里迷失,一直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兜兜转转到死去。
脚下踩过的白骨就是最好的证明。
朝夕刚要把不小心踩到的人骨踢到一边,被她背在背上的人就醒了。
“花……子小姐?”越水七槻醒来后视野全黑,但靠着手掌下女仆装的触感断定了朝夕的身份,“这里是哪里?好黑啊。”
朝夕回复简短:“地窖,这里没有灯。”
“我有带便携式的手电筒……我先下来吧,谢谢你花子小姐。”越水七槻也不好意思让朝夕一直背着,从她背上下来后,虽然身体还有些发软无力,但勉强能站稳。
越水七槻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一支小手电筒,推开按钮——
“啊啊啊啊——”
入眼就是一堆人骨,还带着头发的头骨用空洞的眼睛面对着她,越水七槻也见过不少尸体,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程度。
惊吓之下,又跳上了朝夕的后背,下意识地勒住她的脖子。
朝夕:“……冷静一点,这个骨头又不会跳起来咬你。”
越水七槻:“那就更恐怖了啊!”
稍微缓了一会儿,越水七槻才缓过劲儿来。
看着眼前的头骨,千间降代那张老脸都显得亲切了些。
“继续往前走吧,这里空气好闷。”朝夕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面的方向走。
越水七槻拿着手电筒跟在她的身后,慢慢平静下来之后,她才感觉到了朝夕身上浓浓的违和感。
花子小姐……好像也不简单。
最后,朝夕停在了一面土墙的面前。
甬道被这面奇怪的土墙堵住了。
越水七槻打着手电筒靠近,她身上还带了短刀,她用匕首扎进土墙。
“叮”的一声,匕首的刀尖碰到了夹杂在土墙里的金属物。
……
而上面的别馆中,众人还在四处搜查杀死大上祝善的犯人。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白马探最先举手放弃,并且表示自己过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宝藏的。
“越水姐姐刚才也单独去寻宝了。”
萩原研二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越水小姐一直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已经找到宝藏了吧?”
萩原研二的话音落下,场上的气氛都开始转变。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只是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就默契地知道了萩原研二他们的打算。
松田阵平立刻接话道:“那家伙竟然想一个人独吞宝藏吗?我绝对不允许!”
原本还算团结的几个似乎开始为了宝藏而有了隔阂,千间降代暗自笑了笑,惨剧又将在这里重现。
不知道这一次活下来的人会是谁呢?
每个人都决定各走各的以后,千间降代也躲开了其他人的视线,爬到顶楼天花板内藏的阁楼中,里面是一个隐蔽的监控室。
这栋别墅所有的监控画面都在这里,而且会同步到组织的那位大人面前。
千间降代从监控画面里找到了侦探们的身影。
白马探最先用枪射杀了毫无防备的毛利小五郎,随后萩原研二对他进行追捕,两人在别馆中展开了一场追逐。
那个眼镜小子在看到毛利小五郎倒在地上,胸前鲜血直流的样子后,立刻就跑了出去。
似是误打误撞地进了监控的盲区,千间降代也不会在意一个小孩子,只是继续盯着白马探和萩原研二的画面。
千间降代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但就在她得意又放肆地笑出声时,上一秒还清晰的监控画面,下一秒突然就变成了被信号干扰的雪花屏。
这是怎么回事?!
千间降代也愣住了,这是她完全没有预想到的突发事件。
与此同时,躲在男厕所的松田阵平和柯南探出脑袋,看到外面的监控摄像头都不亮红灯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柯南看着松田阵平手里的简易干扰装置,不得不佩服地说道:“松田警官,太厉害了吧。”
从发现了这些遍布别馆的摄像头后,松田阵平就一直在暗自收集制作简易干扰器的材料。
因为前些年在发信器一类的装置上吃过亏,所以松田阵平特意去进修了几次信息工程,没想到这次就用上了。
“你也干得不赖。”松田阵平揉了揉柯南圆滚滚的脑袋,很多材料还是靠柯南收集的,毕竟是小孩子,不会引人注意。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务必要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来。”松田阵平敲敲柯南的头,他时常觉得这个孩子聪明的有些过分了。
演戏骗过千间降代的办法竟然还是柯南这个小孩子提出来的。
“交给我吧!”
柯南跑回餐厅守株待兔,果然没过多久,鬼鬼祟祟的千间降代就出现了。
柯南走出来戳穿她毒杀了大上祝善的手法,并且带着她进了餐厅,将藏宝暗号解开。
餐厅里的钟表就是开启宝藏的钥匙,在两个指针都拨动到了最正确的位置后,钟表的外壳脱落,露出了里面耀眼无比的金色。
“轰隆隆”如同闷雷的声音响起,地面都开始晃动。
地底下的朝夕和越水七槻也不得不扶住墙壁才能站稳,而她们面前的土墙也开始慢慢脱落外壳。
整整一面由金子打造的门缓缓倒下,露出了后面耀眼的藏宝室。
堆积了一个世纪的财富在这里露出了一角。
朝夕和越水七槻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但是两人都没有时间垂涎这些财富,崩塌还在继续,不断有落石砸下来。
朝夕拦腰抱起越水七槻,向着风吹来的方向往前跑,扑面而来的风越来越冷。
越水七槻也感觉到了清新又冰冷的空气,立刻激动地道:“要出去了!”
两人的裙子都被吹得飞了起来,像在逃公主一样冲了出去。
但朝夕在迈出一只脚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空出一只手用力攀住旁边的石头,另一只手搂紧越水七槻。
脚下空荡荡的,朝夕和越水七槻往下看,竟然是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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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子其实此刻正在山脚下,柯学一点的话干脆拿个麻袋撑开来接猫猫好了
是的下章zero出场[猫爪]
[176]第 176 章:不是上司,是男朋友
朝夕的左手死死扒拉住石壁,右手还紧紧抱着越水七槻,刚才更是因为冲过头,一只脚都已经悬空,下面就是百尺的悬崖。
两人的重量几乎只靠朝夕的一只手支撑,越水七槻抱紧朝夕的脖子,吓得脸色泛白但又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叫。
朝夕也屏着一口气,差点忘了呼吸。
身后的密道被震下来的碎石土块慢慢掩埋,连同那些价值不菲的宝藏。
朝夕连脸上表情都在用力,总算是把两人从摇摇欲坠的边缘拉了回来,但是密道顶上的裂缝也在不断变大,就算她们免于掉下悬崖,再过几分钟也要被活埋在这里。
朝夕自己有办法逃出去,但是越水七槻不行。
朝夕目光平静地看了看越水七槻,虽然她穿着高中生制服,还谎报了年龄,但她也还只是个二十岁的女孩。
智慧和勇气在她身上发着光,和那些在朝夕眼里生命廉价的人不一样,越水七槻这样的人死掉就太可惜了。
虽然总是被人说这么多年来没有长进,但是朝夕觉得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有些想法还是会有些改变的。
其中也有降谷零的功劳。
十八岁的时候朝夕觉得自己的生命也无所谓,但是降谷零很严肃地告诉过她,十八年太短暂了,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十八岁的朝夕不能理解降谷零当时说出这些话的意义和心情,但是二十五岁的朝夕能明白。
朝夕再次探出半个身子,查看周围的情况。
忽地,头顶一阵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传来。
朝夕抬头看去,直升机舱门大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正神色焦急地冲她喊着什么,但是螺旋桨声音太大,将他们的声音都掩盖住了。
朝夕她们所处的位置让直升机很难降下去,而且轻易靠近的话,螺旋桨还有触碰到悬崖石壁的危险。
直升机的急救绳梯长度也有限,就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筹莫展时,诸伏景光从直升机里找出了长度足够并且十分结实的绳子。
这架直升机是诸伏景光事先就安排好的,他做事向来心细周全,在直升机上准备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你们让开。”诸伏景光还顶着毛利小五郎的脸,将挤在舱门边的两个同期赶到一边去,随后将长绳的一端绑上一个重物,他看向柯南,“柯南!”
柯南自然是在诸伏景光有所动作后就明白他的想法,早就准备好了。
“放心,我绝对不会踢歪的!”柯南一脚将绑着重物的绳子踢了出去,正中朝夕她们的位置。
头顶的裂缝越来越大,朝夕也没再耽误时间,动作利落地用绳子把自己和越水七槻绑在一起。
“花子小姐,上面!”
越水七槻仰起头,坍塌下来的碎石笼成阴影几乎剥夺了她视野里的全部光亮。
几乎是在密道坍塌的瞬间,朝夕再次抱起越水七槻,像一只后退蓄满力量的豹子一样冲了出去。
突然的失重感以及灌入耳朵的风声让越水七槻都听不见自己的尖叫声,只是感觉朝夕箍在她腰间的手非常非常紧。
有人在很努力地救她。
越水七槻在空中睁开眼,花子小姐的眼睛不再是沉沉的黑色,而是露出了原本明亮如灼焰的颜色。
在这一片无边黑夜中,如一盏明灯一样为人指明方向。
她今天会将枪贴身带着,就已经做好了为了调查真相不惜一切代价的准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在她听到千间降代说出三年前晚宴发生的事情后,她甚至一直在脑海里计划着要怎么杀掉她为了自己的好朋友报仇。
越水七槻很清楚一旦动手杀人,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杀人凶手的身份,但是仇恨如泥沼一般让她深陷下沉……
“越水小姐,花子姐姐,你们没事吧?!”
朝夕和越水七槻被拉上了直升机,朝夕体力也消耗得不轻,坐在一旁直喘气,黑色的假发也早在刚才吹飞了,栗色的长发蓬松柔软地披在肩膀和后背。
越水七槻也缓了缓气,她目光复杂地看着正不耐烦应付着两位警官先生问话的朝夕。
“警官先生。”越水七槻唤了一声。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连诸伏景光也看了过去。
越水七槻:“千间降代一定会付出代价的,对吧?”
“当然,不要小看警察啊。”松田阵平甚至还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以自己的警官证来保证千间降代一定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萩原研二似是察觉到什么,也暗示道:“如果越水小姐还有她的犯罪证据,也可以随时来警视厅。”
越水七槻垂下眼睫,肩膀也卸了力一般垮下,在将自己的时间停滞三年以后,她终于愿意再次抬起脚步往前走。
“还有真的非常感谢你,花子小姐!”眉眼的阴沉散去,越水七槻的笑容如炎炎夏日一般闪耀着活力,鲜活灵动。
她见朝夕怔愣不解的模样,索性再说得直白了一些:“本来我以为我的人生已经到了尽头,是花子小姐又将我从那边的尽头拉了回来。”
朝夕没有把越水七槻的话往深处想,只当她是在感谢自己救了她一命。
不过朝夕向来喜欢别人对她的夸奖,这样郑重的感谢自然更合她心意,于是得意地叉腰,微扬起下巴:“不客气!”
这得意的小表情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一旁调侃她,诸伏景光也在一旁憋得辛苦,但又要维持住毛利小五郎的人设。
一行人平安地降落在山脚下,早就被绑起来打晕的千间降代也交接到了警察手里。
越水七槻是亲眼看着千间降代被戴上手铐,然后推进警车的,痛苦的记忆终于翻了一页。
越水七槻深呼吸了一次,转头想要去找朝夕,但在数位侦探和警察之中却发现不见那道身影。
“柯南,花子小姐呢?”
……
朝夕在看到风见裕也竟然也来了的时候,就趁着别人不注意,拎着风见裕也的衣领把他逼到角落。
“零叫你来的吗?”朝夕问道。
风见裕也在外人面前向来很注重形象,听到朝夕问话以后,一边不满地整理着自己被拉皱的衣服,一边纠正道:“你既然也作为特别企划科的一员,你应该称他为降谷长官!”
朝夕皱起眉头。
风见裕也好歹和她共事过几天,知道她脾气倔强,但虽然他认可她的实力,可是上下级的规矩也必须遵守!
就在风见裕也下定决心要把朝夕的坏习惯纠正过来时,突然听她冷不丁地来了一句:“零他没有和你说吗?”
风见裕也愣了一下,目光茫然。
朝夕:“我不是特别企划科的,之前我说了是零让我去警察厅打工,所以我才去的。”
“还有,他是我男朋友,我叫他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
几分钟后,朝夕从失神落魄的风见裕也那里知道了降谷零也来了,而且还在附近,于是善后的事情全部丢给风见裕也,她自己拍拍屁股就去找降谷零了。
积雪成了白色马自达最好的伪装,降谷零坐在车里,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入侵了黄金之馆的监控系统。
在进度条完成后,黄金之馆的所有监控系统便转移到了他的掌控下。
忽地,窗户被敲响。
降谷零抬头,看到了朝夕几乎贴在车窗玻璃上的脸,瞬间瞪大了眼睛。
降谷零连忙打开车门,朝夕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女仆裙,脸上没了伪装后,肤如白雪,只有鼻尖和眼尾被风冷刮得泛红。
但是朝夕却好像并没有把这点冷放在心上,而是在看到降谷零后,弯起了笑眼,明眸通透,耀眼夺目。
“零,抱!”朝夕踮脚,抬手搂住降谷零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就在降谷零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吻时,后脖子一凉。
降谷零:“唔!!!”
被朝夕一直藏在手心里的雪团终于成功用上了,恶作剧成功的朝夕立刻退开两步,看着降谷零跳脚的样子,幸灾乐祸地做了个鬼脸:“叫你这几天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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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手的无名指轮流甲沟炎,畅享在刀子上码字的感觉【吐血】
[177]第 177 章:真正的父母
虽然知道降谷零时不时失踪几天是工作去了,但朝夕也觉得这不妨碍自己发个脾气。
她可从来没有几天几夜的不回家,哪怕降谷零是因为工作。
朝夕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忍耐,自然是要把不高兴和生气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所以刚才来找降谷零的时候,手里捏了好久的雪团。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向来是最努力的。
手掌冻得发红都没放弃,直到看到自己的报复成功后,才笑出了声。
朝夕向来有仇当场就报了,自然是很快就将那点烦恼丢之脑后了。
“笨蛋,好歹从风见那里拿一件外套穿上,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降谷零的黑色风衣披在朝夕身上,还带着温暖的体温和气息将她拢住,朝夕吸了吸鼻子,不太在意地道:“没关系啦,我才不会生病呢。”
两人都已经回到了车上,呼呼的暖气吹得朝夕舒服得快要冒泡似的。
降谷零抬手帮朝夕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长发,栗色微卷的长发如海藻一般垂落在她的脸庞,巴掌大的小脸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他突然捧着朝夕的脸颊,脸上挂起一抹让人容易放松警惕的笑容,然后在朝夕怔愣的目光下,在她的鼻尖上咬了一下。
朝夕受惊一般瞪圆了眼睛,降谷零抵着她的额头,认真又固执地对朝夕说道:“那也不、可、以。”
朝夕不服气地气鼓鼓,降谷零为朝夕耐心解释道:“hanami还记得你父母留给你的录音带吗?”
“当然记得。”
“那你还记得艾莲娜是怎么对你说的吗?”
朝夕心虚目移,嘴硬道:“干嘛突然抽查……”
“艾莲娜明明告诉过你,等你的身体被药物修复之后,各项机能就会恢复到正常人水平,以后身体不会再变小,也不会再这样不会生病了。”
虽然目前看来A药在朝夕身上的作用都不坏,但有贝尔摩德那样失败的前例在那里,A药的风险依然在威胁着朝夕。
宫野志保现在离开了东京,藏身在关西,朝夕身体内的芯片是她开发的,她重新编写了程序,现在监控权从贝尔摩德回到了她的手中。
从芯片传回的数据来看,今年朝夕的身体成长的比同龄人要缓慢许多,如果A药不尽快修复好朝夕的身体,并且成功代谢消失,朝夕很可能会成为第二个贝尔摩德。
为此,宫野志保自从去了关西以后,就马不停蹄地着手开始实验。
“Hanami,不可以把身体异常当做可以挥霍的东西,你要开始习惯像正常人一样对生病、受伤和死亡有所畏惧。”
朝夕不是在正常环境里长大的孩子,她缺乏很多正常的认知和常识,在交往同居以后,降谷零能看到朝夕身上更多的缺陷,但他从来没有因此而厌弃朝夕,心中只有对朝夕过往经历的心疼。
他发誓一定要让朝夕回归正常社会,作为普通人幸福平安地过完这一生。
降谷零像一个细心的花匠一般,一点一点将叶片上蛀虫除掉,为缺少养分的根茎施肥,耐心地等待自己守护的花长出新芽,结出花苞。
“好吧。”朝夕听不进别人的话,但会听降谷零的话,“还有你怎么直接叫‘艾莲娜’,那是我妈妈,你应该喊阿姨或者伯母才对。”
降谷零身子一僵,难得心虚地摸了下鼻子,声音含糊不清地道:“这个说来话长了,下次和你讲吧……”
朝夕:怀疑被糊弄了,并且有证据。
“说起来你为什么在这里?”虽然朝夕找风见裕也逼问了降谷零的位置,但涉及降谷零的任务,风见裕也坚持没有说出一个字,所以朝夕只能亲自来问降谷零了。
降谷零看向远处金光闪闪的黄昏之馆,说道:“乌丸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财富,组织绝对不可能不知道,但是这么多年来组织里几乎没有人提及这个家族。”
“我猜……组织背后最大的助力恐怕就是乌丸家,亦或者组织boss就出自这个家族。”
组织时常下达抹除痕迹的指令,一直习惯于将所有隐藏于暗处,当年乌丸集团才出一点风头就因意外而淡出公众视野,这也很符合组织一贯的作风。
组织越是想要藏匿起来的东西,便越是至关重要。
所以降谷零决定亲自进黄昏之馆看看。
朝夕想了想,又问道:“你知道组织举办这场晚宴的目的吗?”
降谷零肃着神色点了点头。
“组织在今天那些侦探中看中谁了?”
降谷零给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以前只是一个糊涂侦探,但有柯南去到他身边之后,他的名气越来越大,自然引得了组织的关注。
不过这次的考试弄砸了,不仅千间降代作为组织的“监考官”被捉拿归案,连黄昏之馆这一出藏宝地也被公之于众,组织恐怕不会就此罢休。
……
虽然黄昏之馆的桥被烧断了,但降谷零的车技已经快要脱离科学能解释的范畴了。
朝夕拉紧安全带,面无表情地看着降谷零从山坡上踩足油门冲下来加速,然后飞跃了断桥,成功到达黄昏之馆。
从车上下来以后,朝夕对降谷零说道:“你自己都把车开到这种程度了,竟然还禁止我开车,你难道不觉得很没道理吗?”
降谷零见朝夕不高兴的样子,于是想了个合理的解释给她:“可是我的修车费有公安和组织包揽,hanami要修车的话就要自己出钱了。”
“你也不想一天打三份工去修车吧?”
朝夕:“……”无、无法反驳!
但其实降谷零的工资卡早就交给过朝夕了,只是挂失了太多次,所以降谷零才又收了回来。
反正他们现在在同居,如果他出去工作不在家,也会提前给她打点好一切。
不过降谷零给朝夕的也不全是自己的工资,还有朝夕她自己的工资,只是朝夕至今都还不知道自己还在公务员之列。
黄昏之馆外层的墙皮和屋顶的瓦砾都已经抖落,露出耀眼的金色,但别馆里面的构造并没有变,只是不知道除了餐厅那只纯金打造的挂钟以外,还有多少黄金制品。
降谷零拉着朝夕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另一个隐秘的入口进了别馆。
监控系统已经完全被降谷零控制,降谷零为了保险起见,还将电力系统也一起破坏掉,整座别馆的电力都处在瘫痪状态。
手电筒的光从走廊扫过,呼吸和脚步声似乎都能听到回音。
“这里曾经做过组织的总部,能带走的东西在搬迁的时候都已经带走了,带不走的已经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至于剩下的也只是对组织来说不重要的东西。”
他们一路来到顶层的阁楼,一扇显然有些岁的木门被落了锁,降谷零拿了铁丝将锁撬开,在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灰尘就扑面而来。
好在两人早有准备的先带了口罩,不至于被呛得直咳嗽。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里面堆满了杂物,也不知道这些被组织搬迁时遗留下来的东西里会不会有什么用得上的情报。
“好厚的灰啊。”朝夕拉住降谷零的衣角,虽然嫌弃地皱起眉头,但还是乖乖跟紧了降谷零。
一排一排的置物架上放着的都是书,大多都是国内外的名著,还有一些科学杂志。
降谷零拿出几本翻看,其中并没有夹藏什么东西,只好失落地又放回去。
绕过这些书架,最里面竟然还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台型号十分老旧的电脑,旁边还放着一个扣置的相框。
“以前有人在这里面办公吗?”朝夕虽然这样猜测着,但是环顾四周,这个房间连扇窗户都没有,实在不像是个办公室。
降谷零用手电筒照向桌子后的木椅,椅子是被固定在地板上的,而且有两个椅子腿上都有被什么磨损的痕迹。
“这是人的双腿被镣铐困住,拼命挣扎过才会留下的痕迹,组织曾经一定逼迫过谁在这里为他们做事。”降谷零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查找可用的线索。
型号老旧的电脑早已没了用处,而另一个更为引人注目的东西便是扣置在桌上的相框。
“零,你看这个桌沿下面好像刻了什么东西……咦?你在看什么,我也要看看。”朝夕刚摸到桌沿下面有些凹凸不平就蹲下来看了看,是一串不知代表着什么的数字和字母,看上去像是暗号。
朝夕向来对暗号没辙,自然是要向降谷零求助,但抬头却看到他正拿着一个相框出神。
直到朝夕拉住他的胳膊凑过来,降谷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相框里是一个一家三口的合照,男人西装革履,女人身着洋裙,戴着名贵饰品,从他们的穿着和背景看就能确定是一对富豪夫妇。而在他们中间,被他们抱着的孩子只有一两岁,额前栗色的短发被扎成了一束冲天揪,手里还抓着一只猫猫玩偶,她被父母拥簇在中间,咧着嘴开怀大笑,即使照片褪色,但光凭这个孩子罕见的明亮瞳色,降谷零还是一眼就断定了她的身份。
“零?”朝夕见降谷零突然瞪大眼睛地看着她,不解地歪了歪头。
降谷零艰难地将视线从朝夕的眼睛移开,随后又低下头,再次仔细查看男人和女人的面貌,因为照片褪色,所以辨认得有些困难。
但是降谷零还是很快就将他们和自己脑海里曾经搜集到的情报串联在了一起,他们是白鸠制药的董事长及其夫人。
就是那个在二十多年前被乌丸集团收购的白鸠制药。
降谷零没有立刻将照片交给朝夕看,想起朝夕刚才说的暗号,他蹲下来花了几分钟就破解了这些杂乱的数字和字母。
他在那些书柜上找到暗号中暗示的一本书,翻到对应的页数,找到了藏在暗号中的名字。
[白沢花]
降谷零突然想起朝夕第一次身体变小又短暂失忆的那一次,失去记忆的朝夕曾经说过:
——“我叫hana,不是han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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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宝所有的马甲扒拉完了,果然名柯片场每个重要角色都配拥有多重马甲!
[178]第 178 章:你来给我当伴郎吧
几日后,米花百货商场。
降谷零穿着一身常服,头上戴着帽子,靠在栏杆边不知想着些什么。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jk制服的女高中生害羞地来搭讪,降谷零那张年轻的脸实在有欺骗性,尤其是穿着休闲装时就和哪所学校的大学生似的,让人根本不相信他已经是个二十九岁的成熟男人了。
“抱歉,我有女朋友了。”降谷零礼貌又果断地拒绝了女高中生想要联系方式的请求。
女高中生失落地叹了一口气,下一秒就见眼前的金发大帅哥冲她身后的方向抬手挥了挥,刚才拒之千里的气场也柔和了下来。
是见到喜欢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女高中生好奇地转头,然后就见到一个栗色长发的大美人。
与那双漂亮的眼睛对视时,女高中生感觉心脏又被击中了第二次。
“你、你介意我向你女朋友要个联系方式吗?”女高中生红着脸小声问着降谷零。
降谷零表情一垮:“非常介意。”
刚买完奶茶回来的朝夕会到降谷零身旁,转头看了看一步三回头离开的女高中生,好奇地问道:“认识的人吗?”
“不是。”降谷零也不是很想说自己被女高中生贴脸开大的事情。
朝夕见降谷零又看着她愣神的样子,说道:“从黄昏之馆回来以后,你就总是看着我发呆,你再这样我要拍拍你的脑袋了。”
“为什么是拍脑袋?”降谷零的思绪也被朝夕带偏了一下。
朝夕:“因为上次家里的电视机突然不亮的时候,我用力拍了一下就正常运作了。”
降谷零哭笑不得:“……人的脑袋怎么可能和电视机一样。”
朝夕没说话,只是贴在降谷零身边,鲜活灵动的眼眸看着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
降谷零看了看朝夕,垂下眼睫,想起在黄昏之馆看到的照片。
那样的真相,对朝夕根本说不出口。
该告诉朝夕她原本拥有的应该是被父母宠爱,生活富裕的人生吗?
还是要告诉朝夕,她的父母曾经被组织长期监禁,在绝望之际用指甲刻出了暗号,盼望着某一天被送走的女儿能回来破解这个暗号,拿回属于她的名字?
降谷零不想将这样残酷的真相告诉朝夕,哪怕朝夕有知晓真相的资格,降谷零也希望再等一段时间。等他再做些准备,用更温和的方式让朝夕接受那些过往。
降谷零收拾好心情,见朝夕一手拿着奶茶杯,一手低头玩着手机,揣在口袋里的手也没拿出来,只是动作自然地低下身,就着朝夕的手嘬了一口奶茶。
朝夕感觉到身旁的猫猫祟祟,无语地抬头白了降谷零一眼:“刚才就说给你也买一杯,你偏不要。”
降谷零五官都被甜的发皱:“这就是你心心念念要跑出来买的新品吗?这里面糖精含量绝对超标了啊。”
朝夕又喝了一口:“还好吧,不过确实没有预想中那么好喝,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是的,明明两人都绝对称得上是大忙人了,要问他们交往以后最喜欢一起做的事情,那当然是睡觉了,字面上和实操的那种都喜欢。
不过今天能让他们牺牲睡觉时间出门的理由,就是朝夕手中这一杯新品奶茶。
可惜被宣传骗了。
“现在要回去吗?”朝夕问道。
降谷零拉过朝夕的手,带她往前走:“来都来了,干脆玩个尽兴再回去吧。”
公安那边有诸伏景光和风见裕也在,为降谷零减轻了不少负担,而组织这边对他的试探,他也全部都安全度过,之后他的任务是监视毛利小五郎,这对他来说是个极其方便的任务,几乎不需要做太多准备,所以才得了这些天的空闲时间。
自从和朝夕真正交往以后,因为各种原因,他们都还没有出来约会过。
约会的情侣一般都会选择一起去看电影,但是降谷零直接拉着朝夕进了珠宝店。
成年人就该花点大钱。
朝夕对钻石和黄金都没什么兴趣,唯独喜欢色彩明亮的红宝石。
……
楼上,烧鸟店的一间包厢内。
诸伏景光坐到爆处组的两个同期对面,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审视的目光跟刑讯室里的灯泡一样灼灼地照着他,诸伏景光抬手投降,将脸上的伪装小心翼翼地撕掉:“明天可以不要再来警察厅门口蹲我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警视厅要来警察厅寻仇了。”
“哇,小阵平当时果然没说错,小诸伏留了胡子以后更像一名警察了。”萩原研二眼睛一亮,警校毕业以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了,现在看到原本长相秀气的诸伏景光隐隐向粗狂大汉的方向成长,也是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松田阵平倒是冷笑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又会顶着那个糊涂侦探的脸过来呢。”
在黄昏之馆的时候松田阵平就在怀疑“毛利小五郎”,从直升机上下来,有公安警察接应的时候露了一点破绽,这才让松田阵平看穿了诸伏景光的身份,只是好在那个时候松田阵平没有拆穿他,只是这几天下了班会带着萩原研二来警察厅门口,也不明说找谁,就蹲点似的蹲人。
诸伏景光讪讪一笑:“那也是工作需要啦。”
萩原研二哈哈笑了起来,调侃几句活跃气氛,然后感慨一般说道:“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和你还有zero不会再见面的准备,但现在看来运气之神还是眷顾我们的……不管怎么说,好久不见啊,小诸伏。”
松田阵平也已经端起装满啤酒的杯子,诸伏景光无奈一笑,上挑的蓝眸笑起来显得十分温和:“好久不见,萩原,松田。”
三个酒杯撞在一起,发出“叮”的声响。
因为知道诸伏景光工作的特殊性,能这样出来见一面已经很不容易,所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没有追问他工作的事情,只是当一场同学会拉起了日常话题。
“班长现在被调去千叶当长官了哦,而且已经和娜塔莉订婚了,现在在筹备婚礼,婚期定在了开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见诸伏景光表情怔愣,两人咧嘴一笑,拿出昨天刚收到的婚礼请柬,在诸伏景光面前炫耀,“我们要去给班长当伴郎了,到时候你就在台下眼巴巴看着吧。”
诸伏景光眼角抽了抽:“其实我变个装也能去当伴郎的!”
“但是你还没有收到邀请函吧?”
诸伏景光:“……”
伊达航肯定不会忘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他们没收到邀请函纯粹是因为伊达航不知道往哪里寄。
诸伏景光被面前这对幼驯染挑衅地额角直跳,随后扬起一抹和善的笑容:“班长都要结婚了,那松田和萩原你们两人也一定有交往对象了吧?我等着给你们当伴郎好了。”
沉默。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来。
诸伏景光对此一点都不同情,还开心地喝了一口啤酒。
“是暗恋败犬啦。”萩原研二苦笑一声,然后见松田阵平不吭声的样子,然后把他也拽了过来,“小阵平也是。”
松田阵平立刻否认:“我才没有!”
诸伏景光挑眉,开玩笑似的道:“你们暗恋的总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等了片刻,诸伏景光见两人都没有否认的样子,吓得打了个酒嗝:“真的是同一个人?”
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是警视厅的同事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目光幽怨地看着他,在诸伏景光摸不着头脑时,萩原研二又是解释又是抱怨:“以前是搜查一课的,后来被你们公安挖走了。都怪你们啊,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没有机会!”
“从警视厅调过来的?”诸伏景光好好回想了一下,但是每年都有从警视厅调过来的女警,他也猜不准是谁。
萩原研二给了个明示:“上次她不是跟在你身边吗?你现在是她的长官?”
诸伏景光稍加思索,皱眉,疑惑,顿悟,不敢置信!
“你是说……”
“Bingo~”萩原研二还眨了下眼睛。
诸伏景光又看向松田阵平,虽然这家伙撑着脸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但他是口嫌体正直,要是完全不在意就绝对不会是这副姿态。
诸伏景光摸了下额头的汗,心情复杂。
所以他的幼驯染和两个警校同期都喜欢上了朝夕,而他的幼驯染脚踩另外两个成功上位。
诸伏景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敢问他们知不知道现在和朝夕交往的人是zero,只能干巴巴地笑一声。
不过早知道这么精彩,他当时也加入算了。
……
三人吃饱了饭,最后还是诸伏景光买的单。
“要不要去游戏厅玩?难得今天休息。”萩原研二还不想那么快散场,仗着身高优势勾住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的脖子。
松田阵平没有异议,诸伏景光考虑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萩原研二突然一松手,快步走到栏杆后,看向楼下对面的珠宝店:“那个是不是小朝夕?”
松田阵平也摘下墨镜辨认了一下,不仅看到了朝夕,还看到了她身旁的男人。
帽檐下露出一点金发。
知道朝夕有男朋友,但不知道她男朋友是降谷零的松田阵平立刻卷起衣袖,比萩原研二还冲动:“那个笨蛋竟然还敢带牛郎去挑戒指,现在的牛郎竟然敢这么嚣张,我绝对饶不了他!”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都木了脸,两人面面相觑,诸伏景光忍不住道:“小朝夕身旁的那个男人其实是……”
“啊,我知道。”萩原研二知道朝夕和降谷零的关系很久了,“但是小阵平还不知道。”
诸伏景光面色惊恐:“那你怎么不拉住他!”
萩原研二:“还没从他们已经进入挑选钻戒阶段的打击里回过神来。”
诸伏景光:“……”
……
而降谷零还不知道松田阵平的正义之拳已经在路上了,还在看朝夕挑选红宝石。
最后朝夕挑中了一个切割成菱形形状红宝石胸针,大概率是不会戴出去的,但会被朝夕小心收进她自己的宝石箱子里。
降谷零直接刷卡付了钱,虽然有很多零缀在后面,但也不要小看一个身兼数职的打工人的赚钱能力。
要养一个朝夕完全没问题。
买到喜欢的红宝石,朝夕脚步都变得欢快不少,见降谷零稍稍落后自己一步,便转身倒着走,两手背在背后,手指勾着装有红宝石胸针的袋子。
“说起宝石收藏,我还挺想去参观一下那个怪盗的收藏品,不知道……”
朝夕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勾着袋子的手指一轻。
“啊嘞?”
许是从来没有这么光明正大被抢劫过,还是直接从她手里抢了东西,朝夕都愣了两秒。
朝夕把手从背后收回来,手掌张开又握紧:“我被抢劫了?”
“哈?”
“哈?”
两个声音重叠在了一起,一个是降谷零发出来的,至于是另一个……
松田阵平看到降谷零的脸时,脑袋上的问号都要具象化了。
降谷零也意外会在这里碰到松田阵平,但眼见那个抢劫犯就要下楼了,他把一直抱在手里的外套塞到朝夕手里:“在这里等我!”
松田阵平见降谷零跑出去了,看了一眼朝夕以后,也不甘示弱地追了过去:“你不要乱跑,回来我有话问你!”
被留在原地的朝夕脸色一臭,她当然也想追上去抢回自己的宝石啊!
“小朝夕!”在朝夕蠢蠢欲动的时候,后面赶到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也过来了。
原本他们是来按住松田阵平的,但没想到现在变成了按住朝夕。
抓抢劫犯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吧,交给朝夕的话可能还要再叫一辆救护车过来。
朝夕看了看萩原研二,然后又看了看戴着伪装的诸伏景光:“你们认识?”
诸伏景光笑眯眯地道:“这个问题你可以等你的男朋友回来,让他回答哦。”
朝夕狐疑地歪了歪脑袋,萩原研二拍拍手,岔开话题道:“放心吧,你的东西肯定能追回来的,在这里干等他们还不如去那边的游戏厅打发时间好了。”
朝夕看向诸伏景光:“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诸伏景光声音里透着一点命很苦的意味:“今天应该是我这个月唯一休息的一天了,偶尔也让我放松一下吧。”
朝夕目光同情,想想诸伏景光,又想想降谷零,果然警察是超人才能做的职业。
尤其是公安警察。
所以未来她才不会去当什么公安警察呢。
三人进了游戏厅,朝夕来游戏厅的次数并不多,上一次来游戏厅玩还是在警视厅工作的时候,有时候下班会被佐藤美和子还有宫本由美拉着来玩,有时候也会去棋牌馆大杀四方。
不过朝夕他们的三人组合也有些奇怪,朝夕和萩原研二没什么问题,但是今天诸伏景光的伪装是个白胡子大叔。
站在朝夕和萩原研二两人中间,就像是老父亲发现女儿出来约会不放心于是跟着来三人约会的场面。
“小诸伏,以后的伪装挑年轻一点的扮相吧。”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提议道。
诸伏景光:“……你怎么还挑上了。”
朝夕兑了游戏币就跑去抓娃娃机区域了,萩原研二一见自己的机会来了,先一步问道:“小朝夕想要哪个,我可是抓娃娃的一把好手!”
朝夕一听,眉头皱起,不服输地道:“看不起谁呢,我才是娃娃机王者,要比比看吗?”
“不是这种意思啦……算了,那就来比比看好了!”萩原研二扶额,放弃挣扎。
应该说不愧是小朝夕吗?小降谷到底是怎么让她开窍的。
“哼,输了可别哭鼻子!”朝夕信心满满。
诸伏景光站在一旁不争不抢,做起了裁判。
朝夕这边已经玩上了,而另一边负责抓抢匪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就没那么轻松了。
抢匪跑进厕所以后,竟然还用了个复杂的障眼法。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暗自较劲,都想尽快破案。
但是松田阵平的注意力一直集中不了,最后还是走到降谷零身边,问道:“原来朝夕身边的那个牛郎就是你?”
原本还专心致志破案的降谷零被呛了一下,立刻反驳道:“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才没有干过牛郎。”
虽然他是在卧底期间干过不少行业,但绝对没有牺牲过色相。
松田阵平浑身都透着别扭:“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追到那家伙的?”
他不是没向朝夕示好过,但完全行不通。
降谷零哼笑一声:“秘密。”
在松田阵平看来,降谷零简直就是在挑衅。
“来打个赌好了。”降谷零突然提议。
松田阵平:“什么?”
降谷零弯起笑眼:“如果我先破案抓到人的话,以后我和hanami结婚的时候,你来给我当伴郎吧。”
“这算什么赌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先给你一拳!”降谷这个混蛋炫耀的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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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和hagi:到底怎么追到猫猫的,能不能出本书啊!
零零叉腰站在两个暗恋败犬面前,笑得像个反派[狗头]
hiro摸摸下巴:早知道也加入这个修罗场了
[179]第 179 章:是守了很久才拿到的奖励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回来的时候,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正带着她在一个饰品店里挑新帽子。
朝夕刚选好一顶有着半圆熊耳朵的棕色帽子,就见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朝夕眼睛一亮,快步过去:“你看你看,我赢来的帽子!”
降谷零疑惑地偏了偏脑袋,见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各自的手里都拎着一袋子的玩偶,朝夕叉腰得意地解释道:“我是抓娃娃比赛的冠军!”
败者萩原研二也只能无奈地摊手:“小朝夕的运气太好了一点,本来以为可以赢的,结果没想到最后一次机会她抓出来了三个。”
那三个玩偶因为勾手动作所以连在了一起,这种很难遇见的事情竟然就被朝夕遇到了。
小朝夕的运气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降谷零把拿回来的装有红宝石胸针的袋子还给朝夕,朝夕接过也没多问,似是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见。
也不知道那个抢劫犯怎么想的,竟然敢在一个公安头子和前黑涩会成员手里抢东西。
“松田阵平,你肚子痛吗?”朝夕看见降谷零身后臭着张脸的松田阵平,忍不住问道。
松田阵平扫过朝夕的脸,扭过头冷哼一声:“要你管。”
就差一点点,他就能比降谷零先揪出那名抢劫犯。
朝夕白了他一眼,这家伙什么狗脾气啊。
“我们要回去了。”降谷零帮朝夕把帽檐又往下压了一点,他和朝夕出行都要尽可能地挡住脸,不引人注意。
但是现在人多了起来,尤其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张回头率极高的脸,降谷零自然是不能带着朝夕和他们一起招摇过市。
虽然组织对他的监视减轻了,但是朝夕的通缉令还在组织里挂着呢。
“明明好不容易才见面,又要走了吗?”萩原研二无奈地叹了口气,眼里不免露出失落的情绪,但也知道降谷零和朝夕的工作不容易,只好重新扬起笑脸,“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唱K。”
原本还在检查自己红宝石胸针有没有磕碰的朝夕抬起头来,来回打量了一下这四个男人,他们看上去不像是才刚认识的样子。
降谷零冲诸伏景光三人颔首示意,随后就要牵着朝夕带她离开。
“等一下。”松田阵平忽地开口叫住他们。
降谷零转头看他,笑了一声:“怎么了,想要再比一场吗?”
“啧,我还没有那么输不起。”松田阵平白了降谷零一眼,然后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拿出伊达航给他的那一份婚礼邀请函,“拿去,方便的话就过来看看吧,上面有时间和地点。”
朝夕好奇,拽着降谷零的衣袖,靠过来看到邀请函的封面,立刻大声道:“啊,松田阵平你要结婚了吗?!”
松田阵平眼角抽了抽:“怎么可能是我的啊,白痴啊你!”
朝夕气得抬脚要去踢他。
但是松田阵平以前没少挨过朝夕的破颜拳和腿鞭,躲避的动作都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
降谷零连拉带抱地把朝夕拉开,一边对三个好友挥挥手:“麻烦帮我转达一声祝贺了,还有我会准备好贺礼的。”
……
回到家里,她先哒哒哒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把新收藏来的红宝石胸针放回盒子里,然后才又跑出去。
降谷零还坐在沙发上,本来是要去换衣服的,但因为来了工作电话而不得不停下动作。
朝夕竖耳朵一听就听到了风见裕也的声音,不由得耷拉下眼睛。
她之前心血来潮拿了降谷零的手机翻翻看看,一翻通话记录,一连串都是“风见裕也”的名字。
“晚上我会回去。”
朝夕顿时皱起眉头,等降谷零挂断了电话,她放下手中刚拿起的水杯,然后直接跨坐在降谷零腿上,把他刚要起身的姿势又压了回去。
降谷零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地搂住朝夕的腰:“怎么了?”
朝夕攥着降谷零的衣领,不高兴地晃了两下:“不是在休假吗?你怎么还主动回去加班,上班比和我在一起玩对你更有吸引力吗?”
朝夕的眼睛扫过阳台上已经晾干的女仆装,原本她还想和降谷零玩漫画里的扮演游戏……
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的降谷零见朝夕气鼓鼓的脸颊,忍不住和她贴了贴:“也不算加班,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好了。”
朝夕满眼不信,降谷零一下子想了好几种哄好她的方法,最后还是选择亲亲她的嘴角。
朝夕还是板着脸,降谷零拉过她的手,从自己衣服内衬的下摆伸进去。
相比于热衷亲吻的降谷零,朝夕更喜欢直白的身体触碰,晚上更是喜欢抱着降谷零,要在他怀里嗅嗅蹭蹭,让属于降谷零的味道包围住自己才愿意入睡。
“哼,之前不是不让我摸吗?”朝夕哼了一声,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也没有把手拿出来的意思。
掌心下的腹部肌肉逐渐绷紧,指尖抚过条条沟壑,降谷零呼吸一窒,他抬眼看向朝夕的眼睛,仿佛有扯碎的夕阳落进了她的眼中,灼灼耀眼。
降谷零眸色幽深,他抬手搭在朝夕的脖颈边,手指轻轻抚过朝夕的后颈,他低低地笑了起来:“hanami好像没有发现,每次在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你看向我的眼神和平时是不一样的。”
“嗯?”朝夕不解,还眨了眨眼睛。
降谷零身体后靠,尽量放松着自己绷紧的身体,但这样就更难忽视朝夕在他衣服下乱来的手了。
“虽然知道不是你的错,但偶尔我会觉得hanami看待我的眼神,和看待其他熟悉的人没有什么区别。”降谷零想起还惦记撬他墙角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无可避免地每次都要独自喝一会儿闷醋。
“只有在做你喜欢的事情时,你的目光才会热情地追逐我。”
朝夕沉默片刻,苦思冥想,她知道自己好像有点毛病。
“我是喜欢你的。”朝夕当然说不出什么委婉安慰人的话,向来只能想什么说什么了,“但其实我对喜欢的感觉还是很模糊,就算你很努力向我传达,但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到像你喜欢我一样的感觉。”
朝夕能感觉到降谷零对她的爱,降谷零从来不会在她的面前掩饰他对自己的偏爱。
但朝夕不知道要怎么像他那样。
“零,我是不是和你……你们有点不一样。”如果是别人和朝夕说她有毛病,朝夕绝对要把他拍在墙上扣不下来,但现在是朝夕自己发觉了不对劲,她将手从降谷零的衣服下退出来,转而摸上自己的心口,“这里有时候空荡荡的,别人说面对喜欢的人总是会心跳加速,但是我面对你也很少有这种状态。”
“我觉得不是我不喜欢你,只是我不太擅长那些。”
降谷零早就察觉到了,朝夕天生有些感情淡薄。
“我也不太清楚你喜欢的目光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这样的目光我应该就只给过你一个人吧。”唯独这件事朝夕很确定。
朝夕抬眼,视线落在降谷零因为微微仰头而露出的喉结上,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转而又将掌心覆在他的脖颈,感受下面血液的搏动。
朝夕声音有点闷闷的:“虽然有点少,但都是你的。”
朝夕天生感情浅淡,但也会因为特别的人与事情而有起伏的情绪,而那一点已经是朝夕能给出的所有。
是降谷零守了很久,才拿到的奖励。
降谷零笑了起来,他把朝夕抱在怀里,揉揉她的脑袋:“果咩,是我刚才太急躁了一点。”
朝夕:“嗯……有吗?”如果零这样都算急躁,那她急眼的时候叫什么,暴躁吗?
……
到了晚上,警察厅的射击格斗训练馆内。
降谷零和朝夕来的时候,风见裕也已经在射击靶前练了好一会儿。
看着靶子上一直八九环的成绩,风见裕也叹了口气。
“你的肩膀太紧张了。”
听到自家上司的声音,风见裕也立刻回头。
然而看到不止是自己的上司来了,他身旁还站着和他做过短暂同事,前几天才把他拎到角落里威胁了一次的朝夕。
哦对,现在还是降谷先生的女朋友。
“降谷先生,朝夕……小姐。”
倒是好久没人这么叫朝夕了,朝夕看了风见裕也一眼。
朝夕:“叫朝夕大人。”
风见裕也:“?”
降谷零往朝夕脑袋上拍了一下,朝夕就像被按了关闭键似的没再捉弄风见裕也了。
难得有地方可以让朝夕碰枪,于是在降谷零和风见裕也交流工作的时候,朝夕就自己拿了一把左轮手枪打靶。
连开五枪,全都从靶心中央穿过。
风见裕也原本还在和降谷零汇报工作,余光瞥见朝夕的靶子,顿时就停了一下。
降谷零也没怪他走神,只是道:“说起来,风见还没见识过hanami的身手吧?”
风见裕也讪讪一笑:“但是对朝夕小姐的战绩略有耳闻。”
应该说很清楚了。
毕竟时常给降谷零善后,处理监控录像材料的时候,也能看到朝夕的身影。
“那和hanami交手试试吧,这也算是难得的实战经验。”
风见裕也目露惊恐:“我、我吗?”
我打朝夕小姐?
朝夕伸了个懒腰,正好她也想活动下筋骨,也很乐意做这个陪练。
降谷零站在朝夕身后,也算是心疼自己这个直属部下,于是交代一句:“hanami记得手下留情。”
朝夕问要留情到什么程度。
降谷零在风见裕也充满希冀的目光下说道:“不能打断骨头,会影响他工作。”
朝夕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挂着个恶人脸就逼近了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降谷先生救命——!!
[180]第 180 章:波洛领带x女仆装
和降谷零过了几天昼伏夜出假期生活后,降谷零终于又要重新忙碌起来了。
上次在黄昏之馆中组织的招揽计划不仅失败了,还泄露了不少情报,这次善后工作也是让组织的人忙得焦头烂额,行动上也有了很大的限制。
原本降谷零接到的命令是暗杀毛利小五郎,现在因为公安的步步紧逼,于是暗杀任务又变回了监视任务。
“波洛咖啡厅?”朝夕听到降谷零的新身份,饶有兴致地问了起来,“咖啡厅的菜单定下来了吗?就你一个服务员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朝夕问起的时候,降谷零正在镜子前换上波洛咖啡厅的工作服,白色衬衫加黑色的马甲,领口戴着波洛领带,下身是黑色的西裤,整体看上去带着几分英伦风的优雅。
波洛老板原本是没有强制店员必须穿工作服的习惯,但是在面试降谷零的时候,立刻就嗅到了商机,拉着降谷零的手拜托他务必在开业那天穿上工作服,站在门口去招揽客人。
听上去不像什么正经咖啡厅似的。
降谷零自然是不能带朝夕一起去的,他和朝夕一起出门都必须时刻小心,而且他对朝夕也另外有安排。
“Hana……啊嘞?”
降谷零从镜子里看到朝夕突然跑回房间,也有些好奇地转过头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
过了一会儿,换上女仆装的朝夕从卧室跑出来,自信满满地站到降谷零身旁:“穿成这样就可以和你一起去咖啡厅工作了吧,老板肯定会录用我的,我超级擅长打工的!”
说着,朝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提起裙摆转了一圈。
这件女仆装还是上次在黄昏之馆时候穿的,因为没有破损所以就拿回来洗了一次。
原本还想和降谷零在家玩角色扮演游戏,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
“你说对吧,零?”朝夕抬头看向降谷零。
凑得有些近,向来不会躲开朝夕靠近的降谷零忽地往后躲了一下,朝夕不高兴地皱起眉:“不好看吗?可是我还挺喜欢这个裙子的。”
因为裙摆有几层蕾丝层叠,很方便藏东西,长度也刚刚好,不会影响行动。而且朝夕现在也有自己的审美,虽然还是很偏爱宽松的衣服和短裙,但也不会再像以前闭着眼睛随便穿了,时常也会站在衣柜前犹豫一会儿。
“好看,但是hanami如果穿这身去面试,老板可能会让你和我一起站在门口招揽客人。”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刚才被朝夕一眼勾起的沸腾情绪。
一会儿还要出门呢。
朝夕没有穿腿袜,裙摆下两条白嫩笔直的腿露出来。因为提着裙摆的动作,右腿上一直绑着的腿环显露。
这个腿环是灰原哀做给朝夕,用来干扰她体内芯片的装置,所以几乎不会摘下来。
朝夕的腿力惊人,也不是没有一脚踏碎混凝土的战绩,所以即使她的肌肉密度大不显胖,但是大腿还是肉感十足。
黑色腿环束缚在上面,边缘被勒出一点粉色的印记,在奶白色的肌肤上显得涩气十足,让人看得口干舌燥。
降谷零喉咙吞咽了一下,一边唾弃着自己脑海里的胡思乱想,一边又忍不住地看着此刻活泼开朗的朝夕。
朝夕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对旁人的吸引力有多大,只是还在和降谷零洋洋自得:“那我一定招揽的客人比你多,我之前在漫画书里看到过女仆咖啡厅……啊,我想起来了,是这样——”
朝夕还戴着蕾丝发饰,栗色微卷的长发如海藻一样披散在肩前和后背,红润泛着光泽的唇瓣翘起,承载着夕阳与生命力的眼中映着降谷零一个人的身影:
“欢迎回家,狗修金sama!”
隐约间,降谷零好像听到了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
……
刚系好的波洛领带又被拉扯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收腰马甲也皱起来,撕破理智的男人动作变得比以往都要急切。
“唔……零,要、要咽不下了……”
环着男人脖子的手松了松,后背便抵在了地板上,脸颊泛着潮红,被吮吻得红艳的唇瓣带着水光,没能及时吞咽下的唾液从嘴角流淌。
降谷零还是第一次亲得这么凶,朝夕刚才连换气的机会都没有。
舌头也入侵得很深,一副要把她全部吃掉似的。
“哈……哈……呼……”栗色的长发在地板上铺开,蕾丝发饰也歪了,朝夕抬着一只胳膊挡在眼前,大口喘息。
正常的生理反应影响着朝夕的内心,仿佛雨点一样落在平静澄澈的湖水中,从浅浅涟漪连成一片波涛席卷着所有的感官。
戴着荷叶边腕饰的手腕也被亲了一下,朝夕平复呼吸,挪开胳膊睁眼看着撑在她身上的降谷零。
降谷零的气息变得炙热黏着,他看着朝夕蒙着水光的眼睛,荡着金红的光,如奔星之尾,让人迷恋。
直觉好像在提醒着朝夕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朝夕的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随后心里那一点不服输的情绪上来,朝夕瞪了降谷零一眼:“降谷零你、你干嘛!”
胸前的蝴蝶结丝带被降谷零低头咬开,他叼在齿间,对朝夕微微笑了一下:“干点我们大人该干的事情,不能让hanami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连危险行为都意识不到。”
朝夕胸前因为呼吸明显起伏了一下,总觉得降谷零现在的笑容奇奇怪怪的。
降谷零忽地往旁边指了一下,朝夕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是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躺在地上,如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双腿挂在男人劲瘦的腰侧,绑着腿环的右腿被降谷零握着,从古铜色的指缝间挤出瓷白细腻的皮肤,极致的肤色差清晰地映在镜子里。
热意在体内蒸腾,细腻的汗珠落下,镜面好像也变得朦胧了起来。
裙子上的丝带尽数被解开,凌乱地散落在朝夕身边。
朝夕向来靠直觉避开了很多危险,偏偏在这种时候,直觉在疯狂地亮起红灯告诉她快逃。
朝夕叫了好几声降谷零,但是降谷零恍若未闻。
可恶啊,这种时候竟然还要靠自己吗!
朝夕撑着手肘想要起来,忽地被抓住右腿被架得更高了,朝夕失声大惊:“降谷零!”
身体里流失了很多水,朝夕瞪圆了眼睛看着天花板。
是她以前知道的东西都太中规中矩了吗?
突然从未见过做过的超规格姿势好像将朝夕带进了一个新世界。
她是感情淡薄,但绝不是性、冷淡,她从来没有允许自己的身体像现在这样失控过。
“零……零!你你你等……”
腰腹绷紧,朝夕感觉自己像上岸的鱼用力弹起一下又落了回去。
降谷零将凌乱汗湿的金发往后撩,露出额头后没了温柔和善的面具,几分从未有过的蛮横流露出来。
他抬手擦过透明液体的唇角。
只是这场拉锯战需要补充的甜水而已。
自然是一滴都不能浪费。
舌尖将手指的濡湿舔干,眸光明亮又兴奋地看着朝夕。他将朝夕额前汗湿的刘海也撩了起来,手背贴了贴她的脸颊,感受到炙热的温度,莫名愉悦地笑出了声。
为朝夕此刻被他搅得乱七八糟的心。
“有什么好笑的。”朝夕哑着声,恼羞成怒。
降谷零贴近朝夕的心口,突然想起上次朝夕与他说的话。
——“这里有时候空荡荡的,别人说面对喜欢的人总是会心跳加速,但是我面对你也很少有这种状态。”
“不,只是突然知道了把hanami填满的方法。”
今天的出门计划完全泡汤了。
朝夕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是意识混乱间伸手想要把镜子推倒砸碎,但又被抓了回来。
连指尖都没被放过,留下了浅浅的咬痕。
比朝夕年长的四岁绝没有浪费,哪怕也是第一次实操新姿势,但降谷零还是能很快就熟练掌握了诀窍。
被带进知识盲区,被狠狠欺负的朝夕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
她感觉自己要被撞碎了,明明上次和上上次都不是这样的!
后面被降谷零抱起来的时候,朝夕如惊弓之鸟般在他脖颈上留下重重的划痕:“这又是什么啊!”
只是想带朝夕进浴室清理的降谷零无辜地眨了下眼睛,他安抚地拍拍朝夕汗湿的后背,没什么说服力地安慰道:“虽然也很想试试,但再把hanami弄哭的话就麻烦了,所以下一次吧。”
朝夕没有注意到降谷零的下一次,只是本能抬杠:“我才没有被弄哭!混蛋!”
但是沙哑带着哭腔的声音已经说明了事实。
被降谷零抱进浴室的时候,朝夕的长发黏在两人汗湿的皮肤上,下巴搁在将肌肉鼓起的肩膀上,小声抱怨:“我再也不穿那条裙子了……为什么还有这样的……我根本不知道……警校里面教的吗……我怎么没有学过……”
原本降谷零没打算把朝夕欺负得太狠,担心之后会被朝夕揍,但是她一直在耳边嘀嘀咕咕,娇娇软软的声音根本让他抵抗不住。
所以,现在就试试吧。
……
隔天,风见裕也没想到会在医院里碰到自家上司。
风见裕也是因为上周和朝夕切磋时受了一点小伤,今天是最后一次复查。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靠近靠墙站着翻看诊断单的降谷零,小声唤道。
一直在走神的降谷零猛地抬头,下意识地把诊断单往身后一藏。
“降谷先生生病了吗?”风见裕也担心地问道。
降谷零扭头咳嗽两声,风见裕也眼尖地看到他衣领下好像带着伤痕,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划开了,但看上去伤口不太深,已经结痂了。
“我没事,你去忙吧。”降谷零敷衍打发风见裕也,然后自己也离开了。
风见裕也看着降谷零像是落荒而逃的身影,愈发担心,最后还是忍不住悄悄利用公安身份,向医生询问了一下降谷先生的“病情”。
“只是有些骨挫伤,问起原因也不肯说,不过这种情况大多是和人打架引起的。”
风见裕也:“……”能打败降谷先生的人应该不多吧。
难道是和朝夕小姐打了一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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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不算话被hanami打的,没有被打断骨头是hanami的偏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