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不确定,再尝尝!舔一下再嘬一口
深夜,浅井公寓。
朝夕乖巧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苏格兰忙进忙出地帮安室透处理后背的伤,与其说是在一眨不眨地监视苏格兰,倒不如说朝夕更像是被吓坏,眼睛虽然是在看着安室透,但实际上没有什么焦距。
安室透的后背伤痕累累,苏格兰给他上完药以后,暂时没有缠上绷带,只是用被子盖住他的下半身,让伤口暴露出来会让他舒服一点。
任务的时候受伤是很寻常的事情,所以苏格兰对处理这些都是得心应手的,最后再用注射器给安室透打上一针消炎,这才算是结束了。
“他已经没事了。”他也很心疼zero,但在还不清楚朝夕立场的前提下,他不能暴露太多,“你要不要也去清理一下身上的血?还有刚才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朝夕身上穿着风衣,下面还是没有换下的晚礼服,身上和手上都还沾着不少血迹和灰尘,不过血迹大多数都是安室透的,她本人几乎没受什么伤。
朝夕听到了苏格兰的话,但只是固执地看着趴在床上,还没有醒来的安室透:“我要等他醒过来。”
没有看见安室透睁眼醒来,她总是会害怕安室透下一秒就死掉了。
苏格兰叹了一口气,他自然也不会放着朝夕在这里不管,于是端着已经被血污染脏的水盆出了卧室,打算换盆干净的水再回来。
不过等他端着水盆回来的时候,他看见刚才还坐在椅子上的朝夕,此刻正趴在床边,挨着zero的脸,像是在探探他还有没有气息似的,伸出脏兮兮的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的。
橙红色的眼眸中像是有水光荡开,但是转眼又被她压了回来。
“虽然创口看着很大,但是不会危及生命的。”苏格兰端着水盆走进来,一边对朝夕说着话,一边拧了干净的帕子走到朝夕身旁。
苏格兰想了想,盘腿坐下来,伸出一只手,对朝夕说道:“可以把左手交给我吗?”
朝夕跪坐着,她看了看苏格兰,稍微犹豫了一下后,才伸出左手搭在苏格兰的掌心里。
苏格兰用帕子耐心地给她把手指间沾上的干涸的血迹一点一点清理干净,察觉到朝夕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竖起满身的刺似的难以接近后,问道:“花见小姐好像和这位先生很熟悉,是认识的朋友吗?”
朝夕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点鼻音:“安室透是同伴。”
苏格兰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同伴?
联想到朝夕警校生的身份,苏格兰便猜测朝夕会不会是公安暗地里培养的人,并且现在所属于zero的部门。
但是他又不由得想起刚才朝夕手握短刀的样子,那时她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却让他恍惚间以为是在面对组织里的人。
“好了,这次换右手。”苏格兰给朝夕擦干净了左手,又让她换手过来。
纤细软绵的手,很难想象她握着短刀威胁人的样子。
苏格兰在试探朝夕的身份,而朝夕却对苏格兰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没兴趣知道铃木家的厨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也不想知道他的包扎手法为什么那么熟练。
但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只要苏格兰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朝夕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双手的血污被擦干净,朝夕的双手又变得白白净净的,就是怎么劝她都不肯离开这个房间。
苏格兰关上卧室的门,退回客厅之后,打算在这里守一晚,等明天zero醒来再看看情况。
……
第二天清晨,安室透在身上伤口的刺痛下慢慢清醒,金发遮掩下的紫灰色眼下缓缓睁开,趴在枕头上的睡姿让他的脖子都变得僵硬迟钝。
不过还是背后的疼痛更让他觉得难受,稍微动一下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忽地,手腕碰到了一缕栗色的长发,安室透转动眼眸,这才看见趴在床边,闭着眼睛安然入睡的朝夕。
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
自从上次在百货商场的高定店遇到朝夕和铃木绫子以后,他就稍微调查了一下铃木家的事情,再加上今晚铃木家的宴会有在财经频道上转播,他动用一点公安的权利调查出不少事情,于是户川三郎便成了最令他在意的怀疑对象。
在宴会上出事以后,安室透就有很不好的预感,他一直监视着户川三郎的车子,直至看到他进入没有监控的废楼区域,安室透才立刻行动起来。
他的车子前两天才被拉去维修,都还没出修车厂,于是安室透只好换摩托车过去。
在警校的时候他们也有过摩托车骑行的培训,但是在车技方面,安室透稍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成,他一直很不赞同他们两个飙车的时候不顾危险的样子。
可是昨晚在看到朝夕从那么高的楼层上坠下来时,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将马力拧到了最大,飙升的肾上腺素在那一刻不断刺激着他的思绪,哪怕后面为了保护朝夕而受伤,在短时间内他甚至没有痛感。
只是撑着眼皮,紧张地打量着朝夕到底有没有受伤。
安室透认为自己对朝夕的保护欲来源于愧疚,因为一直在欺骗她,利用她,所以才会对朝夕做下要保护她的承诺,哪怕是赌上性命也要遵守……
天际拂晓的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朝夕的侧脸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纤密的眼睫如蝶翼般在眼底落下一小片剪影,清醒时的朝夕调皮难驯,但安静沉睡时,却又乖巧可爱地让人想要摸摸她。
安室透撑起身体,想要稍微挪动一下,盖在背上的被子滑落下来,深色的皮肤与之形成明显的色差,被锻炼得紧实的腰腹露了出来。
恰好这时,朝夕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迷糊着眼睛睁开。
脑袋还没有开机,朦胧的视线看什么都只有模糊的色块。
现在在她眼前晃的东西是……巧克力吗?
不确定。
尝一口好了!
朝夕手肘撑着床,带动身体往前凑近,“嗷呜”的一下就张嘴咬住了“巧克力”。
“嘶——”
朝夕闭着眼睛,心里有些奇怪,这个巧克力怎么咬不下来,是放在冰箱里冻过吗?
那舔一下总会融化的吧!
腰上被咬了一口也就算了,感觉到湿热柔软的舌头又舔过那一处本就敏感的地方时,安室透脸上的红晕一时间连肤色都掩不住了。
他连忙按住朝夕的脑袋往外推:“hanami!”
还以为在梦里吃巧克力的朝夕皱紧眉头,每天用不完的牛劲儿上来,越是推她,她越是不放,竟然还对着嘴里含住的那一块“巧克力”用力嘬了一口。
安室透一惊,手上的力道没能控制好,一不小心用力过头,将朝夕整个人都推了出去。
朝夕仰倒在地板上,终于清醒了一点,然后便听见了安室透急促的呼吸声。
朝夕连忙爬起来,当看到低头安室透撑在床上,背上的伤口又裂开流血时,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哇啊啊啊安室透,你不要死!!!”
憋了一个晚上的眼泪,在这一刻瞬间决堤,朝夕坐在床上,拉着安室透的被子嚎啕大哭,一边喊着安室透不要死。
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裤子的安室透死死拽住被子的另一角,哪怕伤口崩开,也要尽可能多遮上一点身体!
“Hanami……我,嘶好痛……我没死……嘶……”安室透此刻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朝夕的哭声穿透力实在实在有些太足了,像是哪家的热水壶烧开了似的,给人的耳膜造成极大的杀伤力。
安室透虚弱的声音在朝夕的哭声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安室透:“……”刚才他有没有死不知道,现在他的生命值好像真的在往下掉了。
忽地,卧室门别人从外面打开。
被卧室动静吵醒的苏格兰站在门口,看到自家发小裸着上半身半趴在床上,朝夕扯着被角跪坐在他旁边哭得停不下来,雪白的被子上还落了一些血迹。
虽然知道并没有发生那种事情,但是看到卧室里的景象时,苏格兰还是心情复杂地沉默了一下。
来不及想hiro为什么会在这里,安室透咬牙忍着伤口崩开的痛,一边对苏格兰道:“快来帮我一下……”
苏格兰敛下唇角的笑意,他很久没看见zero露出这种表情了,不过偷笑完之后,苏格兰还是过去帮忙。
“你再不放手的话,他的伤口又要崩开了。”苏格兰走过来,弯下腰想要将朝夕手里攥着的被子解救下来。
朝夕开水烧开似的哭声瞬间停了下来,包着两汪眼泪的眼睛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心累地直接埋脸扑进枕头里,朝夕“哇”的一声,拉住苏格兰的手,指着安室透惊恐喊道:“安室透怎么突然死了?!”
只是累了的安室透:“……”
苏格兰:“……”
苏格兰索性顺着朝夕的话,说道:“那我现在要开始抢救他了,可以请你去外面安静地等一会儿吗?”
朝夕连连点头,但行动上却是一点不动。
苏格兰有点头疼,只好轻声道:“抱歉,失礼了。”
随后苏格兰就环住朝夕的腰和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窝在他胸前的少女身形显得更加娇小,脸上还沾着湿漉漉的眼泪,可怜的鼻尖都哭红了。
苏格兰只是看了一眼,就触电似的移开目光,随后把朝夕抱到门口以后,就立刻把她放了下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花见小姐可以先去洗漱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毕竟如果之后要探病的话,身上带着细菌对病人也不好。”
拿安室透做理由,朝夕总算是听进去他的话了。
在苏格兰把门关上前,朝夕又不放心地问道:“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不会把安室透变成一具尸体还给我吧?”
苏格兰:“……请不要说那么可怕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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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时常担心铲屎官突然挂掉,所以总是会凑着脑袋去闻闻铲屎官还有没有气~
十二点之前还有一更!
[42]第 42 章:带了两个男人回公寓里养
把朝夕关在门外以后,苏格兰才算叹了口气。
而安室透还埋在枕头里装死,腰间仿佛还残留着的湿热触感,让他现在的思绪没有办法立刻冷静下来。
苏格兰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好笑地问道:“zero,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安室透艰难地抬起头,对上苏格兰看戏的眼神,叹了一口气。
他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压着声音说道:“她的听觉很敏锐。”
所以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是用手机写比安全一些。
正在浴室里泡澡的朝夕仰躺在浴缸里,只是把脸浮出了水面,她心里还担心着安室透的伤,害怕出去以后苏格兰突然就对她说“我已经尽力了”这种话。
朝夕把脸也一起沉进水里,嘴里咕噜咕噜地吐出一串泡泡。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拼命的救她。
在武侦学院,她的搭档蕾姬也很强,她们一直在一起行动,哪怕是遇到武侦杀手的围剿,也没有落到过很凶险的境地。
时间线再往前,那就是在组织里长大的日子。
会让琴酒和贝尔摩德一起执行的任务,危险程度都相当高,朝夕有一次就被对方抓住做了人质,她被困在一个燃烧的木房子里,而琴酒和贝尔摩德为了不放跑任务目标,全都选择去追任务目标,根本没有人在意困在房子里的她。
最后还是她自己忍着疼,用椅子砸破了窗户逃出来。
等她满身是伤地追上琴酒和贝尔摩德的时候,她并没有怪他们见死不救,反而在听见琴酒和贝尔摩德对她说“你做得很好”时,心情反而像是吃到糖果一样开心。
因为被认可就代表不会被丢下。
自那之后,无论是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哪怕满身是伤,她都会跑回他们的面前,等待夸奖,一遍又一遍地确定自己没有被丢下。
所以,还是第一次有人拼了命来救她。
与其说是感动,朝夕从昨晚开始反而有些无措,刚才会崩溃大哭,也是因为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未知情绪而感到害怕。
就像是聋哑人在无声的世界里生活了很久,突然有一天耳边听到了外界的声音一样,第一反应更多的是不适应与恐惧,但是在那之后,欣喜也会慢慢涌上。
“哗啦”的一声,朝夕从浴缸里出来,拿过旁边的浴巾擦干身体,重新换上干净的衣服。
朝夕见卧室的房门还没有打开,眼睫又失落地垂了下来。
她在门口徘徊了两下,才终于想起自己没电的手机好像被那个叫绿川光的厨师拿去客厅充电了。
朝夕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上面几十个来自铃木绫子的未接来电。
朝夕拨回了一通,铃木绫子那边很快就接了:“朝夕!你有没有事?!”
昨天他们已经安全接回了园子,园子醒来以后,一切真相大白,但是朝夕却一直联系不上,地上还残留有大片血迹,铃木家又派人找寻朝夕的下落找了一晚上。
“我没事,我现在在自己的住处休息。”朝夕说道。
铃木绫子吊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又对朝夕透露了一个消息:“户川三郎也已经被警方逮捕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保护我,我们家欠了你好大一个人情,你什么时候有空愿意再来铃木家一趟,我和爸爸妈妈都想当面感谢你。”
后面的话朝夕没听,只听到了户川三郎的名字,她的眼里不自觉流露出了冰冷的杀意。
只是被警方逮捕而已,就算关进去也只是吃几年的牢饭,可是安室透却流了很多血啊!
就在朝夕心里想着要怎么从警方的手上杀掉户川三郎时,卧室的门恰好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朝夕连忙跑了过去,苏格兰站在门口,对上朝夕紧张又期待的眼神,轻轻嗓子,说道:“放心,手术很成功。”
朝夕眼睛一亮:“那我可以进去看他吗?”
苏格兰点点头,侧开身让朝夕进去,朝夕立刻就趴到床边,和安室透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苏格兰看着朝夕,后背倚在门边,想起刚才zero对他坦言的那些事情……
实在很难相信花见朝夕竟然是组织派去警方的卧底,但是到目前为止,因为有zero的阻拦,她手上还没有沾染过组织的那些任务,甚至还帮警方做了不少事情。
Zero利用花见朝夕对她的信任,编织了一场谎言。
Zero甚至没有将朝夕的存在上报给公安长官,他几乎是在朝夕的身上赌上了性命和职业生涯。如果未来能顺利地将朝夕拉到红方阵营,这对他们击垮组织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但是苏格兰也很担心,如果这个谎言被戳破,朝夕会反扑吗?
“安室透,你和他认识吗?”确认安室透没事以后,朝夕才想起来苏格兰的事情。
苏格兰刚和安室透在卧室里商量过身份的事情,决定暂时隐瞒下他是组织代号成员的事情。
“不,我也是刚刚才认识绿川先生的。”安室透对朝夕说谎的时候,总是会挂着温和的笑容面具,可惜朝夕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苏格兰说道:“昨天我也是为了救园子小姐才追过去的,见你和安室先生都受了伤,本想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苏格兰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朝夕也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拿着短刀,架在苏格兰脖子上威胁他开到浅井公寓这件事。
朝夕一时无言,心虚地撇过眼。
苏格兰见朝夕完全没怀疑的样子,也算是信了zero刚才说她很容易相信别人之类的话。
“那你现在要回铃木家上班吗?”朝夕又问道。
苏格兰摇了摇头:“我昨天已经和铃木先生辞职了,现在暂时没有工作。”
失业这题朝夕很熟,她可太懂失业人员找工作的难处了,于是脑瓜一动,立刻向安室透问道:“安室透,你的银行卡呢?”
安室透脑袋问号,但还是对朝夕说道:“在外套口袋的钱夹里。”
昨天安室透脱下的外套还挂在旁边的衣架上,朝夕从口袋里摸到钱夹,拿出一张银行卡,随后走到苏格兰面前,拍到他手上:“这些钱够买你吗?”
安室透:“……hanami,你在干什么?”
朝夕回头:“当然是买一个护工来照顾你呀,绿川他会做饭,会打领带,还会包扎伤口,是和我一样优秀的打工人,当然要及时拿下了!”
“我可不是那种没眼光的雇主。”朝夕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想起以前找工作时被很多雇主嫌弃的经历,其中还包括至今不给她代号的组织boss,“而且过几天我肯定还要回学校,肯定要留一个人来照顾你才行。”
苏格兰对这个提议倒是双手双脚的赞同,但还是忍不住拿起银行卡,调侃地问道:“雇我可是很贵的,不知道安室先生的银行卡里有多少钱呢?”
虽然这么问着,但是苏格兰知道“波本”在组织里花钱的程度算是出了名的。
安室透脸上挂着危险的笑意:“放心,管够的。”
“那就这样决定了,放心,安室透不会亏待你的。”
朝夕额头擦了一把汗,为了照顾安室透,可把她累坏了。
“咕噜”的一声,朝夕的肚子响了,她的上一顿饭还是在铃木家的宴会上吃的:“你们吃杯面吗?公寓里好像就剩下杯面了。”
因为前段时间她一直在警校,所以安室透也没有过来,公寓里自然是没有留着新鲜的食材。
“一大清早吃杯面不行。”
“吃杯面不健康。”
安室透和苏格兰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朝夕被吼得往后仰了仰,感觉身边啰嗦的人好像又变多了:“那我去超市采购行了吧,你们要吃什么?”
苏格兰想了一下,他问朝夕要了笔和纸,写了一个采购清单给她。
他现在在组织卧底,不方便频繁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所以选择留在公寓。
采购清单上他只写了一些比较简单的几样食材,他还一边不放心地叮嘱道:“如果花见小姐买的东西很多,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开车过去接你的。”
朝夕看了一眼苏格兰健壮的体型,目光复杂。
从公寓到超市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哪里需要开车了?这个绿川看上去人高马大的,该不会是虚的吧……
苏格兰:“……”看朝夕的眼神,总觉得她好像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不过最后朝夕还是一个人出门了。
走到楼下,她又突然想起给贝尔摩德打个电话,因为公寓每个月的水电费和物业费都是从姐姐大人那里扣的,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得和姐姐大人汇报一声:
“姐姐大人,我带了两个人回公寓里养,可能这个月水电费会有比以前贵一点……什么人?嗯……男人?一个黄毛,一个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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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妹宝眼里,只有姐姐大人是金发的,其他金发的一律按黄毛来算:D
[43]二合一(含1000收加更):患有精神疾病,还在念书的未成年?
“借给我,借给我啦,我会很快还给你的。反正琴酒大人你现在只带伯.莱.塔而已,狙击枪借给我又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朝夕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向别人借武器的一天,说给武侦高校的其他同期听,估计都会被笑死。在来米花市之前,她私藏的那些刀枪全都留在赛门那里保管了,根本没时间回去拿。
“你问借来干什么……当然是杀人啊,不然我拿狙击枪还能做什么。”
朝夕才刚采购完两大袋的东西挂在胳膊上,手里拿着啃了几口的饭团,站在一处天桥的栏杆边给琴酒打电话借狙击枪。
她还没有打消杀掉户川三郎的念头,她刚才问过铃木绫子,知道了户川三郎这两天要被押送到其他地方,她打算在押送的路上就做掉他。
狙击枪也就成了首选的武器。
只是现在要借到狙击枪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她虽然在组织里长大,但是组织里不管是干部还是底层成员更新换代都很快,朝夕根本记不住几个人,除了贝尔摩德以外,最熟悉的人就只有琴酒了。
不过朝夕还记得组织里的另一个女狙击手,基安蒂。
但是她们两个小时候打架打得很凶,所以朝夕才不会找她去借枪。
“没有任务给你就给我安静待命,要是被那群警察发现你的尾巴,那么在你被抓进去之前,我会先送你上路。”琴酒阴冷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来。
朝夕拉长声调,像是要不到玩具的小孩一样:“琴酒大人——借我嘛,借给我啦!我不会被发现的,安室……就是波本,被人打得那么惨,流了那么多血,我作为他现在的搭档,当然要替他报仇!”
“波本吗?那个男人还没有废物到需要你帮他动手。”琴酒意味不明地说道。
朝夕:“你对情报组的武力值是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展望吗?”在她看来,组织里的情报组就是战五渣的聚集地。
不过琴酒没理会朝夕的吐槽,对她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琴酒大人!琴酒!黑泽阵!”朝夕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嘁,垃圾男人!”
她就不信这么大的组织,她连一把狙击枪都借不到!
就在朝夕努力想办法的时候,忽地手机里收到了来自琴酒的邮件:
[要做就做干净一点。]
朝夕立刻明白,琴酒这是同意了。
接下来她只要确定好户川三郎押送的时间,还有找一个适合狙击的地点就可以了。
朝夕心情大好地收起手机,三两口解决掉饭团,一路蹦蹦跳跳地回了公寓。
绿川光的厨艺果然很好,而且会做的菜品种类好像也比安室透丰富一些……当然,她没有说安室透不好的样子,她才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
……
第二天,完成铃木财团的委托以后,朝夕就要回警校了。
“那我回学校了,安室透就交给你了。”
朝夕背上背包,站在玄关换鞋子。
苏格兰刚把厨房的餐具清洗干净,听到朝夕哒哒哒的脚步声,也探着脑袋过来:“一路小心……咦?你不用换警校的制服吗?”
苏格兰见朝夕还穿着一身便装,便提醒了一句。
他和zero那一届,制服没有熨平都要被教官拎出来训好久。
朝夕没想到绿川光会注意到这种细节,好在是背对着他,不然心虚的表情怎么都遮掩不住:“我回学校再换!我走啦,等周末再回来看你们,有事给我发邮件就好!”
朝夕火急火燎地拉开门跑了出去,苏格兰都来不及和她多说两句话,门又“嘭”的一声被关上。
苏格兰:“……别跑那么快呀。”过马路要好好看信号灯。
没有说出去的叮嘱又不得不憋回肚子里,不过苏格兰又无奈地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他一个在犯罪组织力的卧底警察,竟然在目送组织成员去警校上学。
过了一会儿,苏格兰转身回去,又在屋里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各处都没有装窃听设备以后,才又回了卧室。
不过本该躺在床上的人此刻竟然进了浴室,苏格兰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提醒道:“zero,你的伤还不能洗澡,稍微忍耐一下吧。”
“我知道,只是稍微洗一下脸而已,马上就出来。”里面传来zero与平常无异的声音。
也亏得安室透身体素质好,后背的伤才养了两天不到,他就能下床活动了。
浴室里,他站在镜子前,用拧干的毛巾在身上稍微擦了一下。
擦到侧腰的地方,他的手又是一顿。
那一处被朝夕咬过又嘬过一口的地方,还留着一个不太明显的牙印,唇舌贴在皮肤上带来的战栗感仿佛还残留在神经上。
忽地,那双荡着泪光的橙红色眼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安室透低垂着头静默了片刻,金色的碎发掩住他眼底真实的情绪,但又在一次深呼吸后,不该去想的一些心思又被他藏得滴水不漏。
而另一边,背着背包出门的朝夕并没有搭上去往警校的公交车,反而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琴酒对朝夕卧底能力的判断一直很正确,朝夕从铃木绫子那里很轻易地就问到了户川三郎的情报,她甚至没有去想办法套话,仅仅是直白地问了两句,铃木绫子就没有任何怀疑地告诉了她想知道的一切。
苏格兰在铃木宅努力了一个月,也只是应聘上了厨师,而朝夕只用了一个星期,就获得了整个铃木家的信任。
所以遇到这种天赋型选手,光靠努力是完全比不上的。
朝夕到了一栋高楼的楼顶,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个长方体的防水包,她拉开拉链,一把德式PSG1型号的狙击枪在日光下枪身黑得发亮。
朝夕坐在地上,将狙击枪的配件一一组装,而她没有注意到,防水包的夹层里,一个窃听器正亮着微弱的红光。
楼下的咖啡厅内,戴着针织帽的黑色长发男子坐在角落里,手中的咖啡都有些凉了,却也没见他喝下多少,他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左耳戴着的耳麦上。
昨天他突然接到琴酒的命令,让他准备好一把狙击枪放到指定的地点。
他还是第一次接到这种有些莫名其妙地命令,但还是照做了。
耳麦里很快传来拉链拉开的声音,狙击枪被人拿了起来。
也不知道拿起枪的是什么人,又要在这里对谁进行射杀?
在防水包的夹层里藏窃听器已经是一个很冒险的举动了,琴酒那么多疑的人不可能对他没有防备,这莫名的命令还有可能是对他的一次试探,所以他才勉强往楼顶装微型摄像头的念头。
“琴酒大人,这把狙击枪真的不能送给我吗?我会藏好的,你都不知道我现在要一把武器有多难。”
忽地,耳麦里传来一道女孩子的抱怨声,听上去女孩的年龄应该不大。
而且……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莱伊按了按耳麦,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但或许是琴酒直接挂了电话,以至于女孩也没有再出声。
不过能在琴酒面前态度随意的抱怨,那么在组织里绝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莱伊抬起绿色的眼眸,看向对面的楼顶,仿佛咬住了什么猎物般,眼底似乎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朝夕架好了狙击枪,趴伏在地上,从瞄准镜中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马路,等待着押送户川三郎的警车经过。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她应该不会打偏!
“快点来、快点来……”朝夕小声念叨着,食指放在扳机外轻轻扣着。为了方便今早的狙击,她还特意将长发用发带绑了起来,鹅黄色的发带系成蝴蝶结,多出来的部分随风扬起,就像有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停留在她的发间。
虽然朝夕答应过安室透不杀人,但是朝夕还是无法原谅让他受伤的人。
没有人教她要怎么原谅户川三郎这样的人,她唯一会的就是从琴酒和贝尔摩德那里模仿来的处事方式。
所以……只要她杀完人以后小心一点,不要让安室透发现就好……
朝夕是这么计划的。
终于,有一辆警车出现在了朝夕的瞄准镜中,不过还没有进入射程范围。
要再等一等,再近一点……
朝夕微微睁大眼睛,是很多人第一眼看过去都觉得充满生机活力的眼眸,在这种时候,却近乎冷漠到给人一种非人感。
就找朝夕准备调整枪口时,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From 宫本由美]
朝夕直接挂断,然而一秒以后,第二个电话又催命似的打过来,这一次打来电话的是佐藤美和子。
朝夕有些不耐地接通:“干什么呀?我正忙着……”
“笨蛋!今天有期中考试啊!这可是关乎到你三个月后能不能毕业的重要大事,你还在忙什么啊!”
佐藤美和子的音量几乎要震聋了朝夕的耳朵,本来还在楼顶护栏上小憩的乌鸦都在这个时候飞了起来,在朝夕的头顶留下一串难听的叫声。
朝夕茫然地睁着豆豆眼:“啊?”
佐藤美和子在那边要急死了:“期—中—考—试!快点快点,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始了,你不会还在家里睡觉吧!”
朝夕在反应了三秒以后,哪里还记得瞄准镜里的目标,她死死抓着手机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什么期中考试?!我不知道啊!我这种优秀学员为什么还要参加这种弱者的期中考试!”
“教官特意让我通知你,但是我昨天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关机。我以为你还在做任务,就改为发邮件通知你今天要考试,我连考试的知识点都一起发给你了,你的邮件状态也是已阅,难道你一点都没看吗?!”佐藤美和子也深感不妙。
朝夕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好像是在邮箱里看到了那封邮件,但是因为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太多刺到她眼睛了,她就……
“啊——我直接删掉了!!!”朝夕抱头惨叫。
佐藤美和子:“……”
宫本由美也在旁边听电话,她着急地对朝夕说道:“先不管那些了,朝夕你快点赶过来考试,要是缺考的话真的会影响毕业!这个点马路上的交警都上班了,你要超速过来的时候记得走小路呀!”
朝夕现在急得一脑袋的汗,押送户川三郎的警车早就过去了,只能以后再另找机会。
可恶,算他命大!
朝夕飞快地把狙击枪收好,连着防水包一起丢回原来的角落,等之后组织再来人回收,随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天台往楼下跑。
而此刻站在路边抽烟的莱伊心情复杂,期中考试?
你是说,有个端着狙击枪差点在市中心引起射杀案件的犯罪分子,因为接到要回学校参加期中考试的通知而突然收手吗?
莱伊盯着前面的巷子口,想看看组织到底招揽了什么人……
然后他便看见前段时间在百货商场那边遇到的少女从巷子里冲了出来,回想起那日少女在他面前的表现,莱伊拿烟的手都抖了一下。
组织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了吗?
患有精神疾病,还在念书的未成年也不放过?!
但是莱伊反应也很快,哪怕心里唾弃了一遍酒厂,他还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获取情报的机会,于是抬脚就要跟上栗发少女。
不过还没等他追过去,就见一辆警车停在了少女旁边的道路上。
“唉?!小朝夕,你怎么会在这里?”萩原研二坐在警车的驾驶座上,他今天正好因为要外出办公,所以就开了警车出来,“你今天不要去警校上课吗?”
朝夕看到萩原研二,瞬间像是看到了救星:“快快快!我期中考试要迟到了!”
萩原研二扬了下眉,随后都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那就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朝夕也没扭捏,直接坐进了副驾驶座上,萩原研二给她系紧了安全带,冲她眨了下眼睛:“小心一会儿不要咬到舌头了。”
朝夕:“?”
然后随着萩原研二踩下的油门,朝夕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推背感,耳边好像也幻听到了逮虾户的旋律。
“放心,在考试开始前一定给你送、到!”萩原研二方向盘猛地一拧,车身四十五度角的翘了起来,像刀片一样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留下残影。
正在执勤的交警:“什么东西过去了?!”
开车其实也很猛的朝夕除了一开始被惊到了一下,适应了一会儿后,立刻两眼放光地看向萩原研二:“呐呐,下次要不要一起比比看谁开车更快?”
萩原研二有些意外:“小朝夕竟然也会开车吗?”
“当然,我还有驾照呢!”朝夕看着车上仪表盘的近乎拉满的数值,有些羡慕地道:“但是我每次踩到这个速度的时候,车子就容易失控。”
萩原研二似是想了想,说道:“那下次换我来坐小朝夕的副驾驶座,我来教你怎么开车,这可是hagi酱的特别辅导哦。”
朝夕自负地轻哼一声:“那到时候我就勉强让你见识一下我踩油门的技术好了。”
萩原研二疑惑:踩油门需要什么技术吗?
萩原研二不允许有人在他的车上迟到,终于在临考前的最后两分钟,他把朝夕送到了警校门口。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油门都在门口焦急等待,直到看到朝夕从车上下来,她们一人拉住朝夕的一只胳膊往学校里跑:“快点快点,最后的冲刺了!”
萩原研二靠在车边,看着被教官追着骂的三个学妹,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潇洒地撩了下头发,然后转身面对后面追了他一路的交警。
啊啊,罚款也就算了,说不定还会被单位通报批评呢,还有交通科那边对他的印象恐怕……
……
胡乱的考完期中考试以后,朝夕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像一尊风化褪色的石像。
完、完蛋了……期中考试挂科会被退学吗?
朝夕忍耐着情绪,一直到晚上拿到手机可以和安室透打电话:“呜……安室透,我期中考试挂科了怎么办?”
这辈子还没挂科过的安室透:“你说警校的期中考试?那种小测验为什么会挂科?”
朝夕抿了抿唇,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可能是考试那天早上在天台吹了好久的风,所以脑袋有点被冻住了。”
安室透抓住华点:“为什么考试之前你会在天台吹风?”
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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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对着莱伊疯狂开枪:你才患有精神疾病!你才未成年!你才要念一辈子书!呸呸呸!
明天还两千收的加更!!争取能到5000+!如果没有加更的话,章节字数一般就是3000+!
[44]第 44 章:波本已经满足不了你吗
周末,休息日。
朝夕背着书包,手里拿着自己的成绩单站在家门口,内心忐忑地拿钥匙开了门。
明明是回自己的住处,但朝夕蹑手蹑脚地像来入室行窃的小偷似的。
客厅里的窗帘被拉上,屋里的光线显得有些暗,朝夕没听到什么响动,暗自松了口气。
安室透和绿川好像都不在。
然而刚弯下腰换鞋,“啪”的一声,头顶的灯被打开。
朝夕吓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Ha、na、mi。”自己的名字被身后的人一字一顿地念出来,“欢迎回来。”
朝夕讪讪地回头:“我、我回来了。”
安室透双手环胸,压着唇角,紫灰色的眼眸情绪不明,但散发出来的气场可以感觉得到他在生气。
上一次看到安室透这副表情,还是在闲桥车站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喜欢安室透用这样的表情面对她。
朝夕回想起自己和安室透上一通电话的内容,挂科的事情她没有瞒着安室透,另外……在他的几连追问下,不会说谎的朝夕也把自己那天早上准备去射杀户川三郎的事情告诉了他。
就是告诉安室透她狙击失败的时候,感觉有些丢人。
虽然以前没有用人当过靶子,但在武侦高校训练的时候,就算是一千五百码的移动靶她也能打中。
朝夕心虚地眨了眨眼,又故作镇定地抬头看向安室透,手里的成绩单一递:“干嘛?不就是挂科吗,教官说下星期还可以补考,而且我这次的任务完成得也很出色,我绝对不会被警校退学的……当然,也一定能顺利毕业,完全不会影响我的卧底任务。”
安室透接过朝夕的成绩单看了一眼,是他这辈子都考不出来的分数,但是他真正生气的事情并不是这个:“我没有因为这个生气。”
朝夕一愣,不是挂科的事情,那就问题不大……
朝夕腰板又挺直了道:“那是因为我没能杀掉户川三郎所以生气吗?你放心吧,我已经记住了他的脸,我肯定会杀了他帮你报仇!他竟然敢……”
“Hanami!”安室透突然提高音量,用比刚才更生气的眼神看着朝夕。
朝夕被吼得瞪大了眼睛,茫然又无措,她不明白安室透怎么还这么生气。
“你忘记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了吗?”安室透目光锐利地刺向朝夕,他想起在电话里听到朝夕说自己拿着狙击枪准备杀人的时候,他的脑袋里仿佛都响起了轰鸣声。
“不能杀人。”朝夕闷着声音,把自己和安室透做过的约定说了出来,“我知道自己不该违反约定,但是这次能不能就算了,我又没有乱杀人,是户川三郎他自己找死……”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争取到了和朝夕做搭档的机会,他没有让朝夕沾染一点组织的任务,也和朝夕做了不要杀人的约定,为了将朝夕和组织分隔开,他几乎做了最大的努力。
为什么朝夕还能那么轻易地决定去杀人?
“你的问题好奇怪呀。”
不知不觉间,安室透竟然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而朝夕却无法理解安室透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因为他害得我差点坠楼,又害得你受伤,你身上的伤口应该还在痛吧……那他就是我们的敌人。我杀了他给你报仇,有什么不对吗?”
“以前姐姐大人也是这样惩罚欺负我的人。”
安室透的视线恍若实质地描绘着朝夕的脸庞,是他也被这副外表迷惑了吗?
所以总是忘记朝夕是在组织里长大的孩子,她的童年并不是童话书和动画片,她过往走来的路上都是暴力与血腥。
或许有一天他将朝夕从组织中脱离,朝夕反而会将他也视为敌人。
组织的行为准则,在朝夕脑袋里根深蒂固。
随着在黑衣组织里卧底的时间越久,他应该越是明白,甘愿沉沦在这个组织里的人,早就无可救药了。
……
但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hanami的未来只有死亡和监狱两个选择。
“这样不对!”
安室透猛地抓住朝夕的肩膀,凑近她的脸,着急又迫切地想要扭转她现在的思想:“hanami!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理由,值得你去成为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说过的朝夕心里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见过很多尸体,但是她从来没有剥夺过别人的生命。在她看来,要杀一个人无非就是一颗子弹的事情,毫不在意的人的生命比雪花还轻。
但是,安室透口中的“杀人凶手”却又像个沉重的秤砣一样压在她的心上……仿佛让她感受到了,生命的重量。
看着安室透凌厉的目光,朝夕突然心生退却,她猛地推了一下安室透,生气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都已经是组织的波本了,难道你没有杀过人吗?!”
安室透瞳眸骤缩,他潜入组织走到现在的位置,怎么可能没有杀过人!
就是因为太清楚夺走别人性命的感觉,他才不想让hanami也背负那样的罪恶感。
他有哪怕沾染鲜血和黑暗也要保护的东西,所以他不会迷失自我,但是hanami没有必须接触这些的理由。
朝夕当然不知道安室透此刻的心绪有多么挣扎,她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压着眉眼,忽地问道:“安室透,只是一条人命而已,为什么你要这么在意?你一点都不像组织里的人,为什么你会加入组织?”
朝夕从来没有管安室透叫过波本,因为在她面前的安室透,让她很难和组织里其他的代号成员联系到一起。
朝夕的疑问仿佛给了安室透当头一棒。
遭了,他的情绪暴露得太多了!就连hanami这么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用钥匙开锁的声音。
苏格兰提着一个装满了菜的塑料袋从外面进来,像是才发现朝夕和安室透站在玄关这里,他笑着道:“花见小姐放学了吗?欢迎回来,今晚要吃牛排吗?”
朝夕难得对喜欢的食物没有回应,她只是看了一眼苏格兰,随后又看向安室透。
盛满了不悦情绪的眼眸中,突然又多了一点委屈:“我才没有做错,是你自己有问题!我也不需要你管教我。”
说完以后,朝夕就抓着书包又离开了公寓。
等朝夕跑出去以后,苏格兰皱起眉头,似是因为担忧着什么而想要追出去。
但是安室透又唤住了他:“没关系,随她去吧。”朝夕刚才确实起了一点怀疑的苗头,但是很快又被hiro打断了,那以朝夕向来喜欢把所有事情简单化的思维,她不会再多去怀疑什么。
苏格兰合上门,面色凝重地看向安室透:“Zero,刚才太危险了。”
在安室透和朝夕开始争吵的时候,苏格兰就站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抱歉。”安室透喑哑的声音里似是能听出一分疲惫和落寞,“不会有下一次了。”
苏格兰:“我能明白你的想法,但是她终究是组织的成员,还是要多加警惕。”
安室透扶了下额,牵扯到背后还未痊愈的伤口,刺激得头都有些痛了:“我知道了,以后针对她的行动我会更慎重的。”
……
跑出去的朝夕自己找了个无人的桥洞窝着,她原本是想找个天台待着的,但是傍晚的风好像有点凉,会吹得她心情更差。
朝夕拿出手机,熟练地打给贝尔摩德。
被挂断了三次,朝夕的电话才被接通。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从美容觉里被吵醒的贝尔摩德都快被磨得没脾气了,自己养得孩子不忍心丢,又不忍心杀的:“这次又是什么事?”
朝夕听到贝尔摩德的声音,立马就想告状:“姐姐大人,波本他……”
但就在朝夕想把安室透刚才凶她的那些话都说给贝尔摩德听时,忽地又住了嘴。
虽然不知道安室透为什么要说那些和组织的理念相违背的话,但如果那些话让姐姐大人或者琴酒听到,应该会被算作反抗组织来处理吧……
朝夕以前跟着琴酒去过几次组织的刑讯室,那是她都待得有点害怕的地方。
“波本他怎么了?”贝尔摩德没听到朝夕的下文,不由得好奇问道。
朝夕又把告状的话憋了回去,可又越想越生气:“他、他他不识好歹!”
对,就是不识好歹!
她为了帮他报仇,一大早去天台趴着吹了半个多小时的冷风,回来连一句夸奖都没得到,还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顿。
而且……
朝夕想起安室透说她是杀人凶手时的眼神,让她忍不住地想要逃开。
“姐姐大人,我想换搭档!”朝夕脑子一热,顺从自己对危险敏锐的感知能力,“我不要波本了!”
贝尔摩德打了个哈欠,无聊地问道:“那你想换谁?”
朝夕认真想了想:“反正不要波本那样的!姐姐大人,可不可以给我找个……嗯……杀人如麻,性格要越变态越好的那种搭档!”
朝夕说完以后,又隐隐觉得自己的形容好像有点问题,立刻又补充道:“当然,我不是说琴酒,我才不要跟他搭档,跟着他我三天能饿九顿。”
“嗯?”贝尔摩德忽地有了点追问的兴趣,“怎么,波本已经满足不了你吗?”
朝夕鼓了鼓脸,想起贝尔摩德对待旧爱的话术,模仿着道:“哼,早就腻了。姐姐大人,我也想要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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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宝对透子的排斥来源于他正得发邪的本性(bushi)
呜呜呜果咩,因为这章改了好多遍,写了整整三个小时QAQ,所以今天没来得及写加更,明天一定加!
[45]第 45 章:没见过离家出走的吗
或许是觉得朝夕这次的要求很有意思,贝尔摩德难得没有敷衍她,而是答应了给她找个符合要求的新搭档。
朝夕每一次和贝尔摩德打完电话以后心情都会很好,而且这一次她的要求姐姐大人都没有拒绝,她更应该高兴才对。
但是在一头脑热地说出换掉搭档以后,朝夕的情绪又变得更低落了一些。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想换搭档啦……她只是暂时不想面对安室透而已。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朝夕只好先蹲在桥洞下面躲雨,她两手托着腮,无聊地看着外面雨幕朦胧的景象。
——“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理由,值得你去成为杀人凶手!”
她一直把安室透当做自己最好的同伴,但是在安室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朝夕忽地又觉得他很陌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手机的铃声响起,是安室透打来的电话。
朝夕没有按接通,也没有挂断,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来电人姓名看了一会儿,直到铃声接连响了两遍后停下。
嗯?
才两遍?真的假的?
朝夕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还特意检查了一下有没有信号,又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再等到第三个电话进来。
朝夕气得倏地站起身,扬着手机就要摔它出去:“低级男人!就这点耐心吗?!”
还好真的摔下去之前朝夕又拉回一点理智,她才又给折原临也还了一笔钱,现在身上剩下的零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才行,她可空不出什么闲钱去修手机。
另一边,给手机插上充电器的安室透等了一会儿,手机才重新开机。
凭他对朝夕的了解,他的电话应该要打到五个以上,朝夕才会接。
就在安室透这么自信的想着时,拨通了第三个电话——
“Zero,你联系上花见小姐了吗?要吃晚饭了。”苏格兰敲了敲门,问道。
安室透僵硬的身体如老旧的机械般缓缓转过来:“我好像……被拉黑了?”
苏格兰微笑:“?”
……
朝夕在拉黑了安室透以后就直接回警校了,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气。
要不是安室透,她才不需要饿着肚子淋雨回学校。还有绿川今天买的是牛排吗……啊啊,煎牛排没了,变成了警校食堂的家常菜。
打气筒成精的朝夕回了警校以后,足足三碗米饭才满足地从食堂出来。
“朝夕?!”才从食堂出来,朝夕就碰到了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你不是说今天要回家吗,怎么又回来了?”
朝夕重重地哼了一声:“没见过离家出走的吗?”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面面相觑,但是都看出朝夕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所以就没在这种时候追问。
宫本由美一拍手:“啊,朝夕回来的话,加上隔壁班也没有回家的小葵,那我们岂不是刚好凑到四个人了。”
佐藤美和子见宫本由美突然两眼放光的样子,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由美,你该不会是想……”
朝夕:“?”
“没错!”宫本由美给了佐藤美和子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一手抱着她的胳膊,一手抱着朝夕的胳膊,两脚像是装了马达似的带着两人往校门口跑,还不忘再拿电话叫上小葵。
宫本由美的三大爱好是,喝酒、唱K还有……麻将!
正好离警校外不远的地方就有麻将馆,宫本由美一拖三地凑齐了人,神清气爽地坐在了麻将桌上。
朝夕是四个人里唯一没打过麻将的人,她狐疑地拿起一张牌,歪了歪脑袋:“这个很好玩吗?看着好无聊的样子,我要回去了。”
宫本由美连忙拉住她,故作深沉地道:“米饭是物质食粮,但是麻将绝对是精神食粮!而且上一次抽鬼牌的仇我还没报呢,这一次你就让我稍微赢一下吧。”
胜负欲超强的朝夕眼神瞬间犀利:“哈?想赢我还早八百年呢!”
“对对!就是要这种气势!老板,帮我拿一瓶啤酒和三瓶果汁!”
佐藤美和子和同期同学日山葵对宫本由美这副样子都见怪不怪了,反正今天是休息日,稍微放纵一点也不是不行。
提到警校的生活,日山葵吐槽道:“教官他们对我们这一届是不是严格过头了,每天训练都要累死了,还有那么多新规定这不许那不许的,一条。”
佐藤美和子耷拉下半月眼:“没办法,听说那些新规全都是因为上一届有几个前辈在校期间出去飙车之后加上去的,东风。”
宫本由美:“所以朝夕今天为什么气呼呼地回了学校,和家人吵架了吗?一筒。”
勉强明白麻将规则的朝夕摸了下牌,眼睛盯着面前的牌,一心二用的下场就是什么实话都说:“不是家人,是同伴!虽然我现在单方面不要他了,但是如果他能主动来求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再考虑他一下。”
“噗——咳咳!”宫本由美被啤酒猛呛了一口,瞪大眼睛看向朝夕,“你确定说的是同伴,而不是男朋友?!”
朝夕虽然没有恋爱那根神经,但好歹也是分得清楚同伴和男朋友的,刚皱着眉头想否认的时候,忽地脸色又开朗起来:“我这是……自摸?”
才各自打了一张牌的另外三人:“???”
四人从麻将馆出来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赢了一晚上的朝夕一扫昨晚烦闷的心情,容光焕发一般,一直在输的宫本由美脸上的憔悴不加掩饰,佐藤美和子架着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日山葵直叹气。
朝夕对着清晨的新阳伸了个懒腰,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情来着。
是什么呢……
……
一整晚都联系不上朝夕的安室透在凌晨才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随后就接到了组织的调令,他要去北海道完成一个任务,就算任务顺利,大概也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回来。
以他目前在组织里的处境,他没办法拒绝这次任务。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安室透看着自己发给朝夕的几封邮件,全都是未查收状态,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但,就在这时,一个来自国外的电话打了过来。
安室透心里像是有了什么预感,他向苏格兰打了个手势,苏格兰点了点头,用自己的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你好,请问是哪位?”
“波本吗?是个声音不错的男人。”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朝夕的监护人。”
虽说是自我介绍,但贝尔摩德并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给波本,哪怕他们都是组织里的代号成员。
“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我的小猫了,没有拥有过玩具的小猫会有些好奇心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好奇心被满足以后,她很快也不会再被玩腻的玩具吸引。”
波本眯了眯眼睛:“你想说什么?”
贝尔摩德笑了一声:“就是想通知你一声,朝夕已经决定和你解除搭档关系了。看来你也没能当上猫咪的饲主,真可惜。”
波本的呼吸似乎有一瞬间的变化,但他很快又讥笑声掩下:“现在这样断言未免太早了些,毕竟符合心意的宠物就是很难再给出去。”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响起,苏格兰将录音加密保存好,但他也不确定这个女人是否用了变声。
“Hiro。”
苏格兰回神,他看向安室透,此刻的安室透显然还残留着“波本”的一面,眼神凌厉冷酷。
“贝尔摩德。”安室透说出了一个酒名,“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的话,hanami的监护人是组织里代号名为苦艾酒的女人,我曾经在另一个代号成员口中听说,组织boss对苦艾酒宠爱有加。”
“Hanami的性格虽然很难接近,但其实想从她嘴里套出情报并不难,只要用直白一点的方法问就可以,不要把她想得太复杂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以试着从hanami这里入手,让她再多透露一些贝尔摩德的情报,这会对我们来说非常有利。”
安室透将自己对朝夕已知的情报都告诉给了苏格兰,他原本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才接近朝夕的。
他对朝夕确实心生愧疚,但他并不后悔,就算再选一次,他还是会利用朝夕来作为获取组织情报的突破口。
“我知道了。”在安室透分享完情报后,苏格兰应了一声。
见他不再说话了,苏格兰又道,“那个孩子还不是坏人,我也会尽力救她的,我们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毕竟我们是警察啊。
安室透终于笑了一下,果然什么事都还是瞒不过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朝夕在知道波本被暂时调派去了北海道以后,就很少回公寓了。倒也不完全是因为生波本的气,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对麻将的新鲜感还没有过,休息日时常和宫本由美出入麻将馆。
白天进去白天出来,晚上进去,还是白天出来。
终于警校生活终于接近尾声,每日都有警视厅和警察厅的人过来招揽人才,但是两边的人在看到朝夕只有D的合作能力和政治觉悟后,都恨铁不成钢得摇了摇头。
鬼冢教官也心情复杂,每次看到朝夕都像是在看什么滞销产品似的,最后只能由他再来包装一下。
“为什么教官要叫我跟着你?”朝夕坐在一辆车的车盖上,一手撑在后面,晃了晃悬着的双脚,疑惑地问道。
佐藤美和子正蹲在车子旁边,一手拿着喷漆,一边说道:“因为教官说你在我旁边的时候会更乖一点,到时候让警视厅和警察厅的那些人看到说不定你很快就有班上了。”
朝夕不屑地“嘁”了一声,又问道:“美和子要去哪里?”
“搜查一课,已经确定了!”说起这个,佐藤美和子抬头开心地冲朝夕比了个剪刀手。
朝夕想了想,反正她以前也答应过萩原研二要去警视厅和他做同事:“那我也去搜查一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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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稍微晚一点!啵啵!
黑麦威士忌正式上线中……
[46](两千收的加更):警校毕业啦!
就算没有朝夕自己的意愿,政治觉悟只有D的朝夕也会被警察厅拒之门外,但朝夕其他项的能力又让警察厅不想放过她,于是便决定先放朝夕在警视厅锻炼几年。
毕业典礼的当天,佐藤美和子将改装翻新过的马自达开到了校门口,红色的车身招摇靓丽,连朝夕都羡慕得要命。
这辆车翻修的时候还是她陪佐藤美和子去的汽修厂。
一开始她还有点嫌弃这辆车有半边部分受过猛烈撞击,哪怕后面修过也能从白色的车身看出明显的痕迹。
但没想到用红色的颜料喷过以后,那点痕迹几乎完全被亮丽的颜色掩盖住,一眼看去和新车也没什么差别了。
而且这辆车也是佐藤美和子已经过世的父亲的遗物,对她意义非凡。这些年寄放在鬼冢教官那里,鬼冢教官也一直在等待好友的女儿入学,现在他也不负好友所托。
“去年警校毕业日的那天,我爸爸的这辆车也被停在这里了呢,我记得当时还有两个参加毕业典礼的学长还想招揽我来当警察。”佐藤美和子站在车边,忽地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其实不用他们招揽,我也要当一名像我爸爸一样厉害的刑警。”
“鬼冢班的花见朝夕,有你的包裹,麻烦签收一下。”警校门口的保安亭里,保安大叔从窗户探着脑袋冲朝夕喊道。
朝夕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收到包裹,以前都没有人给她寄,每次她都只能看其他人来拿他们家人寄的包裹。
家人的话,她也只有姐姐大人而已。
朝夕拆开信封,几张明信片从里面掉出来。
明信片的一面是漂亮的风景照,另一面是空白的信纸,朝夕正反翻了两遍都没能看出点什么来,直到佐藤美和子走过来看了看,说道:“这是北海道的风景吧,拍得真漂亮。”
朝夕歪了歪脑袋,想不起来北海道到底有谁在。
这种明信片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处,原本她是想全部丢掉的,但是看到一张明信片上拍摄的美丽雪景,便唯独留了这张下来。
“喂——美和子,朝夕!快点快点,毕业典礼要开始了!”宫本由美在远处喊着她们这群聚在校门口聊天的人。
“马上就来!”佐藤美和子回了一声,转头看见朝夕的帽子都歪了,便笑着帮她整理好,“最后一天就让鬼冢教官省心一点好了。”
朝夕被帽檐压得脑袋一低,今天为了配合这个帽子,她特意扎了一对双低马尾,她不服气地道:“我还不够让他省心吗?班里那些麻烦事可都是我解决的。”
佐藤美和子嘴角抽了抽,想起被朝夕折磨了六个月的同班同学,也是默默地说一声辛苦了。
“说起来学校里有人统计过,朝夕自入学以来的战绩是99胜0负。”朝夕在学校里经常受到别人的挑战,不管是体能,格斗还是枪法,朝夕从来都没输过。
反倒是那些挑战的人每次都要被朝夕打得鼻青脸肿才肯走,也是奇奇怪怪。
毕业典礼上,首席毕业生会受到警视总监的嘉奖,还会被亲自颁发毕业证书。
要是朝夕不偏科的话,首席的位置肯定是她的。
但现在她只能老实坐在下面,看着佐藤美和子站在台上被表扬。
胜负欲向来很强的朝夕这次难得没有闹脾气,她每次理论考试的补考都是靠着佐藤美和子的笔记才过的,武力上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比美和子差,但是至于其他方面嘛……就勉强算美和子赢了吧。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大家都拿着手机和相机在拍毕业照,宫本由美拉着朝夕和佐藤美和子一起站到警校门口,拜托了其他人帮忙拍照。
“花见,你不要总是回头啊,合照当然是要看镜头啦!”帮忙拍合照的同学看着刚拍的一张,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是完全没问题,但是朝夕却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她。
朝夕不满地回头看向“警视厅警察学校”这几个大字,对真实身份是酒厂成员的她来说,简直就像背后灵一样恐怖。
有种随时会被揭穿身份,戴上银手铐的感觉。
“我们不能换个地方吗?”朝夕对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说道。
两人把朝夕拉到中间:“达咩!”毕业照当然要在校门口拍才有意义。
被两个警察预备役夹在中间的朝夕浑身打了个激灵,这种入狱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咔嚓”的一声,总算是拍完了她们的毕业合照。
朝夕恨不得立刻就回寝室把身上这套制服换下来,每次穿上警察制服的时候,她都像是有应激反应似的,走路都要同手同脚的。
朝夕转身就想遛走,结果突然又不是从哪里跑出来了一群扭打在一起的男生:“花见同学!请你……哇啊啊!”
话没说完就被人捂嘴锁喉,换了另一个人凑到朝夕面前:“花见同学!请和我约会!”
“喂,太狡猾了!你刚才不是说只是找她决斗的吗?!”
“少废话!以我被她打了六次的战绩,怎么想也应该是我先告白!”
“被打六次又怎么样,你还不都是被一拳解决!我就不一样了,我吃的是巴掌!”
听不懂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的朝夕脑袋扣上问号,她压着眉眼不耐烦地盯着这堆人,最后一人赏了一个拳头,打完还回头看向佐藤美和子:“他们是想要这个吗?”
佐藤美和子竖起大拇指,对她的理解表示肯定。
“佐藤同学,其实我也……”
佐藤美和子也赏了来人一个十字锁喉,得意地笑着道:“我对比我还弱的男人可没兴趣哦。”
“你们两个还真是的。”宫本由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打起精神,“今晚有警视厅的几位前辈请客哦,我们也一起去吧!”
……
傍晚,居酒屋。
虽然从毕业典礼结束以后,警校生的生涯就结束了,但是很多人都舍不得脱掉警校的制服,于是就这样穿着制服进了居酒屋。
唯独朝夕早早地换上了自己的便服,换完衣服之后,朝夕放松地趴在桌上都快化成一滩猫饼了。
“制服就那么难受吗?还是因为更习惯穿裙子?”佐藤美和子摸摸旁边座位上朝夕的脑袋,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朝夕眯着眼睛没回应,像是还没睡醒似的。
很快,居酒屋就被几十个警校生占满了位置,警视厅请客的几位前辈也过来了,他们都还记得在警视厅食堂打过一星期短工的朝夕。
但是不擅长记人的朝夕就只能两眼空空地看着他们,以至于他们都以为朝夕的脾气变好了,莫名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
有酒水助兴,大家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只是朝夕不怎么喜欢啤酒带着苦涩的气味,所以一直抱着自己的果汁不撒手。
“对了,朝夕,你之后要住警视厅安排的警察宿舍,还是自己在外面住?”佐藤美和子也不是真的想来联谊,只是凑个热闹,所以吃饭的时候更愿意和朝夕聊点什么。
“警察宿舍?”朝夕疑惑地重复道。
佐藤美和子也没指望朝夕记得这些事情,于是和她解释道:“警视厅会给在职人员分配宿舍,方便上下班,如果之后要住进去的话,这两天就可以先过去看看了。”
“我家离警视厅有点远,所以我打算入职以后就搬去宿舍住。”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不想被自家老妈催着去找男朋友。
朝夕想了想,浅井公寓离警视厅也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坐公交的话甚至好要换乘一次……
但是,如果她从浅井公寓搬出来,绿川不就失业了?!
说起绿川,朝夕就要再呸一声自己的前搭档波本,被组织调去北海道执行任务以后,竟然还把绿川光丢给了她,好在工资不是她付,每次休息日回公寓的时候,绿川光都会做很多好吃的给她……
忽地,陷入回忆的朝夕睁着眼睛眨了两下。
啊,那个明信片是波本送的吗?
“朝夕?”佐藤美和子见朝夕像是在发呆的样子,叫了她一声。
朝夕回神:“我也要住宿舍,但是我公寓里还养了个人,我要先把他处理一下。”
佐藤美和子听到朝夕这种诡异形容,又看看她清澈的眼眸。
唉,算了,下次再给她买点国语书吧。
愉快的联谊结束,大家三三两两地从居酒屋出来,不少都喝的醉醺醺的,连宫本由美也喝多了。
好在佐藤美和子今天开了车来,她把宫本由美交给朝夕,打算走去路边开车。
车子巨大的引擎声从远处的公路极速靠近,市中心还能玩赛车吗?
朝夕这么想着,就看见一辆车子失控一般冲了过来,将马路的护栏撞到变形,几个没来得及躲开的警校同期被撞飞,惊叫声接连响起。
“朝夕,快上来!我们追!”佐藤美和子坐进驾驶座就要开车追上去。
朝夕把宫本由美往后座上一塞,然后跑到副驾驶座坐好,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佐藤美和子就猛踩了油门。
另一辆白色的马自达也从旁边的路口冲了出来,轮胎像是要飞起似的从朝夕她们的车边擦过。
朝夕:“什么毛病,怎么都半夜来市中心飙车?”她这个犯罪分子都没做过这种事呢!
后座还醉着的宫本由美:“什么飙车!不许飙!罚款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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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写加更!自己立下的flag哭着也要完成!
[47]第 47 章:可以请你不要在这里泡我的朋友吗
三辆车的引擎声在夜晚的街道炸响,红色的马自达在人的视野里只留下一道残影,死死追着前面的肇事车。
“型号是雪佛兰C-1500。”佐藤美和子认出前面那辆车的车型,随后便看见前面的雪佛兰往右边转去,“遭了,右边是闹市区!”
以这辆车的车速来看,车主根本没有想过要踩刹车,要是让他进了闹市区,一定会出现更多的伤亡。
佐藤美和子一咬牙,一个漂移过弯跟了上去。
“啊!”朝夕惊讶地叫了一声,然后指向前面的高架桥,“你看那里!”
只见原本跟在她们后面的白色马自达不知道什么时候抄近道上了高架桥,桥下是肇事车即将经过的路段,只见桥上的白色马自达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冲了下来,意图截停下面的雪佛兰。
“也太胡来了!”佐藤美和子也是第一次这样开车的。
白色马自达的车身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挡在了雪佛兰通过闹市区的路上。
佐藤美和子也立刻堵在了雪佛兰的后路上,正打算下车的时候,只见那辆雪佛兰突然又开始动了,车子铆足了近挂上倒退挡位,油门踩到最下面,猛地冲佐藤美和子的车撞来。
朝夕一把拉住正要下车的佐藤美和子,一手将方向盘往一边打死:“踩油门!”
佐藤美和子下意识地脚下用力,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撞来的雪佛兰,但雪佛兰的车尾还是嵌进了马自达的车头里,红色马自达被硬生生撞开了十几米。
车子里的佐藤美和子用尽全力控制住车子,朝夕因为刚才解开了安全带,此刻也只能用力拉住扶手稳住身体。
唯一倒霉的只有在后座上躺着的宫本由美,额头被撞了个大包,眼睛都晕成了蚊香状,嘴里还说着胡话:“唔……谁把我、嗝、放进洗衣机了……”
雪佛兰撞开红色马自达以后,又连续撞伤好几个人后就拐进了另一条路跑掉了。
白色马自达开了过来,看样子是想继续追,但是看到路边受伤倒地的人,还是拉了手刹下车联系救护车。
“喂,你们有没有受伤?”
朝夕这边的车窗被敲了两下,她放下车窗,橙红色的眼眸直直地撞进一双深色的眼睛里。
“咳咳咳咳!”嘴里还咬着一根烟的松田阵平没想到会突然见到朝夕,一口烟气没吐出来,把自己呛得半死。
朝夕趴在车窗上,耷拉着半月眼看着许久不见的黑色卷毛:“是你啊,要给你也叫辆救护车吗?”
缓过来的松田阵平神情还有点狼狈,但依然不甘示弱地瞪向朝夕:“才不用!”
朝夕轻哼一声,见旁边的佐藤美和子下了车,于是也打开车门跟着下来。
佐藤美和子虽然还没正式入职,但这种情况下也知道要维护好秩序,松田阵平也在清点受伤人数,一边向警视厅汇报情报。
感觉自己没事做的朝夕蹲在路边,两手托腮,看着正在商讨什么的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
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她突然接到萩原研二的电话,说他和松田阵平要去夏威夷参加什么技能培训。
“小朝夕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夏威夷……那里是海岛吧?那里会有美人鱼吗,就是那种一半人一半鱼,住在海底城堡的红发美人鱼,我想要她头上的王冠。”
“噗——这样啊,那我会努力找找看,小朝夕可以好好期待一下。”
“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只是想起一点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如果我找到了小朝夕想要的美人鱼王冠,那小朝夕再和我牵一次手吗?”
既然松田阵平回来了,那萩原研二应该也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美人鱼的王冠。
朝夕托腮看着松田阵平,心里却想的是萩原研二,但实际上真正惦记的是礼物。
朝夕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余光忽地瞥见松田阵平停在路边的白色马自达,好像没有拔车钥匙唉。
……有点心动。朝夕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高架桥,想起白色马自达从上面飞下来的一幕,简直帅呆了。
她都好久没碰车了,她也要试试。
趁着没有注意她,朝夕蹭蹭蹭地到了松田阵平的车边,拉开车门就要往里面钻。
然而下一秒后衣领就被人拽住,松田阵平的声音对她来说有点阴魂不散了:“干什么呢,给我老实点!”
朝夕不服气地回头:“借我玩一下嘛,你这辆车看上去很结实的样子。”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睛:“这也不是你想要偷开我的车的理由,敢做什么危险的事,就把你铐路灯上。”
朝夕瞪着他:“那你刚才还不是开车从上面飞下来。”
松田阵平义正严词:“警察为了抓捕犯人冒一点风险是很正常的事。”
朝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只要是警察就可以了吧:“好吧,那我过几天再向你借车,你要借给我哦。”
“哈?为什么我要把车子借给你,还有过几天是什么意思?”松田阵平一下子没跟上朝夕的思路。
朝夕扬了扬眉,嘴角拉起一个不可一世的笑容:“因为再过几天,我就要去警视厅报到了,以后请叫我hanami警官。”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你毕业了?”
朝夕后背往车门上一靠,双手环胸:“今天就是毕业典礼。”
松田阵平刚才见朝夕穿的是便服,就没忘毕业日上面想,他有些别扭地摸了下后颈,他身上除了一副银手铐和一串车钥匙,还真拿不出什么可以当做毕业礼物的东西送给朝夕。
车钥匙就算了,他要是给了,朝夕肯定要学他从高架桥上飞下来。
忽地,松田阵平的目光越过朝夕,看到自己车顶上的东西。
是刚才撞到哪里掉车顶上的吗……
不过也很正常,毕竟现在正好是樱花盛开的季节,这条街道的两边也都种满了樱花树。
松田阵平勾起唇角,向朝夕靠近一步,抬起一只手伸向她,在朝夕怔愣的目光下,绕过她的耳侧,将不知何时落在车顶上的一根花枝拿了下来。
花枝上的樱花花瓣舒展,正是开得最好的时候。
“喏,没有提前准备庆祝的花束,就用这个将就一下好了。”松田阵平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手拿着花枝递到朝夕面前,明明他也没想那么多,但是在触及朝夕的目光时,忽地心脏不受控地加速跳动了一下。
原本只是很寻常的一句祝贺,真正说出口时却莫名有些干涩:“毕业快乐。”
朝夕看了看松田阵平,又看了看递到她面前的樱花。
她想了想,今天毕业典礼上也有很多人收到了来自朋友或者家人送来的花。
明明只是一束花而已,为什么那些人会那么开心,路边的花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是玫瑰一类的花卉也可以在随处可见的花店里用钱买到……
“谢谢你。”朝夕忽地开口说道。
松田阵平吓了一跳,这家伙刚才不会被车子撞到脑袋了吧?
别说道谢了,之前被朝夕的破颜拳打过两次的他连一声道歉都没从朝夕嘴里听过!
“你没……”松田阵平微微弯下腰,原本还想担心一下朝夕是不是脑袋受伤了,但是与她平视之后,看到她眼睛里的疑惑和茫然,心里忽地一软。
刚才那一声道谢,仿佛是她从谁那里模仿来的行为一般,她其实并不确定这样的回应是不是正确的。
但是她知道要给予送花之人一个回应。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他摸了一下朝夕的脑袋:“还是有点长进的嘛。”
朝夕:“再摸的话就砍了你的手。”
佐藤美和子找了过来,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卷毛警官一副要车咚了自己同期的样子,立刻警告道:“这位警官先生,可以请你不要在这里泡我的朋友吗?”
虽然她很认可松田阵平的能力,但是想到刚才和他一起善后时,五句话被阴阳了三句,她就一阵火大。
这种不体贴的男人才不适合朝夕!
……
朝夕和佐藤美和子作为目击证人,一起被带去了警视厅。
进了警视厅以后,从朝夕身边路过的警察都纷纷向她打招呼:
“哟,花见你又来了?”
“来打工还是做笔录的?”
“晚上过来应该又是遇到什么事件了吧,她的体质还挺适合去做侦探的。”
“做完笔录要不要去食堂吃个夜宵,大叔今天做了炸丸子。”
佐藤美和子走在朝夕身旁,小声问道:“朝夕,你经常来警视厅吗?”
朝夕:“……最高记录是一天进了两次搜查一课做笔录。”
佐藤美和子:“……”
这次来给朝夕和佐藤美和子做笔录的是目暮警官,但因为那辆肇事的雪佛兰车速很快,又一直开着晃眼的远光灯,所以就算是朝夕也没能看清驾驶座上的人长什么样子。
交通科那边调取了路上的监控,那辆车在甩掉了两辆马自达以后,最后消失在了没有监控的路段里。
车子的车牌也被提前摘了下来,所以警方一时间也没办法确定肇事者的身份。
“之后我们会加派人手寻找这辆车,如果你们两个还有什么新的发现,请随时通知我们。”目暮警官对朝夕和佐藤美和子说道,看向未来的两个部下眼里满是期待和赞赏,“今天也多亏了你们配合松田,才避免了车子进入闹市区造成更大的伤亡。”
“这是我身为一名警察应该做的。”佐藤美和子肃着脸,向目暮警官敬了个礼。
朝夕……朝夕沉着眉眼,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
而站在她旁边的松田阵平正拿着一个本子搭在她的头顶,当做尺子一样比划着朝夕和自己的身高差。
松田阵平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等长官训话等无聊了,所以手上闲得慌。
“竟然才到我肩膀吗,之前都没发现。”松田阵平嘀咕了一声。
朝夕一个勾拳砸在他的下巴上:“混蛋!杀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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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甜甜的场合,本来想写到威士忌出来的,但是想了想爆处组和威士忌组还是分两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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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莱伊他在教朝夕什么啊?!
等朝夕从警视厅出来,回到公寓的时候,都已经快要半夜十二点了。
比起困,朝夕觉得自己更饿一些,要是没填饱肚子,她今晚肯定会饿得睡不着觉。
朝夕在玄关换了鞋进来,忽地嗅到空气里弥漫的一股奶油味道。
朝夕眼睛一亮,跑到餐厅一看,一个用奶油挤出来的小猫蛋糕正摆在餐桌上,旁边还放着一张卡片。
[毕业快乐。]——绿川光。
波本被派去北海道执行任务之后,绿川就取代了照顾她的工作,但朝夕和他的交集也仅限于休息日会回公寓吃饭的时候。
虽然绿川做的饭和波本一样好吃,但是他和波本的区别朝夕分得很清楚,一个是厨师,一个同伴。
朝夕拿着叉子挖了一角奶油做的小猫尾巴,香甜的奶油味充斥在味蕾,朝夕的心情瞬间就飞了起来。
好好吃!
朝夕心想着,要是有一天波本不给绿川发工资了,她就自己再继续聘绿川给她做饭。
朝夕吃到一半,手机设定的特别关注铃声响起,朝夕特别关注的联系人只有一个——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竟然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你的新搭档已经有了人选哦。”贝尔摩德对朝夕说道。
朝夕吃着蛋糕的动作一顿,三个月前她因为和波本吵了一架,就和贝尔摩德告状要换新的搭档,但其实说完以后又有一点后悔,好在符合她要求的搭档组织里除了琴酒以外,很难再找出第二个合适的,于是新搭档的事情就一直没有下文。
没想到时隔三个月,姐姐大人竟然真的给她找了个新搭档!
朝夕眼里一时间有点挣扎,她张了张嘴,想要先问问波本的消息,但是贝尔摩德却先说出了新搭档的代号:“代号是莱伊,现在在组织里是行动组的狙击手,似乎连琴酒都很认可他的实力,再让他在组织里成长几年,地位说不定能威胁到琴酒。”
朝夕:“……姐姐大人,现在琴酒已经成为组织成员实力的衡量单位了吗?他本人知道吗?”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懒得吐槽,告诉朝夕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就挂断了电话。
朝夕咬着叉子,盯着手机的通讯录看了一会儿,然后将被她拉黑了三个月的“安室透”重新放了出来。
要是三天之内,安室透会给她打电话道歉,她就找姐姐大人把搭档换回来……还是七天之内好了,万一安室透没发现自己出了黑名单呢……
朝夕猫猫祟祟地做着打算,同伴关系是除了姐姐大人以外,在朝夕心里最重要的一种关系。
她对同伴十分忠诚,在和上一任同伴解除关系之前,她不会承认新的同伴关系。
在武侦高校的时候,她的同伴是蕾姬,毕业后她们就解除了同伴关系。再后来到了米花,她自己挑选了安室透作为同伴,但因为三个月前他们之间吵了一架,安室透又去往北海道做长期任务。
冷战加异地,让他们之间的同伴关系变得岌岌可危。
朝夕侧着脸趴在桌上,看着还亮着光的手机屏幕,安室透在外面会不会也找了新欢……
远在北海道的安室透猛地打了两个喷嚏。
……
第二天晚上,临近约定时间。
朝夕走在犹如新宿歌舞伎町般的混乱街道上,她将卫衣的帽子拉上,又戴上了黑色的口罩掩住面容,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才终于找到了贝尔摩德说的见面地点。
是一个很隐蔽的地下赌场。
就连入口都是挤在两家店铺之间的一条通往下面的台阶,台阶两边还站着几个吞云吐雾的混混。
朝夕还背着一个背包,身上穿着卫衣短裤,纤瘦娇小的身形很容易就成为这群混混的玩弄对象。
只见一个混混伸出一只脚,打算用她绊倒的姿态来当做自己的乐子。
然而朝夕连看都没有看那人一眼,只是抬脚冲着混混的脚踝踩了下去……嗯,稍微用了那么点力道。
杀猪似的惨叫声响起,朝夕都懒得回头看。
从来没见过主动找她断骨的人,真是奇怪。
地下室的赌场气味并不好闻,哪怕戴着口罩,烟酒的味道和男人女人身上的味道也直直往她鼻子里冲,昏暗的环境下只有每张赌桌上装有一个吊灯,除了赌桌上的赌徒和发牌的荷官,其余的人都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这里肮脏污秽,朝夕露出的一双眼睛在暗处像玛瑙石般干净明亮。
她没有莱伊的照片,姐姐大人给她透露的情报里,也只知道莱伊是行动组的狙击手而已。
就在朝夕找人找得一筹莫展时,忽地耳边听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声响。
她转头看去,只见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根细细的火柴,“歘”的一声轻响,火柴划过火柴盒边的磷皮,小小的一团火焰亮起。
朝夕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竟然还用火柴点烟,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跟随着那团火焰上移,然后看见了火光映照下的混血面孔。
“又见面了,高中生小姐。”莱伊似是完全不惊讶朝夕会出现在这里,或者说他已经在这里等朝夕很久了。
朝夕歪了歪脑袋,盯着黑长发绿眸的男人看了一会儿,疑惑发问:“你谁啊?”
莱伊见朝夕眼里的疑惑不似作假,他弯下腰,高大的身形如山一般压来,然后他缓缓吐出自己的代号:“莱伊,我们之前见过的。”
朝夕愣了一下,皱起眉头努力想着自己在那里见过莱伊,或许是在组织成员面前不经意间放松了警惕,一直盖在头上的兜帽突然被拉下来。
烟草的气味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逼近,侧颈边垂落的栗色长发被挑起。
“呼——”
莱伊侧着头,往朝夕的脖颈上短暂地吹了一口气,如上次一般,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被激起一层颗粒。
仅仅只是一口气而已,就敏感到泛起一层粉色。
莱伊重新咬住香烟,动作游刃有余地躲开朝夕的拳头,心想着对这种纯情的高中生用蜂蜜陷阱负罪感实在有些强,哪怕对方是组织里的重要成员。
不过撩人的手段都用过了,再说这些也只是马后炮。
“想起来了吗?”莱伊用手包住朝夕的拳头,似笑非笑地问道。
又被偷袭到敏感位置的朝夕愤懑地瞪向莱伊:“我记得你,变态跟踪狂!”
“不是跟踪狂,上次不是已经确定是你认错人了吗?”
好吧,那朝夕就勉强改了口:“变态!”
莱伊:“……”
忽地,赌场突然变得更加嘈杂起来,明显可以看见好几拨不同帮派的人上了最中间的赌桌。
莱伊吐了一口烟,一手将朝夕的兜帽又重新拉了回去,这一次将她的长发也一并藏起,不仔细辨认的话倒是很难一眼看出她的性别。
“走吧,现在还不是互相了解的时候,今晚的任务开始了。”
朝夕:“哈?没人跟我说我还要跟你一起做任务啊,休想让我给你打白工,变态。”
莱伊拉过她的一只胳膊,像是在提防她这时候遛走:“组织不是安排我们当搭档吗?”
朝夕不屑地冷笑一声:“我还没承认呢,我们现在勉强只能算是同事关系而已,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在你快被打死的时候救你一命。”
莱伊拉着朝夕坐上中间的赌桌,灯光落在他的身上,映出他被风衣包裹的挺拔身形,本藏在暗处的危险气势此刻光明正大地展露出来。
在莱伊坐下时,赌桌上其他帮派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是那个组织的人。
酒厂的风头这两年正盛,在本部慢慢转移过来后,本地的一些帮派自然是坐不住,想要除掉这个劲敌的心思也愈演愈烈。
“今天的赌注呢?”
莱伊的声音低哑深沉,被黑色皮质手套勾勒出的手指夹着燃了一半的烟。
负责发牌的荷官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拿上桌,显然这个手提箱里的东西就是这一赌桌上的人即将争抢的目标。
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了起来,一触即发的气氛随时都可能被引爆。
似乎只有朝夕还在状况外,仅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尽是不满地看着心安理得地坐在椅子上的莱伊。
朝夕正想和莱伊说些什么,突然一直揣在卫衣口袋里的手猛地抽出来,短刀雪亮的光在众人面前一闪而过。
短刀被朝夕稳稳插进赌桌上,她冷眼看着对面想要偷摸着拔枪的一个人,语气里略带暴躁地警告道:“你想死吗?”
那个想偷袭的人立刻就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明明他刚才的动作已经很隐蔽了,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朝夕靠在赌桌边,双手环胸,背对着其他人,只是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莱伊,微扬着下巴问道:“还有你赌得明白吗?起开,让我来坐。”
和宫本由美一起在麻将馆大战过几天几夜,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朝夕自信无比。
莱伊似是有些诧异地看着朝夕,随后轻笑一声,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这里?”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调戏的朝夕嫌弃道:“不要,你穿得太黑了,像个黑鬼会影响运气的。”
莱伊:“……”这个搭档似乎不太乖,软硬不吃的样子,该不会是在叛逆期吧。
莱伊起身,让开座位。朝夕把椅子往前拉近到自己适合的位置,然后开心地坐下来:“可以开始了。”
……
一直暗中监视朝夕动向的苏格兰在发现她今天原因不明的出门后,也一路跟进了这家赌场,换上这里服务生的衣服,脸上又做了一点伪装后,苏格兰才靠近了此刻人最多的中央赌桌。
看到朝夕坐在赌桌上,莱伊还站在她身旁,弯着腰像是在教她玩牌的样子,苏格兰手里的酒杯都要捏碎了。
莱伊他在教朝夕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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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子和hiro养猫:给猫猫买童话书,教猫猫学习,给猫猫做饭。
莱伊养猫:抽烟喝酒赌博……
之前文案里忘了标注了,本文的阿卡伊和明美还有茱蒂都没有感情线,和明美只是合作关系,和茱蒂是同事关系!
ps:晚点还有一更!冷清的评论区就像没有暖气的南方一样令人心寒呜呜呜!我也想要读者宝宝们的啵啵QAQ
[49]三千收加更:不是变态,是莱伊!
朝夕坐的时候理直气壮,气场也很足,然而等荷官推了两张牌给她时,朝夕脑袋上扣满了问号。
不是抽鬼牌吗?
两张牌是什么玩法?
由美没有教她呀!
但是坐都坐下了,她总不可能又站起来吧!
好在口罩挡住了朝夕此刻心虚忐忑的神情,她偷偷转头,想要偷看一下旁边位置的人是怎么做的。
然而视线突然被黑色的风衣阻断,朝夕猛地抬头瞪向莱伊,眼神骂得很脏。
干什么干什么?没看到她在帮忙做任务吗?!
莱伊像是没看见朝夕眼里的警告,他一手撑在椅背上,弯下腰凑近朝夕的耳侧:“Black Jack,知道怎么玩吗?”
因为听觉灵感而更能捕捉到莱伊的声音,美式的英语发音低沉平缓。
这个变态声音还怪好听的。朝夕心想道,但还是不客气地反问道:“你会吗?”
莱伊点头。
朝夕沉默。
不好,赌不明白的人是她啊!
但是很快朝夕又灵光一现:“我不信,你说说玩法规则,我听听对不对。”
这次轮到莱伊沉默了。
这个孩子真的是组织成员没错吧?
组织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莱伊的情报网没有波本那样灵通,现在他又是组织备受关注的成员,再加上这里是霓虹的国土,FBI的同事行事受限,所以他至今还没有机会调查到这个女孩的身份。
但组织在安排她作为自己的新搭档时,透露过这个女孩是情报组的成员。
莱伊想起上次窃听得到的情报,这个女孩没有代号,但琴酒却对她有一定容忍度,她对外的身份是学生,真实年龄还不能确定。
莱伊垂眼看着朝夕,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什么温度,眼神更像是在衡量一件东西的价值。
他不确定他们会不会长期搭档,所以还是要尽快利用她,从她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打定主意后,莱伊将赌局的玩法与朝夕说了一遍。
没听懂的朝夕点点头,像极了当初备考时在安室三三面前不懂装懂的样子。
但莱伊还不是很了解朝夕,只是看朝夕点了头,便也没多想。
他没指望朝夕会赢,反正这场赌局最后还是会发展成火拼。
Black Jack还有一个通俗一点的叫法,21点。
简单来说就是所有纸牌的点数加起来超过21点的就会淘汰,21点之下的比谁最接近,如果有刚好21点的则直接判为赢家。
朝夕翻开第一张牌,听着桌上其他人都选择继续要牌,内心纠结不已。
朝夕悄悄回头,看向莱伊,带着一点期盼和小心翼翼的眼神无声地在传话。
我也要吗?
莱伊:“随便。”
这敷衍的语气,听得朝夕都想把桌上的刀拔出来捅他了。
朝夕赌气地说道:“那我不要了。”
随后任凭桌上其他人怎么博弈玩心理战,朝夕始终守着自己的两张牌,终于在让她痛的脑袋痛的的唇枪舌战结束,要开牌了。
陆续有人因为超过21点而爆牌,在朝夕翻开自己的两张牌之前,最接近胜利的是一个手握20点的人。
直到朝夕翻开了她的两张牌。
一张红心A,一张黑桃10。
加起来的点数刚好是21点。
互相试探了十几分钟的其他人:“……”
而朝夕翻开牌之后因为其他人都不出声,所以她都没意识到自己赢了。
“这是11点吗?”朝夕拿牌掩在嘴边,小声地询问着莱伊。
莱伊没回应朝夕,而是直接看向荷官:“我们赢了,把箱子给我。”
朝夕:“!”
这就赢了吗!感觉比抽鬼牌和麻将都容易!
“当然,这个东西是你们的了,请收好。”荷官将箱子端起,递给莱伊。
莱伊在接过箱子的一瞬间,荷官就抽出藏在身上的刀,猛地向莱伊刺来。
莱伊躲开后将他踹飞,而朝夕也很快进入状态,她两只手扒住赌桌的边缘,稍稍用力,实木制成的赌桌直接被她掀了起来。
原本那些已经掏出枪准备射击的人被阻挡了视线,莱伊按住想要上去干架的朝夕,拉着她趁机往出口跑。
但没跑几步,后面还是有人开了枪,整个赌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跑到门口的人都被子弹打中倒地。
瞄准出口攻击的人太多,莱伊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时候强行闯出去,他将朝夕推进一个相对安全的掩体后,从风衣里拿出一把手.枪。
莱伊把手提箱往朝夕怀里一丢:“等会儿我来拖住他们,你先出去等我,保护好箱子。”
朝夕抱着箱子,不满地道:“我才不需要你保护。”
莱伊没听她的,只是借着掩体往后开了几枪,每一枪都能打中人,火力瞬间小了不少。
“咕噜咕噜”,不知道谁的催.泪.弹丢了过来,本就密闭的地下赌场,瞬间漫起刺激性的烟雾。
赌场里立刻响起各种人的谩骂声:“用这种缺德手段咳咳咳……yue!你%¥*&¥#!”
“阿嚏!”朝夕手榴弹都不怕,但最怕这个了,就算戴着口罩却也喷嚏不停,“阿嚏——我要杀了他们——阿嚏!”
很快有一队早有准备,戴着放毒面具的人拿枪靠了过来。
莱伊屏住呼吸,一把捞起朝夕夹在胳膊下,一边往出口退,一边开枪掩护。
“砰砰”两声,好像又有新的枪声介入了进来。
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接连中弹倒下,莱伊看了一眼子弹射来的方向,但视线受阻没办法看清那人的身形。
不管对方是谁,反正给他们制造了一个绝妙的撤退机会,莱伊捞着朝夕就跑出了赌场。
外面鱼龙混杂的街道到了夜晚,更加繁华迷乱,地下传来的枪响一点没有影响到上面的人沉沦欢娱。
莱伊跑进小巷,拐了好几个弯确保后面没有追兵,这才把朝夕放下来。
朝夕头上的帽子早就被吹了下来,栗色的长发有些凌乱,一双橙红色的眼眸蒙上水雾,在月光下竟是一时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阿嚏阿嚏阿嚏!”朝夕扯下口罩,呼吸到新鲜空气后连打了还几个喷嚏,鼻子这才舒服不少。
虽然五感敏锐在很多时候都帮了她大忙,但她的弱点也很明显。
“看什么看!”朝夕见莱伊一直在看她的脸,红着眼角和鼻尖,气呼呼地回瞪了过去,“还不都怪你拖拖拉拉的,要是先手解决他们就没这么多事了。”
过于任性的话让人怎么都喜欢不起来,但看在她被催泪弹熏得这么可怜的份上,莱伊还是懒得和她……
“不过你这次能完成任务还是要多亏了我,记得任务奖金要分我一半,变态。”朝夕语气嚣张地说道。
出来之后就点了根烟,听着朝夕冲他喵喵叫了半天的莱伊终于有了反应。
绿色如猛兽般带有侵略性的眼睛锁定了她,朝夕恍然间以为自己在面对琴酒。
朝夕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半步,并且出于直觉地一手捂在了自己的后颈处,但是没有用,男人比她宽大了不少的手还是紧紧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连带着扼住了她的后颈,将她往前推。
下巴也被一只手捏住,指腹上的薄茧蹭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带起一点痒意。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朝夕也没有逃避,而是沉着眉眼,眼眸里同样闪烁着凶光:“干嘛,想和我打一架吗?”
但回应朝夕的只有一口吐向她的烟气,呛得朝夕又狠狠咳了两下,凶巴巴哈着气的猫又变成了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莱伊心情不错地道:“不是变态,是莱伊,记住了吗?”
什么事都没做还一直被喊变态,也会稍微有一点生气。
“你的名字呢?”莱伊放开朝夕,又问道。
朝夕退开莱伊两步远,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好危险,不愧是组织里杀人如麻的变态!
“花见朝夕。”朝夕报出自己的名字。
莱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嗯?”
朝夕又不耐地重复了一遍:“Hanami Asayu,我的名字什么好奇怪的吗?”
莱伊:“我是想问你代号。”
朝夕炸毛:“没有代号不行吗?!等明年我一定也会有代号的!”
朝夕竟然不是代号成员,这让莱伊有点惊讶。
但是莱伊也没再问什么,只是道:“走吧,回去了。你要跟我回据点,还是去别的地方,我开车送你一程。”
朝夕一听有免费的车可以蹭蹭,瞬间就不计前嫌地跟了上去:“那好吧,既然你坚持要送我,那就把我送去浅井公寓。”
莱伊:“……”真名,弱点,住址……爆金币似的掉他面前。
要是这个孩子嘴里说的全是实话,那能和她搭档也算是一件天降好事了。
朝夕跟着莱伊出了这条混乱的街道,他的车子停在了另一条街边。
莱伊打开雪佛兰的车门,把手提箱先放了进去,然后见朝夕呆愣地站在一边,盯着他的车子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出神。
“怎么了?”莱伊上前问道。
朝夕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脱下自己的背包,伸手在里面掏掏掏。
然后就像哆啦A梦从他的异次元口袋里找出什么宝贝似的,拿出了一个东西。
锵锵锵!是警用标配银手铐!
“咔哒”的一声,朝夕把手铐的一边铐在莱伊手腕上,另一边铐在自己的手腕上。
“原来昨晚飙车撞人的就是你,你被捕了!现在时间是晚上十点二十三分四十六秒,嫌疑人逮捕归案!”
警校的DNA说动就动!
哼,这么快就抓到了凶手,美和子和由美要是知道了,这还不得多夸夸我。(叉腰)
莱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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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伊脑子都要转冒烟了,都想不通朝夕到底是红方还是黑方
ps:妹宝的情报组织卧底人手一份,各个都想从她身上薅羊毛【摸摸猫头】但是怎么能怪妹宝,明明是组织的卧底太多了!
[50]第 50 章:你连波本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银白色的雪佛兰在夜间的道路行驶,朝夕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手托腮看着窗外,而还吊着手铐的另一只手正被迫伸到车子中间,随着莱伊开车挂挡的动作时不时被拉扯一下。
“先不说我真的不是什么飙车撞人的犯罪嫌疑人,就算我是,你现在身为我的搭档,也不该用手铐来铐我。”莱伊刚才带朝夕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车子,车身上没有任何撞击的痕迹,这才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理亏的朝夕看着窗外,没有回头,只是又小声地纠正道:“是同事,不是搭档。”
莱伊瞥了朝夕的后脑勺一眼,又说道:“身为组织成员,手里却有警用手铐,还有警察的专用术语。你和我是不是同事,似乎还有待查证,要不还是先送你去琴酒那里审问一遍,看看你是不是叛徒好了。”
“你送我去琴酒那里也没用,我加入的组织时间比你长多了,就算你是卧底我也不可能是卧底。”朝夕根本没长心眼子,被莱伊套了话也没发觉。
倒是莱伊听到朝夕最后一句话时,方向盘不小心打歪了一下。
“我现在是组织派入警方的卧底,才从警察学校毕业,过些天就要去警视厅报到了。”
朝夕顺带狡辩了一下:“优秀的卧底就要时常磨炼演技,刚才……刚才逮捕你也只是我日常磨炼演技的一环,强者的事情你少问。”
莱伊倒是很想现在点一根烟平复下心情,就算叫FBI的同事去查朝夕的身份,都远不如她自己说出来详细。
于是莱伊决定赌一把,赌花见朝夕是个缺心眼。
“那你现在潜入警方之后的任务是什么?”莱伊没有绕弯子,直接问了出来。
朝夕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现在的话,要帮组织善后一些留在警方那边的痕迹,得想办法潜入资料库才行,但是我向来不擅长做这种事情。”
忽地,朝夕想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莱伊:“你会黑客技术吗?”
莱伊:“我是行动组的,情报技术并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朝夕:“你直说不会不就好了,真要面子。”
莱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借着挂挡的动作用力扯了一下朝夕的手腕,朝夕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
而莱伊连一句敷衍的抱歉都懒得说。
朝夕瞪他一眼:“烂人!明天我就叫姐姐大人把你换掉,我才不会承认你当我的同伴,你连波本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要是波本在的话,她连任务都不用做,波本会帮她全部搞定!就算搞不定,他们也能在琴酒面前配合得天衣无缝地蒙混过关!
“刺啦”的一声,莱伊猛地踩下刹车。
朝夕拉着安全带,身体都往前倾了一下。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向窗外,还没到公寓呢。
“过来。”莱伊解下自己这边的安全带,对朝夕说道。
朝夕半阖着眼,不高兴地看着他:“干什么?我说过吧,把我送去浅井公寓。”
莱伊抬了下还戴着手铐的手:“先下车解决掉这个。”
看到手铐,朝夕自知理亏。
刚把人铐上以后,她才想起来这个手铐的钥匙当时被她落在警校的宿舍里了,她总不可能领着莱伊这个犯罪分子去警校吧。
那和自首有什么区别。
朝夕垮着个小脸,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座爬到莱伊腿上。
刚才她也是被莱伊抱上车的。
朝夕的手撑在莱伊的大腿上,虽然隔着裤子,但是也能感受到掌心下紧实的肌肉。
朝夕用手借了一下力,随后是膝盖压了上来。
朝夕头顶不太老实的立起一缕呆毛,扫在莱伊的下巴上。
莱伊抬了抬头,将人体最脆弱部位之一的脖颈暴露在朝夕触手可及的地方,同时另一只手也握在了口袋里的手.枪上。
再试探一下她的真面目吧。
朝夕爬进他怀里的动作突然停住,莱伊眼里闪过一抹冰冷。
就让他好好看看,能成功潜入警方,还被琴酒纵容的成员,真正的面目到底是什么样的……
没有任何预兆,橙红色的眼眸抬起,目光猝不及防地被这一抹鲜艳温暖的颜色所吸引。
“等一下。”朝夕板起脸,“刚才上车也是我爬过去的,那现在下车,应该轮到你爬了才对!我也能把你抱起来!”
莱伊放在口袋里,时刻准备拔枪的手最终还是拿了出来。
大概是没有防备的必要了。
莱伊没给朝夕后退的机会,他直接将朝夕拉进怀里,然后打开车门,抱着她从车上下来。
像个物件一样被抱来抱去,最后终于双脚落地的朝夕摆起臭脸,对莱伊的不满到了极点。
换掉,明天就把他换掉!
两人站在无人的河堤边上,冷风从河水上吹来。
虽然冷和饿没什么直接的联系,但是朝夕现在饿了。
“河堤边就算有枪声也不会被怀疑,只会被人以为是有人点了烟花。”莱伊一边解释,一边拿出手.枪,枪口抵在把两人拴在一起的手铐上。
朝夕把外套脱了一半,包住自己的手,以免被弹片划到,至于莱伊她就管不了了,这家伙的风衣可比她这个单薄的卫衣厚实多了。
“砰”的一声枪响,银色手铐应声而断。
重获自由的朝夕放松地举起两只手,对着河水伸了个懒腰,耳侧的长发也被晚风吹了起来,然后朝夕转头对莱伊说道:“我饿了,我想吃烤肉。”
以前她和波本在一起做搭档的时候,她想吃什么都可以直接说,波本都会在当天或者隔天满足她。
所以既然莱伊想当她的同伴,那也拿出点诚意来啊!
但是莱伊只是看了朝夕一眼,说道:“上车。”
朝夕以为他同意了,又高高兴兴地跟了上去,直到车子开到浅井公寓外的街道上,朝夕被莱伊放下了车。
朝夕茫然地看着坐在驾驶座上,完全没有要下车意思的莱伊:“我的饭呢?”
“你自己回去吃,不会做的话,后面的便利店里有杯面和速食卖。”莱伊的话很是无情,“我这边如果还有任务需要你配合,会再联系你,再见。”
或许是以往贝尔摩德和波本把朝夕宠坏了,她忘记没有代号的底层队员不仅要一个人完成自己的任务,在被分到代号成员手下时,还需要随时辅助他们完成任务的规定。
朝夕看着扬长而去的雪佛兰,愣了好一会儿朝夕表情崩坏:“哈?”
莱伊这是要把她当做可供他随时差遣的小弟吗?
这家伙做什么白日梦呢?!
朝夕气得冲空气打了两拳,下次见面要他好看!
拿在手里的手机响起急促的铃声,正气头上的朝夕接起,没好气地问道:“谁啊?”
“笨蛋,是我!”佐藤美和子同样暴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朝夕瞬间老实了:“干、干嘛呀!”怪凶的。
“我现在在追击昨天飙车撞人的嫌疑犯,那个嫌疑犯现在往吉冈三丁目去了,我记得你就住在那边……”
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很急,而朝夕在听她的电话听到一半时,就看见一道亮光从远处疾驰而来。
又是一辆雪佛兰。
和莱伊那辆完好无损的雪佛兰不同,这辆雪佛兰明显看得出来猛烈撞击的痕迹。
“啊,我看到他了。”朝夕对电话那边的佐藤美和子说着,然后站在了路中间。
冲过来的雪佛兰完全没有要减速的样子,旁边的行人惊慌尖叫:“小心!快躲开!”
这次朝夕终于看清了坐在驾驶座上的人的脸,是个丑陋又疯狂的男人,一看就是标准的报复社会型面相。
油门轰鸣,凶手像是已经预见了眼前被鲜血染红的景象,脸上的表情愈发兴奋起来。
然而就在眨眼过后,原本站在路中间的少女突然不见了。
头顶路灯的光似是被什么挡住,凶手只觉得视线一暗,他抬头看去,只见少女从天而降般,力量非凡的脚力直接踏碎了车子的挡风玻璃。
朝夕伸手,一把将凶手从驾驶座上拎了出来,失去控制的车子也撞进了旁边的电线杆停下来。
朝夕站在车头上,单手拎着凶手的衣领,跟拎块抹布似的轻松。
“最烦你们这些开雪佛兰的人了!”刚从莱伊那里受的气,现在全被朝夕用来对准了这个凶手。
凶手仿佛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声音都打着颤:“……对、对对不起,下下下次我一定换……啊啊啊——”
……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一起赶到的时候,朝夕双手环胸靠在一辆破破烂烂的雪佛兰车边,一脸烦闷的样子。
而她的脚边躺着个生死不知的男人,看上去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连忙挤开人群,确认凶手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
佐藤美和子向朝夕问道:“朝夕,你叫救护车了吗?”
一饿肚子就会特别暴躁的朝夕:“让他死了算了,反正昨天他不也撞死了人吗,刚好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佐藤美和子脸色一沉:“花见朝夕!”
以朝夕的能力明明足够去警察厅任职,但却因为在心理测试上,发现她的性格有着过于极端又偏激的一面而被落选。
“由美,快打救护车。”
“我已经联系了哦。”
随后佐藤美和子蹲下身来先给凶手做了一点应急措施,宫本由美帮忙疏散周围的围观群众。
只有朝夕还站在原地,她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为什么佐藤美和子要冲她生气……
上一次,安室透也是因为这个和她生气。
“朝夕,我们是警察。”佐藤美和子突然说道,“哪怕是面对穷凶极恶的犯人,我们都不能被情绪左右而夺走他们的性命。未来我们的警察生涯会很长,我们会遇到很多很多的犯人,如果每个犯人都由我们随意处决,那夺走了他们生命的我们,又和这些凶手有什么两样?”
——“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理由,值得你去成为杀人凶手!”
朝夕突然觉得此刻,自己双手上残留着的杀人凶手的血很脏,她下意识地就想藏到背后。
宫本由美疏散完人群,见朝夕和佐藤美和子之间的气氛有些僵,不由得劝道:“美和子,你有点太严厉了,好好和她说嘛。”
“还有朝夕,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
街道尽头的一处阴影之中,黑发蓝眼的青年将刚才那场惊险的闹剧从头看到了尾,原本是想早些出来的,但是见又有警察来了,便只好停了下来。
刚才佐藤美和子的声音有些大,他也将佐藤美和子用来教训朝夕的话听了去,见朝夕此刻无助受伤地站在那里,心里又是一软。
到底还是太心急了。
Zero也是,这位女警也是。
苏格兰拨通朝夕的电话,那边接通后,只能听到朝夕沉沉的呼吸声。
苏格兰说道:“花见小姐,不知道你休息了吗?我刚去钓了一只大鱼回来,很适合做烤鱼吃,你现在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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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ro努力拦住美和子和波本:别凶了别凶了,猫猫都要掉小珍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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