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长得这么可爱,性格怎么会这么烂啊!
入校后的第一个月几乎是封闭式管理,警校学员不能与外界通讯,也不能出校门,每天的课程都排得满满当当。
第一天就把全班同学打了个遍以后,花见朝夕就在整个警校出了名,不过并不是风评很好的那种出名。
虽然外表具有很大欺骗性,但是每天都被花见朝夕打压的同期已经对她完全起不了什么旖旎的心思。
当然,这里说的打压,除了第一天朝夕因为还没有适应普通学校的规则而打了人,之后对他们的打压都是精神上的。
比如枪术课上,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碰枪,但其中有天赋的人也不少,一共4轮射击20发子弹,取最好的两轮成绩,能达到70环以上的就算合格。
在勉强合格的同学还在暗自窃喜时,站在最边上的花见朝夕,抬手举枪,像个全自动瞄准器一样,连开五枪,枪枪命中红心,之后再迅速换弹。
20发子弹,不仅没有一发打空,甚至每一枪都是从同一个弹孔射出去的。
“花见朝夕,100环。”鬼冢教官报出朝夕的成绩。
朝夕放下枪以后,扫了一眼旁边瞪大了眼睛看她的同期同学,没什么耐心地说道:“看什么看,用这种新手枪打不中十环才奇怪吧?话说那边怎么还有个脱靶的,你用脚开的枪吗?”
被挑衅的同期同学眼里烧着怒火看她,可恶啊!长得这么可爱,性格怎么会这么烂啊!
朝夕食指转着枪玩,还继续拉着仇恨:“犯罪分子的装备都升级到火箭筒了,为什么警察的配枪还是这种玩具枪啊。”
朝夕说着,看向鬼冢教官,完全不会看人脸色的她大大方方向鬼冢教官伸手:“警校里面有武器库的对吧,给我钥匙。”
说完以后,朝夕又想起对方是教官的身份,于是又补充了一遍:“请给我钥匙,我要进去挑……嗷呜呜!好痛啊!”
鬼冢教官砂锅大的拳头往朝夕脑袋上砸出一个新鲜出炉的小笼包,他一般不会对学生采取暴力,除非忍不住。
“你以为武器库是菜市场吗?!你现在已经不是武侦的身份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警察?”
朝夕捂着脑袋上的包,不高兴地瞪着鬼冢教官。
鬼冢教官:“佐藤,你来告诉她什么是警察。”
被点名的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随后站到朝夕的面前,语气认真地道:“花见同学,警察是具有荣誉感和使命感,为国家和人民服务的公仆,他们尊重人权,以公正友好的态度执行公务,严格遵守纪律,团结一致,友好合作,磨炼人格,提高能力,不断地充实自我,廉洁公正,具有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1]”
开学的第一天,教官就已经让他们时刻谨记这段话,而花见朝夕这些天的表现没有一条是符合上面规则的。
朝夕莫名有些不敢看佐藤美和子的眼睛,佐藤美和子的眼神太过坦荡明亮,眼中闪烁的信念仿佛带着劈开一切罪恶的力量。
“花见朝夕,你的实力确实非常出众,但是并不是实力出众就一定能成为一名警察。”
“现在我对你的成绩评价是全班倒数第一,你如果还是不明白要怎么做警察,我会向上级申请将你从警校调出去。”
朝夕如遭晴天霹雳般大受打击,倒不是因为怕被调离警校而无法和组织交差,而是鬼冢教官竟然说她现在是班上的倒数第一!
什么鬼!安室透才刚夸她是最聪明的学生,怎么到警校教官眼里就成倒数第一了!
她本来就生性好强,不管做什么事情她都不喜欢落后于人,她喜欢别人用仰望强者的目光注视她,也会因为别人一句轻飘飘的夸奖而开心大半天。
而她最讨厌的事情当然就是被人批评和否定。
之后的半节课,鬼冢教官都没有让朝夕再动枪,而是让她到后面罚站,下课之后射击室的卫生也由她一个人承包,还要她好好背诵警察手册的内容。
从入学之后,鬼冢班每天的之日几乎都被朝夕承包了,这大概是同班同学对她唯一的好感点了。
好不容易打扫完卫生,朝夕匆匆跑去食堂,然而窗口的食堂阿姨都已经在洗碗了。
“唉?你没有让同学帮你先打一份饭吗?这可遭了呀,刚才我们才处理完剩饭剩菜呢。”食堂阿姨见朝夕站在窗口外,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没有饭了?!
朝夕脸色大变,她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不信邪似的看了一圈洗得反光的餐盘,眼巴巴地问道:“真的一点点都没有了吗?白米饭也可以!”
给点吧,给点吧……朝夕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逼得食堂阿姨心软成一团。
“不介意的话,就吃这一份吧。”
带着一点清冷音色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朝夕看去,原来是她的同班同学。
因为班上本来就没几个女生,所以在教室里朝夕和佐藤美和子还是同桌关系,只是开学这么多天,两人都没什么交流。当然,很大一部分是朝夕刺头性格的原因。
朝夕看着自己的同桌同学,努力回想着她的名字。
然而朝夕不说话的样子,又让佐藤美和子以为她要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便想着再把手里的便当盒拿回来。
所以说她干嘛还要担心这家伙能不能吃上饭啊,她还特意回宿舍拿了自己的便当盒出来给她装晚饭。佐藤美和子内心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朝夕刚要伸手接过佐藤美和子手里的便当盒,佐藤美和子的手又恰好一收,朝夕立刻抬头,目光里满是控诉和失落:“啊……不、不给了吗?”
佐藤美和子一愣,开学这么多天,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朝夕脸上露出这么可怜巴巴的模样。
像只努力向她讨食的猫咪。
佐藤美和子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念头很快甩出去,花见朝夕的真面目她可是早就领教过了,怎么可能再被她的脸迷惑!
佐藤美和子把便当盒举高了一点,避开朝夕的手,说道:“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晚饭,你就算要吃,多少也要给我说声谢谢吧。”
朝夕:“阿里嘎多,佐藤美美子。”
佐藤美和子拳头痒痒:“是美和子啊,给我好好记住同学的名字!”
微波炉“叮咚”一响,朝夕终于吃到了暖呼呼的饭。
佐藤美和子坐在她对面,看着朝夕脸颊被米饭塞得鼓鼓的样子,突然就叹了一口气。
她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少说两句话也行。
“你也要来一口吗?”朝夕听到佐藤美和子的叹气声,问道。
佐藤美和子:“不用,我吃饱了。”
朝夕:嚼嚼嚼……
“花见同学为什么会来当警察?你们武侦的就业方向,一般都是在武装军队那边吧。”因为父亲生前是一名刑警,所以佐藤美和子对武侦的事情也略有耳闻,“还是说,你的志愿是去警察厅的SAT部队吗?”
朝夕咽下嘴里的东西,回道:“不是,我打算去警视厅上班。”
因为答应了萩原研二嘛,她也不是什么不守信用的人。
而且组织给她的任务本来就是潜入警务系统做卧底,也没有说一定要去警视厅还是警察厅。
“警视厅?你确定吗?”佐藤美和子一脸复杂地看着朝夕。
朝夕自信叉腰:“当然了,有我这种部下,警视厅总监就给我偷着乐吧。”
佐藤美和子:“……”
吃饱了饭,朝夕拿着饭盒去水池边,撩起袖子刷碗,把饭盒上的水都擦干净以后,才还给佐藤美和子。
佐藤美和子接过,顺便劝道:“鬼冢教官向来严格,你要是不想每天都被罚,就认真遵守一下警校的规则吧。”
朝夕垂下眼眸,算是无声地妥协,她才不要当什么倒数第一!
朝夕抿了抿唇,向佐藤美和子问道:“要怎么才能当一个好学生?”
佐藤美和子随口回道:“让教官省点心就好了。”
……
第二天一早,第一节就是在教室里的刑讯课,还正好是鬼冢教官执教。
朝夕没有向往常那样立着书在后面偷偷睡觉,而是突然用功起来,坐姿端正,竟然还拿了笔记本出来做笔记。
鬼冢教官往下看了朝夕好几眼,原本还怀疑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对上她清澈的目光,又觉得她是努力反思过后,终于醒悟了。
果然,他都能把松田阵平那几个刺头教好,怎么可能还教不乖一个花见朝夕。
鬼冢教官越看越觉得满意,而坐在朝夕身旁的佐藤美和子眼皮却突然有点跳。
“教官,他在桌子底下偷偷吃东西。”朝夕突然指着斜前方一个男同学,正大光明地打起小报告。
鬼冢教官怒目一瞪:“渡边,给我站起来!”
嘴里咬着半个面包的男生慌忙起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朝夕。
不过朝夕完全不在怕的。
渡边同学去了教室外罚站,课堂教学继续,佐藤美和子余光又见朝夕左右张望,眼皮又跳了一下。
“教官!第一排那个刷子头在睡觉!”
“喂,你说谁刷子头呢!”
“出去!”
……
“教官,最左边那组第二个人他抠脚!”
“拜托,抠脚你都要管?!”
“你也出去!”
……
“教官!”
“教官!”
“教官!”
“出去!出去!你也出去,还有你!”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鬼冢班的教师外面已经站了一排的人。
而罪魁祸首朝夕完全不在意那些人愤怒的凝视,而是哒哒哒地跑到鬼冢教官面前,板着小脸敬了个礼:“教官,你放心,我以后会认真遵守规则的,也决不允许教官班上出现违反纪律的行为!”
“以后你叫我打谁我就打谁,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绝对会成为你最省心的学生!”
鬼冢教官:“……好。”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看着花见朝夕清澈又愚蠢的目光,一时间除了说好,也想不到其他回应了。
说完,朝夕又跑到外面罚站的那一排人面前,昂首挺胸:“你们知道警察的意义是什么嘛?不知道的现在就去背警察手册,不要让鬼冢教官总是为你们操心!”
倒反天罡啊你!罚站的一排倒霉蛋各个气得拳头梆梆硬。
而佐藤美和子则是突然想起自己昨天顺嘴回应的话,瞬间觉得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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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用警校篇的一段原话,动画里是马自达的台词。
妹宝探头,眼巴巴:还有营养液吗,给点吧给点吧……【猫猫拜托.】
[22]第 22 章:好耶,是限定版的小朝夕
自从朝夕决定要当个好学生以后,同班同学每天来上课的时候皮都绷紧了。
但是花见朝夕还是将他们藏在阳台花盆下的有色杂志,用反侦察技术藏在黑板后面的烟,藏在袜子里的私房钱全都掏了个底朝天。
最后全部上报给了鬼冢教官。
以至于被朝夕迫害过的倒霉蛋同学每天半夜都要坐起来喊一声:“不是,她有病吧!”
而朝夕本人倒是神清气爽地过了两个星期,因为有她的帮忙,鬼冢班成了整个警校纪律最好的班级,甚至大家私底下还成立了“打败hanami联盟”,团结协作力直线上升,晚上射击室和格斗室里偷偷努力的人都多了起来。
看着班上气氛持续向好的鬼冢教官欣慰地喝了一口热茶,对朝夕也和颜悦色起来,鼓励她以后要一直这么正直下去。
被夸奖的朝夕窃喜,要当好学生也没那么难嘛:D
夜晚,朝夕哼着歌往警校的资料室走去,她当然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然而在资料室门口,朝夕就被警卫拦住了:“要进资料室的话,至少要有一个同学或者教官陪同,不能单独进去。”
朝夕:“!”
必须要有人陪同的话,那她还怎么把波本给的病毒植入进去啊。
朝夕还以为这个任务很简单,但是她看了看腰间配枪的警卫,又看了看资料室门上人脸识别的门锁,以及头顶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
看来想要光明正大地进去是不行了。
“我知道了,那我改天再来。”朝夕初步探查完情况,便先回去了,一路上都想着潜入资料室的办法。
要不把警卫打晕了,再去抢劫一波武器库,拿武器暴力强拆了资料室的门算了。
朝夕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办法很不错,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拿枪突突突的画面了,从池袋离开之后,她都很久没有摸过什么重型武器了!
朝夕一时间想得出神,不知不觉地就回了宿舍。
到走廊上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佐藤美和子和同班的几个女生站在一起,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她们手上还提着饮料和零食。
不过大家的说笑声在看到朝夕的时候就停了下来,除了佐藤美和子以外,其他人看到她时都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牙白……
不过并没有在意她们的朝夕脚步不停,正要绕开她们回自己寝室的时候,忽地佐藤美和子叫住她:“花见同学。”
朝夕停下脚步看向她,目光疑惑。
佐藤美和子:“要和我们一起开女子会吗?”
女子会?朝夕疑惑地歪了歪头。
佐藤美和子举了下手里装了零食和饮料的塑料袋,说道:“就是一起聊天吃东西,玩游戏之类的。”
朝夕了然,但是她又看了一眼其他人手里都多多少少带了东西,她道:“但是我没有零食可以给你们。”
因为现在还不让外出,她来警校报道的时候也只带了两件衣服而已。
宫本由美一听,立刻激动地道:“没关系,花见同学只要不报告教官我们在宿舍开party就足够了!”
朝夕理所当然地道:“教官又进不来女生宿舍,我报告给他做什么。”
她只是想在鬼冢教官面前做个好学生而已,鬼冢教官看不见的地方她装给谁看呢,怪累的。
其他女同学眼睛一亮,发现了华点!
突然就知道了以后避免被花见朝夕告状的办法了!
“那警察学校第一届女子会正式开始啦!”
宫本由美把自己的寝室贡献出来,大家围成一团坐在地上,纷纷把吃的喝的都拿了出来。
宫本由美还爬到自己的床底下,拿出藏在床板下的扑克牌:“麻将没办法带进来,但是扑克还是可以的!”
知道自己好友有熬夜喝酒打麻将爱好的佐藤美和子抽了抽嘴角:“竟然能想到藏这种地方,你还真是……”
“太好了,有扑克牌的话我们来玩抽王八吧。”有人提议道。
“那输的人就在脸上贴纸条!”
朝夕左右看看,大家都在看宫本由美洗牌,竟然没有一个人问游戏规则吗?
抽王八是什么?
朝夕只在组织的赌场里见过扑克,不过显然赌桌上玩的扑克并不叫抽王八。
朝夕向身旁的佐藤美和子问道:“抽王八要怎么玩?”
佐藤美和子有些诧异:“你以前没有玩过吗?”
朝夕:“没有。”
想到朝夕的怪性格,佐藤美和子都有些怀疑她身边可能没有什么朋友。
佐藤美和子看了看朝夕充满好奇的眼神,内心暗自叹了口气:“那我先来教你一局好了,抽王八很简单的,基本是看运气。”
“美和子你还真有耐心。”
“哈哈哈抽王八我超擅长的,今天终于有机会打败花见同学了吗!”
“录下来,等一下给花见同学贴条的时候,一定要录下来!明早带去教室让大家反复观看!”
虽然只是玩笑话,但多少都对朝夕带点怨气,而手里抓牌的朝夕抽空抬眼扫了她们一眼,又露出那副倨傲的神情:“我才不会输给你们!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半小时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不对劲,为什么她连运气都这么好!”
“可恶,这就是天选欧皇吗?!下次请务必和我一起去彩票店选号!”
除了朝夕以外,所有人脸上都或多或少贴了纸条,看上去十分滑稽,而一局都没有输的朝夕得意地拿着扑克牌,得意洋洋地接受败者的瞻仰。
就连一直在输的佐藤美和子也无法接受,她凑近朝夕,捧着她的脑袋,仔细观察她的眼睛:“难道你们武侦已经进化到有透视眼了吗?”
朝夕脸颊被挤得肉嘟嘟的,但出乎意料地没有反抗,耷拉下眼皮嘴里含糊不清地道:“肿么可愣。”
软软糯糯的声音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攻击性,像猫猫在用柔软的肉垫踩在人身上一样,在场其他人都不敢相信,花见朝夕私下竟然还有这么乖巧的一面!
错觉吧……
“啊,饮料好像喝完了,我再去楼下买一些好了,大家要喝什么?”宫本由美发现最后一罐橙汁都没有了,便起身说道。
佐藤美和子扯下脸上的纸条,也过去帮忙:“我和你一起去。”
大家都说了要什么饮料,唯独朝夕没有开口。
明明是最能吃的,但是从进来以后,佐藤美和子都没有见朝夕主动拿过什么零食吃,手边唯一一罐打开的葡萄汁还是她随手给的。
佐藤美和子想了一下,拿了一包自己带的薯片放到朝夕手里:“我给你带一罐牛奶上来吧。”
朝夕眨了下眼睛:“好。”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出去以后,朝夕拿着手里的牌,看向其他人,问道:“要继续玩吗?”
脸上被贴满纸条的其他女同学气得牙痒痒:“玩!当然玩!”
突然又有一个人提议道:“我们换一种玩法吧,一直靠运气没什么意思!”
她们把新规则的玩法讲给朝夕听,和完全拼运气的抽王八不同,好像要动点脑子记牌……不擅长的朝夕移开眼,她连规则都没太听懂,一时间有些犹豫。
“啊嘞?花见同学是怕了吗?”
朝夕怒目一瞪:“谁怕了,玩就玩,等下输了你别嗷嗷叫!”
其他人一听朝夕果然上当了,都相互给了一个眼神,被压迫了这么多天,稍微报复一下没问题吧……
“输了的人就来画脸哦。”
楼下,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在自动贩卖机前装着饮料,宫本由美促狭地问道:“没想到美和子你和花见同学关系竟然这么好,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发生什么了?老实交代!”
佐藤美和子似乎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她也不是很确定地道:“可能是因为我……送了她一顿饭?”
宫本由美:“……唉?”
佐藤美和子想起刚才朝夕只肯吃她的东西,心里无奈地吐槽一句,那家伙是流浪猫吗?
两人回了寝室,打开门进去,只见几个女同学人手一只马克笔凑在朝夕的面前,在她的脸上涂涂画画。
朝夕臭着一张脸,但是愿赌服输,抓着自己的衣角,也没有还手。
“你们在干什么啊?”
朝夕听到佐藤美和子的声音,立刻回头看过去,橙红色的眼睛微微瞪大,像是在控诉她怎么才回来!
白净的小脸被画了两个黑眼圈,额头上画了个叉叉,左右两边的脸颊也被画上胡须,就连鼻尖也被涂得漆黑。
“玩游戏输了的惩罚。”朝夕气鼓鼓地说道。
佐藤美和子看向那几个装傻望天的同学,显然这些人都看出来朝夕的笨蛋本质,所以才借机欺负她的。
“哇,花见同学这样也很可爱啊,大家要不要来一起拍一张照片好了。”宫本由美提议道。
朝夕:“不要,我要回去了!”
佐藤美和子从塑料袋里掏出牛奶,给她插上吸管:“乖,很快就拍完了哦。”
朝夕:“……”行趴,就勉强配合一下好了。
女生宿舍的第一届女子会也算是圆满结束,大家收拾完垃圾就各自回了寝室。
忙活了一天,朝夕也困得几乎睁不开眼,半梦半醒地洗漱好了就扑到床上睡觉去了。
隔日一早,晨练的铃声响起,所有人都以最快地速度收拾好自己下楼。
朝夕闭着眼睛刷牙洗脸,直到换完衣服照镜子的时候……
“啊啊啊——怎么这样啊!”
警校操场上,穿着职业西装的两个男人站在鬼冢教官身旁交谈,学生们陆陆续续集合。
“没想到警视厅竟然派你们来特别辅导拆弹课,你们可千万别在后辈面前吊儿郎当的,还不赶紧去备课。”鬼冢教官语气虽然严厉,但是看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目光里满是骄傲。
“放心,教学安排我们都准备好了,这不是想着先来看望一下教官你,还有可爱的后辈们啊。”萩原研二弯着笑眼,胳膊搭在松田阵平肩上,还不忘偷偷向前面的学弟学妹们招手。
松田阵平今天没带墨镜,黑色西装显出他身姿挺拔,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比起一直在和鬼冢教官拉家常的萩原研二,他的回应总是简短又冷酷。
鬼冢教官看得一阵不自在:“松田,你小子什么时候转性了?”
松田阵平:“……我以前也没有很差吧。”
“你要我把你以前在警校的事情全都贴出来吗?”
见松田阵平吃瘪,萩原研二笑得腰都弯了。
“好了,现在开始点名。”鬼冢教官拿出班级手册点名。
萩原研二小声地和松田阵平说道:“我刚才偷偷去教官办公室看过,小朝夕也在鬼冢班唉。”
松田阵平扫了一眼前面的方阵,但是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那个笨蛋不会睡过头了吧。”
“花见朝夕。”
“……”
“花见朝夕?花见朝夕!”
“到——”
好学生是绝对不能迟到的!
朝夕在最后一秒冲到了队伍前面,站直身体,正着神色:“报告!花见朝夕到了!”
萩原研二看到朝夕的脸,吹了一声口哨,连忙拿出手机来拍照:“好耶,是限定版的小朝夕。”
松田阵平压着嘴角,原本装作不在意地扫过朝夕的脸,然后看向别处,隔了两秒,目光又扫回来。
“噗嗤——”
顶着大花脸的朝夕:“……鲨了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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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收藏涨的好慢,自我怀疑是我哪里写得太ooc了吗,还在犹豫要不要换书名……我又是个文案废物【汤姆猫哭泣】
[23]第 23 章:你也理解一下我单恋的心情嘛
操场的洗手池边。
萩原研二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一瓶酒精,可以用来擦掉朝夕脸上的涂鸦。
松田阵平站在一旁,他环着手问道:“你该不会在学校被欺负了吧?”
朝夕鼓着脸,眉头一皱:“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唔唔唔!”
朝夕的话还没说完,萩原研二就用浸了酒精的手帕在覆在她脸上擦来擦去,力道大得五官都要移位了。
朝夕脸颊都被擦红了,怒瞪向萩原研二,本想说他是故意的,但是对上那双无辜又带着浅浅笑意的紫色眼眸,又有点不确定了。
“怎么了?”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问着。
朝夕抿了抿唇:“我的脸又不是猪皮,用不着那么大的力气。”
萩原研二看见朝夕脸上因为他刚才故意用力而留下的一点红痕,忽地伸手用指尖摩挲了一下,浸了水的指尖还带着凉意,轻轻划过带着一点舒服的触感。
“果咩呐。”萩原研二声音温和地道歉。
朝夕原本的一点小怨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只是还垮着一张小脸,没什么气势地警告道:“那下次不要这样了。”
“嗨以嗨以。”萩原研二很快把朝夕脸上的涂鸦用酒精擦干净。
朝夕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脸,她左右甩了甩站在脸颊边碎发上坠着的水珠,敷衍地冲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摆了摆手:“我要回去上课了。”
“加油哦。”萩原研二笑着回应。
等朝夕的身影走远了,萩原研二才拿出烟来想点一根,结果就被松田阵平截胡。
“你自己不也带了烟盒吗?”萩原研二挑眉看他。
松田阵平眯着眼睛,神色不怎么愉快:“我说你也差不多一点吧,打电话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都说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才不会喜欢这种小鬼。”
松田阵平说完,似是又不自觉地想起什么,他把烟叼在嘴里拿自己的打火机点着,似是想借着吐烟的动作将心口刚升起的一点憋闷情绪一起释放出来。
那次电话修罗场之后,hagi直接吃醋吃到现在。真不明白,这种闹腾又幼稚的小鬼到底哪里好了。
松田阵平看向远处在操场上跑圈的身影,不禁有些出神。
萩原研二靠在水池边,也点了根烟,调侃地语气说道:“没办法嘛,因为小朝夕好像很喜欢和你一起玩,你也理解一下我单恋的心情嘛。”
虽然小阵平不是那种会抢兄弟女人的人设,但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
严防死守,当然要从身边做起。萩原研二心里这么想着。
“喜欢的话干嘛不直接告诉她。”松田阵平想,如果以后他要是有喜欢的人,一定会很快就告诉对方。
萩原研二把烟夹在手里,失笑道:“因为现在告白百分之百会失败啊,而且……小朝夕看上去就像一只自由自在的流浪猫唉。”
“虽然是很想将她抱回去养在家里,但是看到她在外面玩得很开心的样子,又会觉得是不是放她出去会更好一些。”
“所以,还是等她想要一个归宿的时候,再问问她愿不愿意让我养好了。”
……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拆弹课设在报告厅里,下面的座位上坐满了来听课的警校生,两人都尽心尽力地将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经验传授给后辈。
课程一结束,两人几乎就被警校生包围了。
向来不擅长应付这些的松田阵平找了个空挡就先遛出去了。
警校里的樱花树全都盛开了,粉色的花瓣随风飞舞,松田阵平不由得想起以前刚进警校没几天,就和金发同期大半夜约着打架的事情。
牙都被打掉一颗的松田阵平至今还觉得自己是那场架的胜者。
松田阵平走在樱花树下,忽地听到侧边传来一段对话:
“我一定会打败你,让你刮目相看的!花见同学!”
“……”
“如果毕业的时候我能打败你,你能不能和我约……”
男生的话还没说完,松田阵平就听到了一声闷响,他转头看过去,果然是被打了。
朝夕一拳搞定这个质疑她力量的男生:“是我平时下手太轻了才给了你挑衅的想法吗?”
果然还是平时揍少了!
朝夕绕过地上躺尸的男生,没走两步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松田阵平。
这一幕和那天晚上在便利店外的经历高度重合,一回生二回熟的朝夕:“他随地大小睡,不关我事。”
松田阵平挑眉:“那就让他睡着吧,反正这种天睡地上也不会感冒。”
朝夕赞同地点了点头。
要到午饭时间了,朝夕也没什么想和松田阵平说的,但是从他身边直接走过之后,似乎又突然想起什么,往后退了两步,站定在松田阵平面前。
松田阵平语气不算和善:“干什么?”
朝夕想起刚才在拆弹课上,松田阵平行云流水的操作,问道:“你很擅长拆东西吗?”
虽然不知道朝夕问这个做什么,但松田阵平还是很自傲地回道:“当然,还没有什么是我拆不开的。”
“那你知道带智能识别的门锁要怎么开吗?”朝夕现在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强拆资料室的门。
“生物识别类的吗?这种的话要直接从后台系统修改程序才行,物理强拆多半行不通,就算是拆掉了也没办法把门锁打开。”
朝夕:好麻烦,要不还是暴力强拆掉大门好了,没有武器的话用脚多踹几次说不定也可以……
朝夕对自己亢奋状态下的实力很有自信。
“你突然问这个干嘛,你想去做什么?”出于警察职业的条件反射,这种在法律边缘大鹏展翅的事情让松田阵平眼里升起一点警觉。
朝夕胡扯了个理由敷衍他:“生活费有点不够,我打算去兼职当开锁王,干活之前当然要提升一下自己的业务能力了。”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见朝夕捏着下巴,不知道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头顶沾到两片花瓣都不知道,便好心地抬手想要帮她摘下来。
然而才碰到她的发丝,被松田阵平偷袭过好几次脑袋的朝夕猛地往他下巴上撞了个头槌:“西内!都说了不许碰我脑袋!”
咬到舌头的松田阵平:“×&%¥#@……!”疑似骂得很脏。
萩原研二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朝夕和松田阵平两个小学鸡相互揪着衣领的吵架现场。
说实在的,唯独这种场面他不是很想插进去。
“小阵平,我们要回去了。”
朝夕推着松田阵平往外走,语气超级嫌弃:“快回你的警视厅!”
朝夕的力气大的离谱,松田阵平被她推的几乎刹不住脚:“那你给我在这里老老实实上课,不许去做危险的工作,生活费不够用可以直接管我借。”
朝夕:“好烦啊,你是欧吉桑吗?”
松田阵平:“……”
两人和朝夕告别,然而才要转身离开,萩原研二的工作手机就响了。
与此同时,整个警校响起紧急集合的警报声。
……
“降谷先生,这次警察学校内火药库内被盗取的HMX炸药量足以炸毁一栋摩天大楼,虽然警校内监守自盗的警卫已经抓到,但是他也说不清买家到底是什么身份,现在追踪难度非常大。”
“我知道了,现在暂时安排公安协助警视厅调查,还有最近接连发生的纵火案的卷宗也一起发给我。”
“纵火案……降谷先生是怀疑纵火案与这次的火药盗窃案有关吗?”
“还不确定,但我有这种直觉。”
“是!”
安室透挂断和下属的通话,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笔记本电脑亮着冷光。
……
“所以昨天那么急着叫我们集合,还互相审讯,就是因为这件事啊。”
“唉,本来还想约昨天的两位警官一起吃饭的,但他们都急匆匆离开了。”
“毕竟是我们学校武器库里的火药丢失了啊。”
课间休息,正在喝水的朝夕原本对其他人的聊天谈话没什么兴趣,但奈何听觉太好,整个教室里窃窃私语的声音她都听得清。
武器库里的火药失窃?她都还没动手啊!
到底谁和她想一块去了,莫名有种自己的智慧在被窃取的感觉。
“花见同学,你这个星期天要回家吗?”宫本由美走到朝夕桌边,问道。
朝夕像是还没缓过神来,目光茫然地看向宫本由美。
“你不会忘了我们这周末要休息吧,已经一个月了哦,之后我们每周都有一天休息日,可以外出。”宫本由美解释道。
朝夕眼睛一亮,休息日?那岂不是她强拆资料室大门的好时机,还不用担心会惊动其他人!
“你如果不回家的话,要不要和我还有美和子一起去看电影?在米花都市大楼八楼的电影院。”宫本由美拿出三张电影票,试图勾引猫猫。
朝夕眼里没什么兴趣,她以前只被贝尔摩德带去过那种地方,不过可不是为了消遣娱乐,而是为了组织的任务。
当时她帮贝尔摩德在后排望风,凭借着优秀的夜视能力,清楚地看见好几对男女在互相狂甩嘴皮子。
贝尔摩德完成任务回来的时候,看到还是小学生年纪的朝夕蹲在后面,两手托腮,两只眼睛像亮起的电灯泡似的盯着人家情侣亲热,心情一时间也很复杂,最后还是提着她的衣领把人拎走了。
“我不去。”朝夕一点不懂委婉,甚至还口出暴言:“你们两个人去甩嘴皮子就好了,三个人就太拥挤了,不用带上我。”
宫本由美:“???!”
刚从教室外回来的佐藤美和子听到朝夕的话,整个人也要裂开了。但是她不会对着朝夕生气,而是拽过之前往班上藏了有色杂志,还被朝夕翻了个底朝天的男生,给了他一顿暴揍。
“混蛋!都怪你那些杂志,把朝夕的脑子都看坏了!”
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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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背景来自引爆摩天楼的改编!除了零的执行人,最喜欢的就是M1了qwq
透子赛道上的有点慢,之后猛猛追!【蹭蹭】实在是爆处组太香了,威士忌组之后也要上线了!入V之后看我多股赛跑【?】希望大家多多收藏评论!
[24]第 24 章:摩天楼大爆炸
“你怎么还在出差呀,我好不容易明天放假。”
拿回手机之后,朝夕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和安室透通着电话。
黄昏时刻的天空颜色与朝夕的瞳色无比相近,栗色的长发扬起,轻皱着眉仿佛蒙上一层忧郁之色,如同中世纪油画般的画面。
“抱歉,因为临时有事所以我得再留几天,下个星期我去找你好不好?”安室透现在组织和公安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还没能完全适应多重身份的他现在的睡眠时间不断压缩,深色的皮肤都要掩盖不住眼睛下的憔悴了。
“那又要等很多天了。”朝夕声音闷闷的,语气幼稚但又无比清晰地说道,“可是我很想你。”
安室透那边安静了几秒,似乎只有清浅的呼吸声还能证明此刻电话通讯还是正常的。
“很想你做的火腿三明治。”
刚吊起的心突然又安安稳稳地落下了呢。安室透大喘气了一次,连他自己都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既然你不回来的话,那周末我就去吃电影院的爆米花好了。”
“爆米花?”
“同班同学说要带我去看电影,在米花都市大楼的电影院,他们说那家电影院的爆米花都是超大盒装,而且还会多给糖。”
“那很好啊。”安室透收拾好心情,他还能再休息几分钟,便问起朝夕这一个月的事情:“在学校你有交到很多朋友吗?”
“没有。”朝夕对交朋友没什么兴趣,她想起之前在电视机里看的动画,于是学着放言道:“羁绊只会影响我出拳的速度,我可是毕业要当警校第一的人。”
真正的警校第一:“哈,是吗?那加油啊。”
两人结束了通话,朝夕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正好弹出了推送的新闻。
警校武器库火药失窃案都已经上媒体报道了,难怪这两天进出学校的警车特别多。
原本她还想着趁这个周末对资料室下手,但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还是去电影院吃爆米花好了。
三明治,爆米花,任务,总要有一个如愿吧。
而另一边的安室透,在和朝夕的电话挂断以后,眼里温和的笑意也渐渐隐散下去。
他并没有怀疑朝夕与火药失窃案有关,如果是朝夕动手的话,绝对会变成抢劫案。
他安排公安在警校的资料室里做了一部分假情报,一旦假情报被他和朝夕交上去,组织肯定会根据得到的假情报来行动,只要公安能抓住一点组织露出的马脚,就一定能给予他们一记重创。
但是他这样的计划里,花见朝夕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他必须保证花见朝夕一直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
这是他第一次利用花见朝夕,而以后这样的利用还会有无数次。
花见朝夕至今为止对他说的话里没有一句谎言,而他却一直在对花见朝夕说谎。
就连以安室透的身份与她交谈,也带着得到她的信任,以及安抚她情绪的目的。
……
周日,米花都市大楼。
好不容易出了学校,三人都把警校制服换了下来,穿上了自己带的便装。
宫本由美和佐藤美和子都是长裙和高跟鞋,而朝夕不喜欢有点束缚感的长裤和长裙,她还是保留着在武侦高校时候的习惯穿着短裙,露出骨肉匀称的白皙双腿。
“三位请在等候区稍作片刻,电影开始前十分钟才能进入影厅哦。”
“好的。”宫本由美在前台确认好观影时间,回头便见另外两个同伴已经跑去另一边买爆米花了。
朝夕的眼睛几乎黏在表面糖色剔透的爆米花上,眼巴巴地看着服务员为她装了满满一盒,然后再拿出来递给她。
朝夕就像旁边吃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露出满足的笑容,甚至还不忘和服务员说一声谢谢。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见到朝夕的笑容以后,瞬间瞪大了眼睛:“笑……笑了吧?刚才朝夕是不是笑了?!原来用爆米花就可以了吗!”
没办法,朝夕在警校的一个月里真的没有这样笑过,顶多只有冲别人挑衅时候的冷笑,大多数时候都是臭着一张脸,像一只警觉性很高的猫一样对所有人都带着敌意。
朝夕歪了下脑袋,疑惑地看向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原本刚想吃第一颗爆米花的动作一顿,不确定地问道:“你们要吃吗?”
宫本由美拿着手帕擦擦欣慰的眼泪:“不用了,猫猫……啊不,朝夕你吃得开心就比什么都重要。”
佐藤美和子虽然没有宫本由美那么夸张,但心里也很高兴:“我去那边买饮料,你们想喝什么?”
“我要乌龙茶。”
“牛奶。”
“那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朝夕嘴里嚼着爆米花,沾上糖的指尖也变得黏黏的,她回去前台想借两张纸留在身上备用。
忽地,“哒、哒”的轻响夹杂在电影院人来人往的声音之中。
朝夕先是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不,不是秒表的声音。
那是——
“Boom!”
爆炸响起的瞬间,朝夕先是埋脸扎进爆米花堆里又咬了几颗含进嘴里,然后猛地扑向离她最近的宫本由美。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一切都掀翻,头顶的天花板开裂,电力系统被拉断,钢筋混凝土接连坠落,像接连不断的雷声砸在了地上。
……
与米花都市大楼隔江相望的码头,制造了三起纵火案以及火药盗窃案的凶手森谷帝二从自己的车上下来,慌忙地往前逃。
他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但不知道怎么会先惊动了公安警察。
在警察试图靠近他的住宅时,他就立刻开车从后门逃离,还好他也做了两手准备。
他本就打算毁掉自己早年最后一个不完美的建筑作品后,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
眼见码头越来越近,森谷帝二加快脚步。
然而,一股力道猛地将他按倒在了地上,脖子和手臂被狠狠扣住,脸被用力贴在地上,他甚至无法回头看清身后的人的样子。
“你被捕了,森谷帝二。”男人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冰冷淡漠,带着重重的威压,让犯罪分子胆颤。
森谷帝二颤抖着笑了两声,侧脸的方向刚好能看到对面的摩天大楼:“没关系……很快,就全部结束了,我失败的过去……就要结束了。”
警视厅警备部爆处组。
火药失窃案发生以后,米花町接连不断接到犯罪分子的威胁,之前在环状线电车、公园、车站都发现过爆.炸物,不过都被他们及时阻止,未能发生大规模的爆炸事件。
但即使如此,以他们现在掌握的线索还是没能追到凶手。
在米花都市大楼爆炸后的五分钟,爆处组全员出动。
“松田还没有来吗?”萩原研二拿上头盔,和其他同事一起上了车,一边焦急地问着情况。
“已经通知松田队长了,他今天一直在排查环状线,就算赶回来也要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偏偏这种时候……
萩原研二神色一黯,现在米花都市大楼里的情况他们一概不知,而且今天又是周末,在里面聚集的群众比工作日要更多。他远远望向夜色下冒着黑烟的摩天大楼,不敢想象里面的伤亡人数。
……
第一轮爆炸结束以后,电影院内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电力被拉断后,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还亮着光,而安全出口的门已经被挤得变形,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困在电影院大厅的群众惊慌失措后,都凭着本能躲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
佐藤美和子手臂也受了伤,她帮忙把一个哭泣的小女孩抱回她母亲身边后,才起身去找朝夕和宫本由美。
地上都是从天花板上坠下来的碎石,佐藤美和子按着手臂的伤口,看到周围的惨状,心情也变得十分沉重。
“朝夕,朝夕!你再坚持一下!”
是由美的声音。
佐藤美和子在一片黑暗里,循着宫本由美的声音找到了她:“由美!”
“美和子!快过来帮我!朝夕刚才为了救我,被压住了!”宫本由美来不及和佐藤美和子庆祝劫后余生,她用力抬着压在朝夕左脚上的石板。
昏迷的朝夕渐渐清醒过来,耳鸣声逐渐有了好转,她睁开眼睛,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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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爆炸了,但是还是要先吃两口爆米花。
[25]第 25 章:拿出你每次赌杠上开花的勇气啊!
其实除了左脚被卡在石块和墙角的缝隙里,朝夕并没有受什么很严重的伤,会昏过去完全是因为爆炸声把她震晕了。
缓过来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不过朝夕清醒后,看到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后的第一句话是:“你们米花市的特产,是炸弹吗?”
朝夕回想了一下自从来了米花以后遇到的案件数量,只能说难怪组织这两年把总部迁到了这个城市,这里怕不是犯罪分子的舒适区。
她一个从小跟着贝尔摩德和琴酒跑任务的真酒,都没见过哪个城市的刑事案件会这么频繁。
就算是在池袋,也顶多是帮派之间打架斗殴而已。
而米花,抢劫、纵火、谋杀、黑色交易、恐怖袭击、爆炸……盗窃估计都在米花监狱里派不上号。
“笨蛋,这种时候竟然还开玩笑。”佐藤美和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朝夕,你的左脚……”宫本由美借着手机亮起的灯光,想要努力查看朝夕的伤势。
“放心吧,没断,只是被卡住了而已。”朝夕现在是趴在地上的姿势,她用胳膊撑起一点身体,想要翻过身来调整姿势。
但卡住的位置比朝夕想象中的更糟糕,就算是绷紧了脚尖也没办法从缝隙里出来,想要翻身也没办法,里面还有一根钢筋直直地抵着她的小腿,她如果强行转动的话,那根钢筋能把她的腿划开皮开肉绽。
朝夕在尝试了两次后,失去耐心地狠狠往压住她的石板上用力一锤:“可恶,一个破石头也想针对我!”
见朝夕孩子气的样子,原本心情一片阴云的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也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
“救援人员肯定很快就会来的,我们再耐心等等。”在爆炸结束后,佐藤美和子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宫本由美跪坐在朝夕身旁,从口袋里拿出干净的手帕,小心地给朝夕蹭破的手包扎:“朝夕,刚才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推开我的话,恐怕我已经被砸破脑袋了。”
朝夕救宫本由美的时候,其实并不是没有犹豫。
在见过贝尔摩德和琴酒杀人的时候,那些陌生人的生命在她眼里并没有重量。
但是宫本由美不一样,在她看见宫本由美头顶掉下来的天花板时,朝夕心里好像有了一个天平,幻想中宫本由美的尸体放在上面轻轻压了下来,而天平的另一边是完好无损的自己。
要救下宫本由美,对她来说不过只是件顺手的事情。
不过因为朝夕多吃了一口爆米花,又多了一瞬的念头,以至于本该和宫本由美一起毫发无伤的她,现在倒霉地被压住了一条腿,像一条翻不了身的咸鱼一样趴着。
朝夕一手托腮,耷拉着半月眼,抛下一记重弹:“先别谢我了,这里应该还有个炸弹。”
“什么?!”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纷纷远离了朝夕,只有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还在她身旁。
刚才还回荡着哭泣声的电影院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除了外面时不时坍塌开裂的声音,在这样极为安静又紧张的环境下,甚至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哒、哒、哒……”
几乎是微不可查的计时声终于被发现,佐藤美和子目光凌厉地看向花盆边的一个纸袋,她起身冲过去查看。
“倒计时还剩下五十分钟。”佐藤美和子强迫自己的冷静下来。
虽然才上完拆弹课,但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真正的炸弹。
“没关系,时间足够了。这个炸弹应该没有震动感应装置,不然刚才爆炸的时候它肯定也会炸了,你把它拿到我面前来。”朝夕冷静地说道。
明明现在已经是很危险的处境,但是朝夕的情绪稳定得像在家里看电视一样轻松自在。
佐藤美和子按照朝夕的话,把炸弹提到了她的面前,她撕开纸袋,整个炸弹便露了出来。
“你们有带剪刀吗?”
宫本由美想起自己包里有一把小剪刀:“我有带。”
“那我来教你拆弹,你照我的话去剪线。”虽然朝夕更想自己来操作,但是她现在左脚没办法动,要是万一哪里又坍塌了,她就得和炸弹一起死。
宫本由美指了下自己:“我……我吗?可是我的梦想只是当个交警去给人贴罚单而已啊,拆弹根本不是我的专业范围!”
宫本由美看向佐藤美和子,但可惜佐藤美和子的手臂也受了伤。
佐藤美和子用力拍了一下宫本由美的背:“由美,冷静下来!拿出你每次赌杠上开花的勇气啊!”
“但是我只有在牌桌上才有那种状态啊!”宫本由美边哭边拿起剪刀,“好啦好啦,我来剪,美和子你站远一点。”
“我怎么可能放弃你们逃走啊。”
朝夕眯了眯眼睛,傲气地道:“你们倒是相信我一下啊,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可是每天上学都要经历恐.怖袭击的武侦啊。”
“好了好了,先把盖子打开。”
宫本由美按照朝夕的指令,慢慢打开炸弹的盖子,里面错综复杂的引线露了出来。
朝夕想起之前失败的拆弹经历,这一次在仔细检查没有信号接收装置以后,才开始让宫本由美剪引线。
“剪蓝色那根。”
“咔嚓”的一声,蓝线剪断。
“轰——”的巨响,地面又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宫本由美害怕地尖叫,但身体还是扑到朝夕身上保护她。
而佐藤美和子则是紧紧抱住了炸弹,避免炸弹受到撞击:“别害怕,是其他楼层的爆炸!”
楼下,几十辆警车和消防车就为,开始了救援工作。
萩原研二只是穿了机动队的制服,戴上手套和头盔,就跟着一队消防人员往楼上跑。
“萩原,穿好防爆服再上去!”
“来不及了,接到的报警电话里面说八楼的电影院还有一颗定时炸弹,而且那里面还有很多群众被困。放心吧,我很快就能把炸弹拆掉!”萩原研二头也不回地跑进了还在坍塌的大楼里。
逃生通道几乎都被碎石瓦砾拦住,消防官兵用切割器开路,萩原研二紧紧跟在他们后面,终于在十五分钟后看到了八楼的门。
而门里面的朝夕三人已经将炸弹的引线剪到只剩下三根。
朝夕再三确定炸弹里没有什么奇怪装置以后,继续指示道:“剪掉白色那根。”
宫本由美额头上全都是汗,她剪掉白色的线以后,计时器终于暗了下去。
“太好了,停下来了。”
佐藤美和子听到门外传来救援人员的喊声,立刻跑过去回应。
而朝夕则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安静下来的炸弹,奇怪,怎么还会剩下两根线?
忽地,手机的铃声响起。
朝夕摸摸自己的口袋,竟然是安室透打来的:“安室透?”
安室透在审讯完森谷帝二以后,油门一脚踩到底飙车到了米花都市大楼的楼下,但是外面已经有警方管控,他还得另外想办法混进去。
“你现在是不是在都市大楼的电影院里面?”安室透记得前些天朝夕和他讲过,今晚要来这里看电影。
“是呀,我才刚拆完这里的炸弹,但是……”
朝夕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室透就立刻着急地吼了一声:“那个炸弹有问题!最后两根引线是陷阱!”
安室透的话刚喊完,朝夕就看到原本已经暗下去的计时装置重新开始启动,而且时间还缩短了一半,只剩下十分钟。
“炸弹怎么又启动了?!”
宫本由美回头,也看到了那噩梦般的红色。
安室透听到了宫本由美的惊呼声,他偷偷跑进警察的管控范围,一边对朝夕说道:“制造这起爆炸案的犯人和警校火药失窃案是同一个人,他画的炸弹图纸上面也没有画出来哪一根是正确的引线,一旦剪错了就会立刻爆炸!”
朝夕脸上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小脸皱成一团:“哈?拿警校的火药来炸警校的学生,他该不会是哪一年的警校落榜生吧。”
朝夕看着那一红一蓝的引线。这种随机陷阱,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拆弹高手,成功率都是百分之五十。
“你别担心,我现在上来找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安室透说道。
朝夕看向已经被破开一半的门:“啊,救援人员已经来了,还有警察也在,你还是别上来了。”
“拜托,我现在是正经工作。”安室透都快被气笑了,这个小偷他到底还要当多久啊。
朝夕:“你要是现在上来,结束之后你还要被带去警局做笔录,这种流程我很熟的,万一你去了警局心里发虚,又供出点什么来就不好了。”
安室透:“……”
朝夕才说完,手机就显示电量过低而关机了。
而逃生通道的门终于被救援人员从外面破开,等待在门后的群众一拥而上:“快逃快逃,有炸弹!”
萩原研二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白亮的光扫过去,被压在角落里,满脸脏兮兮的朝夕就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橙红色的眼眸在这一片黑暗中成为了唯一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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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是hagi的场合!
[26]第 26 章:我还想和小朝夕,牵很多次手
“小朝夕!”
萩原研二立刻跑了过去,见朝夕的脚被压住,连忙喊了人拿工具来破拆。
朝夕没想到萩原研二竟然会在这里,她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炸弹已经被我拆得只剩下两根线了,但是坏消息是那两根线是陷阱,除了炸弹犯没有人知道该剪哪一根。”
几个救援人员已经在用切割器破拆压着朝夕的石板,而萩原研二检查炸弹的构造。
他把炸弹搬起来,然而才动了一下,上面的时间瞬间又缩短了三十秒钟。
朝夕瞳孔地震:“不可能吧!我刚才检查了那么多次,根本没看到有震感装置啊!”
萩原研二趴在地上,用手电筒照进炸弹内部,视线凑近:“是纳米级的震感装置,装在结构第二层,第一层解体后才会启动,而且看型号还是进口的军事用具,看来那个炸弹犯可以再加一条走私罪了。”
第二次了!
朝夕都快有心理阴影了,米花市的炸弹犯各个都是人才。
上一次的信号接收器,这一次的震感器,朝夕现在都快被烦死了,真想打个电话叫琴酒过来,再让他过来被炸一次:D
这个炸弹没有办法再动了,因为没有炸弹图纸,所以萩原研二也不能确定这个震感器是不是也连着引线,一旦拆掉也有很大可能会立刻爆炸。
萩原研二只能选择和其他人一起把精力先放在救出朝夕上面。
但是卡住朝夕左脚的石板并没有那么容易拆掉,上面一层覆一层,用切割器的时候上层如果坍塌下来就会砸在朝夕的身上,必须再让大型机器进来帮忙。
可是时间已经不够了。
朝夕也咬着牙想要努力把左脚抽出来,脚腕处都已经磨得出了血,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立刻按住她不让她再乱动。
时间还剩下四分半。
萩原研二对其他人说道:“你们都先下去,这里留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如果没办法把她拉出来的话,我就想办法处理这个炸弹。”
佐藤美和子推了宫本由美一把:“由美,你也跟着下去,我在这里帮忙。”
萩原研二看向佐藤美和子,脸上神色看似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无情:“你也走,伤员就赶紧下去治疗,这里有警察在就够了。”
佐藤美和子还想说什么,但是萩原研二已经重新拿起切割器,现在的每一秒钟都很宝贵。
宫本由美也看到佐藤美和子手臂上的伤,她心下一横,推着佐藤美和子往外走。但走了两步,还是红着眼眶回头看向还被困在那里的朝夕。
宫本由美从包里拿出了自己一直随身带的护身符,她跑回朝夕的面前,把自己的护身符送到朝夕的手里,掉着眼泪说道:“我和美和子在下面等你,你一定要下来!”
朝夕看着手上的两张牌,是一黑一红的A,没想到宫本由美竟然一直把这个放包里当做护身符用。
朝夕看向宫本由美流着眼泪的眼睛,莫名别扭地移开目光:“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赶紧下去吧。留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影响未来的警校第一的发挥了……”
终于,只剩下了朝夕和萩原研二还留在现场。
行动长时间受限几乎也要将她的耐心磨光了,而且切割器的声音一直剌得她耳朵好痛,肚子现在又饿得咕咕叫。
现在朝夕的怒气如果有具体的数值显示的话,现在肯定已经到了八十左右。
然而下一秒,楼上又发生了一次爆炸,原本还能正常通行的门又一次被石头堵住。
头顶的碎石接连掉下来,地面也在震动,朝夕看到在不断缩减的炸弹时间,高声喊道:“萩原研二!那个炸弹要爆炸了!!”
萩原研二也瞳孔地震:“!!!”
两个人呼吸都窒住了,直到计时器的时间又在跳到一分钟后开始正常流动,才想起来吸一口气。
吓……吓死了!朝夕和萩原研二都要吓得掉眼泪了,心情犹如过山车。
朝夕半撑着身体跪坐起来,两手托住压在脚上的石板,拼命地往上抬:“混蛋!快点给我起开啊!我才不要死在这里!!!”
她才不要死在姐姐大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朝夕现在的怒气几乎已经拉满,再加上刚才突然的惊吓,现在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躁动不安。
萩原研二眼睁睁地看着上面甚至压着钢筋混凝土的石板真的有了动静,喂喂,开玩笑的吧,这真的是人类会有的力气吗?
然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小心!”
萩原研二扑到朝夕的身后,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用后背挡住了滚落下来的碎石,嘴里瞬间尝到了鲜血的味道,眼前阵阵发黑。
朝夕接住萩原研二倒下来的身体,看向堆积在石板上摇摇欲坠的钢筋和碎石:“这些石头是不是有病啊!”
气到极点的时候,就算是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也要被朝夕骂两句。
“咳咳……”萩原研二被石头砸伤之后,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身体无力地只能靠在朝夕的后背,脑袋搁置在她的肩膀上。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小朝夕身上柑橘的香味很好闻,甚至还正好在这种时候有提神醒脑的效果。
“小朝夕,我们来拆弹吧。”萩原研二的额角也流着血,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前面炸弹倒计时的红光在他眼里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朝夕知道现在也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于是侧头转向萩原研二,问道:“我们剪哪一根?”
他们两个现在更像是勾肩搭背的姿势,微微侧头两人脸颊的距离就近在咫尺,中长的黑发扫进她的侧颈,像是无声地刺探进入她与外界划分出的界限里。
“我的运气不怎么好,小朝夕的运气怎么样?”
40、39、38……
“炸弹运不太好,但是牌运——”忽地,朝夕想到了什么似的,她举起手里的那两张宫本由美给她的护身符,“如果是抽鬼牌的话,还没有输过!”
25、24、23……
“好了,可以抽了,如果你抽走了红色的,我们就剪蓝线,抽走了黑色的,就剪红线。”
因为朝夕永远都会把鬼牌剩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我们要剪蓝线了。”
“哇,你的脑袋上流了好多血啊,你千万别剪错了。”
萩原研二哈哈地笑了两声,他摘下一只手套,像朝夕伸手道:“如果小朝夕牵着我的话,我就绝对不会剪错颜色的。”
13、12、11……
朝夕半信半疑地握住萩原研二的那只手,大概是被汗湿过的原因,他的手掌都是冰凉的:“为什么?”
小朝夕的手暖呼呼的,就像她眼睛的颜色一样让人从心底里生出希望,如同清晨天际顿现的新阳,干净而温暖。
萩原研二抓紧朝夕的手,剪刀的利刃贴近了蓝色的那根引线:“因为剪断红线什么的总觉得不太吉利。”
3、2……
“而且我还想和小朝夕,牵很多次手。”
……
剪刀剪断了蓝色的线。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肾上腺素还在飙升的朝夕和萩原研二吓到同步尖叫:“呀啊啊啊啊——”
叫完以后两人大喘着气,萩原研二丢开剪刀,手忙脚乱地从马甲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小阵平,别在这种时候打电话啊,我要吓死了!”萩原研二冲着电话那边的松田阵平吼着。
松田阵平那边也不甘示弱:“你们才是要吓死我了!那个炸弹拆掉了没有,公安把炸弹犯带过来了,我这就把他送上去拆弹!”
松田阵平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抓着惊恐不已的炸弹犯森谷帝二,周围全是拉住松田阵平,让他冷静的警察同事。
甚至为了让他停下脚步,实习生都很努力地抱着他的腰,身体拖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道:“你别乱来啊,松田队长,我还不想换队长!”
萩原研二也听到了那边的动静,一时间也哭笑不得。
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电话被朝夕一把抢过,朝夕冲着电话那边的松田阵平喊道:“炸弹犯在楼下?你别让他跑了,我这就来取他的狗命!”
确认炸弹已经没有爆炸的危险,救援人员带着一堆工具重新上来,终于将朝夕的左脚解救了出来。
朝夕的左腿被钢筋划出一道破口,血都凝固了,看着触目惊心。
萩原研二拿着医药箱刚要给她处理伤口,只见朝夕一点不在意地跺了跺发麻的脚,随后化作一阵风似的猛地冲了出去。
楼下,安室透站在暗处,正和公安那边通话。
“森谷帝二说所有余下的火药用量都在这栋大楼里面了,我们也派人去了他的宅邸做了彻底搜查,还发现了大量走私来的军火。”
安室透沉下眼眸,紫灰色的眼眸近乎冰冷:“和他交易的对象有查到吗?”
“Tequila,他说只知道那个人的代号叫做龙舌兰。”
安室透瞳孔骤缩,他猛地看向不远处戴着手铐,站在警车边还被松田阵平一直拉扯着的森谷帝二。
一个红色的激光点如盘旋而上的蛇一般,从他的上半身缓缓爬向他的眉心,但是因为周围警车的灯光太亮,反而没有人注意到这点。
糟糕,是组织的狙击手!
组织的人为了隐藏情报,会毫不犹豫射杀掉没用的棋子!
“快趴下!”
但是现场人声鼎沸,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吞没,公安警察哪怕听到了指令却也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一道橘色的身影像一颗炮弹一样从大楼里冲了出来,朝夕从台阶上一跃而下,凶猛的目光锁定松田阵平手里拽着的那个炸弹犯。
“西内!!!”
一记结实的膝顶,直接砸断了森谷帝二高挺的鼻梁骨,森谷帝二脸上瞬间爆出鲜血。
朝夕的膝盖压着他的脸,把他放倒。
从远处打出的子弹擦着朝夕的头顶过去,最后悄无声息的射进了地面。
感觉到头顶有点凉的朝夕:“?”不过没等她多想,就被跑过来的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紧紧抱住。
目睹一切巧合的安室透:“……?”
“降谷先生?”
“不,已经没事了。”安室透心里努力安慰自己,因为是hanami,所以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啦。
“不过之后媒体采访的时候你带人去澄清一下刚才的突发事件,就说是被救出来的群众一个脚软,才不小心摔到炸弹犯身上的,并没有要故意去踢他。”
“……是,降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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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托这次受伤的福,朝夕被警校放了一星期的假,还要被强制在医院住了一天。
“课堂笔记我们会帮你做好的,你就安心休息吧,如果家里没有人照顾,回警校宿舍住也可以。”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提着果篮就来探病了,佐藤美和子的手臂虽然也受了伤,但她还是坚持回去上课,只是暂时不上训练课而已。
朝夕从果篮里挑了一个橘子自己剥着吃:“课堂笔记就不用了,我明天就回警校住,医院的饭菜没有学校的好吃。”
她左脚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现在缠着绷带,但是对她来说完全不影响行动。
刚好趁着大家都去上课的时候,她再去资料室一趟。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还要去警视厅录口供,也没有在朝夕这里留太久:“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我们再来接你出院,你在医院不要乱跑哦。”
朝夕敷衍地点点头,视线一直黏在墙壁电视机放的哆啦A梦动画片上。
“对了,宫本由美子,这个还给你。”
听到朝夕连名字都叫错的宫本由美眼角一抽,快步走回来捏住朝夕的脸颊:“我叫宫本由美啊!由美子是什么鬼!”
被捏脸的朝夕气鼓鼓地看着她,眼神怨念。
算了,看在她经不起自己一拳的份上,就勉强让让她好了。
宫本由美三秒气消,然后看见朝夕要还给她的东西原来是那两张被她拿来当做护身符的扑克牌。
她当然也从警官先生们的口中知道,自己的这两张扑克牌在这次的爆炸案里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送给你了。”宫本由美脸上扬起笑容,“虽然我每次都带着它们去打牌,也还是赢不到钱,但是朝夕你总是能选到幸运的那一边,那我希望你能用它们一直幸运下去。”
宫本由美说完以后,还是没忍住地往朝夕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几下,果然手感很好。
朝夕的脑袋顺着被摸的力道晃来晃去的,但莫名得没有反抗,只是眼里流露出一点茫然和不解。
[有点奇怪也没关系,和别人不一样也没关系,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是电视机里没有耳朵的蓝胖子机器猫正在对他最好的人类朋友说着话。
朝夕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目送着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离开病房,她又拿着那两张扑克牌发了一会儿呆。
直到电视机的动画片又唱到了片尾曲,她才把两张扑克牌收回自己衣服口袋里放好。
喜欢的电视节目都放完了,朝夕无聊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穿上鞋子出了病房,完全忘记了佐藤美和子叫她不要乱跑的叮嘱。
她打算回公寓一趟了。
整个米花都不太安全,手无寸铁好像很容易被杀,还好之前从黑中介那里抢来的枪她一直藏在公寓里,她要回去拿。
不过当时被她随手放到哪里来着……
朝夕一边回想,一边往前走,走过一间病房时,忽地听到里面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朝夕目光瞬间犀利起来,用力一拍旁边半敞开的病房门,站在门口气势汹汹地冲里面喊道:“大胆,哪来的纵火犯!”
躺在病床上,正要偷偷点根烟的萩原研二:“……”
四目相对,萩原研二感觉脑震荡的后遗症突然就犯了,头好痛啊。
拜托,饶了他吧!他昨天才和小朝夕告白过,虽然没指望能得到什么回应,但至少不要让他用这副不修边幅的姿态见她啊!
他到现在都没有被允许洗头洗澡,先不说头发脏不脏,光是身上的汗味和尘土味都快让他自己受不了了!
萩原研二讪讪地收起手里的烟,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小朝夕,你脚上的伤没事了吗?”
朝夕:“当然没事,不过你伤得这么重吗?”
萩原研二的额头和卷起袖子而露出的手臂,以及敞开的衣领下都绑了绷带。
说起这个,萩原研二眼里都失去了高光,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记忆:“啊,有一半是小阵平打的呢。”
“总是不穿防爆服拆弹的家伙没资格抱怨。”
说谁谁到。
朝夕回头看向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出不少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感觉到朝夕打量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的绷带:“你这家伙也是,都要瘸了还在这里乱跑什么。”
“你才瘸了!”朝夕不服气地瞪他一眼。
两人拌嘴还没到两句,后面就有要换药的护士推着推车过来赶人:“行了行了,小情侣要吵架就出去吵,不要在这里对病人进行精神伤害。”
松田阵平:“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萩原研二:“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嘶,好痛!”
朝夕脑袋问号:“混蛋!你们嫌弃谁呢?!我和这两个低级男人才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护士还是把朝夕和松田阵平赶出病房,两人站在病房外靠着墙站。
等了一会儿,朝夕才反应过来,她站这里等什么?
于是朝夕臭着张脸就要从松田阵平面前走过,松田阵平长腿一挡:“医生说你可以走了吗?”
朝夕自信叉腰:“强者不需要医生。”
松田阵平:“给我乖乖回病房去。”
“你好烦啊。”朝夕皱紧眉头,给了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
松田阵平懒得和她在这里掰扯废话,伸手就要抓住她强行带回病房。
朝夕轻哼一声,侧身躲开松田阵平的手,脚下还猛地迈进一步,竟是趁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抢走了他鼻梁上架着的墨镜。
“还给我。”
朝夕拉开距离,她手里举着墨镜,冲松田阵平做了个鬼脸,阴阳怪气地重复她的话:“噫,还给我~~~才不给呢!”
朝夕转身就走,还得意过头地戴上了墨镜,结果因为一时间没能适应突然变暗的视线,还差点撞到了墙。
松田阵平:“……”算了,都知道她是笨蛋了还计较什么。
但是刚才她的语气真的超级气人啊!
怎么会有那么贱兮兮的表情和语气,她到底从哪学来的?!
换药护士前脚刚走,不听话的萩原研二就扶着墙走到房间门口,没见到朝夕的身影,于是耷拉着半月眼,对松田阵平皮笑肉不笑地道:“真好呢,被误认成小情侣。”
松田阵平现在听不得这种阴阳怪气的话:“你想脸上也被我打一拳吗?”
萩原研二:“……呵,低级男人。”
松田阵平:火冒三丈。
……
朝夕回到公寓,刚进玄关就发现里面有人在,厨房里飘来食物的香味。
朝夕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哒哒哒地跑过去:“我闻到了,是味噌汤!”
厨房里忙活的安室透转过身,笑着道:“正确。”
因为没有穿拖鞋,所以朝夕便直接坐到岛台外的高脚凳上,两手托着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因为昨天晚上看见你也被送去医院了,猜到你不会老实待在医院,所以就买了些菜回来。”安室透给朝夕打了一碗汤,端到她的面前,“抱歉,没能及时去医院看你。”
朝夕喝了一口美味的味噌汤,露出十分满足的神色,她道:“没关系,只是一点小伤而已,过几天就能恢复。说起来,你昨天怎么会和炸弹犯扯上关系?”
因为昨天情况很紧急,所以朝夕也没有问安室透从哪来的炸弹犯的事情。
安室透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目前我的工作是私家侦探,只是在接受别人委托的时候意外听说的。”
“私家侦探啊……”朝夕想了想,听上去比小偷高级不少,于是认可地点点头。
安室透的厨艺似乎又有精进,朝夕开心地吃了一顿午饭之后,对安室透说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我这周就不回学校了,学校现在给我放了一个星期的假呢。”
虽然警校的饭菜也很好吃,不过朝夕还是选择吃安室透做的饭。
正在洗盘子的安室透动作一顿:“可是我一会儿又要出差了。”
朝夕浑身开小花的特效瞬间消失:“晚几天再去不可以吗?”
安室透:“这次的委托很急,等结束之后我回来给你做新学会的慕斯蛋糕吧。”
朝夕气鼓鼓地在桌上趴了一会儿,看着安室透背影的眼神里满是怨念。
什么委托还能耽误她吃饭?
朝夕趁安室透还在洗碗的时候,跑回自己的卧室。
各个角落翻找了半天,终于在床铺的缝隙里找到了那把枪。
不过翻开枕头的时候,朝夕忽地瞥见枕头套上粘着的东西,只一片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贴纸,厚度甚至比一般贴纸还要薄。
这是武侦高校产出的军事用具,贴纸型定位器,据说是多年前武侦研究所里某位博士产出的。
朝夕当时从池袋来米花的时候,虽然被赛门严禁携带枪械,但是拿了不少武侦高校的东西过来用。之前拆除浅井公寓的炸弹时用的检测设备也是其中之一,当时她背包里还有其他实用的工具,可惜都被那个炸弹炸没了。
现在仅剩的从武侦高校带出来的东西,就只有非常耐摔耐用,就算屏幕裂成蜘蛛网也能正常使用的手机,以及这个被她不知道时候遗漏的贴纸型定位器。
好,她就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私家委托竟然能让她吃不上饭!
朝夕拿着定位器就跑回厨房,安室透刚擦完盘子,正打开上面的橱柜慢慢摆放用过的调味品。
抬手之时,被围裙系带隐隐勒住劲瘦的腰线,朝夕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把定位器贴安室透身上,歪了歪脑袋盯着安室透的腰看了好几秒,然后动手了。
“安室透,我来帮你!”朝夕从后面猛地抱住安室透的腰。
安室透听到了朝夕的脚步声,可完全没料想到会被抱住,腰身被纤瘦的胳膊紧紧环住,安室透不由得瞪大眼睛,身体瞬间绷紧。
不过还没等他露出羞恼的神色,朝夕的手臂一个用力,安室透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离地了。
视野平白无故地高了几厘米。
朝夕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没有一顿饭是白吃的,和她的怪力成正比的并不是她的身材,而是她的饭量。
身高一米八六的安室透眼神有点死:“……Hanami,我不需要这种帮助。”
朝夕: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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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抬起两只胳膊握拳:Power!
妹宝的恋爱脑还没有长出来,看待透子是会做饭的厨子同伴,看待马自达是混蛋卷毛条子,看待hagi是会经常给她买牛奶的条子,美和子和由美子是奇怪的人。
因为在妹宝心里排第一的还是贝尔摩德,第二是吃饭,emmm所以透子也能勉强算个第二吧。
ps:昨天改了书名和简介,希望大家都喜欢!!更新事项就先放在置顶区啦,欢迎大家催更!
[28]第 28 章:波本、苏格兰、琴酒、伏特加、龙舌兰,还有一瓶白开水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是朝夕还是如愿地把定位器偷偷放进了安室透的裤子口袋里。
“真的不要我送你回学校吗?”出门之前,安室透还在担心朝夕脚腕上的伤。
朝夕站在玄关处,说道:“明天会有同学来接我。”
安室透半信半疑地看着朝夕,只见朝夕背着手一脸乖巧的样子。
但是知道朝夕是什么本性的安室透却有些不安,总觉得她心里又在想些不靠谱的事情。
“那你在家自己乖一点,小心脚上的伤。”
朝夕点点头,然后目送着安室透关门,过了一会儿又跑到窗户边看到安室透开着车子走了。
朝夕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一个闪烁的红点在地图上不断移动。
追踪成功之后,朝夕把枪藏在裙子下的绑腿中,简单收拾了一下背包就追了出去。
不过安室透是开车出去的,霓虹计程车的价格朝夕向来望而止步,于是选择了更便宜的公交车。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朝夕开始了上车、下车、迷路、再上车的循环之中。
好在安室透一直没有发现那枚定位器,就算上错了好几趟车,朝夕也没有丢失他的位置。
终于,移动了一个下午的红点停下来了。
朝夕心中一喜,站在公交站牌前仔细看着路线,确定要坐哪一趟车后,朝夕掏掏口袋。
咦?
钱呢?
她记得还有一个硬币呀……
朝夕努力掏掏外套口袋,在抽出左手时,最后一枚硬币被她不小心蹭了出来。
眼见就要掉进地上的下水道里,千钧一发之际朝夕伸脚一勾,硬币又被她的脚尖踢了起来。
硬币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的弧度,正反面不断翻转,在傍晚的颜色下闪闪发着金色的光。
一双宽大的手掌接住了这枚硬币,许是看成了什么从天而降的宝物,被他小心地捧在拢起的掌心里。
朝夕看过去,对上一双眼角上挑的蓝色猫眼,虽然穿着宽松的蓝色外套,但依然能看出来是个身材健壮的男人。他下巴蓄着一点胡茬,背上还背着一个贝斯包,一般人都会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份是哪个乐队的成员。
但是出于某种直觉,朝夕的目光在他的贝斯包上多停留了一秒。
“刚才那一脚接得很漂亮。”蓝色猫眼男人弯起笑眼,对朝夕说道。
但可惜朝夕不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她伸手,语气不善地道:“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把钱给你的,快点还给我。”
苏格兰无奈地笑了一下,也没有因为朝夕的态度而生气,只是将手里的硬币递过去:“给,不要再掉了哦,还有你的脚上是不是还受着伤,在伤好之前还是不要做太危险的动作比较好。”
朝夕接过硬币,眼神里带点戒备地看向蓝色猫眼男人:“你的话好多啊,我们明明不认识吧。”
虽然朝夕有被食物骗走的前科,但也仅限于对方手上有她喜欢吃的东西而已,不然像眼前这个男人两手空空的,朝夕一点兴趣都没有。
苏格兰愣了一下,脸上也不见窘迫,他只是道:“抱歉,只是因为你刚才让我看到了很漂亮的东西,所以才忍不住向你搭话。”
朝夕疑惑:“漂亮的东西?”
苏格兰看了看朝夕,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硬币。
朝夕:“!”
五百日元也要抢?!
朝夕立刻把自己的硬币放回口袋里,然后远离了蓝色猫眼男人几步,倒不是怕他,朝夕只是担心万一发展成抢劫案,她岂不是又要去警视厅报到?!
好在朝夕要坐的公交车到了,她立刻就上了车。
苏格兰冲车上地朝夕挥了挥手,结果朝夕故意扭过头,完全不理会他。
苏格兰不由得摸了下自己刻意留的胡茬,虽然是想让自己看上去更有气势一点才蓄起来的,但效果是不是过头了,是吓到她了吗?
不过,如果以后再有机会遇到的话,再向这个女孩道谢好了。
今天又是狙击任务,拿到了组织代号以后,这样的任务也越来越频繁了。
但是他依然没办法习惯狙击镜里炸开的血色,精神上的压力让他最近的状态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失语症的那一段时间,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成了暗沉沉的灰色。
直到刚才那枚意外之下飞向他的硬币出现,反射着夕阳色的光在他眼前落下,那双陌生的橙红色眼眸像两团炙热的火焰,蕴藏着几乎溢出的生机,那个女孩仿佛霸道又任性将暗沉的色彩扯个粉碎。
公交车远去,苏格兰看着天空的晚霞,呼出一口浊气,低落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下午发给zero的邮件,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回复,不由得有些担心。
……
另一边,安室透站在闲桥车站外,这个车站从明天起就要关闭施工,所以今天是最后一天使用,下午六点半就要关闭,现在车站的广播已经开始通知所有乘客关闭时间。
安室透站在车站外,帽檐下紫灰色的眼眸看向车站门口的时钟。
从森谷帝二的口供中,他们知道了代号为“龙舌兰”的组织成员情报,他在组织中时常负责走私品的交易,森谷帝二与他的关系密切,也无意中得知龙舌兰近期还有另外一个交易对象,是一个叫板仓的软件工程师。
他今天找到了那个叫板仓的男人,但是在米花生活的人都知道,被死神光顾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所以在安室透去找板仓的时候,板仓已经死了,警方还在经典的三选一破案,安室透帮警方飞速锁定嫌疑人之后,在板仓的住处发现了线索,在另一处别墅中找到了他用来和组织联系的电脑,以及已经完成并存进磁片的神秘软件。
安室透从电脑邮件里知道了这次的交易时间和地点,但磁片被设置了密码和反拷贝系统,安室透没有办法立刻破解。
于是安室透改变了计划,他打算利用这次机会抓捕龙舌兰。
这是他潜入黑衣组织近一年时间里,第一次找到了这么好的动手时机,虽然风险也很高,但安室透依然觉得可以一试。
……
朝夕拿着手机站在天桥上,在确认红点的位置在闲桥车站里面的时候,疑惑地皱了皱眉。
车站都已经关闭了,安室透进去做什么?
朝夕努力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答案,便想着干脆进去看看好了。
然而一道车光从后面照过来,朝夕回头,眼睛被刺得眯起,
车子转了个方向停在她的身旁,是琴酒的黑色保时捷356A。
果然,后座的车窗一放下来,朝夕就看到了琴酒那张冷脸。
虽然他的手被挡着看不见,但是直觉告诉朝夕,他的手上绝对握着枪,甚至还可能下一秒就犯病的举起来对着她开一枪。
“你为什么在这里?”银发下的绿眸满是危险和暴戾的气息。
朝夕眨了下眼睛,眼底没有一点复杂的心思,直白地道:“来找人。”
琴酒看着朝夕,审视了好一会儿,被烟浸过的嗓子带着低沉沙哑:“上车。”
朝夕脸上露出一点嫌弃,她不情不愿地弯下一点身体,小声和琴酒商量道:“不了吧,我现在是卧底,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琴酒向来不喜欢废话,他直接从车窗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在朝夕怔愣的目光下,绕过她的耳侧,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把朝夕往自己的方向狠狠一压。
朝夕的脑袋被迫离琴酒更近了一些,两人目光相对,都在彼此的眼里清晰地看到了锐利的杀意。
琴酒:“少给我废话,别以为贝尔摩德会一直当你的靠山。”
朝夕也很不高兴现在这个姿势,瞳孔像猫科动物一样紧缩成一根细线一般:“你才是,叫你一声琴酒大人那也是看在姐姐大人的面子上,少拿领导架子来命令我。”
坐在驾驶座的伏特加咽了下口水。总感觉后面那两人下一秒就要拔枪互射了。
“大哥,龙舌兰出现了。”老实人伏特加试图劝一下,毕竟这天桥上还是有不少人走过的,要是真开了枪,善后工作很难做的。
琴酒满含警告的目光扫过朝夕的脸,然后才松了手:“上车,这附近有公安的老鼠。”
朝夕大无语:“……你早说不就好了。”哼,死装!
————————
非要比喻一下的话,琴酒的气场是一只很凶的狼,朝夕的话就是一只很凶的猫,双方杀伤力都很强。
大哥也会上赛道,但是上的不多,百分之四十吧。(叉腰)不过写的时候我又想起来,朝夕小时候一直以为琴酒要当她的姐夫,虽然现在也还是这么想的OvO
PS:这章的内容提要好像太长了手机上有半截看不到,我就在这里写出来了:波本、苏格兰、琴酒、伏特加、龙舌兰,还有一瓶白开水。
这瓶白开水我就不说是谁了,妹宝也要点面子:D
[29]第 29 章:心跳还是安静不下来
朝夕不太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她记忆里第一个认识的人是贝尔摩德,后来就被贝尔摩德带进了组织里。
虽然也见过组织里形形色色的人,但她向来不擅长记人。
而琴酒则是第二个被她记住的人。
毕竟是差点当了她姐夫的男人,不可原谅!(朝夕单方面认为)
小时候朝夕生怕贝尔摩德真的被琴酒抢走,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贴着贝尔摩德走。
贝尔摩德不带她的时候,她就找琴酒跟着,琴酒要是把她丢出来,她就自己想办法追踪,抓琴酒抓得比警察还勤快。
朝夕这种神经质症状持续了很久,直到被贝尔摩德送去池袋才被迫结束。
……
朝夕坐进琴酒的专属座驾里,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大概是很久没受到烟草的荼毒,突然又被这么浓的烟草味包围,她不太适应地蹭了蹭鼻尖。
“为什么会有公安在这里?”朝夕问道。
琴酒一直盯着窗外,仅仅是几眼就找出了便装隐藏的公安警察:“龙舌兰今天有一场交易在闲桥车站的地下一层进行,但是这场交易被公安提前知道了。”
朝夕愣了一下,想起安室透现在的位置,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安室透不会倒霉到撞见组织交易现场吧?
但是琴酒就在身边,她也不敢随便乱动给安室透通风报信,琴酒疑心病重得要命。
她瞥了琴酒一眼,看他唇角扬起的弧度就知道,这个人抓老鼠又抓high了。
“你是在怀疑龙舌兰吗?”朝夕问道。
琴酒没有说话,龙舌兰的上一个任务失败,甚至差点暴露了组织的情报,今天的任务确实是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今天他的任务再有什么差池,不管他是不是叛徒,下场都不会好过。
“大哥,龙舌兰的视频电话打过来了。”前排的伏特加拿出一个平板,点开接通后递给琴酒。
屏幕上切换到龙舌兰手机拍摄的画面。
朝夕悄悄往琴酒身旁挪了挪,探着脑袋也想看。
因为车站已经关闭,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亮着,阶梯往地下一层延伸,龙舌兰的脚步声回荡在这一片无人区域。
终于他找到了地下室的投币式铁箱,但是本该来和他交易的板仓并没有出现,只是在约定的32号铁箱里发现了一封信件,还有一个被胶带固定住四边的磁片。
龙舌兰打开信封看了其中的内容,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琴酒开口:“信上写了什么?”
龙舌兰那边声音紧张地回道:“板仓跑了,他在信上说软件已经完成,他现在已经坐上出国的飞机,不想和我们再有任何联系。”
琴酒声音冰冷:“你在那里等着。”
说完,琴酒就先挂断了电话。
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天桥的行人也只剩零星几个。
朝夕还在想着要怎么给安室透通风报信,结果就被琴酒一起拎下了车。
看琴酒的样子,是打算亲自动手了。
朝夕臭着张脸,说道:“你自己的任务你自己去嘛,干嘛还要拉上我,组织又不给我加奖金。”
琴酒拿枪抵着朝夕的脑袋:“是跟我去,还是死在这里,你自己选。”
朝夕努力压下从裙底掏枪的念头,心烦意乱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跟你去就是了。”
“伏特加,你去解决那几个公安老鼠。”
伏特加不满地看了一眼朝夕,平时都是他跟着大哥去出的任务,怎么半路还杀出个关系户来了!
伏特加加入组织多年,但也是在拿到代号的时候才跟着琴酒的,而他认识琴酒的时候,朝夕就已经每天都跟在贝尔摩德和琴酒屁股后面跑了。
就算伏特加有墨镜遮挡视线,但是朝夕还是感觉得到他对自己投来的不善目光,她一眼瞪回去:“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活儿,不想吃你大哥的子弹就赶紧去干活。”
琴酒瞥了一眼朝夕的嘴脸,也懒得说。
伏特加心里哼了一声,沉默地从车上拿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就打算去和公安警察火拼了,势必要让朝夕看看他代号成员的实力。
但其实琴酒根本没想这些,他只是知道花见朝夕有时候脑子不太正常,要是把她放在一边不管,指不定要出点什么事。
“走吧。”
朝夕跟着琴酒从天桥下来,进了闲桥车站。
因为施工的原因,车站的出入口只剩下两个,朝夕被指使从其中一个入口开始找人。
一离开琴酒的视线,朝夕就疯狂给安室透发短信,也不敢打电话,万一他没关静音就死定了。
……
而安室透还藏在车站的某处窃听着龙舌兰那边的动向,他把窃听器装在32号铁柜的下面一个柜子里,在龙舌兰靠近以后,他就能听到声音。
但是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窃听器故障,还是地下室信号太弱,他只能听到龙舌兰好像在和谁打电话,但是声音断断续续的,让他根本听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忽地,手机接连不断地震动起来,好在他提前开了静音。
安室透按开屏幕,从朝夕那边发来的邮件像是批发似的填满了他的邮箱。
[离开车站,现在立刻马上!]——Hanami Asayu
安室透在稍稍怔愣了一下之后,立刻按开了与公安联系用的耳麦:“计划有变,立刻撤退!”
下达命令之后,安室透就切断了联系,并且做了最坏的打算将耳麦一起毁掉,随后他在自己身上检查了一遍,然后便发现了藏在他裤子口袋里疑似定位装置的东西。
来不及多想朝夕为什么要在他身上放定位器,对危险的直觉在看到手机满屏的邮件后警惕后直接拉满,他立刻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想要离开车站。
但是他的运气不太好,选到了琴酒下来的出口。
琴酒高大的影子映在楼梯间的墙上,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地往下走,安室透仅仅只是看到了那影子的一脚,就迅速调转了方向。
但是琴酒五感的敏锐度不亚于朝夕,哪怕安室透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没等他跑开几步,琴酒就像是嗅到血腥味的凶猛野兽,提枪追了过来。
琴酒冲着安室透逃跑的方向连开了好几枪,但是都没有打中。
龙舌兰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琴酒示意他从另一边包围。
安室透此刻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明明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交易而已,为什么琴酒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是他没有更多精力思考这个问题,琴酒追在他的身后,前面唯一剩下的出口必然也有埋伏。
安室透后背紧贴着墙角,他握紧手里的枪,屏住呼吸观察着前面的情况。
很快,琴酒的脚步声又一次跟了上来,如缠住猎物的毒蛇一样怎么都甩不开。
安室透在暗处举起枪,眼睛死死盯着琴酒靠近的方向,只要琴酒冒头他就会开枪。
就在安室透全身心戒备着前面时,忽地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巴。
后面的人还跳到了他的背上,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下。
不过他并没有狠狠砸在地上,而是撞在了一具身体上。
几缕栗色的长发扫过安室透的脸颊,他看着突然出现在上方的脸,有一瞬的怔愣。
朝夕刚才怕安室透出声,所以才从身后偷袭了他,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挤进他的指间,阻止他扣下扳机,两腿从他的背后交缠环住他的身体,所以他刚才倒下来的时候是摔在了朝夕的身上。
朝夕半个身子都给安室透当了肉垫,不过她倒是不在乎这点痛,又生怕安室透的视力不好认不出自己,所以低下头和安室透的脸凑得很近,橙红色的眼眸在这黑暗之中也是那么的显眼。
也不知道安室透是不是被吓坏了,朝夕感觉他的呼吸和心跳都不太对劲。
这样对身体很不好的……
朝夕想了想,突然往安室透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让他赶紧冷静下来。
电视机坏了磕两下就能正常,朝夕觉得人也应该差不多。
果然,在她撞了一次之后,安室透因为过度紧绷而僵直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抬起一只手在朝夕的脸上轻轻碰了碰,算是回应。
朝夕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对安室透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两个呼吸之间,安室透的头脑重新冷静下来,身体也没有陷入刚才的僵直,杂乱的呼吸声重新变得平缓。
但是明明已经从高度紧张的状态抽离出来,心跳还是没有安静下来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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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写了好几遍所以迟了半个小时不好意思!!
这时候的透子才卧底一年,所以偶尔会有翻车的时候!还没有到柯学元年那么全能qwq
PS:已经和编辑大大申请,会下周一入V的!收藏1000的加更先记下了,等周一万更之后,会慢慢还上的!
[30]第 30 章:波本?谁是波本?
朝夕拉着安室透进了一间员工室,两人靠坐在门板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
琴酒的脚步声隔着一扇门板从他们身后走过去。
“奇怪,人躲到哪里去了?”龙舌兰绕了一圈,正好和琴酒会合。
琴酒的声音在这种地方显得更加阴冷:“去那边看看。”
朝夕坐在安室透身旁,紧紧握着他的一只手。
她倒是不害怕琴酒,她只是担心自己要是一个疏忽,没保护好安室透,安室透一不小心就死了。
刻意放轻的子弹上膛声音收入耳中。
安室透后背升起一股寒意,他下意识地就要拉着朝夕从门后面躲开。
但是朝夕比他更快一步,她用力拉过安室透,抱住安室透的脑袋按在怀里,迅速地从门后滚到一边。
射穿门板的子弹几乎是擦着两人的衣服飞过,琴酒打完一支弹匣才停了下来。
朝夕后背靠着墙,稍稍喘了一下气,脑子里飞速思考着要怎么把安室透带出去。
要是被琴酒知道有外人撞见组织的交易现场,肯定会杀了安室透的。
那要和琴酒动手吗?
不行啊,在这里肯定杀不掉琴酒,要是让琴酒活着回去,她就成组织叛徒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真的不擅长思考这种问题啊!
正当朝夕努力转着自己不是太聪明的脑瓜子,怀里突然蛄蛹蛄蛹了两下。
一直被朝夕抱在怀里,脸被迫埋在少女胸前的安室透抬起脸,哪怕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但是鼻尖依然萦绕着柑橘的味道。
好在这里没有灯,不然就连肤色也掩不住安室透此刻的脸色。
“啊,你还好吧?”朝夕以为把人给憋坏了,又连忙给他扇了扇。
安室透闭了闭眼睛,现在的情况可没空胡思乱想这些,后面的门板已经摇摇欲坠了,琴酒和龙舌兰随时都会进来。
安室透回身,一手挡在朝夕的面前,另一只手还握着枪,压着声音道:“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们,你能找到机会逃走吗?”
安室透还不知道朝夕是和琴酒一起来的,只以为朝夕是跟着定位器找他的时候,无意间撞见了琴酒,这才来给他通风报信。
“逃走?”朝夕疑惑地重复了一句,“我为什么要逃走?”
朝夕说完,这才想起来她还没有和安室透说过,她也是黑涩会呢……
朝夕叹了一口气,安慰地拍拍安室透的肩膀:“算了,想活命的话就在这里乖乖等着哦,我会保护好你的。”
朝夕起身,走到门边。
门锁下一秒就被琴酒从外面用子弹打掉,朝夕连忙顶住门不让琴酒进来:“琴酒大人,斯到普斯到普!是我在里面啦!”
刚打算踹门而入的琴酒听到朝夕的声音,火气瞬间烧了起来:“你这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朝夕额头绷起个十字,要不是现在为了保护安室透,她才不会受琴酒的气。
“琴酒大人你先别开枪,我不是说了我是来找人的吗,现在人我已经找到了,他是我的同伴,你能不能放我们离开再继续工作。”
“虽然我的同伴不小心误入你们交易现场了,但他不会乱说出去的!”
琴酒自动过滤掉朝夕没有用的废话,知道朝夕不会撒谎,所以她说的同伴多半是真的。
同伴……
琴酒想起现在朝夕的搭档是——
忽地,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但出乎意料的是,竟是金发黑皮的男人主动走了出来。
朝夕还用力扯着安室透的一只胳膊,安室透他不会吓疯了吧?!
安室透似笑而非地看着琴酒,在黑暗的阴影下紫灰色的眼眸似乎变浅了不少,他缓缓开口道:“又见面了,琴酒。”
琴酒举枪对准安室透的额头,说出了他的代号:“波本。”
朝夕拉扯安室透的动作一顿,波本?
波本不是组织给她安排的临时搭档的名字吗?
琴酒在管谁叫波本?
朝夕从安室透身后探出脑袋,皱着眉头看向琴酒,然后顺着琴酒的视线再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又把朝夕的脑袋按回了身后,继续对琴酒说道:“你不用这么防备我,这只是一场巧合而已。我只是想约hanami在这里把收集的情报交给我,毕竟hanami的身份不能暴露,但没想到你们也会选在这种隐蔽的地方。”
琴酒还是没有放下枪,没有为安室透的话而动摇。
安室透继续道:“Hanami已经成功潜入了警校,并且完成了一部分的情报窃取。”
任务进度为零的朝夕:“?”
“那你们刚才在躲什么?”
安室透:“我还以为是碰到山口组火拼了,你也知道这边离山口组的大宅很近。”
朝夕找借口不如安室透那么快,但是甩锅给别人她还是很熟练:“伏特加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杀个人,我怕安室……波本撞你枪口上所以才不敢说……你瞪我也没用,伏特加告诉我的。”
反正伏特加现在不在,嘿嘿:D
“那么情报成果呢?”琴酒当然不会信安室透和朝夕这种空口无凭的话。
安室透手上当然没有什么情报成果,他垂下眼眸,几秒钟便在心里想了好几条借口。
然而朝夕的手却突然伸了出来。
“在、在这里,情报都存在这个里面了。”朝夕手里拿着一份磁片,颤巍巍地向琴酒递了过去,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因为心虚。
她知道安室透在说谎,但是她也知道如果被琴酒知道安室透在说谎,安室透就会死。
所以她想也不想地就帮安室透圆着谎话。
至于安室透就是她那个临时的便宜搭档波本这件事,等解决了琴酒和龙舌兰这两个外人再说。
好在之前安室透给她寄来的,本应该用来对付警校内网的系统病毒她一直都放在背包里面,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起到作用。
琴酒看到朝夕递来的磁片时,心里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困惑。
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琴酒暂时放下枪,拿过朝夕手里的磁片。
安室透看了那张磁片一眼,认出是自己做的系统病毒:“……那是我和hanami的任务成果,你要拿走吗?”
琴酒冷笑一声:“这些情报都要上交给boss,你难道还想私藏吗,波本?”
安室透装作不甘心地样子:“随便你。”呵,你最好把这张磁片直接插进组织的主控室电脑去。
朝夕惴惴不安地咽了下口水,那张磁片让琴酒拿回组织,真的没关系吗……
“琴酒,别听信他们的鬼话!”眼看琴酒就要偏向朝夕和安室透,龙舌兰终于忍不住了,以琴酒多疑的性格,安室透要是没了嫌疑,下一个就轮到他了,“他们也可能是提前知道这场交易,约定来这里见面什么的,也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朝夕一眼瞪过去:“你的意思是我和波本都是叛徒吗?拜托,我加入组织的时候,大叔你都不知道还在哪里做黄毛呢。”
龙舌兰脸色一黑。
朝夕这时候也十分不服气地用龙舌兰的话堵他:“你该不会也是从哪里听说今天我和波本要在这里约定见面,所以才把交易地点定在这里吧?你是公安的老鼠,外面那些公安警察也是你叫来的,就是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
“你在胡说什么?!”龙舌兰举枪指向朝夕。
而安室透也立刻冷下脸色,用枪指着龙舌兰的脑袋,继续拱火:“怎么了,被我的搭档说中了所有的真相,恼羞成怒了吗?”
“就是就是!”朝夕揪着安室透的外套,站在他身后对着龙舌兰指指点点。
就在波本和龙舌兰两边对峙的时候,琴酒突然接到了伏特加的电话。
“大哥,板仓竟然死了!我刚才听到电台的报道,他昨天就被人杀了,今天早上尸体才被发现,现在凶手也已经被抓了。”
伏特加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地下室里非常清晰。
琴酒冰冷的眼神扫向龙舌兰,龙舌兰脸上流下冷汗,一时间甚至想不到要怎么辩解。
板仓昨天就死了,那今天在铁柜里放软件磁片和信封的人又会是谁?
琴酒只可能会怀疑是他提前拿到了软件磁片,伪造了信件,并且提前来到交易地点布置好一切,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板仓摆脱组织,并且制造机会让公安注意到琴酒和伏特加。
而波本几乎完全摆脱了嫌疑,因为能提前拿到软件磁片的人,只有从软件开发阶段起,就一直监视着板仓的龙舌兰和贝尔摩德。
安室透现在也很紧张,朝夕今天在他的身上放了定位器,也就是说他今天去过的所有路线,朝夕都一清二楚。
如果朝夕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知道他今天去调查过板仓,现在对他有利的局面又会立刻扭转。
安室透余光扫过朝夕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眸光微黯。
“好复杂啊,听不懂呢。”朝夕声音里透着几分苦恼,“琴酒大人,既然他大概率是公安的老鼠,现在又看到了我的脸,很不利于我以后的卧底任务,干脆就这样解决掉他算了。”
“反正他看上去也很弱,他没有波本聪明,身手也不如你和我,连最简单的交易任务都做得一塌糊涂的,所以他为什么会有代号?靠长得凶吗,明明我凶起来也很有气势啊。”
琴酒不知为何,心情似乎因为朝夕的话变得有些愉悦,他索性收回手,给自己点了个烟,冷眼看着龙舌兰想要转身逃离却没有动作。
“那你来解决掉他,朝夕。”
朝夕从裙子下拿出枪,充满干劲地喊道:“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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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仓事件几乎全部被我魔改了!这个推理过程也完全经不起推敲,大家千万不要带脑子去想,因为我已经浪费了一个小时想要补各种推理漏洞,然后放弃了哈哈哈哈【疯了】
反正就是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最后加点柯学加持,毕竟名柯案件现在都已经那样离谱了,大家也一定会原谅我转不动的脑瓜吧!Or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