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瞎再加上这洞里无尽的黑,桃夭夭此刻根本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加上前车之鉴,一步也是不敢行差踏错。
“这么黑你能看见吗?“她小心翼翼抓起小九的袖子口。
“嗯。”小九甩开她。
“那你还能走路吗?”桃夭夭倒也不恼,只是觉得他一人在洞中不知多少时日肯定受惊了。
小九闷闷“嗯。”了一声。
她憨笑一声,歃血扬下:“那太好了,你带着我跟着血印指引的方向走,可好?”
半响小九没有动静,桃夭夭又补充道:“你相信我,虽然我法术一般但是我是个瞎子,瞎子最佳之处就是认路了。”
这时小九才起身甩开握紧他袖口的手,向前走动起来。
小九走得极快,脚步声约莫是没有。
桃夭夭跟上小九步伐,实在极其费力。
她灵机一动,用还未止住的血化作一根泛着柔和白光的白绳,手腕轻轻一甩,那绳子便精准地缠绕住了小九的手腕,松紧适中,刚好能感受到对方的动向。
小九猝不及防被向后拉了一下,身形猛地一个踉跄。
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抬手施法,一缕幽蓝的火焰瞬间在绳子中央燃起,火势不算凶猛,却带着灼热的灵力,可那看似普通的白绳竟纹丝不动,连一点焦痕都没有,火焰烧了片刻,便自行熄灭了。“这是?”他转头看向桃夭夭,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探究。
“哎呀,弟弟就当一下我的导盲犬嘛!”桃夭夭话说出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有了这根绳子,万一你被妖兽拖走,姐姐我也能第一时间拉你回来,救你一命不是吗?”
“不用了。”小九的语气依旧冷淡,手腕微微用力,想挣脱那白绳,却发现绳子仿佛生了根一般,牢牢缠在腕间,怎么也弄不掉。
“那你就当照顾一下我这个可怜的瞎子吧,好弟弟~”桃夭夭拉着绳子轻轻左右摇摆起来,夹着嗓子拖着音。
“叫我小九。”小九深深叹了口气。
“哎呀,弟弟你都说无数遍了我知道了,怎么这么小年纪这么啰嗦。”桃夭夭还是忍不住调侃道,手上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根白绳,借着绳子传来的力道,稳稳地跟着小九往前走,脚步也轻快了不少,心里踏实了许多。
瞎子毕竟是瞎子就算有了绳子,也习惯性去靠边走或是抚着墙。
桃夭夭循着绳一路摸索,只觉这路走得越发怪异,洞壁上那些凸起凹陷的刻痕,竟丝丝缕缕地连在一起,摸上去,分明是有人凿刻上去。
“等等。”桃夭夭拽住了绳子,双手急切地贴紧石壁,可小九似乎不愿意逗留猛地把绳子一扯厉声道:“你在这摸什么?”
“弟弟,这上面刻着东西。”她指尖细细探寻,一点点描摹——这是一双阖着的眼,往下是小巧的鼻子,再往下便是嘴唇。指尖抚过那唇的轮廓,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她愕然怔住:这……这怎么和我的嘴巴这么像?
“弟弟,我摸到了这里壁画上方有蜡烛,我刚感受到你点火烧绳子了,你快点一下上面的蜡烛。”
瞎子点灯,白忙活。
小九似乎不情愿。
“快点啊!”桃夭夭急得不行,指尖一捻,一记响指破空,石道两侧的蜡烛竟应声次第亮起。
刹那间,灯火通明。
“你不是看不见吗?”小九狐疑地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桃夭夭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嬉皮笑脸:“半瞎,咱是半瞎!”
火光摇曳,映得满壁壁画纤毫毕现。那些画翻来覆去只绘着一人,千姿百态,形神各异,竟全是她的模样。可憾的是,无论哪一幅,画中人的双目都紧紧阖着,不见半分神采。
“桃夭夭?!”看清壁画上的脸,桃夭夭惊得失声尖叫。
“叶氏战神?”小九装腔作势地凑近,不知何时竟已解下她覆眼的白纱,攥紧手中牵引绳,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她,“十一,我怎么倒是瞧着这壁画上的人,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是!瞎说!胡扯!”桃夭夭三连否认,又急忙补充,“天底下人这么多,长得几分相像再正常不过。再说了,她怎么可能跟我一样弱,还被困在这种地方?”
她嘴上硬气,心里却早已慌作一团。竟忘了原主向来以鬼面示人,除了养父母与姐姐,便只有当年大战中挑开她面具的楚扶苏,见过她的真容。
“也是。”小九随口应了一声。
“不过这可是楚扶苏的府邸,怎么刻了这么多这妖女的画像?”桃夭夭一本正经地分析,“你说会不会是他输得不服气,日日夜夜在这儿无处发泄,就刻下这些画,对着画像骂骂咧咧,以此泄愤?”
这话听着,多少有点窝囊。
她见识过楚扶苏的阴险狡诈、不择手段,这事儿还真像是他能做得出来的。
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记清脆的爆栗,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她气鼓鼓地扭过头,恰好与小九撞了个对视。
“做什么?”没等小九回话,桃夭夭已经迫不及待地拽着他快步往前,凑近石壁细细摸索,“不对不对,这壁画一笔一划都透着用心,轻重缓急拿捏得极准,绝不是怀着满腔恨意刻出来的,反倒像是耗了无数心血才成的。”
她猛地一拍大腿,灵光乍现:“楚扶苏是桃夭夭的私生饭!”
“哈?”
“说白了,楚扶苏就是个受虐狂!”桃夭夭振振有词,“长期被桃夭夭碾压,反而生出了别样的心思,属于典型的爱而不得,只能偷偷摸摸刻这些画像解闷!”
话音落下,她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还邀功似的冲小九挤眉弄眼,笑得一脸得意。
“啪”的一声,白纱精准地拍在她额头上。小九没好气道:“眼睛瞎就别看。”
不知是不是方才摸索壁画时误触了什么机关,烛火骤然“啪”地一声尽数熄灭,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将两人困在其中。桃夭夭只觉脚下腾起幽幽黑光,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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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阵法。
桃夭夭暗道倒霉透顶。她对付些寻常活物还算得心应手,可碰上这种高深阵法,简直是一窍不通。
“待你不薄吧,赴黄泉路上,还给你留了个伴。”阴恻恻的笑声在洞窟里盘旋回荡,字字句句都透着幸灾乐祸。
桃夭夭在黑暗里转了半圈,皱眉嘀咕:“这楚扶苏的声音怎么这么难听?跟个九旬老头似的,他这话是冲我说的,还是冲你说的?”
小九嘴角有些抽抽。
“知晓你风流成性,特意选了个长得像你心上人的瞎子来陪你。”那声音又响起,满是讥讽,“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你才是瞎子!”桃夭夭气得破口大骂,根本来不及思考那老头说的话。
黑暗中,小九却迟迟没有出声,唯有铁链“哐当哐当”拖曳碰撞的声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呀,你的灵力怎么被锁起来了。”那声音仿若明知故问,语气越发阴毒,“这可真是巧了,你身边这位瞎子貌似身负灵脉。不如你就当她修炼的炉鼎,等她灵力大成,再救你出去,可好?”
”卑鄙小人!“桃夭夭路见不平一声吼,可惜此阵法威力十足,她无法该出手时就出手。
无人回应。
“你说说这楚扶苏卑鄙不卑鄙,用贱人称之也不为过,我说他要杀我也就算了,为何如此折磨于你,人形炉鼎,也是想得出来。”桃夭夭愤愤说着,“你别急,待到我慢慢修炼,定要出去手刃了这猪狗不如的禽兽。”
......
“他不是楚扶苏。”小九心累。
桃夭夭迟疑了一会:”你怎么知道?“
”我是...楚氏弟子,自然知晓他为人作风。“小九答。
桃夭夭立刻摇摇头,不知从哪掏出把扇子:”这你就不知道了,人心隔肚皮,难防得很,你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桃夭夭见他没反应,许是被外面那贱人恐吓人的法子吓到了:”弟弟,你放心我有灵力你教教我你们楚氏修炼的法决,我慢慢修肯定带你出去,绝对不会让你当我的炉鼎。“
黑暗中,小九的呼吸似乎顿了顿,随即带着一丝试探的语气问道:“你……真的不想拿我当炉鼎吗?我是极阴体质,若是借助我的体质修炼,你不出月余,说不准你真能跟楚扶苏对上一招半式的实力。”
桃夭夭立刻睁大了双眼,顿时来了兴趣:“真的吗?”
嗯,很是心动。
她自顾自地摸索着拴住小九的铁链,指尖顺着冰冷的铁环一路游走,慢慢的,竟触到了一片带着温热的皮肤。
果然,女人的话最不可信。
“哐当——”铁链猛地晃动起来,伴随着一声闷响,桃夭夭那只本就伤痕累累的左手,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显然是又遭了重创。
“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小九道。
洞内太黑,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