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座——滚开!!!”
墨尘渊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整个人化作一道粘稠腥臭的血芒,不顾残躯剧痛,以近乎自毁的速度,疯狂暴冲向净化大阵所在的高地!
他周身散发的恐怖灵气威压,混杂着滔天的怨念与死气,如同实质的墨绿色风暴,狠狠冲击在早已摇摇欲坠的大阵光幕之上!
本就因之前大战余波而裂纹密布的九根琉璃石柱,此刻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光芒急剧黯淡,整个大阵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你——休想!!”
慕纤云所化的灵渊问天蟒盘踞阵眼,赤红的蛇瞳早已布满血丝,此刻更是因极致的悲愤与决绝而红芒大盛!
她远远瞥了一眼倒在风雪深渊边缘、生死不知的瀚宇,心如刀绞,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决!
绝不能让墨尘渊得逞!
绝不能让两位前辈与瀚宇的牺牲白费!
即便自己此刻也已灵力枯竭、魂力透支,身躯因为维持大阵而近乎虚脱,但至少……至少要将那最后一丝龙王怨魂,彻底炼化!或者……彻底封印!
“万剑——灵渊!”
慕纤云发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蟒躯猛然盘紧,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被疯狂压榨!
她周身的空间剧烈波动,无数柄由精纯灵渊之力凝聚而成、半虚半实的淡蓝色灵剑,如同雨后春笋般凭空浮现,剑尖齐刷刷指向那道袭来的血芒!
咻咻咻——!!!
蟒尾猛地一甩!漫天灵剑如同得到了指令的蜂群,化作一片淡蓝色的毁灭洪流,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墨尘渊铺天盖地攒射而去!
试图用这最后的攻势,将他阻拦在大阵之外!
与此同时,慕纤云将心神沉入体内那枚融合了琉璃净心珠本源的魔核,试图以透支生命本源为代价,在最后关头,强行加速对冰棺中那最后一点微弱残魂的最终炼化!
“本座说过——这股力量,是我的!!!”
面对足以将寻常劫灭境强者万剑穿心的灵剑洪流,墨尘渊脸上却露出了混合着癫狂、残忍与不屑的扭曲笑意!
他竟然没有丝毫躲闪或防御的意思,反而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如同一颗燃烧着怨火的陨石,径直撞入了剑雨之中!
噗噗噗噗——!!!
无数灵剑穿透了他那尚未完全愈合、依旧残破不堪的身躯,带起一蓬蓬墨绿色的污血与破碎的虫壳!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近在咫尺的龙魂本源与疯狂的贪婪!
他顶着万剑穿身的巨大痛苦与阻力,硬生生冲破了剑雨封锁,一头撞进了濒临崩溃的净化大阵内部!
“死吧——!”
墨尘渊仅存的完好右臂肌肉贲张,五指紧握成拳!残阵中弥漫的驳杂灵气、溃散的净化之力、乃至冰棺中逸散出的最后一丝龙魂气息,竟被他以邪功强行攫取、汇聚到拳头之上!
一只缠绕着墨绿毒瘴、暗紫怨火与淡金龙气的恐怖拳头虚影骤然成型!
“不好!!”
慕纤云心中警铃狂响,但透支过度的身体反应已然跟不上思维!她只来得及将庞大的蟒躯勉强盘缩,护住阵眼核心——
轰——!!!
那蕴含了墨尘渊孤注一掷所有力量的拳头,结结实实轰在了她早已布满裂痕、力量枯竭的蟒躯七寸之处!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紧接着是令人心碎的鳞甲破碎声!
“呜——!”
慕纤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巨大的蟒身如同被山岳击中,不受控制地向后抛飞!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她再也无力维持灵渊问天蟒的真身,光芒闪烁间,庞大的蟒躯急速缩小,最终化为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人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摔落在远处冰冷的冻土上,溅起一片血雪。
而那枚融合了琉璃净心珠、作为大阵核心与力量源泉的魔核,也在她受创的瞬间,光芒彻底熄灭,如同凡石般从空中坠落,“啪嗒”一声掉在残破的阵眼中心。
随着慕纤云力量的彻底消失与魔核的脱离,早已不堪重负的净化大阵,终于走到了尽头。
轰隆隆——!!!
九根支撑天地的琉璃石柱,同时发出最后的哀鸣,轰然崩塌、断裂,化作无数碎石坠落!囚禁、炼化龙王怨魂的无数淡蓝色灵力锁链,寸寸瓦解,化为光点消散!
笼罩高地的巨大光幕,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片片碎裂!
仅仅一息之后,这座由敖天、瀚宇、慕纤云等人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构建并维持的净化封印大阵——彻底崩溃,烟消云散!
漫天烟尘与能量碎屑中,墨尘渊傲然地立于大阵废墟边缘。
他拖着一瘸一拐、半边身子仍在缓慢蠕动着修复的残躯,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贪婪绿光,一步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大阵中央——那里,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如风中残烛、几乎随时会熄灭的暗紫色魂火,那是老龙王怨魂最后、也是最精粹的一丝本源。
唾手可得的胜利,近在眼前的力量!只要吞噬了它……
“绝……绝不能让他……得到……”
慕纤云倒在冰冷的雪地中,意识已经因为重伤和剧痛而模糊,视野被血色笼罩。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侧头,目光艰难地穿过弥漫的烟尘,望向远处那个倒在深渊旁、寂静无声的少年身影。
弟弟……
凄美而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悲痛,随即被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所取代!
她强行压制住因剧痛而不断痉挛颤抖的双手,指甲深深抠进冻土,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竟然一点点,挣扎着,重新撑起了上半身!
染血的青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她抬起颤抖不止的右臂,伸出食指与中指,遥遥指向大阵中心那枚暗淡无光、静静躺在地上的魔核。
“以我之躯……承尔之孽……琉璃净心……封魂……镇魄!”
沙哑而坚定的低语,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气。
嗡——!
那枚本已沉寂的魔核,仿佛感应到了主人那不屈的意志与决绝的召唤,竟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缓缓从地面漂浮而起,再度来到那丝微弱残魂的上空!
虽然光芒不再璀璨,虽然力量几乎耗尽,但其中蕴含的、源自玄冰琉璃树本源的纯净封印之力,却在此刻被慕纤云以自身血脉与灵魂为引,强行唤醒!
“你敢——!”
墨尘渊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慕纤云的意图!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暴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煮熟的鸭子,岂能眼睁睁看着它飞走?!
“封——印——!”
慕纤云根本无视了他的咆哮,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凄美而快意的弧度,双指猛然向下一压!
嗤——!
魔核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但这光芒并非之前净化时的圣洁白光,而是一种凄清、冷寂、带着决绝封印意志的琉璃色光华!
光华如瀑,瞬间将下方那丝仅存、已无力抵抗的残魂笼罩、包裹、压缩!
残魂发出无声的尖啸挣扎,却无法摆脱这以琉璃净心珠本源为核心、以慕纤云全部生命力为燃料的终极封印!
仅仅一息,那丝暗紫魂火便被强行吸入了魔核内部!
嗡——!
魔核表面,骤然浮现出清晰无比的玄冰琉璃树树纹,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封印的微光,将内部那不甘的魂火死死镇封!
完成封印的刹那,魔核化作一道流光,飞回慕纤云身边,没入她的心口。
“呃啊啊啊——!!!”
魔核入体的瞬间,慕纤云只觉得整个身体,从内到外,如同被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炼狱熔炉!
那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极致的阴寒怨毒与龙魂狂暴之力,在被封印后依旧不甘的疯狂冲击与侵蚀!
恐怖的灵气在她脆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怨念如同跗骨之蛆般啃噬着她的灵魂!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那狂暴的力量撕碎、融化!
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再次从齿间渗出,身体因为无法承受的剧痛而剧烈颤抖、蜷缩。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发黑,沉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是阻止墨尘渊唯一的方法了……以身为牢,封印残魂。
意识,正在飞速流逝……
“啊——!!!”
另一边,墨尘渊发出了歇斯底里、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仰天怒嚎!他气得浑身发抖,仅存的手死死握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流出的却是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布满血丝的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远处蜷缩在地、气息微弱如游丝的慕纤云!
“你居然……你居然敢!!!”
他不清楚慕纤云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近在咫尺的龙魂本源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是被净化,而是被某种强大的封印力量,封入了那个女人的体内!
煮熟的鸭子,真的飞了!数百年的谋划,无数的牺牲,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极致的愤怒与暴戾,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本座——杀了你!!!”
墨尘渊狂吼着,左手虚空一抓,残存的毒功怨气疯狂汇聚,瞬间凝成一柄通体漆黑、流淌着毒液的狰狞长剑!
他拖着残躯,猛然踏出一步,长剑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杀机,化作一道凄厉的墨绿寒光,直刺慕纤云毫无防备的心口!
这一剑,快、狠、毒!
他要将这个毁掉他一切希望的女人,连同她体内的封印,一同彻底毁灭!
慕纤云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到那点迅速放大的死亡寒光。她已经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最终的结局。
弟弟……对不起……姐姐……也只能走到这里了……
然而——
就在那柄毒剑距离慕纤云心口不足三尺的千钧一发之际!
“唳——!!!”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浊与邪恶的凤鸣,毫无征兆地,自众人头顶那被佛怒炁莲炸裂、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隙深处,穿透层层虚空,响彻在这片濒临崩溃的冰原之上!
凤鸣声起,天地间的肃杀与怨毒之气都为之一滞!
紧接着,那道原本极不稳定的空间裂隙,竟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伟力,从内部生生稳定、撑开、扩大!
五道身影,沐浴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神祇临凡般,从容不迫地从裂隙之中,一步踏出!
这五人,皆身着一袭裁剪得体、质地非凡的玄色长袍,长袍之上,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神凰纹路,尊贵威严,不可直视。
他们仅仅是站在那里,自然散发出的那股古老、高贵、纯净的血脉威压,便让空气中弥漫的毒瘴怨气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散。
为首之人,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庞却红润如婴儿的老者。
他负手而立,一双微微眯起的凤眸之中,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岁月与智慧,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带着一种俯视苍生的淡然。
当他的目光落在正持剑刺向慕纤云的墨尘渊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屑。
“聒噪。”
老者甚至连手指都未动一下,只是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平淡的字眼。
呼——!
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海的恐怖灵气威压,如同天穹倾覆,精准地轰击在墨尘渊身上!
砰——!!
墨尘渊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麻袋,手中毒剑瞬间崩碎,残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高地边缘陡峭的岩壁之上,深深嵌入岩石缝隙之中,只剩下一双充满震惊与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空中那五道身影!
“咳咳咳……古……古凰……一族?!!”
墨尘渊剧烈咳嗽着,每咳一声都带出大股污血与内脏碎片。他喉咙被鲜血堵住,声音模糊不清,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难以置信,却清晰无比!
上古神兽血脉,妖族中的顶级皇族之一,早已隐世不出、超然物外的古凰一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为首的老者根本未曾理会墨尘渊的惊骇。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尺规,迅速扫过整个战场,最终,定格在了倒在深渊旁的瀚宇,以及不远处蜷缩在地、气息微弱的慕纤云身上。
老者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波动一闪而逝。
“凤玄。”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老。”
身旁一位气质沉稳、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此人,正是当初再焚河谷时受凤灵儿所托,为瀚宇送去信件的那位古凰一族使者——凤玄。
“去,把那两个小家伙带过来。”长老吩咐道,语气如同在说取回两件失落的物品。
“遵命。”
凤玄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同瞬移般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瀚宇和慕纤云身边,动作轻柔却迅捷地将两人昏迷不醒的身躯扶起,带回到长老身侧。
“你先将这二人带回族内,好生安置。老夫稍后便回。”长老的目光,再次冷冷地投向远处岩缝中挣扎的墨尘渊。
“属下遵命!”
凤玄应声,随即单手在身前虚划,一道稳定的空间门户瞬间开启。他带着瀚宇与慕纤云,一步踏入其中,门户随即闭合,三人身影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此刻,长老那平静的目光,才真正落在了墨尘渊身上。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在泥潭中挣扎的蝼蚁,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漠然与一丝淡淡的厌恶。
“小辈,”长老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墨尘渊感到刺骨的寒意,“你要庆幸,你没有真正杀了那两个小家伙。否则今日,老夫定会让你尝遍古凰炼魂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一身驳杂污秽的邪功,以怨魂与蛊虫为食,损人利己,有伤天和。今日,老夫便代天行道,废了你这一身修为,也好让你长长记性,明白有些存在,不是你这种蝼蚁可以招惹的。”
话音未落,长老右手随意抬起,双指并拢,对着墨尘渊的方向,凌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仅有尺许长短、薄如蝉翼、却散发着纯净炽热气息、状若神凰翎羽的金色灵气光刃,凭空浮现,悄无声息地撕裂空间,朝着墨尘渊的丹田气海,悠然射去!
光刃所过之处,残留的毒瘴怨气如同遇到克星般纷纷消融。
这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足以轻易抹去道陨境以下修士所有修为根基的恐怖力量!
墨尘渊眼中充满了绝望,他毫不怀疑,一旦被击中,自己将彻底沦为废人,比死更惨!
轰隆——!!!
然而,预想中墨尘渊修为被废、凄厉惨叫的场景并未出现。
一道墨绿色的、如同厚重墙壁般的灵气屏障,千钧一发之际,突兀地出现在墨尘渊身前,挡住了那道凰羽光刃!
光刃与屏障猛烈碰撞,爆发出巨响,双双湮灭,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散开,只见一道佝偻、干瘦、身披墨绿色麻袍的老者身影,如同鬼魅般,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墨尘渊身前,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老者脸上带着看似谦和、实则阴鸷的笑容,对着空中的古凰长老微微拱手:
“古凰一族长老亲临,老夫有失远迎,失礼了。在下万毒谷首席长老,毒蟾。”
他语气不卑不亢,但周身隐隐散发出的道陨境初期威压,却表明他绝非易与之辈。
“哦?”
古凰长老眉毛微挑,目光在毒蟾道人身上扫过,露出一丝淡淡的讶异,“道陨境?倒是小看了你们这偏居一隅的万毒谷,竟然还能养出你这么个老毒物。”
“长老谬赞。”
毒蟾道人皮笑肉不笑,依旧挡在墨尘渊身前,“只是,前辈若要在我万毒谷地界,随意废掉我谷谷主修为,此举……恐怕不妥吧?还望前辈莫要忘了,千年前,各族各派共同立下的规矩。”
他虽未明说,但话中之意已十分清楚——你古凰一族虽强,但也不能随意破坏规矩,对我万毒谷谷主动手。
“呵呵……”古凰长老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笑声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与傲然,“规矩?若非今日老夫尚有要事在身,且有几位晚辈在场,不宜久留……就凭你区区一个道陨初期,也配在老夫面前提规矩?”
他的目光越过毒蟾道人,再次落在狼狈不堪的墨尘渊身上,语气转冷:“小子,算你运气好。今日之事,暂且记下。若他日,你再敢对与我古凰一族有关之人出手,或再行此等伤天害理、炼魂夺魄之事……纵有千般规矩,万般阻隔,老夫也必亲临万毒谷,取你性命,毁你道统!”
“走!”
说罢,古凰长老不再看下方两人一眼,袍袖一挥。
他身后三位一直沉默不语、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古凰族人,连同他本人,四道身影如同融入虚空般,瞬间变得模糊,下一刻,便彻底消失在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隙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深不见底的冰火深渊,以及……岩缝中死里逃生、眼神怨毒无比的墨尘渊,与面色阴沉、目光闪烁不定的毒蟾道人。
寒风呼啸,卷起带着血腥与焦糊味的雪沫。
这片见证了惨烈大战、牺牲与绝地逆转的冰原,终于,暂时恢复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