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死死咬住牙，睫毛却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黑暗中，那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她微微仰头。
炙热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落下，不，不应该说是吻，而是近似于撕咬一般，用力碾过她的唇瓣，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带着一股接近发泄的狠劲。
呼吸被掠夺，唇舌在纠缠，江雾的唇不仅疼，还微微发麻，她浑身绷紧，却不敢动，不敢睁眼，只能任由周慎则的气息将她整个人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周慎则终于停了下来。
江雾原本轻轻松了口气，但那压迫感却并未立刻撤离。
周慎则俯着身，唇贴在她耳畔，呼吸灼烫，仿佛是属于夜晚独特低哑的嗓音，像是看透一切般说道：“别装了。”
只三个字，便令江雾的心脏几乎停跳。
“呼吸也开始不稳了，”他继续说，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一字一字慢悠悠的，“睫毛抖成这样，上唇也在动，还装睡？”
周慎则没动，就那么贴着，等着江雾自己睁眼。
江雾知道装不下去，但她也不想面对周慎则，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闭着眼。
不愿直面周慎则。
周慎则也并不着急，他嗤笑一声：“也没什么不好，你喜欢跟我这样玩，我也不客气了。”
周慎则的大手探进被子里，带着深秋的凉意，江雾被冰得微微一抖。
他却好似没感受到她的颤动，指尖一点点从病号服的下摆探进去，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她纤细的腰。
“唔……”江雾无法抑制地轻哼了一声。
“还不睁眼？”周慎则倒也不为她不睁眼而恼怒，反而更加恶劣地，仿佛惩罚一般，上下其手。
“不要了……”江雾在周慎则险些触及到她身体敏感区域的时候，终于开口叫停。
“现在说停，晚了。”周慎则的语气显然已经不好。
“我还在生病。”江雾的声音软软地响起，抱住了周慎则的手臂。
周慎则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黑暗中她依旧明亮的双眸，捏住她的下巴。
“今天我让你等着，怎么不等我来？”他咬着牙，虽然听不出太多的语气，却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江雾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不会是回到家之后，越想越气，三更半夜跑了过来。
江雾这么想，竟然有几分无语。
“我不是没等你，我是不舒服，晕倒了。”江雾解释。
周慎则啧了一声，对于江雾这样的解释，并没有开口说接受，但也没有再继续追究。
黑暗中，江雾等着周慎则转身离开，让自己安心。
只是他并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干脆脱下外套：“来都来了，不如一起睡。”
“你，干嘛……病床太小了。”江雾抵住他的身体，不让他过来。
周慎则近190的身高，自己一个人睡这种大小的床都嫌挤，现在还要和她躺在一起。
而且，她不敢想，和周慎则一起睡，他会在这张床上对她做什么……
“这是医院，你别这样。”江雾说完，却被他单手扣住两只手的手腕。
江雾抗拒的动作令他觉得烦躁。
“本来没准备做什么，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保证了。”周慎则的话令江雾身体僵住，不敢再乱动了。
两个人睡病床，确实太小了，江雾想往外挪动，离周慎则远一点，却被他一把捞回自己的怀里。
“我警告你，别动来动去的。”周慎则在她的耳畔说着。
周慎则总是这样，强势入侵她的世界，不容她有半分的抵抗。
江雾的身体僵硬。
周慎则整个人贴在她身后她当然不敢动，胸膛的温度透过两层衣料清晰地传过来，一条手臂横在她腰间，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病床本来就窄，现在两个人挤着，她连翻身都做不到，只能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后背抵着他，呼吸都不敢太重。
“睡不着？”周慎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慵懒的鼻音，像是真的困了，又像是故意在逗弄她。
江雾没吭声。
“问你话呢。”
“睡得着。”江雾硬憋出一句回答。
周慎则嗤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发丝：“睡得着还能回话？”
江雾噎住。
“是不想和我躺在一起？”周慎则问。
这人就在自己身后，她哪敢乱说话。
“我就是，病了，有些累，需要好好休息。”江雾胡乱回了一句。
“那就快点睡。”
江雾挪动了一下身体，却又被周慎则抱紧了一些，声音哑了几分：“我叫你别乱动，不是在开玩笑的。”
江雾身体下意识顿住，不敢再动，也不再说话，周慎则也没再开口。
“乖。”周慎则的唇贴在她的头顶上，像是吻，又像是随意贴上去。
看来，他是真的不准备走了。
江雾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开始数绵羊。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浅浅呼吸声。
周慎则的呼吸很稳，起伏着一呼一吸，慢慢落在她头顶，像是某种催眠的节奏，江雾听着，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翌日。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射进来，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周宏之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是周母让李婶一早炖好的汤和早餐，都是江雾最爱吃的。
想到江雾，他轻轻叹了口气，淡淡笑了笑。
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烦恼。
周宏之动作放得很轻，进屋的时候，怕吵醒还在睡梦中的人。
只是他刚踏进房门的时候，便察觉到房间里有些异样。
他大步走到病床前，看到了床上的场景的瞬间，脚步钉在原地。
窄小的病床上，两个人挤在一起。
周慎则侧躺着，一只手臂穿过江雾颈下，另一只紧紧箍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江雾蜷缩在他胸前，脸埋在他衣领里，露出的半张小脸，睡得安静又乖巧。
床上的被子有一半滑到地上，周慎则的大衣胡乱搭在床尾，和江雾的衣服胡乱地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