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病了。
消息传到凝香斋时,阮棠正趴在窗边晒太阳。
“病倒了?”她愣了愣,坐直身子,“什么病?严重吗?不会要我去哭丧吧?”
秋月嘴角抽了抽:“……婕妤,娘娘只是小恙。”
“哦,那就好。”阮棠又趴了回去,“吓我一跳,还以为要准备份子钱了。”
秋月:……
小橘在一旁急得跺脚:“婕妤!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急什么?”阮棠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贵妃娘娘那身子骨,壮的能打死一头牛,能有什么大事?”
秋月压低声音道:“听栖鸾殿的人说,娘娘这几日茶饭不思,夜里也睡不安稳,今早起来便有些发热,太医诊过,说是忧思过度,郁结于心。”
阮棠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柳如眉为何会病。
那日在栖鸾殿,柳如眉那副要**的模样,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
气的是她这个“玩意儿”胆敢越过自己在皇上面前得脸。
吓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背后的真相。
阮棠趴在窗边,望着外头光秃秃的海棠树,幽幽道:“贵妃娘娘这病啊,药石无医。”
小橘吓得脸都白了:“啊?那、那怎么办?”
“得靠她自己想通。”阮棠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心理医生,总不能上门给人做心理咨询吧?”
小橘:???
“就是那种……专门开导人的。”阮棠摆摆手,“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她继续趴着晒太阳,一脸岁月静好。
秋月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婕妤,您不去看看娘娘吗?”
“不去。”
“为什么?”
阮棠理直气壮:“人家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我。我去了,那不是上赶着找骂吗?”
小橘急道:“可万一娘娘一直想不通呢?”
“那就一直病着呗。”阮棠打了个哈欠,“反正病的是她,又不是我。”
小橘:……
秋月:……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自家这位主子,真是……心大得没边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秋香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婕、婕妤!倩碧姑姑来了!”
阮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倩碧快步走进来,直直跪在她面前。
“阮婕妤,奴婢求您!”
阮棠吓得差点从窗台上翻下去:“哎哟我去!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去扶,倩碧却不肯起,眼眶通红地看着她:“婕妤,求您救救我家娘娘。”
阮棠叹气阮棠不说话。
倩碧将柳如眉这几日的情形说了一遍,末了重重磕下头去:“奴婢知道,娘娘前些日子对婕妤多有得罪。可娘娘她……她……”
倩碧咬牙——还不都是你害得娘娘这般!
若是主动点替娘娘解开心结还好,若不然……
倩碧垂着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那她就替娘娘,除掉这个祸害。
阮棠对她的内心活动一概不知。
只是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姑姑,不是我不想去。”
“是娘娘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我。我去了,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倩碧闻言缓缓抬头,方才还一副狠厉的眼眸此刻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可奴婢实在没办法了……娘娘谁都不见,谁的话都不听……奴婢只能求婕妤了……”
阮棠看着那张泪脸,再看看旁边小橘和秋月同样眼巴巴的表情,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我去。”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衣裳,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这破班,真是越上越离谱了。”
“别人当妃子,是来享福的,我当妃子,是来当心理医生的。”
“工资呢?加班费呢?”
小橘:……
秋月:……
倩碧:???
阮棠摆摆手:“没事,我自言自语。走吧走吧,头前带路。”
栖鸾殿内,一片死寂。
阮棠由倩碧引着,穿过重重帘幕,来到内室。
柳如眉靠在床头,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与往日那个明艳照人的贵妃判若两人。
阮棠心里“啧”了一声。
好家伙,这是真病得不轻。
听见脚步声,柳如眉微微睁眼,看见来人是阮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即闭上眼,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阮棠走到床前,自顾自在一旁坐下,“来看看。”
柳如眉没睁眼,也没说话。
阮棠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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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自顾自地打量起屋内的陈设。
“娘娘这屋子真大。”她感叹道,“比嫔妾那整个凝香斋都大。这床也大,能睡四五个人吧?”
柳如眉:……
“这熏香也好闻。”阮棠吸了吸鼻子,“什么香?回头嫔妾也弄点,比嫔妾那屋的驱蚊香强多了。”
柳如眉终于睁开眼,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
阮棠眨眨眼:“嫔妾哪敢啊,嫔妾说了是来串门的。”
“串门?”
“对啊。”阮棠一脸理所当然,“娘娘闭门谢客这么多天,嫔妾想着,再不来串个门,以后怕是连门朝哪开都忘了。”
柳如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不断攀升的血压:“本宫病了,你不知道?”
“知道啊。”阮棠点头,“所以嫔妾才来啊。”
“你来干什么?”
“看看娘娘有没有要交代后事的。”阮棠一脸认真,“万一有什么遗言,嫔妾也好帮着传个话。”
柳如眉气得脸都红了:“你——”
阮棠连忙摆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娘娘别生气,您一生气,嫔妾就得跪,嫔妾一跪,膝盖就疼,膝盖一疼,明天就不想来了。”
柳如眉:……
她瞪着眼前这个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说她是来气自己的吧,她笑得人畜无害。
说她是来关心自己的吧,她说话句句欠揍。
可偏偏,被她这么一打岔,心里那口郁结许久的气,竟莫名其妙地散了几分。
柳如眉靠在床头,闭上眼,懒得理她。
阮棠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
“娘娘,嫔妾知道您心里苦。”
“换了谁,发现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其实是冤枉的,真正的凶手是自己家人,都得缓一缓。”
柳如眉眼皮动了动。
“可您这样躺着,不吃不喝的,有什么用?”阮棠托着下巴,表情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您躺十天,真相也不会变。您躺一年,您家人也不会跑来跪着认错。”
“您只会把自己躺成一个病秧子,然后让那些等着看您笑话的人拍手叫好。”
柳如眉终于睁开眼,看着她。
阮棠对上她的目光,眨眨眼:“娘娘,嫔妾说句不好听的,您现在这样,真的挺没出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