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会意,装作不经意地往那边走去。
走到近前,她蹲下身子,和气道:“这位公公,可是冷宫那边当差的?”
那灰衣太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低着头道:“正、正是,姑姑有何吩咐?”
秋月摆摆手:“公公不必客气。”
“我向你打听个人,你可认识一个叫小顺子的太监?也是冷宫那边的。”
那灰衣太监愣了愣,抬头看她,眼中满是茫然:“姑姑找小顺子何事?”
秋月正要说话,却见他忽然反应过来一般,指着自己道:“姑姑说的……莫不是奴才?奴才就叫小顺子。”
秋月一怔,随即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点点头道:“原来就是你。”
“我家主子有几句话想问你,不知你可方便?”
小顺子脸色微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奴、奴才……”
秋月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塞进他手里:“别怕,只是问几句话,不会害你。”
小顺子盯着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阮棠,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秋月带着他走到阮棠面前。
阮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温和的像是哄幼儿园小孩儿:“你就是小顺子?不用怕,我就几句话,问完你就能走,银子也能拿走。”
小顺子低着头用力捏着银子,声音发颤:“回、回娘娘,奴才正是。”
阮棠点点头,看了看四周,带着他走到一旁更僻静的角落,确定四下无人,这才轻声问道:“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可认识一个叫彩屏的宫女?”
小顺子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怀里包袱险些掉在地上。
“彩、彩屏……”他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发颤,“娘娘问这个做什么?”
阮棠盯着他的反应,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看这情况事情有点大啊!
她正要再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阮美人。”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阮棠心头一紧,转过身去。
萧临渊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几步外,玄色的衣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深邃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她。
阮棠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要死要死要死!
他怎么在这儿!
“嫔妾参见皇上。”她连忙行礼,心里却疯狂转着念头——
他听见了多少?
萧临渊没有叫起,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那瑟瑟发抖的灰衣太监身上。
小顺子早已跪倒在地,抖得像筛糠。
“退下。”萧临渊淡淡道。
小顺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阮棠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消失在视野里,心里那个恨啊。
我的线索!我的银子啊!
可她不敢动,只能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老老实实跪着。
萧临渊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沉默良久,忽然道:“起来。”
阮棠连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在查什么?”他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阮棠心头一跳,硬着头皮道:“嫔妾……嫔妾只是来给贵妃娘娘挑几匹料子,方才遇见那人,便随口问了几句……”
“随口?”萧临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微凉。
阮棠低着头,不敢应声。
萧临渊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想查贵妃的事?”
阮棠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他知道?
萧临渊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看着她,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
阮棠张了张嘴,终于低声道:“嫔妾……只是……”
萧临渊沉默。
良久,他忽然开口:“跟上!”
说罢,转身便走。
阮棠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萧临渊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回头看她。
那眼神,分明在说:还不跟上?
阮棠一个激灵,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她跟在萧临渊身后,一路心跳如鼓。
前人走得并不快,玄色的衣袍在宫道上拖曳出淡淡的弧度,却始终与她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正好让她跟上。
阮棠低着头,脑中飞速转动。
他方才那句话——“你想查贵妃的事”——分明是知道了什么。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行事已经足够小心,连去内务府都打着给贵妃挑料子的名头,自认天衣无缝。
除非……
她猛地想起那日在凝香斋,萧临渊忽然造访。
那时她以为他只是恰好路过,如今想来,他在监视自己。
阮棠只觉得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宫道两旁的红墙在日光下泛着沉沉的暗红色,偶尔有宫女太监经过,见到圣驾连忙跪伏于地,头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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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跟在后面,一路接收着无数道或惊诧或探究的目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人忽然停下。
阮棠险些撞上去,连忙刹住脚步,抬头一看赫然到了地方。
御书房。
萧临渊推门而入,阮棠犹豫了一瞬,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殿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光线比外头暗了几分。
萧临渊在御案后落座,抬眼看她。
阮棠站在殿中央,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坐。”萧临渊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阮棠愣了愣,连忙摆手:“嫔妾不敢……”
“朕让你坐。”
阮棠不敢再推辞,老老实实坐了,只敢搭半边椅子,脊背挺得笔直。
萧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
殿内一时寂静。
阮棠低着头,盯着自己裙摆上的绣花,心里七上八下。
良久,萧临渊开口:“你在查贵妃小产的事。”
不是疑问,是陈述。
阮棠心头一跳,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嫔妾……”她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为何要查?”
萧临渊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阮棠沉默片刻,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其实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冒,但是我与上官小姐交好和跟贵妃娘娘当跟班儿这事儿冲突了!”
“冲突还不小。嫔妾没办法两边都舍不得,所以……”
阮棠说着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盯着对面的人。
萧临渊看着她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只觉得眉心突突的跳。
良久,他忽然开口:“朕的阮美人,当真胆子不小。”
阮棠心头一紧,连忙起身跪下:“嫔妾知罪,请皇上责罚。”
萧临渊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嘴角不可控制地抽搐两下。
朕倒要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片刻后,他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
阮棠低着头,只能看见他玄色的袍角和绣着金线的靴子。
“起来。”他说。
阮棠愣了愣,抬起头。
萧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没说要罚你。”他淡淡道,“起来说话。”
阮棠心中惊疑不定,却也不敢违逆,连忙起身。
萧临渊走回御案后,重新落座,沉默片刻,忽然道:“贵妃小产一事,朕曾命人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