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两日,上官锦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奴才给美人请安。”
小喜子一早跑了趟凝香斋,将才接到的字条递到阮棠面前。
阮棠望着他递过来的字条激动不已,面上却是努力维持着端庄,打发小橘看赏。
送走小喜子之后,主仆四人团团围坐。
阮棠深吸一口气,小心展开字条——冷宫,小顺子。
“就……就这?”她盯着看了三秒,然后缓缓抬起头,表情茫然。
小橘三人齐刷刷点头:“就这。”
阮棠不死心地又把字条翻过来看了看,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在椅子上。
“锦姐姐你这线报也太简洁了吧!好歹写个长相特征啊!万一冷宫有八个叫小顺子的呢?”
秋月抿了抿唇,轻声安慰道:“美人不必担心,好赖我们已经知道方向了。”
阮棠也就是嘴上抱怨一番,闻言叹了口气重新坐直。
行吧,有总比没有的强!
“冷宫,小顺子。”她低声重复了一遍,抬头看向围坐的秋月两人,“你们谁认识这个人?”
秋月蹙眉思索片刻,缓缓摇头:“奴婢在宫中这些年,并未听过这个名字。”
“且冷宫那边的太监宫女极少与外头来往,若非特意打听,很难知道里头的情形。”
秋香眨眨眼,忽然道:“美人,奴婢倒是听说冷宫那边有个专门负责采买的太监,每月初一、十五会出冷宫到内务府领份例。”
“今儿个……正好是十五!”
阮棠眼睛一亮:“当真?”
“奴婢也是听御膳房的小太监随口说的,”秋香挠挠头,“不知准不准……”
“准不准,去看看便知。”阮棠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心中飞速盘算。
冷宫那种地方,寻常嫔妃别说进去,就是靠近都会惹人闲话。
她一个低等美人,若贸然前往,只怕还没查到什么,就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得想个法子,名正言顺地过去。
“美人,”秋月忽然开口,“奴婢有个主意。”
阮棠看向她:“你说。”
秋月压低声音道:“若秋香方才所言不虚,奴婢想着若是美人应允,奴婢跑一趟内务府,或许能趁机打探那小顺子的下落。”
阮棠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妥。”
“你去打探,万一被人发现,只怕会连累你。”
“奴婢不怕。”秋月神色坚定,“美人要查的事,奴婢豁出命也要帮美人做成。”
阮棠心头一暖,握住她的手:“傻丫头,我要的是你们好好活着,不是让你们替我去送死。”
她顿了顿,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小橘身上,忽然有了主意。
“小橘,咱们库房里是不是还有几匹用不上的料子?”
小橘愣了愣,点头道:“是有些,内务府每月送来的份例,好些颜色太艳,美人一次都没穿过。”
“那就好办了。”阮棠勾起唇角,“我入宫这些时日,受了贵妃娘娘不少照拂,一直想寻个机会表示心意。”
“听说娘娘喜欢鲜亮的颜色,咱们挑几匹合适的料子送去栖鸾殿,算是谢礼。”
小橘恍然:“美人是要借着去内务府挑料子的名头……”
“顺便瞧瞧那冷宫出来的采买太监长什么模样。”阮棠眨眨眼,“咱们又不认得小顺子,总得先看看人,日后才好寻机会。”
秋香一脸崇拜:“美人好聪明!”
阮棠摆摆手,谦虚道:“一般一般,后宫第三。”
主仆四人出了凝香斋,沿着宫道往内务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阮棠面上看着云淡风轻,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她不确定上官锦给的消息有没有问题。
要是能证明太后清白的还好,若不是……
正想着前方逐渐热闹起来。
几人恰好赶上发放份例的时辰,院子里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各宫来领东西的下人。
她没急着进去,而是带着小橘三人站在院外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装作看墙边的花草,实则目光悄悄扫过那些排队的人。
“美人,”秋月压低声音,“那个穿灰衣的,就是冷宫那边的人。”
阮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队伍末尾,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低着头站在那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与其他宫穿着整齐的太监相比,显得格外寒酸。
他的年纪看起来不大,约莫二十出头,脸色蜡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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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窝深陷,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
“就是他?”阮棠眯起眼。
秋月点点头:“应该是,只是不知他是不是小顺子。”
秋香凑过来小声道:“美人,要不要奴婢去问问?”
阮棠想了想,摇头道:“先别急,咱们进去把正事办了,出来时再见机行事。”
她带着小橘三人往里走。
进了内务府大门,便有管事太监迎上来,满脸堆笑:“阮美人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小的们自会送去。”
阮棠摆摆手,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给贵妃娘娘挑几匹料子。”
“入宫这些时日,娘娘待我多有照拂,一直想寻个机会表示心意,不过手上没什么好的,这不亲自过来看看。”
那管事太监闻言,眼睛都亮了几分。
给贵妃娘娘挑礼,这可是个讨巧的差事。
他连忙殷勤道:“美人有心了!娘娘素来喜欢鲜亮的颜色,尤其是绛紫、正红这些,前儿个江南新贡了一批妆花缎,花样新,颜色正,美人要不要瞧瞧?”
阮棠点点头:“有劳公公带路。”
管事太监领着她们往库房走,一路上殷勤地介绍着各色料子的来历、成色,恨不得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搬出来。
阮棠一边听着,一边装作认真挑选的模样,心里却记挂着外头那个灰衣太监。
约莫过了两刻钟,她终于挑好了三匹料子——一匹绛紫色的妆花缎,一匹正红的蜀绣,还有一匹鹅黄色的素绫。
“就这些吧。”她对管事太监道,“烦劳公公记在账上,回头我让小橘来取。”
管事太监连声应了,亲自将料子收好。
阮棠带着小橘三人往外走。
出了院门,她故意放慢脚步,目光往方才那队伍的方向扫去。
队伍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寥寥几人还在排队。那个灰衣太监却不见了踪影。
阮棠心里一沉——走了?
她正懊恼,忽然看见院墙根儿的阴凉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那里,怀里抱着包袱,似乎在歇脚。
正是方才那人。
阮棠心中一喜:天助我也!
她压低声音对秋月道:“你过去问问,可认得小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