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么!本宫没工夫听你废话!”
柳如眉一脸嫌弃地躲开阮棠朝自己抓过来的手。
眼看面前之人快要忍耐不住,阮棠不敢再耍宝,赶忙收敛了那副作态,端正跪好,“嫔妾想投奔娘娘,做娘娘的小跟班儿。”
柳如眉彻底楞住。
她定定地审视着面前的女子,试图判断其言语真假。
阮棠也不退缩,任由其打量。
甚至在其看过来的时候,适时咧开嘴角,扬起一道憨憨的笑,配上她姣好的面容,俨然一个标准的笨蛋美人。
柳如眉:……
不知道是否受到阮棠先前那番言论的影响,她竟然真的觉得这人的确痴傻的紧。
这世上哪有人把“投奔”二字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可偏偏这份直白,反倒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阮棠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情绪的微妙变化。
继续加码:“娘娘,嫔妾还有……一事要说。”一边说着一边做纠结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柳如眉冷眼看她几眼,片刻后示意她上前。
阮棠膝行两步,压低声音道:“嫔妾虽蒙皇上接连召幸,却……仍是完璧之身。”
“什么!”柳如眉惊呼出声,“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阮棠心道:我当然知道在说啥,真是大惊小怪,古人真是封建。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不好意思的状态,轻轻点头:“嫔妾句句属实,不信……不信娘娘可以让人看嫔妾的守宫砂!”
这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了几秒。
柳如眉目光微凝,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片刻后吩咐身侧的倩碧:“来人,带阮美人到暖阁更衣!”
“是。”倩碧领命而去。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再次回到屋内,柳如眉迫不及待地看向倩碧,顺利接收到对方眼中肯定的神色。
再看向阮棠的眼中敌意渐渐散去。
其实自阮棠提出可以验其守宫砂时,她就已经信了几分,眼下得到确认心中对她那点不快更是消散不少。
可她是谁?
是吏部尚书柳敬渊嫡女、执掌六宫的贵妃娘娘,入宫前更是天下儿郎赞誉的第一才女柳如眉。
绝无轻易低头的可能。
殿内又一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柳如眉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人,良久开口问道:“投奔本宫……阮美人如今圣眷正浓,风头无两,即便……尚是完璧,只要旁人不知,与你并无危害,又何须投奔本宫?”
“依本宫看,你怕是另有所图。”
“娘娘明鉴,嫔妾确实另有所图。”
柳如眉眸光一冷,她还真敢承认。
“嫔妾图的是——安稳。”阮棠一字一句,神情格外认真,“嫔妾出身微寒,自知福薄,不敢肖想圣心垂怜。”
“皇上接连召幸,嫔妾诚惶诚恐,夜不能寐。这份恩宠,嫔妾接不住,也不敢接。”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诚恳:“嫔妾只想在宫中平安度日,不惹是非,不受欺凌。放眼六宫,唯有娘娘能庇佑嫔妾。娘娘若肯收留,嫔妾愿为娘娘驱策,绝无二心。”
柳如眉静静听着,面上不辨喜怒,指尖却渐渐停了动作。
她入宫多年,听过太多表忠心的话,有真心的,有假意的,有欲擒故纵的,有另怀鬼胎的。
可阮棠这番话,她却听不出任何算计。
只听到一个惶惶不安的小姑娘,在深宫里为自己寻一条活路。
说实话,她还真就吃这一套。
“你倒实诚。”柳如眉轻哼一声,语气却软了几分,“旁人投诚,哪个不是先说一番‘仰慕娘娘风采’‘愿效犬马之劳’的场面话,偏你上来就说自己接不住恩宠,你就不怕本宫觉得你没用?”
阮棠眨眨眼,理直气壮道:“嫔妾确实没什么用啊。不会琴棋书画,不会歌舞才艺,连侍寝都不会……”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柳如眉一愣,随即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以帕掩口,笑嗔道:“你这张嘴啊……”
一旁的倩碧看得目瞪口呆——她伺候娘娘多年,已许久不曾见娘娘这般开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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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阮棠也愣了愣,旋即咧开嘴,笑得眉眼弯弯。
柳如眉许是意识到有些失态,旋即轻咳一声,恢复矜贵神色:“皇上日理万机,难免因国事劳累,咱们做妃子的最主要的是让皇上松快。”
“皇上既然选你陪着,足以见得你是个乖顺的。”
“行了,起来吧地上怪凉。”
阮棠眼睛一亮,顺势接道:“那娘娘是肯收留嫔妾了?”
柳如眉睨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你今日来栖鸾宫,**仪可知晓?”
阮棠老实摇头:“嫔妾来之前没跟任何人说过。”
“往后呢?她若再刁难你,你当如何?”
“嫔妾来找娘娘做主。”阮棠答得毫不犹豫。
柳如眉勾了勾唇角:“本宫凭什么替你做主?”
阮棠眨眨眼,认真想了想,道:“嫔妾可以每日给娘娘讲皇上的事。皇上今日心情如何,吃了什么,说了什么话,有没有提过娘娘……嫔妾都讲给娘娘听。”
柳如眉眸光微动,面上却仍是淡淡的:“本宫若想知道,自会去问周宁海。”
“周公公哪有嫔妾知道得细。”阮棠一脸认真,“嫔妾可是一连跟皇上对弈好几天的人!”
柳如眉没忍住,又笑了。
她侧过脸去,以帕掩口,嗔道:“油嘴滑舌。”
阮棠弯着眼睛,也不辩解。
恰逢殿外传来众位嫔妃陆续到场的声音,两人停止叙话。
柳如眉抬眼看向倩碧,倩碧会意,走到阮棠身边:“美人请跟奴婢来。”
阮棠知道这是要从侧门避出去了,连忙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朝柳如眉福了福身,笑得乖巧:“嫔妾改日再来给娘娘请安。”
柳如眉没应,只摆了摆手。
待那抹藕荷色的身影消失在侧门后,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娘娘真信她所言?”倩碧低声问。
“信与不信,有什么要紧。”
柳如眉看着铜镜中自己的面容,语气淡然,“她若是装的,能装得这般滴水不漏,那是她的本事。她若是真傻,那留在身边逗个乐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