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抬手一指：“再说了，秦淮茹那三个孩子，不是正由何雨柱照看着嘛？您直接找他不就完了？他比谁都上心，我敢打包票，肯定照顾得妥妥帖帖！”
他心里门儿清：何雨柱这次虽吃了闷亏，但认死理儿，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只要还对秦淮茹念着旧情，那就永远被牵着鼻子走。
她一句话“帮我照看棒梗他们”，他就非照做不可。
哪怕心里发苦，也咬着牙硬扛。
“李建业同志——”
“行了行了，不送！”他边说边转身往屋里走，“今天累了，得歇会儿。”
话音未落，“咔哒”一声，门已关严。
“唉……”秦主任只能叹口气，一脸无奈。
几个人转身离开后院，转头就奔前院去了。
正好在院子里撞见何雨柱。
“何雨柱！”秦主任开口就问，“秦淮茹那三个孩子，现在真是你在带？”
何雨柱一怔，老实点头：“对，是我看着呢。”
“那你接下来咋打算？”
秦主任接着问，“秦淮茹这一进去就是一年零三个月，你能一直照顾到她回来？”
“这可不行！”
何雨柱脱口而出，声音拔高了一截。“我真扛不住啊！”
何雨柱摆摆手，嗓子有点发干，“不是不想管，是真没那个劲儿——管不了那么长日子！这事儿，还得靠你们街道出主意，赶紧把孩子们安顿妥当。”
他顿了顿，搓了搓衣角：“你们也清楚，我现在没工作，一分钱不进账。除非轧钢厂肯让我回灶台边抡大勺，或者你们帮忙牵个线，找个饭店、食堂啥的招个掌勺师傅……那样的话，我咬咬牙，还能撑一阵子。”
秦主任摇摇头：“你找工作这事儿，我们真插不上手。”
何雨柱立刻接上：“那我就实话实说了——这几天我都快顶不住了，光是做饭、洗衣服、盯着写作业，就把我整得晕头转向。真没法再拖了，你们还是尽快拿个准主意吧。”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没本事兜住这摊子，可看着三个孩子睁眼望着他，又实在狠不下心一撒手。
“行吧。”秦主任叹了口气，点点头，“儿童福利院那边，我们早谈过了。他们愿意收小当和槐花，俩丫头年纪小，好照看。可棒梗……十来岁了，不算小孩也不算大人，福利院说超龄了，不归他们管。”
“那棒梗呢？总不能撒手不管吧？”何雨柱猛地抬头。
“当然不能不管。”秦主任语气平直，“要是院里没人肯接手，我们只能把他送出四合院，送回老家去——找他亲族，或者托给公社，让他们带着、教着、养着。”
“什么？直接送回乡下？”何雨柱一下子瞪圆了眼，“这哪儿成啊！”
“怎么不成？”秦主任反问，“左邻右舍谁愿接手？福利院拒收，难不成让他睡大街、自己烧火煮饭？这能行吗？”
“不过嘛，”他缓了缓语气，“我们打算在院里开个全院会，问问大家意思。万一有人愿意搭把手，那自然最好。”
“不用开了。”何雨柱苦笑摇头，“没人会接这个烫手山芋。别说照顾了，连碗剩饭都不见得有人愿匀给他。”
他太清楚了——院里人恨秦淮茹，恨得牙根痒。恨她偷摸占公家便宜，恨她耍心眼、装可怜。棒梗是她儿子，不朝他扔石头就算厚道了，还想指望谁伸手拉一把？痴人说梦！
秦主任耸耸肩：“那也只能这么办了。”
“可他还念书呢！”何雨柱急道，“突然转走，功课跟不上咋办？”
“学校那边我们盯紧着呢。”秦主任答得干脆，“先办休学，等秦淮茹出来，再商量转回来；乡下也有小学，插班进去了，赶得上进度，不至于留级。”
“这事，”何雨柱皱眉，“你们问过秦淮茹本人没？她同意吗？”
他满肚子不痛快——这事要糊弄过去，等秦姐出来，第一件事怕就是跟他翻脸。
“问她？”秦主任挑了挑眉，“她在里面服刑，一切听管教安排，哪还有说话的份儿？”
“可这也太草率了。”何雨柱坚持，“再怎么说，孩子是她的，至少该让她知道一声。”
“见都见不上，咋通知？”秦主任摊手，“现在探视卡都没法批。”
“那……我能见她吗？”何雨柱眼一亮，“我想当面跟她说说，听听她咋想的。”
“你不是直系亲属，按理不能见。”秦主任想了想，“不过你可以去监狱试试，递个申请，看能不能破个例——毕竟你现在算是帮她带孩子，也算临时监护人。”
“那小当和槐花，福利院接着；棒梗嘛——”秦主任拍拍裤缝，“定啦，乡下走起！”
说完转身就走。
“哎，秦主任，等等！”何雨柱急忙喊住。
“还有啥事？”秦主任回头。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脚尖蹭着门槛，眼神来回晃了几下，终于开口：“这样，我先继续管仨孩子的吃喝拉撒，暂时别急着送人、别急着报名单。等我见上秦淮茹，咱一起合计个稳妥办法，行不？孩子的事，真马虎不得。”
秦主任笑了：“你能兜着，那是再好不过！我们原想着也是实在没人顶上了，才想着往下推啊。”
“行，你先撑着，有困难随时来街道找我！”
话音落，人已走出院子。
何雨柱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心里像塞了团乱麻：想管，但腰杆子软；
想撒手，又怕秦姐出来揪着他耳朵骂。
要是任由小当被送福利院、棒梗被塞上绿皮火车，将来人家坐完牢一扭头——“何雨柱，你答应得好好的，咋转头就把我孩子全送走了？”
那婚事？趁早别提了。
越想越拧巴。
“明儿就跑一趟公安局，问问探监的事儿。”他攥了攥拳头，心里有了谱，“见了面，听她亲口说，到底咋办。”
念头刚落，第二天下午，院门就被敲响了。
不是别人，是警察来了。
“同志，您这是……？”何雨柱赶紧迎出去，心跳快了一拍——正盘算怎么联系呢，人就上门了。
警察开门见山：“找你，是秦淮茹的事。她点名要见你。”
“她……要见我？”何雨柱声音都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