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衿羽闻言，立刻又从床榻上爬了下了，在床脚穿上了自己的鞋。穿好后，又撩起裙摆，将秀致的鞋面完全露了出来。
“你看，我穿好了。”她伸出一只脚，展示给南无玉看。
南无玉视线在她白净纤细的脚腕处落了一瞬，又很快移开，言辞冷淡：“不止这个。”
“那还有什么？”宵衿羽往前靠近了一步，双手揽住南无玉的胳膊，撒娇似的问他。
软绵绵的身子很快又靠倒在了南无玉身侧，像是一刻也不能与他分离般黏在他身上。
南无玉看着她现在这副迷糊不清的样子，想起她原本打算要做的事，脸色瞬间又变得阴沉。
如若不是他昨夜察觉到异常没有离开，那眼下她抱着人便不会是自己，而是跟在柳芙身边的那个东西。
一个连神魂都没有的傀儡。
想到此，南无玉淡漠的眸色逐渐幽寒，他抹开了宵衿羽的手，将她东倒西歪的身子推正。
“站好。”
他背手而立，用教训一般的口吻责令她，好似严厉的师长，没有半分温情。
宵衿羽一颤，稍稍撇了撇嘴，委屈又听话地站直了身子，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眸中盈满了不安与惶恐。
她喉咙和心脏莫名一齐发紧，好似窒息一般，眼前开始氤氲模糊起来，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淌。
宵衿羽哭得泣不成声，满心期待着师兄会来哄一哄自己，可半晌过去，南无玉竟连半声安慰也没有，只是站在她身前未有丝毫动容。
师兄不愿意哄她，也不肯让她抱。他一直在生气，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待她好了。
宵衿羽只要一想到这些，哭声也渐渐响起来，心中委屈难过到了极致。
可哭着哭着，脸颊上忽然覆上来一块帕子，开始将她脸上泪水都一一逝去，她哭了多少，那帕子就替她擦去多少。
宵衿羽缓缓止了泪水，有些不解地仰眸看着眼前面无表情替她擦拭眼泪的南无玉。
见她不哭了，那帕子又移至她鼻尖，指头轻点了点她的鼻子。宵衿羽虽会意，可心里实在不想在师兄面前擤鼻涕，遂摇了摇头。
“又不听话。”南无玉垂眸，声音里满是不容拒绝压迫感。
宵衿羽闻言，便只好有些羞耻地擤了几下，又看着南无玉细致地替她擦拭干净。
“师兄…你原谅我了吗？”宵衿羽仍直立立站着，弱声唤他。
虽然南无玉的神情依旧冷淡，可宵衿羽心里已然安定了许多。她感觉到师兄还是和以前一样疼她，要不然他又怎么会替她擦眼泪，擦鼻子。
南无玉看她仍乖乖站着，眸中神色缓和了一些，伸手示意她跟自己走。
宵衿羽看见朝自己伸来的手，心一瞬间就雀跃起来，毫不犹豫地牵了上去，又跟着他走至中厅书案旁坐下。
“哭完以后好受些了吗？”南无玉抬手抚去她仍有些湿润的眼角。
宵衿羽怔了怔，发现刚才心中憋闷着的一股邪气好似真的消散了一般，整个人都通畅不少。
“你现在受情蛊影响，七情都被放大。大哭一场，可以卸一些力，人也会清醒些。”南无玉读出她眸中疑惑，解释道。
宵衿羽愣愣点头，眼珠子转了转，似乎真的清明了一些。原来师兄是故意不哄她的，想让她以泪泄情，疏理五脏。
“那我现在哭完你是不是就原谅我了？”宵衿羽眨眨眼，一派天真。
南无玉问她：“你清醒了？”
“清醒了。”至少宵衿羽是如此认为。
南无玉松开了手：“那你说说看，上一次在此书案前，你曾答应过我什么。”
宵衿羽蹙眉，脑中思索了一阵，想起那日南无玉要她允诺，日后所有事都不许对他隐瞒。
南无玉一手随意搭在书案上，见她只是蹙眉并不答话，指尖轻敲了敲书案，“想不起来？那看来你还是不够清醒，待你清醒了再说吧。”
眼见南无玉作势起身要走，宵衿羽立刻扯住了他胳膊，急道：“我记得的，你说让我日后任何事都不许对你有隐瞒。”
南无玉重新坐回来，直起身子，继续问她，“那你当日可曾答应？”
“答应了的……”
宵衿羽垂下头，无言以对。
她记得自己曾经在书案前许诺的誓言，也记得自己骗了南无玉，没告诉他自己失眠，还骗他任务已经结束。
可是为什么要骗他？她却有些想不起来了。她现在只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却不太记得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她只是下意识地，很害怕南师兄继续往下盘问，害怕想起一些现在不愿意想起的事。
但南无玉并没有深究昨晚的事，只是反问她：“那你觉得，我该如何对待一个出尔反尔之人？”
宵衿羽闻言自觉理亏，心虚地咬了咬下唇，又似是忽然想到什么，膝行至书案前，将双臂放在了桌案上：“师兄，阿羽知错了，你罚我吧……”
她微微俯身，手臂借力，肚子压紧桌沿，屁股就翘起来了一些。
南无玉瞳仁微颤，怔愣了一瞬，拧起眉道：“你做什么。”
“让你打屁股啊。”
宵衿羽侧头看他，神情认真，“你生气的时候就喜欢打我的屁股。”
南无玉的呼吸深了几分，即刻撇开了视线，“胡说八道。”
“才没有胡说，之前你好几次生我气的时候，都喜欢打我的屁股。每次打完我们就和好了。”宵衿羽说着便伸手去扯南无玉的手，有些强硬地想将其放在自己屁股上。
“我看你根本就没清醒。”南无玉拧紧了眉头，一脸严肃地抽回手。
但宵衿羽没理会南无玉说什么，只是从书案上爬了起来，紧挨在南无玉身边坐下，有些稀奇地看他微微泛红的脸颊。
“师兄，你在脸红啊？”
宵衿羽见南无玉耳尖也红了，更觉有趣。便斜坐在了他盘起的双腿上，笑眼盈盈，“原来师兄也会害羞。”
“下去。”南无玉用手背挡住了宵衿羽贴上来的腰，脸上绯色转瞬即散，眸中也转而变得恼怒，厉声让她从自己身上下去。
“不要。”
可宵衿羽似乎已完全不会再被他的虚张声势所吓到，反而勾手挽上了他的脖子，也凶凶地嗔他。
“师兄，你现在不可以生气。因为我刚刚已经认错了，是你自己不罚的。那就表示你已经原谅我了。”宵衿羽有理有据道。
“谁教你的歪理？”南无玉冷眼看她。
宵衿羽笑笑：“那你还生气吗？”
“你说呢。”南无玉板着脸。
宵衿羽见南无玉还气着，便从他腿上起身。随后侧过身面对着他，一边提起裙摆，一边大方跨坐在了他腿上，圆润的臀微翘起。
“那你罚啊。”她毫无惧色道。
“宵衿羽！”
南无玉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咬牙厉喝她。
原本随意放在书案的手此刻紧握成拳，薄薄皮肤下粗壮的青筋虬结暴起，好似随时都要破土而出。
宵衿羽皱眉，伸出一只手指按住了耳朵，又抬眸看向南无玉道：“师兄，让你别气你又生气，让你责罚你又不肯罚。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师兄有七窍玲珑心，她没有。所以除了问，她也不知要怎么哄他才好。
南无玉垂敛眉眼，静静换息后按住了宵衿羽越靠越近的腰，浓墨般漆黑的双眸沉沉盯着怀中人。
“你确定想要责罚？”他冷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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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气势悄然间变化，有人重新掌握了主导权。不再允许贪玩的小儿在怀中继续挑衅自己。
宵衿羽眉头微凝，心中忽然有种大事不妙之感。人也不自觉往后躲了躲。
可南无玉眼下已然不会再放过她，一把掐住她转身想逃的身子，牢牢禁锢在手臂间。
“说话。”
他眸色冷冽，两_指捏住她后腰椎骨，不许她回避，也不许她走神。
“我不想要了…我要去睡觉…”
宵衿羽有些慌乱地推开南无玉的手，想爬起来逃跑，却又被按着腰坐了回来。
“不是刚刚才睡醒？还睡什么。”南无玉眉尖微挑，周身都散发出压迫感。
“我…我昨天没睡好…前夜也失眠了……现在很困。”
宵衿羽紧张起来，脸红透了半张，小_腹处又好似有什么只往心里涌。她既害怕师兄突如其来的气势，又被难以言喻的兴奋折磨得浑身发颤。
南无玉听到前夜二字，眉头皱了瞬，却并未直接问起，只是问她，“你很想让我原谅你？”
“嗯。”宵衿羽点头。
“好。”
南无玉垂眸冷睨着她，开始定下游戏规则，“此刻起，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答得不好，你知道后果。”
宵衿羽微愣，不明所以道：“什么后果？”
啪——！
她话音才刚落，屋中立刻响起一声脆响。
“啊…好冰…！”
宵衿羽惊呼，浑身一颤，整个人都伏倒在了南无玉怀中，臀肉麻得一.抽.一.抽。
可南无玉此刻一只手搭在桌案上，另一只则一直按在她腰上，根本不曾挪过位置，更不可能碰她的屁股。
宵衿羽像见了鬼似的看着南无玉，眸中流露出惊恐。方才她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她屁股上，冷冰冰的。
她拼命扭过身子，想看看自己身后究竟是什么东西。结果扭头竟看见一柄闪着寒光的玄铁戒尺，悬浮在她身后。
宵衿羽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打颤：“师兄…这是什么？”
“我的剑。”南无玉淡淡道。
“你的剑？你的剑都可以幻化？”宵衿羽难以置信。
“你难道不知？”南无玉懒怠抬眸道。
宵衿羽再一次感受到了修士与修士之间的参差，她甚至连佩剑都不曾有，而南师兄的剑却可以幻化。但眼下这不是她该想的重点——
“等等！我是说过你可以打我的屁股消气，但我说的是用你的手，不是你的剑。你这样是作弊！我不服！”宵衿羽抓住南无玉的手，急吼吼地抗议。
南无玉冷笑，抬手抚上因宵衿羽不安而紧绷的脸庞，“师妹，你要明白。若是你想让我原谅你，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的手游移至宵衿羽下巴，轻挑起她的脸，勾起唇角道：“只要你老老实实，它自然不会让你疼。但是你若敢撒谎，敢隐瞒，下一次，它就会更重。记住了吗？”
宵衿羽抿直了唇，她想不到师兄竟然如此心狠，竟会用冷冰冰的戒尺罚她。
可心里觉得失落的同时，她又生出一种微妙且扭曲的满足感。那不是普通的戒尺，而是师兄的本命配剑所化。
它自小陪伴他修炼，又随他一起将门中高阶弟子一一击败，助他稳坐魁首之位。
经年累月的修炼，这把剑早已成为师兄生命中的一部分。但现在，它却为她变成戒尺，冰冷又克制地拍在她的屁股上。成为二人之间，隐秘的纽带。
“师兄，我记住了，你开始吧。”
宵衿羽扯住南无玉衣襟，仰眸看着眼前人，她眸中不再有不安和恐惧，好似即便深知眼前或许是深渊，她也丢掉了理智，径直往里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