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抬手掐诀,周身弧光一闪,一个虚影便缓缓从她身旁显现,逐渐化成一个白衣男子模样。
白衣男子睁眼,对着宵衿羽又是一笑:“又见面了,宵师妹。”
看着对方直直望来灼热潮湿的目光,宵衿羽皱眉抿紧了唇,有些无法忍受。
“算了算了,要不然你还是明天早上再给我吧。”她撇开脸,实在不敢想自己在清醒时与这个男傀共处一室的样子。
情蛊的惩罚会在明日卯时,系统宣告任务失败后开始,她想了想还是不急于一时。
柳芙见她如此,便收了男傀,又问了她一遍:“你确定想好了?若你实在接受不了,我现在去追南无玉,一定还来得及。”
“不要。”
宵衿羽坚定摇头,可整个人却好似失了神采般灰扑扑的,低哑着声音道:“反正等情蛊发作的时候,我也不会知道身边人是谁了。”
她在书上看过的,情蛊发作之时,中蛊者为求一时欢_好,会彻底失去清醒和理智。
柳芙从未觉得使用男傀是一件多可悲多可怜的事,可不知道为何,看着宵衿羽眼下的样子,她竟觉得残忍。
柳芙心中复杂,也不知能说什么,只顺着她道:“那我明日卯时前,再把男傀带去你房中。”
“好,谢谢你。”宵衿羽点头谢她。
柳芙蹙眉,觉得自己似乎无法担她一个“谢”字。
宵衿羽精神气不佳,柳芙便提出带她上街逛逛。可宵衿羽眼下没什么兴致,也终于开始觉得有些困,就自己回屋中一个人睡起来。
这一觉,宵衿羽睡得有些浑噩,期间柳芙来过几次,给她送了饭食陪她聊天。
她靠在柳芙肩上休憩之时,觉得自己有时还是挺幸运的。这一世,除了系统之外,她其实没有遇到过什么坏人。
无论是师父,还是同门,就连同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柳芙,也总是站在她身前保护她。
这些,都足以让她觉得幸福。但或许命运就是如此吧,太幸福的话,老天就会想要给你降临一些不幸。
宵衿羽饭后与柳芙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等觉得困了又躺回床上睡起来。
屋外日头逐渐倾斜下去,夕阳照进宵衿羽屋内,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是因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宵衿羽只当柳芙又来了,头发潦乱地便下了榻走去开门。
“怎么又来了,我都说我没事……”
宵衿羽懒懒掀起眼皮,话未说完便已愣在原地,只觉心跳骤停。
“…师兄。”
她看着此时站在门口的宽阔身影,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甚至还多了一道极细小的划痕,泛着鲜红色。
“你受伤了?”宵衿羽蹙起眉,不由自主地踮起脚,想伸手去查看他脸上伤口。
可她的手还未碰及南无玉的脸庞,便已率先被他手抓住,握在了手中。
“小伤,无妨。”南无玉大步踏进屋中,又迅速反手将屋门阖起。
他将宵衿羽的手紧紧攥握在手中,微微俯身抚了抚她的脸颊,温声道:“晨间见你睡着便没问你,眼下离卯时还有六个时辰,我应当没来晚吧?”
在南无玉的计算之中,昨夜二人的入眠时间约有四个时辰之久,今夜二人只需睡够三个时辰,任务就可以完成。
他向来不是大意轻率之人,更不愿在任务上发生任何意外。所以即便寻避水珠的事不可耽搁,他也赶在酉时回到了客栈,只为给宵衿羽留下足够的时间。
他自以为将所有事都安排的周全,却不知,宵衿羽昨夜根本一夜未眠。
宵衿羽眉目垂敛,忽然觉得上天定是爱极了与她玩笑。
在看到南师兄的刹那,她心脏都是震动的。可是六个时辰,只有十二个小时。偏偏,就差了那么一个小时。
宵衿羽仰起脸,努力地扯起嘴角笑了笑,“不必了师兄,这个任务已经结束了。”
差一个小时,任务注定失败。即便二人现在立刻同榻也已无意义。
南无玉微怔,“结束了?”
宵衿羽清了清嗓子,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昂扬,“嗯!柳芙已经找到办法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打扰你了。师兄,你可以安心去做自己的事了。”
“你们?”南无玉眸色瞬沉,攥着宵衿羽的手掌也变得冰冷。
“就是我跟柳芙啊。”
宵衿羽抽回手,逃跑似得转过身往桌前走去作势给他倒茶,口中却喋喋不休,“自从我被系统威胁这段时日以来,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还破坏了你们原本下山的安排。”
“我想,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跟柳芙打算这两天就回万法宗了。毕竟我修为低,一来帮不上你们的忙,二来也怕拖你们后腿。或许我们先回去了,还可以让宗主叫原本该下山的那两名弟子下山帮你们,这样我心里也好受些,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宗主会不会怪罪……”
“阿羽。”
南无玉皱眉叫停了宵衿羽,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转向自己,只问她,“你怎么了?”
宵衿羽抬眸看他,如水般清澈纯净的眸中看不出情绪,只有浅淡笑意:“对不起啊师兄,我高兴的时候,话就会很多。是不是吵到你了?”
南无玉凝着脸缓缓摇头,深望着她含笑的眸,和颊边浅浅一湾梨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方才说的再也不用打扰我,是何意?”南无玉的脸色并未如宵衿羽所预料的那般高兴,反而周身气场低沉。
“就是,以后都不需要再麻烦你帮我做那些任务了。我们自己可以解决了。”宵衿羽解释。
“自己解决?如何解决?”南无玉心口骤然紧缩,他深吸一口,强行压住了眸中情绪。
他不信这么久以来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只上山这一日,便就这么巧解决了。
“哦,就是柳芙和系统沟通上了。师兄你也知道我嘴笨,具体的东西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但总之就是已经解决了。”
宵衿羽说得煞有其事,让南无玉也不得不生出怀疑。他知道宵衿羽撒谎的时候,总是慌乱笨拙,完全不会是现在这般镇定又从容的模样。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所以,你就不需要我了?”他问。
不知道为何,听到此话,宵衿羽忽然觉得胸口好像呼进一口带着冰刃的空气,直直扎进肺里和胃里。
她侧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后,又转回身,露出谄媚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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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需要麻烦师兄最后一件事,到时候宗主面前,还需要劳您替我们美言几句。尽量少些责罚…”
南无玉看着眼前笑意晏晏之人,眸色沉了又沉,近乎变得阴暗诡戾。
“师兄,外面天色也暗了。你又在山上累了一天,你快回去休息吧。”
宵衿羽显然也不想再与南无玉多言,等不及他的回应便径直推着他的身子,将他往门口推去。
“今夜不会有人打扰你了,师兄。祝你好眠。”宵衿羽说罢打开门,硬生将南无玉推了出去。
南无玉未发一语,只是沉着脸任由她将自己推出门外后,又看着她毫无留恋地锁上了门。
房门紧闭的一刹那,宵衿羽双手紧攥在门闩之上,久久不曾放开。
她垂下头,伸手抚过刚刚未曾来得及梳理的头发,无声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宛如下起一场暴雨。
这场暴雨下了许久,从门口,到床榻,再到被中……
她从来没有这样哭过,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会哭,只是忽然觉得无法抵抗铺天盖地而来的崩溃和委屈。
等哭累了,她就又睡去。
宵衿羽今日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晚间连连澡都不曾洗,只是疲惫地躺在榻上,睡醒了就发呆,呆久了就又睡去。
等待系统凌迟的时间,极其漫长。宵衿羽中途醒过好几次,一看窗外,天色却还是漆黑的吓人。
渐渐的她便也没了困意,只睁着眼睛,等待着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
——
卯时将至,柳芙提前将男傀放出来了,准备往宵衿羽送去。
可她刚一打开房门,正欲领着男傀出门时,却见她房门口竟站着黑黢黢一个人影。
而那个身影,听见她的开门声响,随即也转过身来,死气沉沉地盯着她。
柳芙心下一惊,手立刻藏在后背一挥,将本要出门的男傀又神不知鬼不觉收了回去。
卯时不消一刻钟便至,情蛊马上就该发作了,柳芙不能放任宵衿羽一个人在屋中,便只能迎头走上去,试图逼退南无玉。
“南师兄,你怎么在此处?”柳芙很守规矩地问他。
“你房中人是谁。”南无玉垂眸乜了她一眼,声音如浸在寒潭中的冷剑一般,锋利,刺人。
柳芙倒也不怯,只浅笑了一声道:“我个人的私事,就不必给师兄汇报……”
一柄闪着寒光的剑,直抵在了柳芙颈下,打断了她。削铁如泥的剑锋瞬间在柳芙划开了一道极浅,但慑人的伤口。
南无玉不是要杀她,而是想听柳芙嘴里的实话。
柳芙眸中慌了一瞬,立刻后撤几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可南无玉还是看见了,她划开的皮肉之下,没有一丝鲜血流出,根本不像一个活物。
“妖物。”
南无玉眸光瞬寒,即刻提剑要往她心口刺去。
柳芙见势不好,当即也掏出法器与南无玉一战。
可柳芙哪是南无玉的对手,他一剑便将柳芙手中法器震落,面无表情地再次朝她杀去——
“师兄!不要伤柳芙!”
房门打开,一个粉色身影从屋中跑出来,紧紧抱住了南无玉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