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衿羽一眼看见了眼睛上两大团红肿的顾灵运,便悄悄靠近柳芙道:“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怎么打脸啊?”
柳芙闻言眉头拧起,狐疑地看向宵衿羽。
她还不曾与宵衿羽说过客栈中的事,宵衿羽如何会知顾灵运脸上的伤是她打的?
可眼下不是问话的时机,柳芙只能将心中的烦躁和疑虑都压了回去。
“宵师妹,你日后出门也该同我们先说一声才是,免得殃及池鱼。”顾灵运心中仍有怨气,摸了摸自己发红的眼眶对着宵衿羽抱怨了一句。
“唉!”
蒋临安见状立刻扯了顾灵运一把道:“别说这些,人找到就好。”
宵衿羽知道顾灵运脸上这两拳淤红是为什么来的,心中对他自然也有些愧意。
“顾师兄,此事皆因我而起,是我对不住你,刚好前边有个药铺,我去给你抓些药敷一敷吧。”
顾灵运轻哼了一声,他见宵衿羽态度软和,又懂自己的委屈,心里霎时也就没什么气了。
“药就不必了,我那儿有的是。也是我自己口无遮拦。算了,过去便过去了。只要你没事便好。”
宵衿羽知道他们三人不太欢迎自己和柳芙,所以心中一直担忧今日这一架后,众人的关系会不会变得更为剑拔弩张。
但眼下看到顾灵运摆出一副不想追究的样子,宵衿羽心中松了口气,莞尔笑道:“顾师兄,想不到你是这么大度的人,你人真好。”
“好吗……”
顾灵运稍愣,脸颊微红地看着眼前满脸明媚笑意的女子,低声挠头道:“一般般吧。”
早前刚下山时宵衿羽一直带着面纱不与人言,行事又遮遮掩掩的十分可疑,所以顾灵运对她颇有敌意。
如今清楚见到她摘下面纱的样子,不仅清灵可爱,待人又极柔和。他也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宵衿羽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想着柳芙说不定也正为此事生气,便又握着柳芙的手,歪头哄她道:“我们柳师姐也是大度人,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柳芙心中的确有气,但她绷着脸不是因为顾灵运那个傻帽刺头,而是因为宵衿羽。
明亭雪见柳芙脸色还是不好,便也上来一起打圆场道:“好了,既然大家都没事。今日也算是个误会,不如就忘了吧。”
虽然明亭雪说话时总有种公事公办的冰冷感,并不柔和。但宵衿羽隐隐觉得明师姐其实是个挺心细的人。
譬如昨日在山中时,她即便自己受着伤,也还会来关心她和柳芙的伤势。
“人找到了?”
不远处忽然传来淡淡一声。
众人一齐转头,只见南无玉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就站在离众人几步之地。
“是,师兄。人找着了,我们正准备回客栈呢。”蒋临安挪开一步,露出了被自己挡住的宵衿羽。
南无玉视线轻飘飘落在宵衿羽身上,与她对视了一眼,“嗯,找到便好。”
宵衿羽一见到南师兄,不知为何整张脸霎然间便红了,有些心虚地撇开了眼。
说不出的微妙感觉——
就好像二人真的刚偷完情,在众人面前演戏似的,太奇怪了。
可明明南师兄又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已。
“索性今日无事,你们也难得出来,逛一逛再回去吧。”南无玉忽道。
“师兄,你也一起吗?”蒋临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南无玉淡淡点了点头道:“嗯。”
“那太好了!我确实好久没逛过集市了。多谢少…师兄。”顾灵运一时高兴,差点喊漏了嘴。
他们三人与别的弟子不同,平日里并不能随意下山闲逛,即便今日少主说了让他们自行安排,他们也不敢真的离开,只是一直等在客栈里,怕少主随时会传唤他们。
但若是少主要逛街,他们自然也是要跟随的。
明亭雪与蒋临安相视浅笑了下,显然也是十分高兴的。
“你们逛吧,我有点累,先回去了。”柳芙不像其他人那么高兴,只阴着脸说要回去。
“那我和你一起。”宵衿羽见她心情不好,便拉住了她的手,想跟她一起回去。
“阿羽,你留下。”
正欲离开的宵衿羽听见身后南无玉有些强势的唤声,惊得浑身一僵。
她木然转过身,十分不解地看着南无玉。
他不是应该叫她宵师妹才显得正常些吗?怎么能……就这样叫她呢。
宵衿羽忐忑地偷偷瞥了眼另一边的三人,好在他们各自的注意力似乎都不在她身上,有的望天有的望地,像是集市太吵,根本没有听见。
而另一边的南无玉背手而立,他目光紧锁在宵衿羽身上,只平静在等着她的回答。
柳芙也随之停下脚步,她回握住了宵衿羽的手,看着她,似乎也再等她的答案。
喧闹的街市仿佛在此刻静止了一般的沉默,宵衿羽蹙紧了眉头,不知如何抉择。
一边是显然需要自己安慰的生死姐妹,一边是刚刚才帮过自己的师兄。她实在不知道,到底该先顾哪一边才好。
最后是柳芙先松开了宵衿羽的手,她扫了不远处的南无玉一眼,怅然若失道:“任务要紧,你去吧。回来记得找我。”
宵衿羽闻言如临大赦般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好,那你等我。”
二人约定好后,柳芙便一人独自离开,回了客栈。
宵衿羽看着她略显寂寥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想着等会儿要早些回去才行。
柳芙走后,余下几人便开始三三两两不远不近的逛起来。
顾灵运和蒋临安走在最前头,明亭雪怕宵衿羽一个人孤单便放慢脚步陪她,与她闲聊了两句。
可二人才刚瞧了没两个小摊,宵衿羽身后催命般的呼唤声又来了。
“阿羽。”
明亭雪随着脸色微白的宵衿羽一起转回身,见到少主站在二人身后,她微微蹙眉,心中生出一丝诧异。
南无玉似乎并不在意明亭雪是何表情,只看着宵衿羽道,“我有话问你。”
明亭雪霎时便读懂了少主言下之意,立刻识趣地转身往前走去,追上了已经离她们好几个摊子远的顾蒋二人。
宵衿羽看着明师姐走远,有些怨怪地望向南无玉,低声道:“师兄,你以后在外不能直接叫我阿羽,要叫我宵师妹才行。”
“为何不能。”南无玉定眸看她,神情坦荡,似乎并不认为这是件需要遮掩的事。
“你这样叫,万一他们误会我们怎么办?”宵衿羽道。
南无玉略略挑眉,浅勾起唇角反问:“他们能误会什么?”
宵衿羽哑然。
确实。只是叫得亲近些而已,能误会什么呢?
不会有人因为南无玉叫了她一声阿羽,就怀疑二人晚上睡在一处的。
反倒是她总这样诚惶诚恐,畏畏缩缩,才显得更有问题。
宵衿羽想到此,便也安心下来了。
而此时的另一边。
顾灵运正兴致颇高地停在一个摊子上,看见新奇的小玩意儿便拿起来玩一玩。
而他身旁的蒋临安则显得心事重重,他随手拿起件小物什后靠近顾灵运,问他:“方才柳芙走的时候,你听没听见少主叫宵师妹什么?”
顾灵运一心摆弄手中会自动展翅的机关小鸟,心不在焉道:“没听见,叫她什么?”
“叫她阿羽。”
明亭雪不知何时忽然凑了上来,冷冷道了一声,肩膀还撞在了蒋临安的肩头。
蒋临安诧异:“师姐?你不是跟宵师妹……”
“别看。”
明亭雪见蒋临安正要瞥头,一掌将他的脸拍回了原位后,面色平静道:“我被赶出来了。”
“是少主把你赶出来的?”
蒋临安不敢再往后看,只能直愣愣地盯着摊子,像接头一般问她。
“少主说,有事要问她。”明亭雪答道。
“这么说,现在就他们二人在一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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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临安眉头深锁了起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一直以来,他对宵师妹都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他觉得他一定是见过她,且不是平日里那种同门之间的见面,而是特别的,印象深刻的见面。
就是那种明明已经在嘴边,却硬是想不出来的感觉,让他实在难受。
“你们说,她和柳芙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改我们的名单?她们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会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蒋临安有些忧心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避水珠一事关系重大,若是出了差池,恐怕不好向南族的大宗老交代。
“临安,你谨慎过头了吧。就宵师妹那点修为,拖后腿还行,旁人就算真的要有什么阴谋,也不会交给她啊。那个暴躁怪倒是有可能,我看她就可疑得很。”
顾灵运拨动着木鸟机关,说出了满含个人私怨的分析。
明亭雪却摇了摇头,冷静道:“我觉得不会,我跟柳芙同堂很多年了。她虽然性格有些孤僻,但看着不像阴险之人。”
“师姐,其实你性格也没好到哪里去,你该不会是觉得她像你才帮她说话吧。”顾灵运还记着明亭雪不向着他说话之事。
明亭雪抿唇,正欲一掌拍向他脑袋时,眼前忽然晃来一只鸡毛掸子,在三人面前抖出了一大片灰。
“你们三个到底买不买啊!要聊天就上别处聊去,别占着我的摊儿!去去去!”
受不了三人一直堵在自己摊前的小贩挥着鸡毛掸子开始赶人。
三人被沾满灰尘的掸子扫得咳起来,只好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摊子。
“唉!少主呢!”
咳完的蒋临安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早已没了那二人的身影。
而此时的宵衿羽也同样仰头朝前寻找着其他三人的身影。
这集市分支太多,她跟着南师兄不知走了几个拐,已然完全看不见其他人。
宵衿羽本想问南无玉要不要去找找他们,一回头却见南无玉正站在一个摊前看得专注。
他微微蹙眉,视线缓缓在摊上扫着,表情极为认真严肃,好似正研究什么大家之作一般。
那小贩见他如此感兴趣,扬了扬眉道:“公子,你若是喜欢,我这里还有更好的。你可要看看?”
南无玉略点了下头,道了声可以。
宵衿羽此时正好走至南无玉身侧,乍一眼只见这摊子上摆着些小巧的瓷盘瓷瓶,还未看清上头画着什么,便见那小贩笑嘻嘻地从摊子下宝贝似的又掏了本书出来。
宵衿羽好奇地盯着那书,想看看究竟是哪位名家手笔,能如此吸引南师兄的注意。
她视线紧盯着那小贩的手,书本随之翻开一页,白花花交缠的身子尽数映入宵衿羽眼帘,她的瞳孔从惊讶缓缓放大变为惊恐。
宵衿羽以迅雷之势按住了那本书,气得涨红了脸,恼怒地瞪着那小贩道:“光天化日!你信不信我报官抓你!”
那小贩听了一慌,立刻抽手将那书藏了起来,梗着脖子狡辩道:“你爱报就报去!我又没说要卖,何罪之有!我不过是看这位公子喜欢,同他分享分享罢了,不信你自己问他,是不是他要看的。”
“胡说八道!我师兄何等清净人,怎么会看你那些脏东西!”
宵衿羽气极了,可她眼看周围已有人窃窃私语朝二人看来,便不想再与那小贩纠缠。
“懒得跟你说。”
宵衿羽气呼呼地拉走了南无玉,“师兄我们走,别脏了你的眼睛。”
宵衿羽拉着南无玉来到了无人的河道边,她一屁股坐在石墩上,脸还红着,只不过是气的。
“还气呢?”南无玉紧挨着在她身旁坐下。
“那个人偷卖禁书就算了,居然还敢污蔑你。”宵衿羽大口呼着气道。
“其实……也不能算是污蔑。确实是我先说的可以。”
宵衿羽静止了半刻,她侧过身,用万分不解地目光看着自己身旁的南无玉。
“为……为什么?”
“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