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声起。
天边逐渐泛出蒙白。
宵衿羽不知道自己后半夜是如何睡着的,也不知自己怎么又滚到了南师兄怀中。
睁眼时只见那张清冷隽美的脸躺在自己眼前,长长的睫羽垂下,饱满的唇峰微微翘着,看起来软乎乎的。
宵衿羽眨了眨眼,想起昨夜的梦……脸又红了一大片。
虽然是梦,可醒来后,她却仍觉得那种感觉无比清晰。
尤其是指节陷入时,那种湿黏滑腻,又难以言喻的感觉……
宵衿羽呼吸声微微加重,感觉心跳也随之急促起来。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实在很坏。
躺在师兄的床上,这样肆无忌惮地肖想他。有点缺德。
系统突然响起的机械音打断了宵衿羽脑中的旖旎幻想。
【提示:截止目前卯时为止,二人同眠时长共计:四个小时。】
宵衿羽一惊,“噌”地就从床上坐起,难以置信地睁着眼看向身边之人。
四个小时,也就是两个时辰。
可昨日为了睡满时间,她和师兄不到亥时便已入睡。亥时至卯时,起码四个时辰,八个小时。
即便她中间确实醒过一阵,也不可能有四个小时那么久。
宵衿羽可以确信自己睡着的时间绝不止六小时。
现在出现的这样结果,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系统有问题,要么是南师兄有问题。
“咚咚咚——”
屋外一阵敲门声传来。
“师兄,今日可要上山?”
外头传来蒋临安的声音。
南无玉从困倦中闷哼了一声,他睁开惺忪的双眼,却见宵衿羽坐直了身子,正用略带质疑的目光盯着自己。
“怎么了?”南无玉并未理会门外的蒋临安,半醒不醒地哑着嗓子问她。
“师兄,你昨夜睡的好吗?”宵衿羽压低了声音问他。
南无玉迅速觉察到宵衿羽的异常,沉默一瞬后,避开了她的疑问,反问道,“是任务有什么不对吗?”
反侦察意识极差的宵衿羽果然没有追问,只蹙起眉,有些委屈道:“系统说我们只睡了两个时辰。”
南无玉闻言,倦意消解了一些,眸色也转而变得晦暗幽深。
他第一次发现,缠着宵衿羽的这个所谓“系统”之物,似乎有着超越俗常的能力。
南无玉本就浅眠,昨夜也确实只睡了两个时辰左右。
可这个系统,不仅剔除了异象中的时间,还剔除了他装睡的时间。此物精准至此,如何能不令他生厌。
敲门声又响了一遍。
站在门外的蒋临安有些诧异地又喊了一声,“师兄?你在里头吗?”
他知道南无素来玉少眠,往日里这个时辰,即便没有出门早功,也早该醒了。
屋里没什么动静,蒋临安贴耳覆在门上,听见里面窸窣声响,似是有人说话,却又不太真切。
屋内的宵衿羽听见门外蒋临安的声音,心中更急躁了。
她确实很想把丢失的时间补回来,可她也知道师兄此次下山并非玩乐,而是有事要办。
虽然她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事,但从柳芙和众人的反应中她也能猜出,绝对不是小事。
“师兄……上山的事很急吗?”宵衿羽只能试探着问。
南无玉起身拍了拍她的肩,温声道:“不急,你先躺下。我出去和临安说几句话。”
“你要现在出去?!”宵衿羽有些紧张地扯住了南无玉的袖子,声音变得更低了。
虽说内室床榻并不对着大门,可万一蒋师兄非要闯进来说话,那她岂不是完蛋了!
南无玉见她一副花容失色的样子,不觉轻笑了声,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道:“不怕,不会给他看的。”
宵衿羽一怔,脸颊烫了烫。莫名感觉这话听着怪怪的……
明明是如此不得体的一件丑事,却被师兄说得像是藏了个宝贝,不舍得给人看似的。
南无玉起身从柜中随时拿了件外衫穿上后,便走出内室,往门口而去。
房门外的蒋临安正皱着眉,不知该不该推门时,门后忽传“啪嗒”开闩声。
房门打开,站在门外蒋临安微顿,略微有些诧异地看向门内的南无玉。
少主的修为早已化境,开门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挥手的小事,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少主亲自走到门口来给他开门。
且还是衣衫未整,头发微微蓬乱的样子出现在他眼前。
“少主,我们三人眼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今日便可上山。”蒋临安诧异归诧异,心中还是只记挂着正事。
“今日休养一日,你们自行安排吧。”南无玉站在门口云淡风轻道。
蒋临安只当少主关心他们,立刻笑了笑道:“少主,真的不必再休养。我们昨日受伤不重,只是吸了些瘴气,今日都好了。”
“我说今日休养。”
南无玉声音不重,但瞥向蒋临安的目光中多了分冷意。
蒋临安背后一寒,怔了怔后便不再反驳,只低头恭敬道了声“是”。
房门随后又被紧阖上,徒留下在门口茫然又彷徨的蒋临安。
方才开门时,他明明见少主心情难得不错,结果没想到才说了没两句就受了一记冷眼。
南无玉关上门后,回身又至内室中。
他见宵衿羽仍在床上坐着,与他方才离开时的姿势一致,只是神情安定了许多。
“蒋师兄走了?”宵衿羽微微仰头,视线随着他移动。
“嗯。”
南无玉轻应了一声,又顺势在床边坐下。
他歪头看了看宵衿羽,忽而笑道:“方才看你很怕,我还以为你会吓得藏起来。”
宵衿羽没想到师兄会在这时候与她说笑,不免有些羞赧。
“师兄…”她蹙眉嗔怪了一声。
不知是否是因为二人一起睡了一觉的缘故,宵衿羽忽然觉得二人之间亲近了许多。
从前,她常常因为南无玉的强大而畏惧,但现在,她反而在他身边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安全感。
或许正是因为他足够强大,所以才显得可靠,才会让她觉得只要是师兄所在的范围内,她就可以是安全的,自由的。
南无玉轻笑了声,起身又将外衫褪了下来,收回了衣柜中。
宵衿羽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师兄,你怎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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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脱了?”
褪下衣服后的南无玉只露着一身蜜色,大方走至榻前。
他微微弯下腰,眉尾浅扬,目不转视地盯着她道:“自然是补觉。”
宵衿羽心头猛跳,迅速抿唇垂下了头,不敢看他。
南无玉自顾自掀被上榻,在枕上躺好后,又伸手将还愣着的宵衿羽的拉了下来。
二人躺在各自枕上,对面而卧。
“是我的错。”南无玉忽道。
宵衿羽未解其意,轻“嗯?”了一声。
“我素来觉浅,夜里又常醒。恐怕正是因此才会导致时长不足。”南无玉微微蹙眉,略带歉意道。
宵衿羽听他如此说,霎时便想起自己昨夜做的荒唐事,她也没脸问师兄还疼不疼,只觉得羞愧到无地自容。
她想,师兄昨夜没睡好,或许与此事也多少有点干系,只不过为了彼此体面,他才没有提起。
“师兄你别这么说,是我给你添麻烦才是。害得你今日不能进山做自己的事,都是我不好。”宵衿羽心中哪里还有怨,只一味检讨自己。
“那我们现在互相原谅,然后一起把时间补回来,好不好?”
南无玉抬手将滑落在宵衿羽脸颊上的青丝捋至她耳后,他的动作和他的声音一样,缓慢,温柔。
宵衿羽觉得耳朵又烫又痒,刚抬眸与南无玉对视了几息,又立刻将眼睛垂了下去。
她有些受不住师兄今天的眼神,不单只是温柔而已,还夹杂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好似亲昵,又好似宠溺…就像是在看着自家小孩一般。
“师兄,我过会儿再来好吗?”宵衿羽忽道。
“你要去哪儿?”南无玉眉头微皱。
“我想去找柳芙。”
宵衿羽觉得她和师兄现在关系亲近许多,数值说不定也会因此有些变化。
南无玉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怎么?她也能陪你睡觉?”
宵衿羽微僵,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话酸溜溜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从南无玉嘴里说出来的话。
不知为何,宵衿羽总觉得师兄今日说话一直怪怪的,每句话都拐弯抹角的像是有什么深意。
她拧起眉,很努力地解读了一下他的言外之意,可惜未能解读出来。
“我不是去睡觉的,我是想去看看数值有没有什么变化。”
如今在系统这件事上,宵衿羽对南无玉十分坦诚,也不觉得有什么可隐瞒的。
南无玉闻言轻换了一息,随后闭上了眼,在被中握住了她的手腕道:“先不去。我眼下就有些困,等你回来或许就醒了。”
“你困了?”宵衿羽有些惊奇。
方才看他还一脸清明的样子,怎么说困就困了。
“嗯,先陪我睡。”南无玉声音渐轻,像是真的睡着一般,呼吸也逐渐匀沉。
之前在万法宗,宵衿羽给南无玉送过好几次莲子羹,所以也知他睡眠的确不大好。
如今见他睡得这样沉,她也不敢再扰他,只能将找柳芙的事先搁一搁。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
因为眼下更急的事是,宵衿羽有些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