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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钓

作者:一碗梨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想起上次见到南师兄赤_裸身躯时的窘态,本该捂住眼睛的宵衿羽,却在第一时间选择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南无玉的厢房比她们其他几人的格局大些,内室和房门之间还隔着一个中厅,所以距离并不算太近。


    宵衿羽的视线几乎是无法自控地转移至不着寸缕的胸膛,氤氲水汽升腾,好似在那不算白的身躯前挂上了一层又透又薄的纱幔。


    过度直白的目光似乎并未让南无玉觉得冒犯,他唇角浅浅上挑了几分,歪过头,反倒有些奇异地看着宵衿羽。


    “傻站着做什么?”他问。


    宵衿羽这才醒过神,大惊失色地转过身面对着门:“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沐浴。”


    “睡前自然要沐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南无玉在内室中平静地道了句。


    “那我还是晚一会儿再来吧…”宵衿羽不知为何想逃。


    “你现在对着门大呼小叫,还要走进走出,莫不是生怕旁人不知你在我这里?”南无玉道。


    宵衿羽闻言捂住了自己的嘴。


    “还不快进来。”南无玉示意她先进内室来。


    “可是你……”


    宵衿羽觉得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实在有些不敢踏入内室。


    “你先去榻上等我,这里有屏风隔着,不必担心看见什么。”南无玉指示她道。


    “哦……”


    宵衿羽此刻三魂七魄都四散逃了,晕晕乎乎地也就听了他的话往内室里走。


    她一手挡在脸侧遮住了南无玉的身影,只顾低着头往里走。


    路过浴桶时眼前飘过一阵湿雾,她小腿一软,差点没摔进浴桶里。好在她最后还是安全逃去了床榻旁,捂着脸大口大口呼吸声。


    内室是由一扇三折山水屏风隔成两间,一侧放的是沐浴的浴桶,另一侧便是衣柜与床榻。


    宵衿羽觉得南师兄这间客房的设计实在太不合理了,哪有浴桶直接朝着屋门还不隔扇屏风的。


    这一开门就全看见了,哪有半点隐私可言。


    早晚要被人投诉!


    宵衿羽扶着床头逐渐缓了气,屏风后的水声晃荡着,像是一时半会不会结束的样子。


    湿热的水汽像是绕过屏风缓缓弥漫整间内室,蒸的宵衿羽脸红气促,心跳也愈来愈快。


    随着“哗啦”一声的出水声传来,坐在床边的宵衿羽下意识抬头,竟看见南师兄整个身影都被烛光映在了屏风上。


    黑漆漆的影子勾勒出他身上每一处起伏的线条,更将他宽肩窄腰的体态似画般描绘在山水之中。


    宵衿羽的手攥握住床沿,怔怔望着屏风,忽然觉得又热又渴。她好想立刻跑出去,让冷风将她吹个清醒。


    “怎么坐在这里发愣?”


    南无玉不知何时走至宵衿羽身前,吓了她一大跳。


    宵衿羽微仰起头,入眼却是一大片蜜色肌肤和细腻紧实的肌肉。


    尚未完全擦干的水滴从他胸前滚山似的迅速滑坠过微微起伏的腹肌,只留下一道若有似无的水痕。


    宵衿羽的视线无意识地顺着水痕下滑,一颗心悬吊起——


    好在,过了腰线后,是齐整的寝裤出现在她眼前,否则宵衿羽只怕自己会吓得当场尖叫出来。


    “师兄你…你怎么不穿上衫啊。”宵衿羽僵硬地瞥过脸,往床角缩了缩。


    南无玉揉搓湿发的手停下,若有所思地看向床榻上之人,谑笑了一声。


    “因为有人偷了我的寝衣,还不曾还给我。”


    宵衿羽身形一顿,双手抓着床头围栏,羞愧得恨不能立刻一头撞死。


    大概是察觉到宵衿羽的无地自容,南无玉又轻巧转了话头道:“时辰不早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你喜欢睡里头还是睡外头?”


    南无玉清浅淡然地询问着宵衿羽的意见,随意得好似在问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


    可宵衿羽做不到像南无玉那般波澜不惊,她很清楚未婚男女同榻同寝是件多暧昧荒唐的事。


    “师兄你选吧,我都可以…”


    宵衿羽羞耻地几乎快将脸怼进围栏里,实在无法再多看南师兄一眼。


    “那你睡里头吧,怕你半夜掉下来。”南无玉轻推了推她的肩,让她往里头去。


    “好…”


    宵衿羽低垂着涨红的脸,脱下藕色暗纹绣鞋,羞怯地收腿上榻,一直往里挪。


    宵衿羽挪动时,南无玉也在床边坐下,脱鞋上榻。


    两双鞋平齐一处摆在床脚,夫妻一般。


    宵衿羽因为心中的愧意与羞耻,有意与南无玉拉开距离,便不断地往墙边靠。


    南无玉清冽的低笑声从她身后传来。


    “师妹真是好功夫,墙上睡觉,我倒是第一次见。”


    整个身子都侧贴着墙面的宵衿羽被身后伸来的一只手拉着平躺了下来,微凉的被子也随之盖在她身上。


    “你也不怕着凉。”


    南无玉顺手拨开盖住她半张脸的被沿,直起身子替她掖起被角。


    宽阔的身躯和长发一起遮挡住了床外映照进来明亮烛光,宵衿羽所在的墙角只能随之变得昏暗。


    浅淡舒适的皂香气在宵衿羽鼻尖漫开。


    沐浴后的南无玉并未带着发冠,他低着头,墨般浓黑的乌丝松散垂落在锦被上,那轻微的摩挲声响像是要将宵衿羽的心也一起提起来搓揉。


    掖好被角后,南无玉便就着她身侧半躺了下来。


    二人躺得有些近,而宵衿羽的一侧肩膀也已紧贴着墙,实在避无可避。


    这氛围实在是太奇怪了——


    宵衿羽藏在被中的双手尴尬又不安地相互交握着。不知为何,好似从这个任务出现开始,她就有些晕晕乎乎,云里雾里的感觉。


    像是不知何时踏进了软绵绵的陷阱里,到处都好奇怪,可她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或许,和南师兄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奇怪了。甚至他还如此平静又贴心地替她盖被子掖被角,简直像梦一样不真实。


    “咳…”


    一声低隐又极其克制的轻咳声打断了宵衿羽的胡思乱想。


    宵衿羽不禁侧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南无玉竟然没盖被子,就这么露着半个身子平躺在她身侧入睡。


    浓烈的愧意汹涌而来,宵衿羽立刻扯开身上的被子,将它全部盖在了南师兄身上,也替他掖上了被角。


    南无玉似是被她的动作闹醒,半昧着睁开眼,有些迷惑地问,“怎么把被子给我了?”


    “师兄,你这样睡会着凉。我穿着衣服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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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你盖吧。”


    宵衿羽并未厚颜无耻到可以穿寝衣前来,故而她穿的是一身从里到外都有的整衣。


    “这被子不算小,一起盖吧。”


    南无玉似是并未睡醒一般,言语混沌着掀开一角将被子也盖在了宵衿羽身上。


    “谁着凉了…都不好…”


    他声音飘忽着,像是又睡着了一般,盖被子的手伸出后便没有收回,只压落在了宵衿羽的肩上。


    温热的被衾之下,是近乎滚烫的身躯。南无玉似是睡熟了,侧过身子搂了一把,猛地就将宵衿羽整个人都圈入了怀中。


    宵衿羽愕然僵在原地,只觉得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这与她设想中的情景完全不一样!


    原本她之前已经在心中做了很多预设,满心想着,怎么才能在不过分骚扰冒犯南师兄的情况下,把这个任务完成掉。


    宵衿羽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她怕南师兄万一忽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抱着她会有些尴尬。便缓缓扭着身子,想在不吵醒他的前提下,慢慢从他怀中逃出来。


    宵衿羽左一下右一下地拧着肩,企图学一学那些会缩骨功的弟子。可每每她好不容易松开一些缝隙,南无玉的手便如影随形般又紧几分。


    “师兄…”


    宵衿羽被挤得有些喘了,只能贴着南无玉用极低的气声唤他,“我要挤死啦——”


    紧闭着眼的南无玉微微动了动,松开了一些。


    宵衿羽见状便又立刻左一下右一下地拧肩,想逃出去。


    “别闹了,快睡。时间…要来不及了。”


    低哑又混沌的声音从宵衿羽身前传来,另一只手也缠上来轻搭在了她的腰上。


    宵衿羽一怔,她没想到南师兄在半梦半醒之中,竟然还想着她的任务。


    她停止了想逃跑的动作,微仰起头看着双眸紧闭的南无玉,心中一阵微妙的酥麻。


    南无玉的脸生得太好看,直挺的鼻,润泽的唇。哪怕是闭着眼,也依旧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一时无法移开视线。


    但通常情景下,宵衿羽并不敢如此赤-裸直白地盯着他的脸欣赏。唯有像此刻,他闭着眼,她才敢长长久久地凝视他。


    她罪恶地想,如果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南无玉就好了。如果他是和她一样修为低微的四等堂弟子,或许…会不会有些不一样呢?


    宵衿羽垂眸轻叹息了一声,摇摇头嗤笑自己异想天开后,指尖一弹,熄灭了屋中的灯。


    屋中霎时沉入漆墨般沉郁的黑暗之中,宵衿羽不再多做他想,只靠在南无玉怀中闭上了眼。


    反正,她是挣扎过的。就算南师兄明天醒来要怪她,她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他自己不让她走的。


    屋外月已高悬,屋内呼吸声也逐渐匀缓。


    寂夜之中,一双缀了星般狡黠的眸子缓缓睁开,他垂眸望着怀中正抱着自己的腰陷入熟睡的小獾,松开了固住她肩膀的手,转而轻托起她的脸。


    修长的指在细腻柔滑的脸颊浅浅摩挲了一阵,他清浅笑了声,无声道:“犯了错,总要赎罪的。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原谅你。”


    而既然要赎罪,那最好方式,就是亲身体会“受害”的过程。


    她也该被他偷亲一次,这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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