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衿羽感受到背后毛毛的,有些不敢转回身,总觉得身后并不是一个人在看着她,而是很多人……
“顾师弟。”
柳芙见此立刻挡在了宵衿羽身前,笑看那人道,“平日里只与你打过几个照面,方才看了天缘册才知你名唤‘灵运’,此名颇具灵气,日后前途无量啊。”
顾灵运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柳芙,微微怔了怔,“柳师姐说笑了,我这等资质,哪敢说有什么前途。倒是柳师姐,天资卓绝,日后必有大成。”
因为柳芙的站位改变,在场六人天然地像是被分割成了两派。
顾灵运打头阵,他身后的明亭雪和蒋临安并肩而立,三人目光齐聚向柳芙,隐有压迫之势,但十分幽微,并不易察觉。
三人身后还有一个遮不住的身影,素白纱衣随风摇曳,他微微扬首,目光却垂敛而下,乜眼落在宵衿羽一人身上。
宵衿羽正犹豫着要不要转回身时,声后忽而传来稍远一声,“走吧。”
南无玉淡淡说罢,就先行转身从另一侧离开了云台。
其余三人见此便也悄然收势。
明亭雪虽与柳芙同属二等堂内,往日里却也只是点头之交,并不相熟。南无玉一离开,她并未再说什么,只是跟着走了。
蒋临安身为三堂弟子,又是师弟,倒是恭恭敬敬得朝着柳芙浅浅行了一礼,道:“柳师姐,那我也先走了。半个时辰后,咱们山门口见。”
顾灵运见此,也随声附和了一句。
柳芙见他二人客气,便也客气地回了一礼。
待其余四人走完,柳芙也拉着宵衿羽走向了她的院中。
“柳师姐,你不回去收拾行李吗?”宵衿羽等走到无人处,才敢与她说话。
柳芙停下脚步,哼哼笑了两声,从乾坤袖袋中掏出了一个大包裹。
“昨夜就收拾好了。”
“昨夜?你昨夜就知道南师兄要下山?你有预知能力啊?”宵衿羽有些惊讶。
柳芙翻了个白眼,莫名有些不屑道,“我若是有预知能力,咱俩还用那么命苦吗。”
“那你怎么知道的?”宵衿羽不解。
“哼。”
柳芙冷哼一声,挑眉邪笑道:“昨夜明亭雪和蒋临安出去会面时,被我偷听到了。我就知道,他们今天要和南无玉一起下山。”
宵衿羽歪头锁眉,“你是说,他们俩为了能和南师兄一起下山,也和你一样对天缘册做了手脚。”
“不是他俩,而是他们。”柳芙纠正她。
“他们?谁们?”宵衿羽脑子有些卡顿。
“笨呐。”
柳芙轻敲了一下宵衿羽的额头,“你难道看不出他们这群人都是一伙儿的吗?”
宵衿羽摇了摇头,她刚才一直背着身,压根就没仔细看其他几个人。
不过听柳芙这样说,她反应再迟钝,也听懂了,“你的意思是…天缘册选人是假的。其实名单早就内定好了?”
“终于聪明点儿了。”柳芙欣慰。
“那你改了我们两的名字,破坏了他们的安排,他们不会报复我们吧?”宵衿羽有些紧张。
“这…就要看南无玉的态度了。”柳芙捏着下巴捋了捋,继续往前走着。
“为什么要看南师兄的态度?”宵衿羽紧跟上。
柳芙猛地顿住,按住了正要往前走的宵衿羽,随后晃了晃她的脑袋,靠近听了个响。
“你干什么,摇得我头好晕啊。”宵衿羽难受地推开柳芙,扶住自己的脑袋,感觉眼前一阵一阵的晃悠。
“我想看看能不能把你脑袋里的水摇出来一些。”柳芙滞着双眸,对宵衿羽有些无语。
“方才台上那几个,包括他们原本择定好的另外两个人选,都是南无玉的手下。”
“你说那几个弟子,是南师兄的手下??”宵衿羽感觉脑子里热热的,背脊却一阵发寒。
南无玉身为一个弟子,为什么要在各个分堂中安插进自己的手下。他要做什么?
“嗯。”
柳芙郑重点了点头,“我已经观察这些人有一段时日了。方才那玄清老头还恬个老脸说什么星象有异,全是放屁。他们这次下山,恐怕是有大动作的。”
宵衿羽怔怔听着,仿佛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十几年来,下山弟子从来都是由天缘册顺应天意择选,是万法宗公平公正公开的象征。
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这天缘册根本就是一块任人涂改的画布,毫无公正可言。
“那你还改名单啊?!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们,我俩有问题嘛!”宵衿羽皱紧了眉头,忽然意识到二人当下处境很糟糕。
如果真如柳芙所说,一切都是南师兄与长老们共同的安排,那她二人如此突兀出现在名单上,南师兄又怎么可能不对她们起疑。
这分明就是找死。
“那不然怎么办,若是南无玉下山待个三五月,你又不肯跟我的分身……”
柳芙顿了顿,“咱俩不是照样要死。”
宵衿羽沉默了。因为柳芙说得确实在理。
“其实只要我们二人别破坏他们的计划,南无玉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想必他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要不然他方才不会轻易放我们走的。”
柳芙当然不是莽夫,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赌这一把。
宵衿羽闻言倒是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这倒是,我与南师兄相处过几日。其实他人真的挺好的,不会随随便便伤害人的。”
当初她下药被南无玉当场抓包,他也并未说什么,还请她做随侍。真的是个善良的大好人来的。
柳芙没和南无玉相处过,所以她不知道宵衿羽口中的好,究竟是有多好,只道:“但愿如此吧。”
因为柳芙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故而她跟着一起回了宵衿羽的院中,替她整理起了行李。
宵衿羽心中还是记挂着徐师姐,但因为无法去看她,只能给田师姐留了个字条,让她见到徐师姐后,给她传个讯。让她知道徐师姐还好不好。
等时间差不多了,二人便一起前往山门口,与其他人集合。
宵衿羽她们二人本就提前了一刻钟去的,却不想其余四人早已站在山门口等候。
“看吧,我就说,他们跟我一样。昨夜就收拾好了。”柳芙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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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头靠近宵衿羽耳边,幽幽道。
“嘘,你别说啦。”宵衿羽生怕南无玉听见,立刻止住了她。
“柳师姐,宵师妹。”
薛临安和顾灵运对二人行了礼。明亭雪则是淡淡对二人颔首。
至于南无玉,宵衿羽不敢抬头细看,只低头见他如往常一般站得离众人都很远。
宵衿羽和柳芙也照例对在场的几人一一行了礼。再次见面,众人看起来已是一团和气,不似早上那般微妙。
“既然人都到齐了,师兄,我们现在就出发么?”蒋临安看着与他相隔稍远的南无玉,似乎在等他示下。
南无玉眸光微不可察地扫过那片与他衣色相同的面纱,随后颔首,淡声道了句,“启程吧。”
其余众人亦不再多言,唯有跟随。
历练路途全凭南无玉而定,所以宵衿羽和柳芙也不知他们要去哪里,只是埋头跟在最后。
可这一路上,宵衿羽总觉得有人在频频审视她。
果不其然,待众人行了一个时辰后,蒋临安忽而放慢了脚步,等宵衿羽走上前,冲她笑了笑道,“我见宵师妹颇为眼熟,我们可是哪里见过?”
宵衿羽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好在柳芙立刻在旁替她撑住了。
“蒋师弟这话说得奇怪,咱们都是自小在同个宗门里长大的,十几年下来,若说不眼熟才奇吧。”柳芙笑着呛他。
蒋临安被她说得尴尬了一阵,摸了摸鼻子道:“柳师姐所言极是,是我唐突了。”
顾灵运见蒋临安折戟,便也立刻凑上来,紧盯着宵衿羽道:“宵师妹不但不以真面目示人,好似还不太爱说话。”
“她风寒,嗓子坏了。”柳芙道。
宵衿羽闻言立刻咳了几声,印证柳芙所言非虚。
“风寒啊,那我正好带了药。师妹可要现在服下?说不准风寒立刻就好了。我们也正好见见师妹真容,免得回头出来这一趟,倒连是谁也不知。”顾灵运越说越直白,甚至隐隐有逼迫之意。
柳芙如何能忍,她抖肩一笑,忽然放大了声量,几乎是喊着道:“顾师弟怎么好似对宵师妹的脸特别感兴趣似的。莫不是见人生得美,便想亲近亲近吧?”
宵衿羽闻言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柳芙,没想到她竟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这么混的话。
而顾灵运身上陡然一阵彻骨寒意,好似浑身都被利刃剐过似的。他战战兢兢转向前,只见南无玉不知何时停了脚步,一双冷寒幽深的眼眸犹如看死物般盯着他。
“师…师兄。我一心向道,绝无此意啊。”顾灵运立刻躬身表衷心,生怕南无玉真以为他是见色误事。
“闭上你的嘴。”南无玉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声音却极冷。
顾灵运眉头紧蹙,不敢再说话。
南无玉凌厉的目光又扫至柳芙身上,压得柳芙不自觉抖了抖,气势也立刻矮了半截。
明明是春日,可站在柳芙身旁的宵衿羽却感觉山林间的温度像是骤然进入了凛冬一般。
“身为修士,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理当清楚。”南无玉冷眼盯着柳芙,眸中警告之意盛然。